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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妃引-----正文_第104章此生無卿,江山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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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104章此生無卿,江山何用

她倒在他溫暖的懷中,脣角沾血,微甜如糖。她含笑離開,沒有一絲的困苦,更沒有一絲的不甘和眷戀,解脫了。

遠方的太陽已經跳出遮掩的雲層,頓時光芒萬丈,被無數金光照耀下的宮殿迎來了嶄新的一天,明天的太陽依舊會升起,對於這座宮殿來講,什麼都不曾改變。

秀娘將薩玉兒留下的紫檀木匣交給宇文邕,他慢慢開啟,一本寫著梅花令的書安靜躺在裡面,那是她的筆跡。宇文邕是個難得的聖主明君,她隨他經歷了近二十年的坎坷波折,她怎能不知,即便是有天大的仇恨,她都無法否認他將會是個好皇帝。把梅花令交給他,她放心。只是遺憾,若是他們早就能坦誠相待,若是早就知道宇文邕的治國之才,若是早就交出梅花令給他,那麼結局也許就會不同了。

可惜,只能是遺憾。

還有一封信箋:皚如山上雪,皓如雲間月,南柯一夢醒,難辨恩與怨。

昨日斗酒會,明日溝水頭,蹀躞御溝止,溝水東西流。

悽悽復悽悽,嫁娶不須啼,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竹竿何嫋嫋,魚兒何徙徙,自古痴兒女,愛深無怨悔。

繁華終落盡,回首辛酸淚,命定散天涯,何須再纏綿。

黯然銷魂者,唯別而已矣。夢已醒,茶已涼,塵滿面,鬢如霜,曲終人散場。朱炫斷,明鏡缺,白頭吟,傷離別,努力加餐勿念妾,錦水湯湯,與君長訣。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給她幸福,可是到最後傷她最深的,卻是他自己。

他親手燒掉梅花令,望著那火紅耀眼的光,他悲慼絕望:“此生無卿,江山何用?”

薩玉兒的葬禮辦得很隆重,舉國哀痛。宇文邕跪在她的靈柩前一夜,似是瞬間便蒼老了十幾歲,兩鬢盡是白髮,鬍鬚也變得花白。他下詔,將《梅花引》更名為《玉妃引》,流傳千古。

他命人將她和翩若一同安葬於詠梅山莊故土,陪葬之物是他從未離身的白玉扳指,扳指內側刻著兩個娟秀小字:莫忘。

那一天,風雪交加。他披著黑狐斗篷,一個人在宮內踽踽前行,歲月沒有眷戀他一絲一毫,在他蒼老的臉上留下了刻骨銘心的印跡。他來到孝陵,李娥姿在這裡。

“娥姿啊,朕來看看你。”他蹣跚地坐在李娥姿梓宮旁嘆聲道:“自從你來到這裡,朕還是頭一次過來看你。都走了,走了,就剩朕自己了。昨日,贇兒大婚,所娶之人乃楊堅之女。玉兒說過,這個女孩子乖巧懂事,玉兒喜歡,那就她吧。朕這輩子經歷了無數驚濤駭浪,做過無數壯舉,朕殺了宇文護,除掉蘭陵王,平了燕都,消除佛教,發展國力,滅掉齊國!不久的將來,朕還要打下突厥!將那無盡草原和茫茫大漠悉數收歸於我大周!”他慷慨激昂地說道,眸子裡是犀利凌冽的光,可是突然停下後,眼中卻又閃過無盡的哀痛悲傷:“但是你可知,朕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是什麼嗎?就是兩次,都沒能留住她。兩次啊,老天給了朕兩次的機會。”他仰起頭長嘆一聲:“老了,朕也老了。此次討伐突厥,朕有些力不從心啊。”

他踉蹌起身,撫摸了一下李娥姿的梓宮蹙眉點頭道:“你們都走了,走了……走了好啊,走了就不會痛苦,就不會孤獨……走了好……”

