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有亮,周梓薰就坐了起來,挨個的將他們三個推醒。
“幹什麼?”百里雲還沒有完全醒過來,呢喃了一句,睜開眼的時候,愣怔了一下,才想到,自己昨天晚上是露營的。
“唉,你說為什麼把我們弄到這裡,連行李都沒有,我覺得要是今天走不到地方,就要死在這裡了。”百里雲說道。
“起來蒐集水!”周梓薰說著,取出一個水壺來。另外的三人也將那空水壺取了出來,李越生乾啞的嗓子點頭,說道:“現在的露水,那是最金貴的。”
說著,已經帶頭將樹葉尖山的露水捲入了口中。
入口甘冽,卻並不解渴,實在是太少了,只有一滴,不過是點了一下乾裂的脣罷了。
周梓薰笑了,說道:“班長小生,你倒是挺逗的,我說的可不是這種露水。”
“那是什麼?”李越生不解的問道。
只見周梓薰在樹上找了一個洞,從裡面取出一個捲起的葉片,裡面竟然盈盈的清水,一口喝盡,嘴角一笑,說道:“雖然是露水,也不需要我們一點點的蒐集啊。”
“這是……”李越生不解的問。
“小動物自然會幫我們做的。”周梓薰笑著說,“這麼早起來,為的不是要蒐集露水,而是為了找到它們到底將水藏在了哪裡。
早晨的陽光帶著那麼一點點的慵懶,照進了樹林中,落在地上斑斕一片,一路上竟然又撿了不少的鳥蛋。
“我倒是覺得如果是熟的更好。”百里雲磕破了一口喝掉,說道,“這黏黏黃黃的,讓我覺得很難受。”
“其實有一種蟲子,串起來烤一下,像是爆米花一樣的好吃。”周梓薰說著,從樹上抓了一個白色的蟲子來,眯著眼睛看了一會,看著百里雲身上有點發毛。
“不是這個啦,這個是變蒼蠅的那種。”周梓薰說道,很成功的讓另外的三個人臉都變了變。真的很噁心,早飯是鳥蛋,本來就腥味重,此時被周梓薰這麼一說,所有人都覺得胃裡跳跳的難受。
其實不用周梓薰說,腳下踩的,手上摸得,還有眼中看到的,都帶著那麼一點點潮溼的感覺,這裡滿是參天大樹,將路都遮掩了起來,樹下的苔蘚瘋狂的成長,將整個叢林都籠罩在一種黏糊糊的東西里面。
“真的很噁心。”雲小樓拔出腳來,滑膩膩的黃綠的粘液就沾到了鞋子邊上。
突然想到了那個叫秋韻兒的女人,還穿著裙子,不由的就一陣的惡寒,真不知道她那麼裝扮,怎麼在這樹林中走動。
“你確定我們是在朝著山上走麼?”李越生問道,“似乎不是一直往高處就是上山,這裡的地勢非常的平坦。”
周梓薰點頭,說道:“我不知道啊。我只是想趕緊的離開這裡,總覺得這裡非常危險。”
“的確是非常危險。”雲小樓說著,一把抓住一個吊在樹上正在伺機偷襲的花蛇。
“這裡蛇特別的多。”雲小樓一刀斬斷,丟在了地上,混雜在這枯枝亂葉
中誰也不知道藏著什麼樣的危險。
“我想,這不僅僅是一個體力的測試。”百里雲說道,他儘量的遠離那些噁心的東西,這裡,也就他最為的紈絝子弟了。
“這邊!”李越生說道,接著,轉了個彎,朝著另外一邊走去,周梓薰收回邁出去的腳步,跟在了身後,接著一指前面,驚喜的說道:“嘿,前面有人!”
果真,前面有個人,**的胳膊露出結實的肌肉,背上揹著一杆槍,看起來一副獵人的裝扮,想來應該是這裡的土著居民。
因為離得還有一段距離,只是從樹縫忽隱忽現的,忽然,那人停了下來,警惕的四下張望了一番,這倒是讓他們看到了這個人的模樣。
四方臉,看起來挺硬朗的五官,而最讓人注意的還是,他臉上一道疤痕,將整個臉一分為二。凌厲的目光掃了過來,顯然是發現了周梓薰他們四個人,站定了,戒備的將槍從身後取了出來,喊道:“什麼人?出來!不出來我開槍了。”
周梓薰翻了翻白眼,這人倒是橫的厲害。
走到了近前,刀疤臉發現不過是四個年輕人,其中還有一個是女孩,不由的稍微的鬆了口氣,說道:“你們到這裡來做什麼了?不知道這是死亡森林麼?”
死亡森林?
