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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階怨:清宮良妃傳-----曉霧蒙茸_0187真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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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霧蒙茸_0187真心喜歡

都快要到西邊海淀那的新園子了,霽蘭的眼淚還沒有止住呢。騎馬走在霽蘭坐的八人抬金黃銅圓頂塗金翟輿邊上的扎拉里氏聽到翟輿裡隱約有些抽泣聲,有點擔心了。

轉而一想,扎拉里氏倒又怕了,這是玄燁的安排,有什麼可怕的,騎在馬上的身子挺得更直了,把帽子後的飄帶也甩了兩甩。

霽蘭倒是瞧著翟輿停了下來,怕是到了,忙用帕子把臉上的眼淚擦了擦,只是臉上的妝還是花了,這怕得淨個臉才行,拉開了轎簾,低低喚了聲:“嬸嬸……”

扎拉里氏忙拉了拉馬韁,讓馬挨著翟輿,低下了頭,身子也彎了下來:“衛主子,奴才在。”

“嬸嬸,我得淨下臉,補下粉,你去跟青青她們說下。”霽蘭不敢把臉露出來,那轎簾子只開了條縫,怕扎拉里氏沒聽清,擔心著。

“嗻。奴才這就去。”扎拉里氏抽了下馬,往佇列後面去了。

霽蘭的心才放了下來,卻又提了起來,這下了翟輿,要是給宜妃看到了,怕是要給笑話了,得想個法子避著些才好。

翟輿一停,青青、麥子、銀豆幾個早圍了過來,也有小太監打了洗臉水,捧著在那跟著。

霽蘭輕輕地說了句:“別給人瞧到了。”

“衛主子放心好了,宜主子她們已經直接進園了,瞧著新鮮著呢,這就只有衛主子和奴才們了。”青青笑著說。

麥子看了眼青青,心裡有些捨不得,青青今年就要放了出去,怕是以後也沒有機會見面了,這多在一日就是一日了。

銀豆絞了把手巾遞給了霽蘭,讓霽蘭淨過了面。已經在長春宮待了幾個年頭的五妞捧著梳妝匣跪了下來,高高舉起,讓霽蘭好對著匣子裡的西洋鏡子撲上粉。

霽蘭又瞧了幾眼,覺得沒問題了才往前走,看宜妃正站那呢,忙迎了上去,喚了聲:“宜姐姐。”

“衛妹妹,你才來,這園子我都逛了一會兒。”宜妃笑著說。

霽蘭不好意思說剛才哭過了,是在補妝,把頭轉開了,也瞧著這園子,看那邊的玉蘭花開得一大朵一大朵雪白的立在枝頭上,有些天上的碎雲般,便誇著:“這玉蘭花開得真喜人。”

宜妃笑著轉頭看向霽蘭,打趣著:“衛妹妹,這玉蘭花開得是好,不過你也不能瞧個玉蘭花就瞧得眼睛都紅了吧?”

霽蘭把頭更側了過去:“哪有呀……”

“還沒有呢,讓我瞧瞧,看看是不是紅了。”宜妃笑著就要來搬霽蘭的身子。

青青跟在身子,知道霽蘭不想給人瞧出來才哭過,忙說了句:“宜主子、衛主子,主子來了。”

宜妃忙鬆開了霽蘭的膀子,抬頭張望著:“主子來了嗎?在哪呢?”又扭頭看向青青:“不會是你這小蹄子要幫你主子,才故意說的吧。”

青青低下頭,卻不敢回答宜妃的話。

霽蘭在那笑道:“瞧宜姐姐說的話,那不是主子邊上的李衛來了。”

宜妃一瞧,可不是李衛已經過來了,知道這是要準備接駕了。

玄燁來了,那是已經跟著宗室王公、文武大臣、侍衛們把園子粗粗逛過了,又賜了園子的名“暢春園”,寓意“四時皆春”、“六氣通達”。

現如今玄燁是要帶著宜妃和霽蘭再把園子好好逛逛,這才是真的逛園子呢,跟著一幫大臣逛那不過要個君臣聯誼,籠絡臣心;哪像跟愛妃一起逛,那是圖個舒服自在、賞心悅目。

宜妃看著這園子的景色就道:“這園子可是有江南的那些園子好?”