殘陽裡,留下一抹孤寂的身影,被夕陽的光輝越拉越長,踏著地面上瑣碎的細光朝前走著,一步一蹣跚。豔美浮生,終究抵不過白頭韶華,他的身影被吞沒在這偌大的宮闈之中,漸行漸遠。

也許在他心底從未視她死去,對他而言她只是躲在他的懷裡安睡而已,她的氣息溫度仍然伴隨他左右,直至生命終結……

公元578年,宇文邕兵分五路欲討伐突厥,未出徵即病逝於洛陽,諡號武皇帝,廟號高祖,葬於孝陵。

他的陪葬之物,唯有那個荷包,和斷成兩截的白玉笛。

他駕崩前的那一晚,夢到了那片火紅的梅花園林,她佇立在園林深處,那曲子悠揚婉轉,扣人心絃。

他入葬的那一日,阿史那玉兒一身縞素面無表情地跪在麟趾宮院內,對著冰冷緊閉的硃紅宮門深深叩三首,他至死都不曾見她一面,此生夫妻緣分就此而盡,或許早就盡了。這一世的糾葛情緣難以抵擋住歲月的沖刷,回憶被擱置在時光的角落,暗自閃爍嶙峋微光,伴隨她走完漫漫餘生。

金戈鐵馬,萬里江山錯;縱身生死,幾世愛恨同塵歿。

半城煙沙,轉瞬三生過;一曲梅花,竟使英雄淚盡落。

十八年前,長安城外詠梅山莊。

日子輕快如指間流沙,似是轉眼間隆隆冬日便被盛夏所取代。池塘邊環繞而立的株株翠柳打著蔫,低著頭,姿態一如此刻趴在石雕欄杆上的梅隱雪。

亭子下的碧水泛著絲絲漣漪,錦鯉踴躍翻騰,她卻絲毫提不起任何歡愉。

“小姐,您再看看這個,長安城第一綢緞莊的唐公子,為人儀表堂堂,飽讀詩書不說,聽說自從他的長兄天花夭折,二兄墜馬猝死,三兄肺癆而亡之後,他可是這莊園唯一的繼承人,家財萬貫呢!”

媒婆扯動著臉上的橫肉,滿頭大汗地從撲騰一地的凌亂畫卷中扯出這一張,諂笑遞給直翻白眼的梅隱雪。

她歪歪腦袋,帶死不活地瞥了一眼畫卷中人,虧這媒婆還用了儀表堂堂四個大字來形容畫卷之人,畫卷中人尖嘴猴腮不說,最要的是竟然和眼前的媒婆一樣,在臉上長了一顆碩大的黑痣。

見她的模樣,媒婆悻悻收回手裡的畫卷為難道:“小姐,這都挑了百十幾個,就沒有一個合您意的嗎?”

一旁的侍女紫鵑不禁低頭掩口而笑,拿眼偷瞄著正起身伸著懶腰的梅隱雪。

她甩甩胳膊蹬蹬腿,來到石桌前隨手從裡邊抽出一張,搖搖頭道:“太胖了!”再抽出一張,嘆口氣:“這又太醜了!”

“哎呦喂,我的小姑奶奶,梅老爺可都給老身下了最後的命令,三日之內必須要給小姐選出合適的人來,若此次再不成功,就再也不讓我保媒拉線啦,小姐就當可憐可憐老身,我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您說說您到底想要尋個什麼樣的人?”見媒婆說得可憐,梅隱雪也不好再可以刁難。

她倒也能理解父親的一片苦心,眼看著自己身邊的武林好友,接二連三地嫁女兒,娶兒媳,重要的是如今已是孫輩承歡膝下,享受天倫之樂,輩分同他相比頓時上升一級,他不免心中急切。而梅隱雪又偏偏不是那乖順女兒,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放在她身上完全行不通。

