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走向前,毫不溫柔的從他手上把那盒子給拿了過來,然後轉身就走,端木巖的手還僵在半空中,對著他的背影說“有空去看看你媽媽吧。”
端木巖開口說的這句話很輕,可是端木爵還是聽見了。
他的腳步猛地一頓,足足幾秒鐘,他抬腿又走。
端木巖慢慢的坐了下來,手不由自主的摸向了那張趙小茹的照片,眼眶泛紅……
端木爵從他的書房出來後並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走到了天台上。
他慢慢的拆開了那個盒子,藉著微弱的燈光他看見了那串項鍊,,上面鑲鍥著一顆祖母綠,他看見趙小茹戴過這條項鍊,是她的隨身物品。
端木爵摸著那條項鍊好久,心裡特別的不是滋味。
夏以陌看見他臉色不對勁,就知道兩個父子一定沒有溝通成功。
“你爸爸跟你說什麼了?”
“沒什麼。”
“你手上拿著什麼東西?”
夏以陌湊過去看,端木爵把盒子拿下來,,“這是我媽留下來的,說要送給你。”
“很漂亮。”夏以陌特別喜歡這種款式的項鍊,端木爵見她那麼喜歡,自己也很開心,伸手就把項鍊從盒子裡取出來“我給你戴上去?”
“真的送給我嗎?”
“你戴上去之後就是我的妻子了。”
端木爵的話一說出口,夏以陌的臉蛋就開始泛起紅潮……他的妻子,心裡特別的開心和激動,她點了點頭,讓他給自己戴上去。
端木爵冰涼的手指掠過她的肌膚,冰涼涼的。
那條項鍊戴在了夏以陌的脖頸上。
“陌陌,我會給你一個前所未有的婚禮。”端木爵許諾“我會讓你光明正大的嫁到端木家來。”
“嗯。”夏以陌的頭慢慢的靠向他的胸膛“只要說服你爺爺。”
“明天就去找我爺爺。”
……
……
偌大的病房,只有端木森孤零零的躺在**。
他伸出手拿來了柺杖,然後自己小心翼翼的下床了。
他拄著柺杖一小步一小步的走,才走了幾米路就覺得自己已經氣喘吁吁的了……這個時候的他,特別希望孫子能夠都陪伴在他膝下。
可是端木爵帶著夏以陌走了,或許這一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了。
端木森穿著一套藍白相間的病服,整個人看起來病怏怏的,他走到了樓下的小花園,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晒晒太陽。
這時,一個年輕人扶著一個老年人從他身邊走過去,在他身後跟著的是一大群的人,應該是兒子,孫子。
“爺爺,你慢點。”年輕人很小心的扶著老年人,這時又有幾個小孩子跑上來“我也要扶爺爺!”
“好好好,爺爺有你們這些孫子真是好。”老年人笑得合不攏嘴了。
“等你爺爺出院了,我們全家就到外面去旅遊,趁著快過年了。”
端木森看到了那些在一起其樂融融的人,忽然覺得自己年紀已經夠大了,如果到時候連孫子都沒有了怎麼辦?他已經經不起折騰了。
端木森會想起端木爵和端木睿,以及在各個國家的孫子,可是他最想的還是端木爵……一想到端木爵可能一輩子都不回來了,他就好心酸。
他覺得自己好孤獨。
年紀都那麼大了,生了病卻自己一個人在醫院,他覺得自己特別的可憐,風光了一世,到最後,卻連一個養老送終的人都沒有,端木巖再怎麼樣,他還有一個忠心耿耿的令偉,可是他呢?
他什麼都沒有。
因為已經入冬了,天氣特別的冷,端木森穿著的衣服很單薄,他在那裡坐到了下午才準備回到病房去,,端木爵和夏以陌就在醫院的門口看著他孤零零的身影。
一個人都沒有。
端木森走的腳步很碎,一小步一小步,,就在他盼著樓梯扶手要上樓梯的時候,忽然手一縮,就要跌倒,這時候,一雙強而有力的手臂及時的扶住了他。
他漸漸的抬起頭,看見的是,,端木爵。
端木爵扶住他,看了他好半響才開口“爺爺。”
端木森也看著他,頓時間悲憤交加,在看他的瞬間心裡特別的暖和,可是一想到他冷酷的就逃走了,語氣很不友善“你還回來做什麼?你不是要跟你爺爺對著幹了嗎?”
“爺爺,對不起,我沒有辦法,如果不這樣做,你就要讓陌陌嫁給他了。”
端木森看著他好半響,心裡嘆了一口大氣,要把端木爵扶住自己的手給甩掉“你不用扶我,你爺爺還沒有老到連樓梯都上不去!”
