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所以多擺了幾樣。book./”故鳯拿起筷子遞到風華面前。
見他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風華接過筷子,悠悠道:“這世間最美味的我吃過,最無法下嚥的我也吃過,沒有喜歡不喜歡,餓了都能吃。”她夾起一塊魚香茄子放入碗盞中,端著碗盞慢慢吃起來。
一句餓了都能吃讓故鳯心中無限悽惶,拿起筷子也跟著用膳,時不時的往她碗中夾菜,說一些讓她發笑的話。
風華不知不覺吃了一碗飯,菜也用了一些,故鳯才滿意的放下筷子。
而後抬手用錦帕擦了擦風華嘴上的油膩,“吃的真少啊!”無奈的感慨。
風華顰眉,“這飯菜是哪裡來的?”馬車一直在行進中,周圍又是官道樹林沒有什麼人煙如何烹煮?
“有隨行的廚子,不過手藝不夠精湛,該換了。”那是二十年的御廚被故鳯挑中,沒想到風華還是不愛吃。
“奢侈。”居然還隨行帶著廚子,看著這一桌的飯菜就知道廚子有多費心力。
“既然如此,你還浪費糧食,才吃了多少。”故鳯用視線掃了一眼桌上多半未動過的菜餚,沒有她在身邊他不需要帶個廚子。
風華翻白眼,不滿道:“你自己看看,這麼多,誰吃的下?你把我當什麼養呢?”口中沒有說,意思很明確了。
故鳯輕笑一聲,雙臂抱胸,斜睨著風華,“養不肥呀!”重重的一聲嘆息。
風華惱怒,瞪著故鳯,卻笑著問,“故莊主準備養肥我之後,如何烹煮了吃掉?”
“想知道!”故鳯挑眉。
“自然,我身中寒毒,故莊主吃的時候要小心點了。”這樣弱智白痴的問題,她不知道怎麼就說出口了。
故鳯來了興趣,懶懶的靠近她一些,好看的薄脣微動,“自然是洗乾淨了從嘴開始一點點吃掉。”
風華懊惱,她沒有這個人臉皮厚,實在是沒有辦法繼續和他扯下去,撇過頭不理他,對他魅惑人心的笑聲充耳不聞。
她半天不迴應,知曉她生氣了,自然的抬手摸摸她的頭頂,安撫她不滿的情緒。
一行數日故鳯便抱著熟睡中的聶風華進入靜風山莊,風華在他懷中很乖巧。
風華睡醒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單手撐著床面坐起來,另外一隻手用手掌揉了揉發痛的額角,懊惱!她連靜風山莊的大門在什麼地方都沒有見到就進來了,起初還防備故鳯,現在好了都不用故鳯動手腳,她已經睡得昏天黑地的。
就在風華還在懊惱中,房門已經被推開了,是故鳯端著晚膳走進來,一面走到桌前一面講,“算算這個時辰你也該餓醒了,起來吃飯吧!”
聽著故鳯很高興的聲音,風華沒來由的撇撇嘴,有些不滿,她發現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只要故鳯生氣她就很高興,這是什麼心態,快樂建立在他的痛苦上嗎?
坐在**,彎腰穿好鞋子,洗洗手再走到桌前,對著飄香的飯菜風華沒有什麼食慾,“我什麼時候能見我父親?”她想過來了,不論真相到底如何,那都是養育她的父親。
“隨時。”故鳯已經坐下來,手中拿著筷子。
“我現在就想見。”風華站在桌旁,面色平靜。
“現在吃飯。”故鳯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讓人無法拒絕的壓力逼近。
風華乖乖坐下來,低頭拿起筷子開始扒飯,這裡是靜風山莊她只有忍耐,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知道她現在的乖巧是在忍耐,故鳯放下筷子,長嘆一聲,“杜子恆已經去給聶沛診脈了,看看是否能讓你見他,畢竟你的體質太特殊,可能會不小心染毒。”這也是他遲遲不肯告訴風華的原因,一是怕她染毒,而是怕她在難過一次,再一次忍受喪父之痛。
“為何會這樣?”風華眉頭緊蹙,完全沒有料到會是如此。
故鳯眼底閃過暗色,“人找到的時候已經全身發白,碰觸過他的人幾乎都染毒了,病的很重有幾人已經死了。而你聶沛一直有呼吸,躺在那裡兩年了。”
“連杜子恆都不知道是什麼毒嗎?”風華很清楚當世沒有誰的醫術能高過杜子恆。
故鳯猶豫著開口,“清楚,但是無解,就像你。”
風華點點頭,站起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起步走出房外。
故鳯沒有阻攔,現在說什麼都是蒼白無力的,她需要自己化解。
靜風山莊從外表看同普通的大戶人家沒有什麼區別,只是她走了許久都沒有走到盡頭,靜風山莊沒有圍牆嗎?
環視四周,縱身躍起雙足落在院中最高點上,極目遠眺,她的目力一向都是傲人的,可是這次她見到的全是大霧,一片白茫茫的大霧,遮掩了一切,運氣向著白霧的方向而去。
每次在風華以為能觸及那霧氣的時候便發現白霧會自行向後退,而且是無邊際的,彷彿永遠走不到頭,風華感覺出了一身的細汗都沒有,體力漸漸不支,無可奈何的落在地上,大口喘息。
“別費勁了,你走不出的。”雲嵐譏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風華側首,凌厲的一眼,讓雲嵐不由得後退一步。原來失蹤多時的雲嵐竟然在靜風山莊,看來睿王身邊的人也都是靜風山莊的人。
“看來婉容給你的教訓不夠。”風華一步步走到雲嵐面前,脣角的笑容冷酷而無情。
雲嵐被她逼人的氣勢壓得向後退,驚恐的看著她,“你要做什麼?”
聶風華停下腳步,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冷哼一聲,“不想做什麼,只是,不想見到你。”她現在心情不好,不想見到讓她不喜歡的人,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