她經常說,自己將來的夫婿,必定要合她意才行,否則她就要一頭撞牆去西天,別說傳承梅花令的重任就要就此告終,連為梅府傳宗接代都免了。聽她這樣說,父親梅海無奈,只好請來媒婆,全國上下蒐羅公子哥,以供她來挑選。

梅隱雪態度強硬,父親也不是吃素的,此次更是抱著不成功便成魂的態度,所以在挑選之前就已經對她下達最後通牒,如果她再沒有中意的人,那麼梅海就要全國上下抽籤決定。這主意,比拋繡球還狠!起碼拋繡球還能自己估摸著,總不會拋到老頭身上去吧。可抽籤就說不準了!

思來想去,她深深覺得父親大人此番決定太過唐突,若真的抽中者為五六十歲老者,該如何是好?她倒是無所謂,大不了混個幾年就把那糟老頭混死了,可是父親大人的臉面要往哪兒擱呢?這老姑爺該如何稱呼岳父大人呢?叫爹,不合適。別的不說,單說年齡也算是旗鼓相當了,叫叔父?也不對。當然,兄弟更不行。

所以,經過梅隱雪無比深刻而又沉著冷靜的一番分析後,梅海已經氣得顫抖著嘴角,目光銳利如刀,恨不得一巴掌把她拍回輪迴之道,重新再生一遍才好。

想到此處,梅隱雪暗自得意偷笑,見她一副毫無所謂的模樣,媒婆急得滿頭大汗,圍著她懇求道:“小姐,您就挑一個吧,就當是行善積德,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您就彆拗著了。”

梅隱雪含笑微微點頭對一旁的紫鵑說:“聽父親說今天會有貴客來府中?”

“是。”紫鵑小聲道。

“可聽說是誰了?”

“不曾聽說。”

她端起茶盞輕呷一口,喃喃自語道:“爹的那幾個老友,百年不變,鶴仙翁、裘道長、宮白莊主、紫衫堡主……幾個人加一起快三百歲了,如果我要是告訴爹……”

媒婆和紫鵑都長大嘴,一副完全不解的表情盯著眼前已經笑得歡脫的梅隱雪,她的話雖不曾說完,可算盤卻打得精極了。

她清清嗓子對媒婆道:“你去和我爹說,我已經選好了,叫他老人家放心。”

聽她這樣一說,那媒婆臉上的笑容似是一朵頓時綻放的花,無比絢爛多姿,她連連點頭笑道:“是是是,老身這就去回老爺。”說著她正欲轉身離開,又猛然駐足,回頭尷尬笑道:“不知小姐選中的可是誰家公子?老身也好回了老爺。”

“這個嘛……我自己和我爹說,你去吧。”

得了此話,媒婆猶如得到特赦一般歡快,連忙提起肥大裙襬小跑下去。

紫鵑湊夠來小聲問:“小姐該不會選剛剛那個唐公子了吧?”

梅隱雪剛喝的一口茶,因為此話頓時悉數噴出,一滴沒剩。她驚恐萬分地望著紫鵑吼道:“你才選那個媒婆痣呢!”

“那小姐是要選誰嘛?”紫鵑努努嘴小聲又問。

梅隱雪放下手中茶杯,壞笑湊到紫鵑耳畔低聲耳語幾句,紫鵑的臉色頓時改變,急忙揮手道:“不不不,小姐可饒了我吧,我要是這樣去回老爺,老爺一定會殺了我的!”

她瞪圓眼睛雙手叉腰,步步逼迫紫鵑,咬牙切齒道:“一盒芝麻桂花酥。”

紫鵑的頭像波浪鼓一樣搖得歡快,她不捨不棄繼續道:”外加一盒糖桂圓。”

紫鵑猶豫著抬眼望望她,還是堅定地搖搖頭。

“外加兩盒芙蓉糕,一盒糖果子,一盒蜜餞!”梅隱雪一氣呵成,目光閃著明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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