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
鄭和第一次看到白先生那些保鏢的時候覺得他們是多麼的高大上啊,那一身黑西裝、黑眼鏡還有嚴肅的認真表情,完全符合電影上的一切行為。
但是,在鄭爸爸住院,白先生派保鏢們來看門的時候,鄭和徹底認清了這些屬下在白先生看不到的角落裡是多麼的不靠譜。
例如拿著子彈來回數著玩打發時間這種不靠譜到極點的事情已經嚇壞了好幾個路過的小護士了,每每鄭和進病房看他爹的時候,那些醫生跟護士們充滿了擔憂又可憐的眼神讓他壓力很大啊。
幸好,白先生還有個任勞任怨的祕書,不過,每天上班的第一件事情是檢查保鏢們的衣著這樣真的好麼?!
鄭和嘴角抽搐地看著門口的保鏢站成一排,中年祕書揹著手從他們面前走過,忽然站住,指著那人的鞋,說道:“今天擦過了嗎?”
那人撓撓頭,訕笑道:“沒來得及。”
中年祕書點點頭,同樣笑眯眯地說道:“扣工資。”
鄭和:“……”
七十六
對於鄭和一直等到鄭爸爸甦醒才離開這點,鄭媽媽跟白先生是站在統一戰線——非常不同意的。
鄭媽媽看著兒子熬出來的黑眼圈,說道:“阿和啊,你爸他沒事,我都給那個誰打電話了,她估計一會就過來了,你回去吧,不是還要上學麼。”
鄭和道:“媽你才是,這幾天都沒休息好吧,回學校吧,這都瘦了。”
“媽哪裡瘦了,你才是,這些天媽也沒有好好照顧你,你今天請假吧,跟媽回家,媽給你做點好吃的。”鄭媽媽看著鄭和就止不住的心疼。
門口的白先生一聽,握拳在嘴邊乾咳了兩聲,吸引房間裡的兩個人的注意力。
鄭媽媽一直看著兒子跟鄭爸爸呢,這時才發現門口還站了好多人,她有點疑惑地看著白先生,問道:“您是?”
鄭和扶額,他就知道白先生肯定不會讓他走,明明兩人這段時間感情還算不錯,但這就跟逆鱗一樣,根本就不能觸碰,他對白先生使了個眼色,扶著鄭媽媽的胳膊說道:“媽,這是……是……爸爸就是他救的!”
白先生微微皺眉,不贊同地看著鄭和,雖然這確實是事實,但他才不想在鄭和的心裡只是個路人的角色。
鄭媽媽雖然很煩鄭爸爸,但是對於出手相救的白先生非常的熱情,她連忙說道:“真是謝謝您了,謝謝!”
“沒事。”白先生點了點頭,道:“確切來說,是我的保鏢救的,和我沒關係。”
鄭媽媽立刻轉頭對那個走出來的保鏢鞠躬感謝。
其實鄭媽媽說想讓鄭和跟她回家,給鄭和做頓好吃的根本就是不可能實現的事情,主要就是她的工作太忙了,學校剛接了一個新的活動,鄭媽媽是組長,什麼都需要她去準備,這不,剛待了不到兩個小時,學校那邊的人找不到鄭媽媽了,電話就一個跟著一個催過來了。
鄭和當然發現白先生那不加掩飾的不悅,見狀便對鄭媽媽說道:“媽,你學校那麼忙就先回去吧,一會爸的那個誰也來,你看到她就不好了,你還是先回去吧,這裡我看著。”
鄭媽媽也真的是不願意再看到鄭爸爸,但她又擔心鄭和,便問道:“那你一個人行嗎?”
鄭和笑了笑,道:“你放心吧,我又不是第一次了。”
白先生忽然開口說道:“我也在這裡。”
鄭媽媽微僵,她是覺得無功不受祿,自己跟他無冤無仇的幹嘛要幫忙,但一想鄭爸爸的命都是人家救過來的,而且看那架勢,這人估計也是不缺錢的,她本來想拿錢來感謝的,想了想又把錢包塞進去了,遞過去一張名片,道:“這是我的名片,有功夫您一定要讓我請您吃一頓飯,好好的感謝您。”
白先生接過名片看了眼,點頭道:“嗯,好的阿姨。”
就因為這‘阿姨’兩個字,鄭媽媽瞬間覺得這年輕人親近許多,她笑眯了一雙眼睛,道:“哎哎,那阿姨就先走了,麻煩你了啊。”站起來的時候還在鄭和的手裡塞了三百塊錢,小聲提醒道:“請人家吃點東西,媽先走了,你別什麼事都麻煩人家。”
“知道啦。”鄭和滿眼無奈,別人可能察覺不出,他都能感覺得到白先生那噴薄的不耐煩了,再這麼拖拉下去,鄭和真不保準白先生會不會把兩人的關係給說了出來。
好不容易算是把鄭媽媽給送回去了,中年祕書將護理拉了進來,主要的交代了一些事宜,白先生在旁邊抱胸看著他,問道:“為什麼不把事實告訴你的家人?”
鄭和走過去拉了拉白先生的袖子,白先生把他的手甩開了,鄭和又親了親白先生的臉頰,白先生面色稍緩,卻依然滿心的不情願。
“好啦,不要生氣了白大帥哥。”鄭和哄道:“我現在不能說,再過幾年的好不好?”
