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岳走進了拍賣行,他沒有穿警服,只是像是平常人一樣到處轉的看了看,當看到周梓薰的時候,嘴角不由的勾起,而眼睛卻很快的轉移到了周梓薰身邊的梅凌初身上。
要不是這位梅凌初表哥的到來,估計他還應該可以和姜恆濤住在周梓薰家裡吧,可惜了。雖然說方岳只是一個房客,而且是周梓薰因為手頭緊張勉強收留的房客,兩人也有什麼交流,但是方岳卻不由的想要多注意她一點點。
周梓薰的身份不一般,其實他早就知道,就算是當初是偶然,但是現在已經成了刻意了。
“好啊,很久不見了。”方岳走到周梓薰身邊打招呼道。
周梓薰抬眼一看,是方岳,沒有穿制服,但是那一身休閒衣也盡顯他的警察魄力,很多時候,眼睛是很能表達一種情緒的,周梓薰此時就從方岳的眼中看到了一些他職業的特點,總是能給人一種正義的壓力。
“方岳?沒想到你也來了。”周梓薰說道,雖然知道肯定會有警察出動來保護,但是卻沒想到方岳會來,還真是很久不見了,從搬出她家開始,就似乎失去了他的蹤影。
他不是和姜恆濤,百里雲走的很近嗎?周梓薰微微的皺了眉頭,如果說方岳很久沒有出現,表明了一種態度的話,那麼意思是,政府非常想要得到那塊地方了?
周梓薰少許的疏遠,立刻就讓方岳看了出來,但是他還是故意裝作沒看見一樣,跟了上去,百里雲有點不樂意的瞟了他一眼,在一個拐彎的時候,兩人就閃到了一邊人少的地方。
“你最近到底怎麼回事?一直都沒有什麼訊息嗎?”百里雲問。
方岳深吸了一口氣,四下裡瞟了一眼,說道:“其實這次,我們主要是來坐山觀虎鬥的,為了籌劃這次行動,可謂是費勁了心思,最後的目的,我想你也能猜出來。”
“財物兩空?”百里雲問。
方岳點點頭。
“你們有準備嗎?”方岳問。
“就算是想到了這一層,也顧不上了,你也知道我父親,總是喜歡執拗,不撞南牆不回頭,這次,如果你們是打著黃雀的目標來得話,那麼,我們就是那隻蟬了。”百里雲說道。
“你的意思是?”方岳驚訝。
“我不看好我父親的行動,這次白修和可是打著吃掉我們百里集團的旗幟出現的,這麼多年,我們仗著根基深厚,但是也幾乎被拖住,百里集團已經不是以前的百里集團了,父親,他這次是孤注一擲了。”百里雲嘆了口氣,說道。
“你怎麼不勸勸伯父?”方岳急道。
“沒有用的,這次爺爺也沒說什麼,但是我看的出來,爺爺心裡也有數,估計,這次有點玄乎。”百里雲說道。
方岳沉默了,他們家雖然世代都是警察,但是卻和百里家也是世交,這次出來,父親方鴻遠就告訴他,能幫襯就幫襯著點,而他和百里雲也是從小長大的朋友,可是,這次,他已經看到了百里家的敗局了。
“你們在這裡說什麼呢?”周梓薰找不到座位,轉了圈,又轉了回來,梅凌初斜靠在另一邊,斜睨著這邊。
百里雲將周梓薰這個麻煩安頓好,給姜恆濤打了個電話,姜恆濤那邊,哦,他雖然是有時間,非常有時間,但
是他卻不能出來,他可是一個普通的育才中學教導處的老師,他來這麼高檔的地方,實在是有點奇怪了。
但是百里雲一轉頭,就看到一個小個子的猥瑣年輕人正在對著他笑。
“你怎麼來了?”百里雲問道。
“我怎麼不能來?這麼熱鬧的時候。咳,你家老頭子準備的怎麼樣了?錢夠不夠啊?”姜恆濤問道。
“你會暴露身份的。”百里雲說道。
“我?現在我是臺商!”姜恆濤不屑的說道。
百里雲沒有接著說什麼,反倒是問道:“李泉哪裡去了?他不過來麼?”
“我不知道,我已經交代讓他全權負責了。”姜恆濤說道,“我可愛的師侄呢?”
