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絳拍賣行是非常有名的拍賣行,但是這拍賣土地還真的是第一次,已經準備了很久了,此時正在焦急的等待著寂寞的橋的主人原信。
如果原信沒有來,所做的一切,都將變成無用功,如果原信死了,寂寞的橋就已經收歸政府了,殊絳拍賣行也只能黯然了。
大早上,周梓薰就和梅凌初被百里雲接上了車,當路過健身房的時候,周梓薰忍不住的去看,那裡平靜依舊,不知道為什麼,周梓薰總覺得心裡有些不安,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
不過是一閃眼的功夫,她就瞥到了雲小樓走了出來,蒼白的臉上帶著平日和熙的笑容。之後,便已經是一棵棵的樹木還有偶爾走在路上的行人了。
跑車匯入車流的時候,周梓薰忍不住側頭看百里雲。
百里雲緊緊的抿著脣,拍賣這件事情,牢牢的關係到了百里家今後的發展,其實這也是一次徹底的洗牌。
殊絳拍賣行門口,百里東廷早已經等在那裡,他已經安排了“孤狼”帶著原信到這裡來了,只是,想到前天,原信差點就被朱映青殺了,心裡就不由的一沉,只是不知道這次白修和還有什麼手段,至於朝幫,一個沒有了幫主的烏合之眾,實在是不足為慮了。
為了謹慎小心,他還是和“孤狼”佈置了一個迷局。只是讓他費解的是元念其的行為,他不是說過原信是他的目標嗎?但是為什麼昨天在那種時候他會出手,如果不是他在,估計朱映青已經得手了,難道他真的放棄了?
不,在他的印象中,元念其從來沒有放棄兩個字,這麼說來,他是另外有所打算,至於他的計劃是什麼?百里東廷自認為自己還沒有那個頭腦,而且此時已經沒有時間了,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自己的計劃還是不夠周全!百里東廷心中暗自嘆息。
原信換上了為他準備的衣服,似乎是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模樣,只是瘦了很多,而且臉色因為受了些驚嚇,還有點蒼白,至於這麼多天的夜不能寐,也讓他顯得更加的頹然了。
人過中年的原信,這一個月的折磨,已經略顯老了。他看著自己臉上的皺紋和鬢角的白髮,心中悲傷,想當年他原信也是一個叱吒風雲的人物,如今卻落得這麼一個境地,人生就這麼奇幻!
走出房間,原信眯起了眼睛,他已經多久沒有這麼暴露在陽光下了,此時的他,似乎覺得自己有徹底的重生了,但是他卻知道,這不過是最後的迴光返照罷了,他知道,想要他命的人有多少,就是他身邊的這個腰板挺直的“孤狼“,也是一個殺手,估計他手裡就捏著殺他的手令。
坐進那輛商務車,原信斜靠在座位上,他閉起眼睛來,想要感受這最後的寧靜,前面,一輛幾乎一樣的商務車率先的離開了,他們等了有十分鐘,才開車。
從車窗,看著外面一閃而過的風景,他在這個城市居住了四十年,知道這
裡的每一幢建築,甚至有些建築的建設還和他有過直接或者間接的關係,現在看起來是如此的熟悉而親切。
他覺得自己像是在被壓在死刑場的路上,他的時日已經不多了,眼角一滴清淚盈-滿溢了出來,伸手拭去,原信深吸了一口氣,卻已經覺得自己鼻子裡帶上了哭腔。
這個世界就是這麼殘酷,當你已經沒有用處的時候,就會被當做障礙消除掉。他已經見過無數次,而且自己也做了無數次,現在,終於還是輪到了自己。
他不是毫無準備的,最起碼,他不打算什麼都沒有留下就這麼死去。
他們的車是繞路走的,一路上也沒有碰到什麼障礙,想來是前面的那輛車引開了那些人的視線,或者是已經在來之前就已經搞定了一切,總之,他們是順利的停在了殊絳拍賣行的門口。
但是,就在原信走出車門的一瞬間,就看到對面房頂上一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自己,原信不由的就躲閃了一下,卻已經看到了上面冒出一個人頭來,,接著,那個人頭就被拉了回去。
“你的運氣挺不錯的。”孤狼淡淡的說。
“孤狼”已經看清楚了,房頂上的那個人是“血焰”,但是,似乎她的狙擊被組織了,如果是那個人的話,“孤狼”嘴角不由的露出一抹笑容來。
原信繞過蜂擁而來的記者,走進了拍賣行,一切都似乎非常的平靜,但是原信心中卻有點緊張,他是抱著必死的信念來到這裡的,但是他卻不想現在就死去,他已經準備好了一切,他希望一切都完成的時候,他自己走上生命的盡頭。
