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嫌,秦絲絲沒有和小梅一起下山,她獨自一人先下山了,這一路上,她的心沉重而沮喪。
她一直抱怨自己命不好,一直羨慕小梅能遇到真愛,沒想到這真愛變質變得這麼快,小梅的生活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幸福。
想起小梅的處境,她覺得自己的處境都不算什麼了,覺得小梅比自己還可憐。
她固然明白一個女人想要生孩子的心情,而且是給自己愛的男人,而小梅愛的那個男人,竟然這麼快就變心了,她當然也知道被人冷漠的難受滋味……
她想一個女人的天職就是生孩子了,如果想生而生不了,那簡直是暴殄天物的不幸了。
在佛門清修了這十幾天後,她發現自己所經歷的這些坎坷還真不算什麼。
靜松寺裡那些樂天派的小和尚們,大多是自幼就在佛門了,想著他們都是無價無依靠的人,她覺得自己曾經還擁有過父母的愛已經是萬福了。
而且和尚們的生活是幾十年如一日,這塵世的繁華他們根本就體會不到,吃齋唸佛的日子亦是乏味枯燥的,若是要她真的過那樣的日子,她一定接受不了。
雖然她心如死灰,生無可戀,卻要那樣的過日子那簡直就是在浪費生命。
她心情沉重,而又略帶回家般的喜悅回到了綏禎苑。
璟王爺聽說她回來了,立刻就來找她了,她不禁羞愧了,自己一心想要殺死的男人,竟然對自己心心想念。
這還真是人生最大的諷刺了。
但璟王爺的討好並沒有感動她,她雖有一絲愧疚,但因為父母死,她不能對他心軟起來,也不能原諒。
她認為有仇不報是不孝,饒恕有罪的人就等於是自己在犯罪,她想罪惡的人必定是要受到懲罰的,所以璟王爺嬉皮笑臉的來看她,她是一副恝然的神色。
“愛妃,我的好愛妃,我的美人,你可終於回來了,我可想死你了。你不知道我正要派人去接你呢,這十幾天可把我憋壞了。來讓我抱抱。”璟王爺說著就摟著她親了又親。
她沒有拒絕也沒有迎合,醉酒是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怎麼了?不想我?不開心嗎?見到本王不開心?”他好奇的問。
她沉吟片刻,說:“王爺這些日子還好嗎?有沒有按時吃藥,身體還好嗎?”
璟王爺拍拍胸脯,自誇道:“我啊,早好了。你看我沒有一點事,吃了兩副藥就好了,就沒有吃了。是藥三分毒,不可多吃了。上次不就是貪嘴吃了,才把身體吃出問題了嗎?”
“那……”秦絲絲欲言又止,她想問,那你是不是已經跟人圈圈叉叉了?卻又不好問。
璟王爺會意,說:“你不在的這些日子,嬌妃陪我侍寢,雖然感覺還好,但還是不及你的一半的好。來吧,美人,我好想要,你想要嗎?”他說著就在她身上**起來。
“我……”秦絲絲想要拒絕,卻只能順從了他。
她明白璟王爺是不能忍受生理上的衝動的,叫他禁慾四十二天那不是要他的命嗎?她暗暗慶幸老天爺在幫自己,璟王爺如此破戒,遲早身子會完蛋的,她似乎已經看到他未來的不堪身子了。
她神祕莫測的一笑,又道:
“我也很想念王爺,想極了。”她恨不得他立刻就死在自己身上。
這回她去寺廟裡還帶了好些藥香回來,是僧人們用的,用來禁慾的,是方丈獨家祕製的一種能讓男性功能萎靡衰減的藥香,目的就是為了讓寺裡的和尚能六根清淨,斷了**.欲,潛心修煉。
但是有沒有效果她不知道,反正她每日點著就行了,心想,王爺,我就不信弄不死你,等著受死吧。我要把你加壓在我身上的痛苦,一點一點的還給你。
“美人,來吧。我想死你了。我要你。你的身子好香好軟,可真是好極了。”他說著**詞浪句與她交融。
她麻木的躺著一動不動,臉上雖是笑意,心裡卻是深深的無奈和痛苦,她想他每放縱一次,精力必定會損耗一分,長此以往,必定是未老先衰的喪失性.功能。
這正是她想要的,一個男人若是腎不行了,那就等於是一個廢人了,到時候等他身子徹底垮掉之後,就給他致命的一擊,不信就弄不死他。
她恨他,恨極了,無比的恨,本來想著回來的,可是回來後又後悔了。
本來在靜松寺裡心情也平復了一些,想著報仇之事慢慢來就好,可她現在只想急功近利的快刀斬亂麻,越快弄死王爺越好。
她心裡暗暗叫好,若不是想著他快要到末路了,她現在已經是躺在他身子下哭了。
不,她現在高興呢,心裡樂著呢。
王爺見她一臉笑意,以為她很享受很舒服反而更賣力了。
秦絲絲回來後,王爺就又夜夜留宿綏禎苑了,每晚必定要放縱一次才肯睡覺,他覺得身子也沒有什麼不舒服,反而夜裡還睡得更香了,白日裡精神更好了。
他想原來太醫也是庸醫,還不如他自己的決斷,自己已經完全恢復了男人的雄霸風姿。
這晚秦絲絲在房間裡點燃了從靜松寺裡帶回來的藥香,璟王爺覺得好聞,問道:“愛妃,這是什麼香,真好聞。比從前的檀香好聞。”
秦絲絲淡然一笑,答:“是紫茉莉藥香,我也覺得好聞呢。”
“好,那以後都點這種香,聞了身心舒暢,舒服極了。”
“是。”她想再沒有見過如此蠢笨的男人了,也再沒有這種如此信任她的男人了。
話說嬌娘得知秦絲絲霸佔了王爺,很是生氣,自己還沒有得寵幾天,結果秦絲絲就回來了,這不擺明和自己過意不去嗎?