霽蘭知道宜妃這是記著康熙二十三年那回去江南沒帶上她的緣故,便笑道:“那時是冬日去的,倒沒有看出什麼好來,蕭瑟得緊,哪像現在這麼花團錦簇、鶯聲燕語的好看。”

宜妃白了眼霽蘭,搶白了句:“衛妹妹,知道你這是去過江南了,也用不著這麼著在我這

沒去過的人面前現眼吧。”

玄燁低下頭,抿嘴偷笑了下,這宜妃的嘴就是這麼不饒人。

霽蘭笑了:“我哪有呀,那回不是宜姐姐已經懷了……十一阿哥呀。”

聽到霽蘭這麼說出這句話來,玄燁的心又顫了下,來得時候就看出來霽蘭怕是才哭過了,也是跟額涅都五年沒見了,只能這麼隔著轎子遠遠地看了一眼,不傷心才怪呢,現在再給提這傷心事,這可怎麼好。

玄燁心裡有點要惱宜妃了,就是這麼個爽利性子,都不知道轉個彎的。

宜妃也看出來霽蘭又觸動了傷心事,忙笑著對玄燁道:“主子,奴才討個賞吧。”

玄燁看著宜妃,有些奇怪:“宜妃,你要討什麼賞?”

宜妃跪了下來:“主子下回能不能出去的時候,別盡撿著奴才有身子的時候,好歹這江南也讓奴才能去一回,瞧個新鮮。”

宜妃這句真把玄燁和霽蘭逗樂了。霽蘭拿個帕子掩著嘴,笑得身子都轉了過去,嗔怪著:“宜姐姐,你這真是的……”

玄燁也笑了:“宜妃,你聽好了,後年我可是要去江南的,你自個兒心裡惦量著吧。”大步往前走了去。

霽蘭的心又動了下,江南,棲霞寺,石濤師傅……

玄燁走了兩步,瞧霽蘭沒跟上,心也動了下,難道……

宜妃從地上站了起來,拉著霽蘭趕上了玄燁的步子:“主子,後年什麼時候呀?”

玄燁把心收了回來,笑了下:“這個還要聽太皇太后的意思。”

宜妃的心涼了下:“唉,太皇太后別不同意。”

“宜妃,你……!”玄燁皺著眉頭裝著訓斥的樣兒。

宜妃嘴一抿:“太皇太后、太后心心念唸的可是蒙古那大草原,只有去那太皇太后才開心呢,江南可不是太皇太后喜歡的地……”

霽蘭低下頭笑著,卻不敢接話,在太皇太后、太后這,她可是沒有說話的地。

玄燁搖頭笑了笑了,有些無奈:“宜妃呀,你這是盡敢人所不敢言之話了……”

“主子,你還不如說奴才就是個炮仗筒子,只圖著痛快,這麼一點就‘砰……’一聲炸了,只能聽個響了。”宜妃知道玄燁不曾惱自個兒,繼續說笑著。

玄燁真是無奈了,用手點了下宜妃:“宜妃,你倒是也知道呀。”

“可不,不然主子還不真當奴才糊塗了。”

玄燁瞥了下霽蘭,雖說在邊上也跟著笑,可到底還像是心事重重的樣兒,眉頭不知不覺蹙了起來,跟宜妃說笑的勁兒也下去了幾分。

到了晚間,清溪書屋裡,玄燁問起了霽蘭:“今兒個怎麼了?”

