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瑤看得心驚,她就站在他對面將他的臉上情緒一眼看過,那種連眉眼都舒展開來的發自內心的微笑是她從來都沒有見過的,不知道他到底想起了什麼,想起來誰?聶風華嗎?
“好,我先回去了。,”賀蘭瑤乖巧的退出房間,關上房門。
聶風華在聽到賀蘭瑤的腳步聲之時便縱身後退,躍上了樹梢將身影隱藏在樹枝後面。
侯在院子外面的雲嵐見賀蘭瑤哭著走出來,忙上前將手帕遞給她,寬慰道:“賀蘭小姐別難過,主子也是為了大局而不得不討好聶風華,遲早有一日主子會回心轉意的。”雲嵐並不知道賀蘭瑤假冒聶風華,在雲嵐眼中賀蘭瑤為了主子可以捨棄性命,是主子最好的賢內助。
“賀蘭小姐是否願意和我談談?”聶風華飄滿不真實的聲音傳入賀蘭瑤耳中,旁邊的雲嵐則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雲嵐的表現讓賀蘭瑤驚心不已,茫然四處觀望在沒有見到聶風華身影之後鬆了一口氣。
“明日聶風華去拜會賀蘭小姐,希望賀蘭小姐不要躲,因為你躲不過。”聶風華的聲音再次傳入賀蘭瑤耳中,賀蘭瑤嚇得不輕拉著雲嵐疾步離開。
聶風華雙足落地,無聲無息,轉首看了一眼秋醉月的房間,如果她的猜測得到了證實,那麼對秋醉月她不再抱有任何的幻想。
沿著長廊走到花園中,風華靜立了許久,等待對方開口,從她出了秋醉月的別院那一刻這個人便一直跟著自己,她站在這裡許久對方也沒有動一直在暗處盯著她。
“影,出來吧!”能這樣不被人發覺跟著她的人想來想去也只有影了。
果然影慢慢從暗處走了出來,還是那樣一身黑色的斗篷將她的面容完全遮掩。
“風華小姐想知道真象很容易,翰墨之所以劫走聶沛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風華小姐不想知道嗎?”影的聲音竟然和風華的嗓音一模一樣難辨真假,連風華自己都無法聽出其中的不同。
言中之意很明白,翰墨劫走聶沛的目的就是真正的真象,沈若水是不是還活著?尹鶴究竟是誰的人?
聶風華挑眉,脣角揚起一絲笑容,“我現在最想的是殺了你。”話音一落,聶風華同時發出六把飛刀從不同的死角射向影,父親的毒是此人一手造成的,她不會放過她。
影足尖點地縱身向後退,輕鬆的躲開了六把從死角射不過來的飛刀,足尖靜立在花瓣上,足落地,花瓣無恙。
聶風華不得不佩服影的輕功,長鞭已經纏住影的右腳踝,影掙脫了幾下沒有掙脫開,抬頭看向聶風華,雖然看不到她的目光卻能深切的感受到她所散發的寒意。
“你以為這樣就能殺了我嗎?”影的聲音自信而篤定。
聶風華輕笑道:“我殺不了你,能殺了妖娘,你不過皇后的一枚棋子,如何能和我抗衡!”她有烈焰騎,有初曉,想要殺一個妖娘還是很容易的事情,白孔雀的玄門也會鼎力相助。
“你想做什麼?”
“假冒我。”和影這樣的聰明人不需要多解釋什麼,她應該很明白。
“你就不怕我假冒你殺了秋醉月?”影突然覺得聶風華舉動很有意思,超出她所想到的結果。
聶風華好像聽到極好笑的笑話,笑起來,許久才止住笑聲,“就憑你。”秋醉月是什麼樣的人,睿王,皇帝不得已要承認他是睿王,聰明智慧之意,皇后多年都沒能殺了他不要說一個小小影。
“好,我答應你,不過你不要後悔。”賀蘭瑤的解藥是她給的,賀蘭瑤在靜風山莊就像一個定時炸彈,隨時有可能讓風華和秋醉月反目。
秋醉月對賀蘭瑤不能說重話是因為賀蘭瑤的病情不穩定,不能刺激到她,怕她繼續惡化,所以賀蘭瑤說什麼他都不解釋,可就是這樣也足可以讓聶風華惱怒懷疑,對秋醉月翻臉,現在看來聶風華當真能忍,她究竟想做些什麼?
“後悔的事情太多了,也就釋然了。”聶風華收回鞭子,軒轅鞭不愧是玄門的寶物,彷彿有靈性一般知道她想做什麼。
影得到自由便消失在花叢中,聶風華脣邊的笑容漸漸消失只餘下一片冷意。
聶風華站在山頂上,穀雨鳥是師父培養出來的靈鳥,想找到師父很容易,穀雨出現的地方就是師父所在之地,穀雨鳥為風華帶路。
翰墨站在風華身後眉頭蹙起,“風華,你不該來。”秋醉月還是沒能留住風華,他帶走聶沛就是不希望他在裡面攪局,劫走聶沛還是無濟於事。
聶風華轉身,緩緩跪下來給翰墨磕了一個頭,然後站起來,“師父這樣劫走父親,風華不會不管。”那封舊書信的真實性還有待證實,現在能證明這件事的人只有父親。
“他不是你父親,是你殺母仇人。”幕後主使固然是皇后,他也是背棄了芷蘭的信任,陷害芷蘭和他。
“師父可知曉此事?”風華將書信從衣袖中取出來遞到翰墨面前,當年的真相是師父告訴秋醉月的,師父的心是偏向秋醉月的,不知道會如何解釋?
翰墨接過書信,這封信的印信是皇帝特有的,皇帝的內衛發覺尹鶴是睿王之人,與睿王行從過密,似乎在尋找一名女子的下落,信紙只有一張後面的內容無法得知,如果尹鶴是睿王安排之人,讓風華假冒尹昭雪,最後迎娶風華不是不可能,最後尹鶴死於黑炎就有些說不過去了,因為信的內容不全也無法肯定信件的真實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