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周碧蘭蹙眉冷漠而焦急的說道,她顯然有些不耐煩了,卻極力忍著脾氣沒有爆發出來。
唐世聰滿臉狐疑,覺得事情蹊蹺,看周碧蘭也不像是說謊的樣子,他輕咬嘴角,眉頭緊鎖,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無辜的雙眸,似乎想要從她的眼睛裡看出些什麼來。
他仔細盯著她看了又看,只是一心想要知道真相,並沒有了往日那種愛慕的情愫。
在他好奇而懷疑的注視下,她恫恐的退後了兩步,緊張的問:“你為何用這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我想知道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唐世聰毫不避諱的回答。
周碧蘭聽了不由惱怒了,暗想什麼真話什麼假話,把我當猴子耍嗎?於是低吼道:“你到底要我怎麼說?我根本不認識璟王爺,也沒有姐姐或者妹妹。你不要再在這裡無理取鬧了。我家雖然敗落了,但也不至於要被你這樣來取笑,你實在是太讓人失望了。”她說著就扭過過去,生氣的注視著自己腳下的地板。
“我……我只是問問而已,你幹嘛生氣,真是的。好了好了,不問了,對不起了,恕我冒昧了,原諒我了。沒事的話我去喝酒了,今天是你哥哥大喜的日子,開心點,別愁眉苦臉,苦大仇深的樣子。”唐世聰似乎相信周碧蘭說的是真話了,於是連忙哄道,不過他心裡的疑團更大了。
“你這人還真是神經病,說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話來氣我,到頭來還說我不是。沒見過你這種男人,當初真是……算了,不想說了,說再多都是廢話。”周碧蘭差點想說,當初真是瞎了眼,白白對你付出那麼感情,現在感覺還真是不值得。她說完就肩膀一甩生氣的匆匆離去。
看著周碧蘭生氣離去,唐世聰固然沒有去追,站在原地,用腳尖蹭著地板,似乎想要把地板鑽出一個洞出來,就好像他的思緒此刻正凌亂無序,而想要尋找到一個出口。
他想周碧蘭的既不是王妃,又沒有姐妹,那難道是周計安的表妹嫁給璟王爺了?也許吧,大概是這樣了。不然周計安又是如何跟璟王爺攀上親戚關係的?
只是璟王爺的王妃,他只見過兩個,一個是程妃一個是嬌妃,那個三王妃叫什麼長什麼樣,他還不甚清楚,他想看來得去拜訪拜訪才是,這樣瞎猜也猜不到的,見一面就什麼都清楚了。於是他暗暗琢磨著哪天去璟王府轉轉才好。
他這次見到周碧蘭卻發現她不是王妃還挺失望的,他還真希望她就是,那樣或許他還可以討好她,說說什麼漂亮的話哄哄她,說不定她開心了,還能幫上自己的忙。
原來唐世聰想一心想做大官,但是想透過科舉考試來實在大官之夢實在有點難,得買通璟王爺才行。
平日他和王爺交情雖不錯,但就是因為是朋友,而且多少人想要從王爺手裡分羹,僧多粥少,璟王爺又如何只答應自己而拒絕別人呢,所以他不好意思開這個口,怕開了口也被拒絕。
他就知道好幾個大臣的公子,和他在暗中競爭著朝廷裡的肥差,除了比家境,就是比人緣關係了。
王爺和他的交情雖能說是不錯,但是王爺和另外幾個公子王孫的關係似乎更好,唐世聰想自己在買官一事上並沒有絕對的優勢。
想著周計安的妹妹是三王妃,於是想從三王妃那裡下手,讓三王妃去旁敲側擊的跟王爺說好話,或許能省不少事。
