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潑紅酒
“過得還好嗎？”
“明天是你生日吧？”
沉默許久之後，jessica和文晸佑同時抬頭，詢問出一句話。愣了一下，又偏頭回避視線沉默。
只是終究文晸佑很討厭狗血，jessica也知道他討厭。半響之後，扯起嘴角相視一笑，文晸佑示意她隨便坐，自己去酒櫃拿了一瓶紅酒和兩個杯子。
“和你一起的時候還未成年，如今能喝酒了，不如喝點？”
文晸佑將杯子放下，看著jessica詢問。
Jessica沒有回答，而是將酒杯推到文晸佑面前，用行動表示自己的想法。文晸佑笑了笑，將紅酒開啟，各自倒了半杯。
女人喜歡紅酒的原因，高貴、情調、健康、美容……不容易醉。本來也就是應個景，真喝的話就喝燒酒了，也不用非得找女人一起。晃動酒杯裡的酒，文晸佑將酒杯湊上前，和她輕輕碰了一下，隨即抿了一小口，回味著酒香味。
或許真的是氣氛使然，只是喝了點點酒，沒有剛剛那種不自然和沉默了。至少隨意交談，也更隨意一些。
看著jessica，文晸佑開口：“現在怎麼算？被允兒拉來做外援，是想替她警告我以後別在做類似的胡鬧？”
Jessica一頓，出神看著酒杯裡的酒，輕聲開口：“沒必要。至少這種事，你應該算有分寸。”
轉頭看著文晸佑，jessica皺眉開口：“不過最近總覺得你好像變了，以前類似的玩笑只是口頭開一下，這一次雖然瞭解你不會真的對允兒做什麼，可是如果是以前……”
“我根本不會來，你想說這個？”
jessica沒有迴應，低頭沉默。
文晸佑將酒杯放下，突然指著她的指甲：“咬掉還是剪掉的？”
噗嗤一聲，jessica笑了起來。
轉頭白了她一眼，笑著伸手示意他：“你覺得我會咬得這麼整齊？”
文晸佑眯起笑眼：“估計這個毛病，你也是養成很多年了。能練出這樣的技術，應該也不算稀奇。”
jessica看著他，就這麼看著。不一會轉頭拿起酒杯，將紅酒一口喝掉，隨手又倒上一杯。
“習慣養成的時間長，如果想改掉，只有兩種辦法。用相同的時間慢慢改變，再就是……透過什麼事，可以讓自己下決心，更徹底一點。”
文晸佑抿起嘴角，隨意開口：“我能理解，因為透過什麼事，讓自己改變的徹底，我經歷過，卻不知道改變了什麼。”
Jessica身子一顫，出神搖晃著酒杯裡的酒。半響突然冷著臉看向他，一把將紅酒潑向他的臉上。
文晸佑好像沒事人一樣，抹了一把臉，面容平靜不語。
Jessica咬著嘴脣，死死瞪著他：“拖泥帶水的更應該是我，可以很決絕不回頭回到泰妍身邊的才是你。”
重重將酒杯頓在桌子上，jessica沉聲開口：“你和泰妍約會看電影，為什麼告訴我？”
文晸佑依舊低頭沉默，jessica嘴脣咬破一般，語氣反而變輕：“你打李東海，難道真的只是因為他對你不滿專輯主打歌奪走的事？難道會是因為聽說了允兒和他交往過的謠言？”
文晸佑輕笑抬頭：“那你又幹嗎跟我解釋你和他沒什麼關係的事實？為什麼替我說話讓人家都以為是我被李東海欺負反擊而不是身為後輩的文晸佑主動找茬？”
jessica上前拽著他的衣領，此時已經帶著忿忿的哭聲：“你不是知道為什麼嗎？！你不是知道我有多難才放下？！你到底想怎麼樣？！就不能放過我？！每當我可以覺得不去想那些的時候，你偏偏就要糾纏過來！你到底要我怎麼辦？！”
文晸佑看著她流下的眼淚，伸手輕輕替她擦拭。Jessica也一直只是看著他，任由他如此。
半響發現眼淚擦不幹，文晸佑索性也不再理會，而是乾脆將她攬進懷裡，用自己灑滿紅酒的衣服，讓她繼續填充著眼淚。
