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知道夫人正在氣頭上也不見得能聽見勸,只能依言去做。book.網
風華上了馬車,吩咐去皇宮,車伕立刻按照吩咐駕車前行。
一盞茶的時間風華讓自己冷靜下來,思索此事的來龍去脈,這件事來的太過於突然,知曉此事的人不多,她第一個想到的人自然是醉月,可是後來想想不對,這樣下手未免也太倉促了些。
醉月做事周密不太可能做出這種很容易被皇帝懷疑的事情,他的身份特殊,這樣突然找出一個女孩子說她和多年養育的太子掉包了,皇帝未必能接受,定然先覺得睿王陷害太子。
究竟是誰劫持了錦繡,對方定然是想要打擊皇后,手段而且很精準,直接往皇后的死穴上面點,對宮中當年的事情定然是瞭若指掌。
一個名字在風華腦海中浮現,若真是她出現了,醉月也一定會有危險。
馬車突然劇烈的搖晃了一下,雜亂的腳步聲傳來,濃烈的敵意襲來。
纖指出現在眾人眼前轎簾被慢慢掀開,一雙冰冷刺骨的眸子震懾眾人,跟在皇帝身邊多年的禁衛軍都不由得向後退,眼前的女人太過於冰冷,絲毫不像深閨中的女子。
“好大的膽子!睿王府的馬車也敢攔阻。”車伕的不滿聲適時響起。
眾人才從風華冰冷的目光中抽離出來,禁衛軍統領走上前一步,“奉旨捉拿睿王府所有親眷。”睿王已經被關入天牢中,還有什麼值得畏懼的。
聶風華彎腰走出車廂,雙足緩緩落地,環視禁衛軍一週,“就憑你們!呵呵!”像是聽到很好聽的笑話風華低聲笑起來,完全藐視禁衛軍。
禁衛軍統領十分惱怒,竟然被一個女人瞧不起,走上前抬手向風華一巴掌打去。
風華收起笑容,慢慢抬起一隻手準確的握住對方的手腕,手掌用力,骨頭髮出咯咯的響聲和禁衛軍統領撕心裂肺的哀嚎聲。
“骨頭已經碎了。”風華雲淡風輕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猶如魔鬼的召喚,渾身顫慄。
鬆開禁衛軍統領的手,統領猶如爛泥一般頹然癱在地上。
風華悠然轉身看向那些手持長槍的軍士,薄脣輕吐兩個字,“我聶風華一生中沒有殺過南平將士,我不想今日破例,滾!”
聶風華三個字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面對這樣的名將他們自然不會是對手,更何況是對手他們也不敢呀!
東燕新繼位的皇帝同聶風華交好,北蒼國小王爺連痕更是為了聶風華捨棄三座邊關城池,萬一傷了她就是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一個滾字嚇得他們趕快收了武器,將地上的統領拖起來,逃一般的離開。
“等等!”聶風華清冷的聲音傳來,眾人背脊一僵,堪堪的轉身,一臉的不情願。
“睿王現在如何了?”要捉拿睿王的親眷便是睿王出事了,究竟壞到什麼程度了呢?
眾人面面相覷,猶豫了許久在聶風華眉頭蹙起之後一個膽子大一點的人開口,“睿王被皇帝杖刑關入天牢。”
“可有請大夫診治?”風華也顧不得其他了,他受了傷關入天牢那種地方一定會高燒不退的。
說話的人搖搖頭,這種事他怎麼會知道,虎毒不食子,可是在皇家這種地方誰知道呢!
聶風華的面色越發冰冷,皇帝突然對睿王用刑關入天牢,也不顧忌睿王手握重兵,就不怕逼得他擁兵造反,還是要逼他造反?
眾人見聶風華沉默許久便悄悄的離開,一群禁衛軍在一個女人面前連走路都不敢出聲,傳出去真的是丟人現眼了。
杜子恆不在南平國,沒有好的大夫在身邊真是不方便,“去找個信得過的大夫,到天牢外面等我。”錦繡失蹤,醉月受傷,接下來會是什麼呢?
在戰場上多年的敏銳讓她隱隱感覺到危險在不斷靠近她,很快一場帝位之爭就要開始了,皇帝還沒有真正老去他的兒子就要取而代之,帝王的悲涼。
風華揚起手,側手為刀,真氣削斷拴著馬匹的繩索,翻身上馬,沒有了馬車的束縛,馬兒一聲嘶鳴疾馳而去。
不出兩盞茶的時間,風華已經到了皇宮大門口,寧王已經靜立在宮門外,見到她躍下馬,眸中閃過擔憂之色很清楚她是為了睿王而來。
疾步走到秋醉雪面前,“究竟出了什麼事情?”皇帝城府極深,不觸及他的底線他絕對不會在這種時候對睿王動手。
寧王搖頭,“你離開沒有多久我才知道睿王被父皇杖責了。”母后一直這樣逼迫,風華真的不顧一切掀開當年之事他們誰都不會好過。
“見皇帝或者見睿王,你做決定吧!”她今日若是誰都見不到必定不會讓皇后好過,寧王終究是孝子。
面對風華的逼迫,秋醉雪眉頭緊蹙,不情願的看了眼風華,所有要規勸的話在她堅定的眸光中都化成一聲悠悠長嘆,“我帶你去天牢見七弟,不過你要答應過我,不要衝動。”聽聞傷的很重,父皇親自下手杖責了七弟。
父皇這樣做太不妥了,只會讓三軍將士心寒,對太子不滿的情緒會更加深,現在的局面是母后最想看到的。
“我答應你。”如此嚴重的局面,她就算再擔心醉月也不會衝動。
天牢之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受刑之人痛苦的喊叫聲,鞭子抽打皮肉的聲音也十分清晰。
獄卒諂媚的笑著在前面帶路,皇帝還沒有撤掉寧王監國一職,寧王要見睿王自然不敢阻攔,更何況皇上也沒有下旨不準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