這女人的枕蓆之話,必然更能讓王爺放在心上。他本計劃的天衣無縫,想著肥差就是自己的。
可好運似乎和他無關,第一次去璟王爺家吃喜酒沒有見到三王妃,特意去拜訪還是沒有見到,今天雖然碰巧見到周碧
蘭,可事不湊巧,周碧蘭竟然說她不是。
好吧,不是,他也只能認為她不是了。雖然他更多的是懷疑,想著她就是的,只是不想承認罷了,如果是那樣,那她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真想立刻知道答案,可又怕去了璟王府如果見到的是周碧蘭那該怎麼辦呢?那樣的自己一定是狼狽而尷尬的。
他心裡無可奈何的嘆氣,沒想到他唐世聰傲然一世,竟然因為這一點小事而糾結得心煩。
話說周計安和依依婚後的日子過得並不是那麼如意,小倆口常常因為一些瑣事而拌嘴,剛開始依依都忍著,想著自己有孩子了,一切都不重要,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了。
可是久了,她也吵煩了,心想,自己是孕婦,自己應該得到照顧和關心,她想雖然不要周計安把自己當菩薩一樣供起來,但是至少也要像個負責任的好男人那樣疼愛自己吧,可是他並沒有對自己顯得多關心,有時候似乎還挺嫌棄她的。
有孕在身的依依變得比從前更**,脾氣也更為暴躁了,覺得周計安不愛自己了,覺得自己不被重視了,她後悔了,悔死了,萬萬沒有想到這男人結婚後完全就是面目全非和從前判若兩人啊。
她失望極了,早知道這樣,不如做一輩子的丫鬟,沒有負擔和壓力的過日子,現在這樣的日子還真不是她喜歡的,雖然新婚不久,但是她已經感到厭煩。
這不這天早上,倆人又在家裡吵了起來,原因是依依有了妊娠反應,沒有胃口吃飯,偏生只想吃那冰糖葫蘆。
話說這冰糖葫蘆,也不是什麼稀罕的東西,長安城裡到處有賣,只是現在天才剛剛亮,就算是皇上想吃,也沒有買的啊。
周計安說你想吃也成,等上午的時候叫下人們去買就是,可是依依不肯,她偏說現在就要吃,偏說要周計安親自去買,說他買的才好吃,別人買的他不吃。
這本是女子撒嬌的話,可是沒有睡醒的周計安聽了這話,就怒了,不耐煩的說道:“別吵了好不好,每天不是想吃這,就是想吃那,說了一會兒叫人去給你買,幹嘛吵個沒完沒了!”
依依眼淚汪汪的望著他,心想,自己說錯了什麼了嗎,做錯了什麼嗎,不就是想吃冰糖葫蘆嗎,為什麼他都這麼不耐煩,難道真是因為他不愛自己了嗎,還是他從來就沒有愛過自己呢?
她委屈的說道:“你不愛我了嗎?你不愛我就告訴我好了,我走就是,我不會纏著你。”她說著就縮坐在床的一角。
“你煩不煩啊,什麼愛不愛,這和愛有什麼關係啊。我什麼時候說不愛你了啊,你是怎麼想的啊,你究竟都想些什麼呢?我簡直要被你吵得腦袋分裂了。”周計安焦急的低吼。
“那叫你去買個冰糖葫蘆你都不肯,別人家女人想要什麼,她家男人都會去買的。”依依委屈的說。
“你要什麼我沒有給你了?我真不知道你怎麼說出這樣的話來。別人家好,那你去別人家好了,別在這裡煩我,我要睡覺!”周計安說著用雙手捂住耳朵,很是暴躁。
“我知道你不愛我了,對吧。好吧,那我走。我走了就不會煩你了。”依依落寞的說著要下床。
周計安卻猛的坐起來,將她按倒在**,說:“睡覺,你別吵了,冰糖葫蘆一會兒有吃。我買和他們買有什麼區別,不都是冰糖葫蘆嗎。你讓我多睡會兒行不,我睡好了,才有精神賺錢,賺了錢才能給你買想要的啊。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了,我不多賺錢怎麼行。”周計安不耐煩的安撫道。