“我們是參加夏令營的學生,我們幾個跑出來想著攀上山頂呢。”李越生說道。
刀疤臉皺了眉頭,說道:“你們不要命了?還攀上山頂?哼,那裡是那麼容易的麼?聽我一句勸,趕緊離開這裡吧,一直下山。”
“怎麼?有什麼危險的麼?”雲小樓問道。
刀疤臉冷哼了一聲,說道:“看到我臉上的這個傷疤了麼?就是在這死亡森林留下的,幾乎要了我的命,我的兄弟,就是死在這林子裡的,越是往上攀登,就有更加不可預知的危險,我也只敢上到這裡,在往上,我就沒有去過了。”
“那麼,我想知道,如何上山。”周梓薰說道。
刀疤臉終於嘆了一口氣,說道:“真是不知道說你們的無知是好呢還是不好,你們現在這個樣子,就算是走出死亡森林都很困難,這樣吧,跟著我回村子裡,我給你們一點防身的東西。”
周梓薰嘴角一笑,問道:“那麼,你的村子在什麼地方?”
刀疤臉指了指前面,說道:“一直走,大約也就是五六里路程。”
還沒等刀疤臉接著說什麼,李越生就已經從他身後用一根粗樹枝打暈了。
“你們?到底為什麼?”百里雲不解為什麼剛說了兩句話,就把這人打暈了,他還想著去村子裡搞些東西出來呢。
“這種地方不會有什麼村子的,能出現在這裡的可不是普通人,這人十有八九是個逃犯。”李越生說著,已經蹲下身子,將刀疤臉的全身摸了個遍,將有用的東西都裝了起來,最後將刀疤臉背上的那杆槍撿起來,交給了雲小樓,說道:“這槍可不是什麼鳥槍獵槍,可是受管制的東西。”
雲小樓點點頭,說道:“
還有編號,估計是搶來的。”
“但是,但是他有可能是偵察兵什麼的。”百里雲不想讓自己顯得太白痴,據理力爭,卻引來周梓薰的一個白眼。
“白痴啊!如果是偵察兵的話,他會那麼說話?我們幾個人一看就是普通的學生,他一定會亮明自己的身份的。只有逃犯,才會想辦法**我們,防止我們暴露他的身份。我估摸著,這人還有同夥。”周梓薰說道。
還是被罵白痴了,百里雲有點窩火,對於野外生存他是一點都不懂,防人的心思,他更是近乎空白,一個獵戶打扮的人,怎麼看都像是普通的村民,怎麼到了他們這裡,就變成了逃犯了,難道就是因為這杆槍,好吧,他對槍械的知識非常的貧乏,只能看的出,這個不是手槍。
既然如此,他決定要保持沉默了,只是,眼前的這個人,如果丟在這裡不管的話,很有可能就死了。
“他怎麼辦?”百里雲終究還是問了出來。
“自生自滅,看他的造化了。”雲小樓說道,那神情似乎看慣了生死。
“為什麼,我總覺得你們不像是普通人?”百里雲終於說道。
“清揚門的弟子,無一不是從鬼門關走過來的,無一不是踩著別人的屍體走過來的,你還差的太遠了。”周梓薰那明明只有十六歲的眸子中,滿是冷漠,這樣的周梓薰,百里雲從來沒有見過。
她就像是一頭躲在了羊群中的狼,如今終於要覺醒了麼?
“我想,他說的那個地方,應該有他的同夥。”周梓薰說道。
李越生眯了眼睛,點頭,說道:“是的,非常有可能。”
“等等,我還是想知道,既然他是逃犯,怕我們洩露了他們的蹤跡,為什麼,一開始不把我們都殺了呢?反倒是千方百計的帶我們去見他的同夥。”
“他們需要人質。”周梓薰說道,“我約莫著,已經有人發現了他們的蹤跡,追尋了出來,看他的樣子,根本就是出來找尋出路的。他們不知道如何上山。”
“為什麼我覺得你說的這些都非常神乎呢?”百里雲說道。
“一切就這麼神乎。”周梓薰轉身,朝前走去。
果真不到五公里的地方,就看到一個木頭搭的房子,這裡也根本不是什麼村落,百里雲看著那個木棚,心中已經信服了他們的推測,說不定果真是逃犯呢。
周梓薰眯了眼睛,看了一會,轉頭說道:“我估計裡面有兩個人。”
雲小樓笑了笑,說道:“你不用估計了,他們走出來了。”
果真,門吱呀一聲開了,走出一個大塊頭來,身後跟著一個賊兮兮的瘦子,兩人都**著上身,但是腰上卻鼓鼓的,應該是裝了什麼武器。
兩人出門四下的張望了一番,就見兩人蹲在了門口,聊了起來,因為離得遠了,聽不清楚,但是不大工夫,就聽到木棚裡面傳出一聲尖叫聲,兩人急忙的走了進去。
四人面面相覷,裡面尖叫的是什麼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