於是這天趁王爺不在家,嬌娘氣沖沖的奔綏禎苑來了。
“姐姐,你來了。快,請坐。”秦絲絲佯裝驚喜的說。
嬌娘一聲冷哼,道:“回來了也不說一聲,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姐姐嗎,我看你現在是想爬到我頭上去了。”
“啊——”秦絲絲故作惶恐小聲的一聲輕嘆,然後謙卑的說道,“不敢。我的心姐姐難道不懂嗎,我從來都不會和姐姐爭寵。姐姐說這樣的話,真的讓我覺得好委屈。”
“委屈?別在我面前裝可憐的樣子,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想什麼,你就是故意和我作對來著!”嬌娘加重了說話的口氣。
“姐姐,此話怎講?妹妹不明白。我可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心思。請姐姐相信我。”
“相信?你要我
怎麼相信?王爺可是每晚都在你這兒。你還想裝出無辜的樣子?難道我錯怪了你不成?”
“姐姐這話又是從何說起啊?從前你我二人好似親姐妹,有什麼好的姐姐都想著,我也是什麼也掛念著姐姐,姐姐今日竟說出這樣的話。難道我們姐妹往日的情分已經沒有了嗎?”
“情分?姐妹?什麼狗屁東西,早就沒有了,你以為我還會把你當姐妹嗎,你這個狡猾的狐狸精,若不是你,我會失去世子嗎?”
“這怎麼怪我?姐姐還在為這事怪我?”秦絲絲一絲冷笑,強忍著心裡的怒火,心裡明白嬌娘這是心裡不爽故意來找自己撒氣了。
“不怪你怪誰?若不是你,那個姓程的早死了,她死了就不會懷上孩子了,不怪你怪誰?”嬌娘咬牙切齒的質問。
秦絲絲這才總算明白嬌娘的意思,原來是她嫉妒程妃肚子裡的孩子。
她心裡暗嘲道,女人啊女人,你就只是個生育工具嗎,如果生了必定要痛苦一輩子,因為璟王爺遲早會在我手裡完蛋,你到時候就等著過孤兒寡母的生活吧。
你對我不仁我就不義,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若是姐姐真的怪我,那就怪我好了。我也不想爭辯了。”
“看,你終於承認了不是。難道是我在胡說嗎?你說,這筆賬要怎麼算?”嬌娘一臉陰鷙。
“算賬?什麼?怎麼算?我不知道……”她故意裝出一副噤若寒蟬的樣子,心裡的怒火似乎馬上就要噴出來了,她還真想和嬌娘吵個你死我活,出一口心裡的惡氣。
氣人,太氣人了!還得這樣容忍著。她簡直要瘋了。
想著從前倆人的交情還真是噁心而醜陋,可恥,實在可恥,這種女人實在可恥!她在心裡咆哮。
“你說呢?”嬌娘眼風一瞟在房間裡搜尋了一圈。
“真不知道這帳要怎麼算,過去的事情能怎麼算呢?你想怎樣?”秦絲絲低沉的問。
“我也不想怎樣?我也不是非要和你算什麼帳。我不過是想給王爺生世子而已,所以只求你不要從中作梗,壞了我的好事。否則,到時候咱們舊賬新賬一起算。”
秦絲絲本想看嬌娘怎麼說,如果她對自己大喊大叫,自己一定就跟她幹上一架,但見嬌娘口氣也還算溫和,要求也不算過分,所以繼續隱忍著怒火。
頓了頓,幽幽說道:“我不敢壞了姐姐的好事,姐姐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好。這就對了。我的要求很簡單,就是這半年的時間你不要和王爺同房,這半年時間裡王爺都是我一個人的,如何?”
“半年會不會太久了點。”
“其實也不一定半年,只要我懷上世子,自然王爺就是你的了。所以保佑我快些懷上世子吧。”嬌娘輕輕甩了甩手裡的絲綢手帕,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秦絲絲略加思索後,說道:“好。我答應你便是,只是王爺若是不同意怎麼辦?”
“那你就要看你了。好了,廢話不多說了。我等你的好訊息。”嬌娘說著扭著水蛇腰揚長而去。
秦絲絲還想說什麼,都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她錯愕而睥睨的望著嬌娘離去的背影,嘴角一撇,鼻孔裡吐出不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