“還是喜歡我，是嗎？”
文晸佑摩挲她的背，感受她身軀抽泣的抖動，輕聲詢問。
Jessica慢慢抬頭，伸出手摩挲他的臉頰，出神看著。
半響扯起嘴角：“我從來沒變過，其實我想問你……喜歡過我嗎？”
文晸佑一頓，突然眯起笑眼看著她：“我剛剛想起，0418號房間，明天4月18號，是你的生日吧？”
上下打量自己的衣服，文晸佑搖頭：“沒準備什麼禮物，倒是讓你潑了一杯酒，可以算我祝你生日快樂了吧？”
jessica忍著笑，將眼淚擦掉。拽著他站起推進臥室：“去換衣服洗澡吧。溼漉漉的怎麼穿？”
文晸佑失笑回頭看著她：“還不都是你，脾氣總是改不掉。”
Jessica皺皺鼻子：“沒有你脾氣大，動手打人。一下子就躺在地上不動了，你是要打死他嗎？”
文晸佑搖頭進了浴室：“是他不禁打，再說你覺得用趴在地上形容他怎麼樣？”
jessica抬手比劃一下，重重將浴室門關上。
撥出一口，轉身坐回沙發。慢慢看著臥室門口，不由再次出神起來。這樣的相見，說什麼，要說的也許很多。
可是好像都有一句沒一句說著各種前後不搭的話，但是兩人，卻都明白各自要表達的意思。扯起嘴角笑了下，jessica暗歎一聲真是難得。
難得兩人從初始對立甚至到後來糾纏在一起，就沒有一次有默契的時候。要麼就是他清楚自己在他看不到的時候做什麼，要麼就是自己怎麼決定怎麼想，他其實並不清楚。
如果不是他愛著泰妍，jessica不會顧忌組合成員男朋友的關係，會不顧一切地搶回來留住自己身邊。道德的枷鎖，她從來都有勇氣穿過去。只看那個讓她突破的人，值不值得她這麼做。
可是，真正到了那個時候，jessica發現自己其實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灑脫。她一直苦苦支撐著，面對文晸佑因為自己感受到的負擔還要裝作不在意的和他維持關係，也要面對金泰妍為了組合的發展放棄自己的私人生活冷落他，自己卻在那種時候，偷偷和他男朋友交往逛街發生關係。
突然電話鈴聲響起，將jessica從胡思亂想中驚醒。
拿起一看，jessica咬著嘴脣，半響平復一下情緒，隨手接通：“允兒。”
對面果然傳來林允兒的聲音，語氣有些疑惑的詢問：“還沒下來嗎？不會藕斷絲連吧？”
Jessica看看臥室方向，搖頭開口：“我潑了他一杯紅酒，他去洗澡了。等他出來再說幾句……”
“哇！”
林允兒突然驚叫一聲，讚歎開口：“歐尼果然厲害，我今天看來是找對人了。哪怕泰妍歐尼我都不覺得她敢潑他酒……”
壞笑一聲，林允兒搖頭道：“歐尼還沒回答我的話呢，難道現在還和他藕斷絲連？坦白說真正得知你們居然偷偷交往過的時候我真的很驚訝。還一度懷疑你們以前的對抗情景根本就是為了掩人耳目。”
jessica眯著眼睛，輕聲開口：“你現在是不是想我下去讓他揪著你上來？”
林允兒沉默半響，趕忙賠笑：“不是，絕對不是。”
語氣疑惑，林允兒開口詢問：“可是要等多久啊？已經很晚了，不回去的話株永oppa又該打電話追問了吧。”
jessica停頓一會，下意識咬著指甲：“總要替你講清楚再下來，要不然以後不是又要糾纏你了？”
林允兒輕笑：“那謝謝歐尼了。不過歐尼抓緊時間……別幫我不成自己陷進去，哈哈。”
說完林允兒趕忙結束通話電話，jessica氣憤對著手機大叫：“呀！你個臭丫頭……”
見手機結束通話，jessica抬手對著手機比劃一下，卻是不一會沉默下來。出神看著。
浴室，文晸佑卻沒有脫衣服，而是拿著手機，對著另一邊開口講述什麼。
“我不管，總之你想辦法讓她走……”
“你那麼聰明，會想不到辦法……”