“爺爺現在還在生氣嗎?”端木爵的身後是夏以陌,她怯怯的站到了端木森的面前“爺……”
“別叫我!”端木森吼了一聲,然後用力的甩開了端木爵的手,又開始要上樓梯。
端木爵的手被他甩開了,對他的態度十分的不開心,他也想要轉身走了,可是夏以陌卻拉住他,因為她實在不忍心看到一個老人家這樣子。
端木爵只好一步一步的跟著端木森上樓。
端木森好像當作沒有看見他們一樣似的,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可是夏以陌在病房內給他削蘋果,還泡了一點人参湯送到了他的面前,
端木森重新回到了病**,開口“你們走吧,我不想看見你們。”
端木爵見他都不答應自己和夏以陌的事情,忽然一下子就跪到了他的面前“求爺爺成全我們!”
“你……”
“在我心裡,爺爺是很重要的,我大可以帶著陌陌就回到中國去,可是我不忍心,不忍心看見爺爺這麼一大把年紀了卻還要操心那麼多的事情!爺爺對不起,孫子不是故意要跟你對著幹,只是孫子真的很喜歡她,求爺爺成全我們……”
夏以陌也跟著端木爵跪了下來“求爺爺成全。”
端木森不相信他們會一起跪在自己的病床面前,他想要開口把他們趕走,可是又害怕自己一開口之後,就真的永永遠遠的趕走他們了……忽然他的目光落到了夏以陌脖頸上的項鍊,他急促的問道“這條項鍊誰給你的?”
“是端木叔叔給的,說是阿姨留下來的。”
端木森出現了微微的震驚,許久後才點點頭,,端木巖讓她戴著這條項鍊過來見他,就是要間接的告訴他,他支援他們在一起。
他手抬了起來又放下“你們起來吧。”
對於端木森不冷淡的態度,端木爵也有點發愣,,他以為他會開口趕走他們的。
端木爵站起來,看見他閉著眼睛好像很難受的樣子“爺爺,你身體怎麼樣?”
他微微的睜開了眼“小爵,你真的真想跟她在一起嗎?”
“當然,很想……”
...
“寧願忤逆我,也要和她在一起。”
“爺爺,對不起。”
端木森目光呆滯,沉默了好一會,才嚅囁道“既然你們那麼喜歡在一起,就在一起吧。”
“爺爺?”端木爵抬起頭,不敢相信他說的話。
“我老了,已經沒有能力再多活幾年了,你也長大了,我不能強制的要求你什麼,從小到大爺爺最疼的就是你,爺爺這幾天想了很多,是不是爺爺太過分了,其實真的自己也有錯,你畢竟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與其讓你這麼恨我,還不如就放手讓你去做好了。”
“爺爺……”
他以為端木爵帶著夏以陌可能不會回來了,可是當他看見他和夏以陌都出現的時候,就越發的覺得他們是有把自己放在心上了,如果他再一直這樣阻止兩個人在一起,自己真的就太狠心了。
他時常會想起夏以陌說過的話,那些話一直都回響在自己的腦海中,他越發的覺得自己不能這樣了,阻攔一樁婚事,讓兩個人分手,也讓自己失去了自己最愛的兒子和孫子,這個代價太大了。
端木森躺在病**的那幾天,都覺得特別的失落!上了年紀,最主要的還是要子孫滿堂啊!“爺爺也知道自己做得太過分了,一直阻止你們在一起。”
“爺爺……”端木爵哽咽的迴應。
“其實在她跟我說了那些話的時候,我心裡就空落落的,也不知道到底該不該拆散你們,爺爺不想讓你恨我,不想這麼老了還失去你這個好孫子,所以你們在一起吧,爺爺不阻攔你們了。”
“爺爺,你說真的嗎?你真的答應我們在一起了?”
夏以陌也不敢相信……她以為這次來醫院會無功而返的,沒有想到端木森一下子就答應了他們的事情。
端木森握住端木爵的手,一字一句的說著“前幾天的那個婚禮不算,爺爺重新給你們安排下婚禮。”
“爺爺,爺爺!”端木爵緊緊的握住他的手,然後抱住他“爺爺,謝謝爺爺你支援我們!爺爺在我心裡很重要,很重要……”
夏以陌也是好激動“謝謝爺爺!”
“謝謝爺爺終於同意我們了!”
“既然同意了,你們就好好在一起,陌陌啊,爺爺收回爺爺以前說的那些話,你是個好女孩,你適合跟小爵在一起,你配得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