“路上的另一輛車,已經徹底的報廢了。”孤狼淡淡的說道。
而此時,百里雲的車就被攔在了路中間,遠遠的,能看到前面濃煙滾滾,根據前面的人說,出了事故,似乎是一輛商務車半路上爆胎了,滑向了路邊,撞到了油箱,發生了爆炸,在這車來車往的岔路上,發生這種事情,自然是非常嚴重的事故,已經有五輛車受到了牽連,已經亂成一團了。
周梓薰靠著車門,往前眺望,卻什麼都沒有看到,有心想要湊到前面卻,卻被梅凌初一把抓到。
“不要找事情,我們從先離開這裡。”百里雲說道,他的臉色微微的蒼白,這種時候遇到這種事情,他覺得非常的不簡單。
難道是失蹤的原信?他的心中沉悶無比。
似乎百里雲早就有所準備,想來他那飛車黨也不是一無是處的,此時就幫了他們的忙,穿行而過,直接忽視掉警察在後面窮追不捨,就這麼帶著一路的尾巴到了殊絳拍賣行,當得知原信平安出現了,才鬆了一口氣。
拍賣行一個空蕩蕩的走廊,元念其踱來踱去,時不時的朝著一個岔口看去,不大功夫,一個人閃了出來,看到元念其的時候,眼睛微微的眯起。
“這是從那之後,我們第一見面。”那人說道。
“不,是第二次,前天我們還見過。”元念其說道。
那人看起來微微顯得有些老態了,雖然依舊矍鑠,但是那遮掩不住的皺紋和白髮,卻讓人知道,這已經是一個年逾六十的老人了。
“我一直都知道你還活著。”那人說道,“而且一直都是知道,元念其就是你。”
“但是你沒有來找過我。”元念其淡淡的說道,微微抬頭,嘴角帶著嘲諷的笑容,“我很感激你那次告訴我這些。但是我想了很久,我一直都沒想明白,你當時為什麼要告訴我,如果讓我就在那次任務中死去,不是更好嗎?”
“人總是有私心的。我,也一樣。”那人說道。
“私心?什麼樣的私心?讓自己的親生兒子經歷那些事情嗎?馮武教官,您真的是我的父親嗎?”元念其問道,眼睛裡滿是嘲諷。
馮武的臉上更加的頹然,看著元念其,許久,才說道:“我當時,一直都不知道。”
“不知道?是啊,不知道,組織上暗殺王竟然不知道哪個是自己的兒子?”元念其說道,“你不用再說了,以前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已經是元伯恩的乾兒子了,你不用冒出來打什麼親情牌了,我已經不是那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了,如今我已經人近中年,您也已經入了暮年,該退休了吧。我知道你是衝著這件事來的,雖然組織上沒有大張旗鼓的來,還是非常注重這件事情的吧。我知道你們的底牌,所以,我這次,不會放手了。如果你想要得到寂寞的橋,那麼,就公開我真實的身份吧。那樣,估計組織會派人來殺我的。”元念其張揚的笑了起來。
馮武的臉色蒼白一片,喃喃道:“你明明知道,我不會那樣做的。”
“那麼,原信就不會死在拍賣之前。你不要以為一個剛出道的‘血焰‘就能阻止我!”元念其冰寒的眸子中染上了嗜血的光芒。
“你把我教導的很好,我非常感謝,但是,現在已經是你退休的時候了。”元念其說著,一個轉身,沒有回頭,卻接著說道:“雖然我不會將後背留給我的敵人,但是你既是我的恩師,又是我的親身父親,那麼,就留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我不死,組織一定會徹底的覆滅的。”
元念其頓了一下,大步的往前走去。
馮武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看著元念其在一個拐角頓了下,然後閃過消失了。
“你知道我不會的,連念頭都不會動一下,依然不願意認我麼?或者說,這已經算是認了我?”馮武喃喃著,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既然你不願意放手,那麼,就讓我看看你真實的實力吧。讓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血焰’她的確是不夠火候,但是,她也不過是一個棋子罷了。”馮武眼中閃過一抹的神采。
“我的兒子,我等著你來覆滅這個組織。我的確是到了該退休的年紀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