“就像第一次見面你替我巧妙送走守在門口的nice一樣……”
“行，只要你能完成任務，我對你的信任就恢復如初……”
“等你好訊息。”
結束通話手機，文晸佑看了一會，隨手放在一邊。脫衣服，洗澡，一切都很平靜完成。可是電話那頭，至少從剛剛文晸佑的語氣來講，不是李克穆又會是誰。
抿起嘴角放下手機，回頭看看站在那邊喝著咖啡悠閒坐在那的林允兒，李克穆皺眉想著什麼。
不止林允兒再等jessica，李克穆也在等文晸佑。經歷過上次大鬧sw事件的李克穆，如今迫切希望重拾文晸佑對他的信任。
不提一直以來文晸佑對他的提攜和幫助，一個87年出生的年輕人，今年才二十三歲，誰能這麼年輕就擔任一個人氣idol的經紀人？
是，對內來說，李克穆的職責更多還是像助理一些。可是對外來看，誰敢拿他當助理對待？pd電視臺工作人員見他都要笑臉相迎客客氣氣的。這些都是因為文晸佑給予他才會得到。
更何況，他一直很愧疚的原因，是文晸佑從來都那麼信任他，他卻不止一次沒有站穩立場，好像是為他好的名義陽奉陰違，造成了張紫妍的去世，如果自己可以早點……
想到這，李克穆反而沒再想下去。而是吸了一口氣，再次拿起手機找到一個號碼，沉吟一會，平復情緒撥打過去。
幾聲接通等待聲之後，對面傳來了低沉的聲音：“喂？”
李克穆開口：“請問是樸株永室長吧？我是李克穆？”
對面沉吟一會，隨即趕忙開口：“是，李室長找我有事嗎？是少時和晸佑之間又出現什麼問題？”
李克穆禮貌笑著：“沒有，誤會了。不過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錯，在新羅大酒店辦事，無意間看到有個女生很像允兒xi，自己坐在那好像等人一樣。”
“mo？！”
樸株永語氣急躁：“允兒自己去新羅酒店，還好像等人似的？！”
李克穆開口：“也許是我看錯了，不過我不敢走過去確認，怕雙方尷尬。所以您看是不是打電話確認一下，這種地方，允兒身為一個公眾人物還是人氣idol，拍攝電視劇階段出現在這裡，總歸有些……”
樸株永停頓片刻，沉聲開口：“我明白了李室長，謝謝您的提醒，我現在就打電話確認。”
李克穆道別沒說話，結束通話手機慢慢走回去坐回林允兒身邊。
林允兒見他回來，隨口詢問：“是那個傢伙打來的？”
李克穆無奈點頭：“被潑了紅酒好像，說讓我給他找一套衣服。”
說完無奈看著周圍，李克穆搖頭開口：“這附近哪有……真是，總是給我出難題。”
林允兒捂嘴笑著，不一會看著李克穆：“oppa在他身邊肯定負擔死了，不但要承受他的負擔，還有他惹來的負擔事。”
李克穆笑了笑，隨意站起：“那我先出去看看有沒有商場可以給他買件衣服，你先……”
突然林允兒手機響起，疑惑拿起來，見李克穆對她擺手，她也揮揮手示意他隨意。
這邊接通之後，聽到對方的聲音，不由吐吐舌頭，有些小心翼翼地開口：“株永oppa……”
樸株永語氣平靜，柔聲詢問：“允兒，劇組收工有一會了，你好像還沒回宿舍吧？這麼晚了，你在哪呢？”
林允兒輕咳一聲，也是隨意笑著：“沒有，和劇組前輩聚餐，然後喝咖啡……”
樸株永恍然笑著：“那我就放心了。正好聽人打電話說，你和一個男人坐在新羅大酒店的側面大廳喝咖啡。我還以為他們看錯了，既然沒事……我一會過來接你。”
林允兒瞪大眼睛，一時說不出話來。而樸株永也沒給他說話時間，直接就這麼結束通話電話，讓她等在那裡，林允兒一時之間，也沒有了什麼辦法，只能真的……就那麼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