霽蘭搖了搖頭:“回主子的話,奴才只是路上見到了奴才額涅,瞧著奴才額涅頭髮都花白了,覺得奴才真是不孝,老讓奴才額涅擔心。”

玄燁把霽蘭攬入了懷裡:“前面就見你哭過了,你過得好,你額涅自然過得好。你若是這般,你額涅不更得擔心。天下的父母都是如此,你自個兒都是額涅,莫再如此了。”

霽蘭應著,心裡卻還是傷心著。不知道什麼才能再見到喜塔臘氏了,再看一眼怕又要好久好久,還要等著玄燁的安排。

這麼一宿,在玄燁的懷裡,霽蘭閉著眼卻沒有睡著,又不敢哭怕驚到了玄燁的覺,只能咬著牙,一次一次對自個兒別想了,卻又一次一次不能想。

到了天亮,霽蘭趕緊起來伺候著玄燁去御門聽政,不敢抬頭,直到玄燁的身影出了清溪書屋,霽蘭的身子一軟,坐在了紫檀的木榻上,眼裡的淚水也流了出來,拿塊帕子擋著臉,兩肩抖著。

李衛悄悄進來了,又退了出去,在暖閣子外面咳嗽了聲:“衛主子,主子口諭。”聽裡面有了動靜,又沒了動靜,知道霽蘭是收拾好了,這才進來。

霽蘭站了起來,跪了下來,等著聽旨。

李衛抬頭盯著牆上的字畫,好像上有諭旨可以讓他念似的:“主子口諭:讓衛主子去‘蘭藻齋’那裡。”

霽蘭接了旨,坐著軟轎去了蘭藻齋,想著怕是要在這等主子吃晚飯了吧。到了蘭藻齋,上了軟轎,看不到一個人,霽蘭有些奇怪。

過了一會兒,遠遠望過去,有幾個婆子往這裡來,霽蘭也不當回事,把頭要扭回來,繼續看暢春園的景緻,才要轉頭,就被那群婆子裡的當中一個人給吸引住了目光,再也移不開了,眼淚也掉了出來,撤腿顧不得什麼跑了過去。

喜塔臘氏瞧到霽蘭踩著高底鞋奔了過來,一邊哭著一邊喊:“別跑,別跑,小心摔到了……”

“額涅……”霽蘭抱著喜塔臘氏大哭著。

“好了,好了,額涅在這,不哭,不哭,你都成了額涅了,怎麼還哭呢……”喜塔臘氏抱著霽蘭拍著霽蘭的背哄著,自個兒卻也是淚水給糊住了眼睛。

邊上侍候的官女子、嬤嬤也都忍不住哭了,自個兒的家人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看一眼呢。

等霽蘭和喜塔臘氏都哭得好些,嬤嬤、官女子又侍候著霽蘭和喜塔臘氏洗過了臉,補過了粉,孃兒倆又拉著手好好看看著。

霽蘭伸出手去摸喜塔臘氏的頭髮:“額涅,你都有白髮了,也瘦了,你怎麼能這樣……”眼圈兒又紅了,要哭了。

喜塔臘氏忙笑了:“額涅老了呀,怎麼可能沒有白髮呢。都說‘千金難買老來瘦’,額涅這是身子骨好才這樣呢。”

霽蘭笑了下:“額涅又哄我,讓我放心。”

“哪有,主子讓我進園子來看看,額涅這得要多大的福氣,怎麼能不好呢。來,帶著額涅看看園子。”喜塔臘氏轉移著話題,就怕把霽蘭的眼淚再招了出來。

霽蘭站了起來,挽上了喜塔臘氏的胳膊:“好,今兒個女兒就好好陪陪額涅逛逛這園子。”

“嗯。”喜塔臘氏任由霽蘭這麼挽著,想著前面玄燁派人來傳的話,這是園子裡不是宮裡,一切莫按宮裡的規矩,就按家裡,要讓霽蘭回孃家一般自在。

這是多大的恩典,喜塔臘氏明白,一個男人對女人如此,不論是皇帝還是庶民,那都是真心喜歡了,處處都為這個女人想著。她的大妞不用她再擔憂了,她可以放心了。

喜塔臘氏的眼睛又忍不住有淚了,為她的大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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