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六
慧姍笑道:“別人我不敢說,媽可是最通情達理之人,雖性子淡些,甚少責備人,定是佳紅言語不當,惹怒了媽,才被說了兩句。”
雯藍笑道:“慧姍說的也是,什麼事兒習以為常,我媽對我說再過分的話,對我只是左耳進右耳出。”
佳紅聽了,心裡委屈,又不好背後說媽的不是,只能低著頭抹眼淚。
譚芷湊到佳紅臉上,打量著她,笑道:“往日覺得她好看,沒想到這梨花帶雨般,更惹人疼了,好嫂子,別哭了。俗語云,臉皮厚吃個夠,臉皮薄吃不著,被自己媽說兩句又有什麼關係,你看你們有娘多好,偏我就命苦。”說著眼淚竟流了下來,譚芷甚少流淚,幾人中又數她最小,大家都湊過來勸她。
譚芷眼淚來得快,去的也快,見眾人勸她,忙拭了拭淚抬起頭,含笑問佳紅:“我實看不出玉露姐那首詩與伯父、伯母婚事有何關係?剛剛在何伯母跟前又不好意思問。”
佳紅問道:“玉露寫了什麼詩過來?”
何雯藍笑道:“是遊子吟。說若沒人解得出來就不上轎。”
佳紅道:“那就是了,聽了這個連給我媽那個我也懂了,她是想出閣之後也有個媽疼她,雖是好心,但是不上轎之說就言重了。”
譚芷笑道:“還是讀書人點子多,要是我,就明明白白說想要個婆婆,何必轉彎抹角,遇到明白人倒好,若是遇到我這樣想破腦袋也不解其意,她豈不是真要上不了轎了。”
佳紅聽譚芷如此說,莞爾一笑道:“昨兒我說要給她做媒,她偏推三阻四的,這會兒倒想婆婆了。”
譚芷道:“我只不過隨口一說,倒被嫂子鑽了空子。千金難買一笑,嫂子笑了,我這個做小姑子的吃點虧也值得!”
佳紅笑道:“還說我呢?你剛剛不也哭了,不知為何,我竟見不得你哭,一見你哭,心就跟著疼起來了。”
何雯藍道:“今兒怎麼了,嫂子前嫂子後的,比我這個親小姑子叫得都甜?”
譚芷笑道:“你是我嫂子,她是你嫂子,我不叫她嫂子叫什麼?”
雯藍一聽過來要撕譚芷的嘴:“昨兒在我媽面前胡說八道,我就不想饒你,今兒還敢胡說。”譚芷嚇得趕緊逃開了,邊跑邊求饒道:“好嫂子饒了我吧,昨兒擰了我一個紫疙瘩現在還疼呢。”兩人鬧了一回。雯藍想起一事兒,回身問慧姍:“若說玉露不上轎,最該著急的是雲山二哥,怎麼看他倒一點兒不擔心的樣子。”
慧姍道:“你這一說,我倒想起來了,怪不得昨晚上從二哥窗下經過,聽他給誰打電話,好像說過不上轎,還說東西寫得淺顯些,不要別人看不懂才好,我當時還奇怪到底不讓誰上轎,因太累了,回去草草洗了一下,就睡覺了。”
雯藍笑道:“這就是了,我說玉露姐不是不明白事理之人,怎麼臨上轎倒拿腔作勢起來,原來是有二哥授意,才敢膽大妄為,干涉起公公的婚事來了。”
慧姍嘆了一口氣道:“也不知道何伯母能不能勸得媽回身轉意,這些年雖只是近來才知道爹和媽以往之事,但早就有是一家人的感覺。總覺得媽就是我的親媽,佳紅也是我親姐姐。”
譚芷道:“一定會成的,你不用擔心,你叫了這些年媽,她也應該感動了。”
佳紅笑道:“自從你到了我家,因你太能吃,我就從吃奶改成吃飯了,否則我怎麼會這麼瘦?”大家又說笑了一回,想回去看看動靜,見柳枝正在收拾茶盞,問何夫人她們去哪兒了,柳枝道:“你們剛出去不久,她們就出去了,好像說是去趟佳紅家,不讓我跟著,只讓我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