“已經安頓好,不讓他們搗亂了,周梓薰還好哄,那個梅凌初太難搞了,一個眨眼,就不見蹤影了。”百里雲顯然對梅凌初非常有意見。
“咳,你這可就錯了,梅凌初做事有分寸,不會出亂子,那個周梓薰可就問題大了。她乖乖的坐那裡了?”姜恆濤問,“趕緊的,帶我去,我看著她。”
結果,姜恆濤和百里雲到了包廂,就發現裡面一個人影都沒有了。
“看吧,我就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這麼長時間,你還沒摸透?她就是喜歡裝乖巧,其實是,嘿,一轉身就不見了。”姜恆濤說道。
“我讓人去找!”百里雲說道。
此時,周梓薰已經從包廂走了出來,朝著人少的地方溜去了,對於這裡她一點都不熟悉,不過並不代表她不會亂闖,她閃過不少看起來挺可疑的人,她覺得那應該是乾幫或者是百里雲的眼線,只有其他的人,她就一點都不在意了。
轉了幾個彎,她就已經找不到北了。這裡靜悄悄的,似乎沒有人的樣子,周梓薰躡手躡腳的將那個閒人免進的牌子推到了一邊,側著身子鑽了進去。
裡面是一個非常深遠的走廊,雖然寬敞,但是因為沒有人,而且是背陽的,顯得非常的詭異。
周梓薰往前走了兩步,卻見其中的一個門開了,一個人走了出來。
周梓薰急忙的朝旁邊的房間躲去,門竟然輕鬆的就被推開了,裡面空蕩蕩的,周梓薰掃了一眼,然後就藏在了門旁,從門縫,能看到外面走過的那個人。
熟悉的身影,帶著一點點的蕭瑟,走進了,才看清楚,竟然是元念其。這個是曾經把她嚇住的殺手元念其嗎?
元念其走到門邊,輕輕的一推,就這麼徑自的走了進來,周梓薰使勁的貼著牆,想著利用他關門的一瞬間溜出去,但是,她可不是元念其的對手。
元念其隨便的一轉身,就已經掐住了她的脖子。
“這是第二次了!”元念其的聲音帶著一點點的疲憊,但是周梓薰還是聽出了他情緒不佳。
“我,我什麼都沒看到!”周梓薰閉起眼睛來,“什麼都沒聽到!”用雙手堵住了耳朵。
脖子上的手慢慢的鬆開,周梓薰覺得一個非常厚實溫暖的手將她堵著耳朵的手拿了下來,微微睜開眼睛,就看到元念其只是靜靜的看著她,神情無驚無喜。
“小薰?”
“嗯?”周梓薰疑惑的看著這個人,這可是一個殺手,一個讓她害怕過得殺手。
“我希望能這麼叫你。”元念其嘴角勾起一個笑容來。
周梓薰對元念其的這個樣子,覺得很是奇怪,為什麼,從那笑容裡看到了悲傷。
“你覺得一個父親會讓自己的兒子接受一些常人不能接受的考驗嗎?會讓他學會殺人,會讓他將所有的感情都徹底的磨滅,變成一個殺人機器嗎?小薰,告訴我,你見過嗎?”元念其突然開口問道。
周梓薰呆站在那裡,不說話,只是傻傻的沒有動,神情間滿是茫然。
“小薰,你說啊?告訴叔叔,你見過嗎?”元念其晃動周梓薰。
周梓薰過了片刻,嘴巴張了張,最後輕輕的吐出幾個字來,說道:“念叔,對不起,我不知道,因為,因為,我沒有父親!”
這次,是元念其愣住了。
“媽媽說,我父親死了,在我出生以前!桑為母,梓為父,其實就是為了懷念我的父親,所以我叫周梓薰。對不起,念叔。”周梓薰平靜的說。
“梓為父?桑梓嗎?”元念其苦笑了一聲。
接著,就看到元念其在房間裡大笑起來,周梓薰嚇壞了,轉身拉開門,就閃了出去。
依舊是沒有找到要找的人,她手裡捏著的是原芙燕給她的東西,她答應原芙燕,如果今天見到了原信,希望她能把這個交給他看。
周梓薰轉出來,就是想找到原信的下落,她有一種推測,她已經認定了,就算是原信拍賣之前沒有事情,但是拍賣之後,他一定還是會死的。
所以,她必須要再拍賣之前找到原信。
再次轉入一個放了閒人免進的牌子,周梓薰偷偷的溜過去,依舊是一溜的走廊,周梓薰一個門一個門的走過去,卻平靜的幾乎已經排除了。
但是當走到最後的一個門的時候,她卻停住了腳步。
裡面有人!
有人在房間裡踱來踱去的,似乎非常焦慮的樣子。
周梓薰躡手躡腳的想要去推門,門卻開了,撞上了一個人,而這個人,她竟然還是認識而且熟悉,這人竟然是雲小樓。
“梓薰?你,你怎麼會在這裡?”雲小樓看到周梓薰非常吃驚,而他剛剛的傷口似乎被撞到了,臉色微微的蒼白。
周梓薰裝作是很無辜的樣子,說道:“我,迷路了。”
也的確是迷路了,這裡的走道多的像是迷宮,而且,為什麼有這麼多沒有人氣的地方,而隨便的撞進去,就能碰到一個熟人?
“這樣啊,你是跟著百里雲來的嗎?我送你出去。”雲小樓說道。
“你的傷?”周梓薰問道。
雲小樓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沒事,你剛才有沒有看到念叔,我一直在這裡等他。”
“我剛才倒是看到了,估計他一會就會過來吧。”周梓薰說道。
雲小樓一聽猶豫了,如果是等念叔,就不能送周梓薰了,如果送周梓薰,又可能錯過念叔,雲小樓糾結的看著周梓薰,小心的問道:“梓薰,反正還沒開始,你和我等等念叔好吧。”
周梓薰鬱悶了,但是不能說念叔在房間裡發神經,自己不敢見念叔,也不能說自己先走吧,最後只好不情不願的跟著雲小樓進了房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