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鶴站在大門口,看著臉色不愉的丞相坐上轎子,心中苦啊!柳氏和他多年夫妻,要保住她恐怕要風華開口才好。book./
這點小傷對聶風華來說並不算什麼,第二日清晨便如常起床,只是面色有些蒼白。在得知尹大人將柳氏關進了柴房中,風華脣角的笑容加大,這次倒是給了她一個很好的機會。
白玉碗盞中褐色湯藥散發出的味道讓風華蹙眉,沒多久她又要喝這些苦藥。
放下湯藥,“去將尹大人請來,就說我有事相商。”這個時辰尹鶴已經下朝回府了。
婉容將剛剛制好的山楂糕放在湯藥旁,起步往外走。
聶風華端起碗盞,一仰頭,將湯藥一飲而盡,放下碗盞。拿起一塊山楂糕,嘴裡的苦能去,心裡的苦也能去嗎?
尹鶴很快趕到,他現在有求於聶風華。
聶風華披著披風靜立在樹下,眼角餘光掃了一眼尹鶴,銳而狠。
尹鶴站在距離聶風華五步開外的地方,冷汗湛湛,他能感覺到聶風華身上的怒氣,極凜冽的殺氣。
院子內只有他們兩人,聶風華也沒有必要裝了。
“尹大人,我有一事不明,若是大人能夠解開我心中疑惑,我不勝感激。”風華的語調沒有聽出一絲求教之意。
“請講。”
“大人知我身份,也知我與丞相之間的恩怨,大人為何要承擔如此風險?”風華絕不相信尹鶴是為了榮華富貴就失去理智判斷之人。
尹鶴知道聶風華定然會問此事,他也不隱瞞,“主子知曉風華小姐定然會這樣問,只說一句因利而聚,同仇敵愾。”他也不過是做好分內之事。
聶風華眉梢挑起,沉聲道:“尹大人可否再告訴我,蕭晙參奏我父親叛國,皇上下旨誅殺,眾臣反對之下皇上說鐵證如山,卻為何不將證據拿出來?”此刻她絕不相信尹大人不知此事真相。
尹鶴垂首,“這已經是第二件事。”此事他一旦說出必定滿門無一存活,他絕不能說。
聶風華知道再問也無果,“你將柳氏送走,我便不再計較此事。”歸根結底是她有心利用,不會趕盡殺絕。
“多謝風華小姐,今夜皇上要為睿王設宴慶功您是否要進宮?”
“我不懂宮中規矩,不知家丁可否跟從入宮。”
尹鶴明白聶風華的意思,“宮中規矩只有親王皇子可以帶隨從入宮。”
聶風華苦惱,尹昭雪的身份在宮中行動不便,進宮機會千載難得,她想去勤政殿查詢蕭晙參奏父親的奏章。
“婢女可以隨小姐入宮,至多兩人。”尹鶴清楚聶風華心中所想。
聶風華頷首,“多謝大人安排了。”
“好,老夫馬上去安排。”尹鶴離開小院,聶風華脣角的笑意消失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