依依聽他這樣說著,雖然他的口氣很不好,不夠溫柔,但她聽了心裡還是稍稍舒服了
些,說道:“我現在懷孕了,很不舒服。還不是為了你才吃這樣的苦,不然我才不生。這懷孕的滋味一點也不好受,吃不好睡不好,我想抱怨一下都不行嗎?”她邊說邊落淚。
“你夠了沒有?啊?”周計安簡直無法容忍了,恨不能一拳打過去,將她打暈才好,看她淚水漣漣的樣子又不忍,終於還是忍住了,轉過身去繼續睡覺不理她。
依依這一哭又把心中想說的委屈都說了出來,心裡倒是舒服不少,其實她也還沒有睡醒,於是躺下繼續睡覺,吵鬧的倆人這才消停。
倆人這樣為小事而拌嘴的事,基本是隔一天就有發生,吵架拌嘴似乎成了他們生活的一部分。
周計安很不喜歡吵,也不想要和依依吵,他沒有那個心情。
可依依認為不吵沒有感情,如果一個男人連架都不願意和你吵了,那就是真的不愛你了,現在周計安還會同自己吵架,那就證明他其實是愛自己的,只是自己要求太高,所以才會不滿足吧。
她也感覺到自己懷孕後更多疑了,更沒有安全感了,似乎害怕隨時被周計安拋棄,所以吵架也是為了證明他是不是在乎自己的。
幼時被父母拋棄的事情成為她心口上一條疼痛的傷疤,她的內心其實非常脆弱,若是周計安不能給她愛,不能讓她感覺到溫暖幸福,那對她來說是不能承受的痛苦。
她害怕被冷落,害怕被拋棄,她希望自己是他關心的重點,她渴望時刻被人呵護的感覺。
好在肚子裡的孩子佔據了她大部分的思考,她一心想著孩子的時候,想著要給孩子最好的一切,也就不是那麼在乎自己的感受了,有時候又覺得,自己能享受擁有現在的一切,已經是天賜的洪福了,哪裡還敢貪婪更多?
只是在自己的男人面前,她忍不住想要撒嬌和爭吵,她不知道別人是不是也是這樣的呢。看秦絲絲和璟王爺好像就沒有吵過啊,她想或許是因為他們本來就不愛吧,也就吵不起來了。
對於秦絲絲和周計安曾經是夫妻的這件事,她也毫不計較,她可以完全忽略不計,一點也不吃醋,也沒有覺得自己吃虧。因為除了這樣的出路,或許再沒有更好的出路了,長安城裡,她想嫁的男人只有周計安一個,而所幸他也願意娶自己。
有得如此,還要如何?她靜下心來換個角度思考時,又覺得自己是極其幸福的。
所以有時候也會跟周計安主動道歉,認錯,說自己錯了,以後再也不犯錯了,周計安開始也吃這一套,不過久了就被她弄煩了。
她是可以昨天才說了道歉的話,今天又可以裝作沒有道過歉般的吵,好在周計安已經瞭解了她的脾氣,也沒有和她吵得天翻地覆過,只是他覺得很煩。
他認為女人應該是被自己煩的人才對,可是他的女人卻成了煩他的人。
在這種情況下,他就更想念秦絲絲了,想著她和依依完全不同,她就不會找自己吵,她做什麼都那麼穩重有分寸,自己很多時候還需要她來安慰。
他覺得秦絲絲才是自己想要的那種女人,可以在精神上當做啟明星一般的人物。
偶爾他也會在依依面前說起秦絲絲的好,說秦絲絲如何好,說依依不懂事,要她多學,還說你跟了王妃那麼久怎麼就沒有學到她的長處。
依依聽了這話的時候,立刻就醋意滾滾了,這不正是說自己不如別人嗎,男人這樣比較,定然就是不愛自己了,她固執的想。
於是免不了和周計安又是一番大吵,不過吵過了,她冷靜下來一想,周計安說的又沒有錯,秦絲絲確實是很完美的一個女人,自己為什麼就不能學學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