風華看向長明的眼睛,眸子清澈見底,“真的,我為了活下去不得不吃苦習武,你不需要如此辛苦。,”人總是羨慕別人,覺得別人過的比自己好。
長明將頭埋進雙膝間,悶聲道:“可是真的很威風,看我七哥就知道了。”
“那些侍衛武功比你好,也沒有你威風。”和秋醉月比?在那樣艱難的條件下有今日的成就,她自問是做不到,何況眼前這個嬌滴滴的公主殿下。一個不高興身邊人全死光了。
長明猛地抬起頭,剛要辯解,風華再次開口,“他們是讓著你。”
“那你為什麼不讓著我?”長明還是不相信風華的話。
聶風華難得好心的提醒,“因為我不想你以後吃大虧,那日你對我放冷箭,改日你若是對連痕這樣身份的人放冷箭還了得。”長明公主雖然受寵也總是要出嫁,乖巧一點的好。
長明似乎明白了一點,過了許久之後點點頭,“你為什麼在這裡?今日你不是隨東燕三皇子秋闈去了嗎?”她也是抓準了機會跑出行宮闖蕩江湖。
“三皇子要回東燕國,我先行回帝都準備事宜。”聶風華瞧了一眼長明,笑道:“不過在這之前我要先送你回行宮,一朝公主失蹤可不是小事。”
長明從一臉的高興到慢慢沮喪起來,她好不容易跑出來才不要回去呢!
風華再次譏諷道:“你那三腳貓功夫連幾個土匪都收拾不了,還想做什麼?”她不打擊這個小魔頭,是不會乖乖的回去的。
長明像極了霜打的茄子,認命的坐在風華旁邊,也靠著樹幹,睡覺。
風華盤膝而坐,調息內氣,巴圖的一拳是外傷,她今日運功過度需要內力在周身執行一週,才能恢復內力。
長明本來閉著的眼睛睜開一個小縫,見風華雙眸緊閉,應該是睡熟了。手扶著樹幹慢慢起身,踮著腳儘量不放出聲音,向著樹林深處走去。
風華眉頭微顰,她已經聽到腳步聲了,內息在執行此刻不能動,小魔頭武功一般走不遠,晚一些再去追。
聶風華算是知道什麼叫做不安生,長明淒厲的喊叫聲讓她不得不強行收回內力,胸口一陣陣發悶。
縱身躍起,宛若凌燕在樹林中穿梭,順著聲音的地方而去。藉著微弱的光,看見一隻大黑熊在樹下,兩隻前爪晃動著並不粗壯的樹幹。
風華心裡罵道,小笨蛋,你就不能找顆粗點的大樹嗎?右手攔住長明的腰肢,藉著樹幹的力量,縱身躍向另一顆大樹,她的內息紊亂,根本沒有辦法抱著一個人在林間穿梭。
將長明放在粗樹枝上,冷聲道:“不許動。”
從樹枝上躍下,手中的飛刀射向大黑熊的胸口,黑熊的皮毛厚實,風華的內力又無法完全發揮,飛刀沒有刺進去,跌落在地上。
黑熊朝著風華撲過來,它的體積雖然大,移動速度卻非常快,風華連連後退躍上樹枝,還是沒有躲過黑熊的一擊,熊掌在風華的右腿上劃出三道血痕,頓時血肉外翻,鮮血滴落。
風華坐在樹上,鮮血的味道刺激了黑熊,在樹下嚎叫,用前爪抓住樹皮開始往上爬。
劇烈的疼痛讓風華險些昏過去,這一爪子可是比巴圖的一拳厲害多了,右腿已經失去了知覺。眼看大黑熊就要爬上來,風華將手中所有的銀針向黑熊的面部打去,應該可以打中它的眼睛,這樣就有機會逃走。
轟一聲,黑熊摔了下去,悽慘的叫聲響徹整個樹林,直到天微微亮,黑熊爬起來竄入樹叢中。
風華已經不能動了,點了穴道不讓鮮血外湧,早晨溫暖的陽光照在她蒼白的臉上,這不是傷的最重的一次,還能撐得住。
長明見黑熊跑了,從樹上爬下來,跑到風華所在的樹下,見到地上一大片鮮紅,已經嚇得說不出話,慢慢仰起頭,見他雙眸緊閉,嘴脣毫無血色,急忙喊道:“華風,你別睡呀!”
聶風華偏過頭,瞧了她一眼,扯出一個笑容,“你沒事吧?”
長明笑著搖搖頭,笑得比哭都難看。
風華單腿躍下樹枝,重心不穩險些摔倒,長明一把扶住她的手臂。
“趕快離開這裡,血腥味會引來野獸的。”長明扶著風華往小河邊走。
長明蹲在河邊將錦帕上的鮮血洗乾淨,眸中蘊著淚水,都是她太任性了。
風華已經把血漬擦掉,撕掉腿上的破布,傷藥灑在傷口處,還好將秋醉月的傷藥帶在身上,不然這傷要潰爛了。
長明捧著洗好的布條,遞到風華面前,“你臉上全是汗,要不要擦一下?”另一隻手上是一塊錦帕。
風華接過布條,開始包紮傷口,右手受傷很費力,也好過長明公主的笨手笨腳。
腿上的傷口都包好之後,拿過長明手中的錦帕,摘掉臉上的面具,清麗的面容出現在長明眼前,長明睜大眼睛瞪著風華,知道他的右臉好看,沒想到除掉面具之後,更加的出眾脫俗。
風華將臉上的汗水擦去,從新戴上面具,“以後看到同樣一張臉就跑。”
長明反應了半天問,“為什麼?”
“我有一個孿生兄弟,作惡多端,最後落草為寇無惡不作,被朝廷通緝,三皇子不想惹事便給了我一張面具。”
“原來你有一個長相一樣的兄弟,有趣。”
聶風華心中低嘆,這個丫頭的想法真是與眾不同。
“我決定了,乖乖回宮,不胡鬧了。”長明認真的看著風華,證明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