白先生轉頭看向他,雖然什麼話都沒有說,但是鄭和知道對方在向自己表達他的疑惑,鄭和解釋道:“我的國家跟你所習慣的可能不一樣,尤其我的父母,他們都是老師,思想觀念非常保守,我不確定把這件事情說出來後他們是什麼反應。”
白先生道:“但你現在也沒有受到他們的照顧不是嗎?你現在還沒有成年,但是你的父母已經不管你了,除了給你一些錢。”他指著鄭和手裡的錢。
鄭和聽到這話心裡面有點難受,鄭爸爸跟鄭媽媽對這個家的不上心,最受苦的人可能就是他了,他將錢放在衣兜裡,抿起了脣,想著怎麼跟白先生解釋這種父母都是工作狂的家庭狀況。
對於鄭和的沉默,白先生顯然想歪了,他有些緊張地抓住了鄭和的手,解釋道:“我不是說……抱歉,我不應該這麼說的。”
“啊?啊,沒事。”鄭和最大的優點就是盲目樂觀了,他道:“你說的是事實,但我現在不是有你了麼,這都快半夜了,你要不回去睡覺吧,我在這裡看著爸爸什麼時候醒。”
白先生鬆了口氣,抱著鄭和的腰讓他坐在自己旁邊,他發現自己很喜歡這些肌膚相觸,只要情況允許,他會在任何場合做這些曖昧的動作而不自知,趕巧的是,對於自小便被迫獨立成長的鄭和來說,白先生的這些親暱舉動他也是很喜歡的。
七十七
鄭爸爸的傷並不重,快到凌晨四點的時候終於醒了,當時那個年輕的美術老師早就來了,不過她只認識鄭和,路過時裝著沒看見,直接進了病房。
鄭和對於那個美術老師沒什麼感覺,他只是詫異對方也並不是很漂亮,甚至連保養得當的鄭媽媽都不如,鄭爸爸是為了什麼而選擇她,拋棄自己的家人的呢?
跟著白先生回了就近的房子,趙阿姨顯然剛剛收拾完,空氣裡都透著一股子乾淨味,鄭和換好了鞋,發現廚房的桌子上放了些清淡的夜宵,問道:“白先生你餓不餓?”
白先生從後面抱住鄭和,在他耳邊問道:“你會不會和我在一起?”
鄭和微微一愣,轉而笑了出來。白先生估計又是受到什麼刺激,竟然會問這種話,他道:“我們現在不就是在一起嗎?”
“不是這種的。”白先生的手指和鄭和的相互交叉,道:“我想要的是永遠的,我死都要帶上你的那種。”
鄭和摸了摸耳朵,其實他知道白先生說的一定是他心中所想,而且在某種程度上說,這也是白先生對他表達愛意的方式,但是對於身為普通人的鄭和來說,這種話所帶來的驚悚還是有一點的,他揉了揉白先生的頭髮,道:“我知道咯,當時看書的時候就知道你是這種人了,行了,反正你以後只要不找除了我之外的人就行,我可是非常討厭戴綠帽子的。”
白先生咬了下鄭和的耳朵,責怪道:“你竟然會覺得我以後能找其他人?難道對我連這點信任都做不到嗎?”
鄭和將食物裝在盤子裡,有點漫不經心的說道:“人之常情,我能理解,不過不能接受。”
白先生讓鄭和麵向自己,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深吸一口氣,道:“如果我告訴你,我之前有個妻子,而且生了孩子,你會怪我嗎?”
鄭和搖搖頭,又點點頭,道:“這個你跟我說過。”
“哦……”白先生若有所思的說完,問道:“那你是什麼想法?”
鄭和俯身親了親白先生的下巴,道:“沒什麼想法,之前你跟我是不認識,所以你的過往我應該接受。”
白先生微笑,也低頭親上鄭和的嘴脣,道:“但是我要告訴你的是,我跟安吉麗娜只在新婚那天做過,而且當時——我是被餵過藥的。”
鄭和滿臉的不可置信:“不可能……吧?難不成你是性·無能?可你跟我在**的時候一點都看不出來,親愛的,”鄭和摸了摸白先生的臉,有點哀傷的說道:“你現在還在吃藥嗎?別吃了,我對於**運動不是那麼的喜歡。”
非常喜歡床·上運動而現在卻被認定為性·無能的白先生:“……”
鄭和自知失言,道:“吃藥了也沒關係,這個病很好治的,咱們明天就去看看吧,一定能治好的,你要對自己有信心啊,我也會支援你的,不過那東西估計對你的身體是有危害的,咱們這些天還是先暫停吧,我忍個一個月兩個月沒問題的!”
“我沒有吃藥。”白先生的下顎微微抬起,那明顯的不悅舉動讓鄭和更加確定了自己心中所想,他安慰道:“白先生,這個病並不可怕,你要放寬心,唉,差一點你兒子白潤澤就沒生出來了,幸好還有藍色小藥丸。”
任何男人被質疑這一點估計都會生氣,白先生危險地眯起了眼睛,道:“我的意思是,我只對你感興趣,包括你的身體。”
鄭和非常警覺地立刻離開了白先生的懷抱,又覺得自己跳開的似乎太快了點,看著面前為了顯示男性尊嚴而已經開始解釦子的白先生,連忙乾笑道:“你不吃藥太好了哈哈哈……”看到白先生動作不停後,道:“那個,咱們先吃點東西吧。”
白先生攏了攏自己的頭髮,動作非常優雅漂亮的將袖口釦子解開,語氣輕柔,道:“你是想自己過來,還是我過去?”
鄭和: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