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冥冥之中這便是宿命吧,本來或許沒有機會還債的,卻不曾想你竟會逃出家來,”墨羽在黑暗中淡淡地笑著,
林落雁心頭湧上甜蜜,一把勾住了他的胳膊,俏皮而親密道:“你的債,怕是這輩子也還不清了呢,”說到此處她忽地想起那日在山林中救他時的情景,臉色頓時變得肅然,他當時還是白日裡便已現狼型,而且兩條後腿竟都生生斷了,該是受到了怎樣的傷害啊,想到此處,神司那艱澀的聲音突然便回想在耳邊,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
墨羽感覺到了她的異樣,攬著她肩頭的手緊了一緊,林落雁順勢倚進他的懷中將臉埋在他溫暖的胸膛裡,帶著一絲鼻音地輕聲問:“你再不會像以前那樣被他傷害了是麼,”
墨羽微微一怔,隨即心頭湧上一陣甜蜜,有人擔心有人牽掛多好啊,他重重地點頭讓她聽著自己有力的心跳,沉聲回答:“絕不會了,”
二人還離小廟有段距離,便見昏黃的燭光從裡面透出來,帶著一絲暖意,
林落雁想起李為這些日子來為了自己和墨羽盡心盡力,不禁勸道:“李為雖然是你的下屬,卻拼盡全力地來保護我們,以後你還是對他不要那麼冷淡的好……”
墨羽沒有回答,卻將摟著她的手緊了一緊,林落雁抬頭看他,隱約中只見他眉頭緊蹙,已不復了剛才談笑風生的愜意,他的頭微微仰著,似乎在風中捕捉到了什麼味道,林落雁看了心頭不禁一緊,難道竟這麼快麼,
加快腳步走進廟中,林落雁想象中滿屋的黑衣人並沒出現,只有一個身著青衫披散著一頭棕褐色長髮的男子,好整以暇地站在跳動的燭火之旁,他雙臂抱胸前只淡淡地看著對面站著的李為,嘴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怎麼來了,”在看見炎月的那一剎那,墨羽的臉色沉了下來,語音也不復剛才的溫柔變得冷冰冰的,
炎月似是毫不在意他的冷淡,目光在墨羽和林落雁緊緊牽著的手上淡淡掃了一掃,才含了幾分酸意地淡淡道:“幾日不見,看來你過得不錯,”
墨羽冷哼一聲反脣相譏:“怎如你這神狼族的護法過得好,”
炎月的嘴角微微一抿,扯出一絲苦笑來,“你當我真的喜歡當這護法麼,你以為神司讓我先來找你是真的信任我嗎,”說出此話,還未等墨羽有所反應,他便輕哼一聲又道,“他讓我來不過是讓我先探路而已,難道他能不知玄冰劍的威力,”
墨羽這才冷哼一聲道:“他既知道,便該懂得收斂,”說完便不再多說一句,
炎月見他只是冷冰冰的,原本滿腔敘舊的熱情也被澆滅,定定地盯著小廟陰暗的角落看了一會,見墨羽毫無留他之意,只得幽幽道:“來看了你,見你不錯,那我就放心了,好吧,我走了,”說完便要轉身離開,
林落雁想起那晚,炎月突然的一摔才讓她和墨羽能夠順利脫身,知他是故意手下留情,心中便存了幾分感激,現在見他轉身要走,忙上前道:“公子既然來了,便在此多留一會吧,”
炎月停住腳步,轉頭看著林落雁,眸中有著複雜的神色,過了片刻見墨羽並未反對,臉上突然露一絲輕蔑盯著墨羽道:“什麼時候,一向獨斷專行別人的話一句也入不了耳的墨羽竟讓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做主了,”
這話來得突兀,帶著莫名的敵意,讓林落雁聽了心中老大的不舒服,正不知道要做何反應才是,卻覺墨羽伸出長臂當著炎月的面將自己重重摟進懷中,那句話說得讓她心頭狠狠一暖,“她不是莫名其妙的女人,是我的妻子,”
炎月頓時楞住,驚詫得張大了嘴,似是聽到天底下最為不可思議的事情,過了好一會,他才反應過來,似是依然有些不相信地轉頭看著李為問:“是這樣嗎,”
李為不語,只是點了點頭,緊接著便聽炎月放大的聲音充滿了整個小廟:“你竟真的娶了一個人族女子為妻,”那聲音中滿含著震驚和不解,毫不掩飾,也掩飾不了,
林落雁心中莫名一疼,幸好她是聖女的女兒,如若不是,她與他的結合是不是真的會為世事所不容,
耳邊只聽墨羽冷笑一聲諷刺道:“看來神司是真的不信任你,竟然連這個都沒有告訴你,我想,他既然有那麼大的法力,定然一早便知道了,我的妻子其實也是我們神狼族的後人,,”說到這裡他輕笑一聲,眼中嘲諷更甚,也不知針對炎月還是針對神司,“狼王娶了神狼族聖女的女兒,不正是一個最好的選擇嗎,”
“你,你是說,,她便是神司一直要除掉的女人,”炎月眼中盡是不可思議,“那為何那晚她被捉到小院沒有被神司發現身份,”說到這裡,他微微抬起頭來,猛嗅了嗅鼻子,不解地問:“她的身上竟然流淌著神狼族最為神聖的血液,為何我竟嗅不出一絲狼血的味道,”
“這便不是你要管的事了,”墨羽淡淡地瞥著他,“現在高下已分,勝負只在一夕之間,你是不是在後悔當初跟錯了主人,”口中的那種嘲諷竟帶著一絲苦澀,
炎月的眸中閃過一絲痛楚,他扭過身來背對著墨羽,似乎在極力控制著體內翻湧的情感,過了一會才幽幽道:“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難道你便是這樣瞭解我的麼,你不是不知道,神司突然對你發難在你的身上附上詛咒的時候,我並沒在族中……”
“那又如何,當你回來得知我的下場時,不是依然選擇了追隨他嗎,”墨羽突然間爆發了,壓抑了很久的怒氣終於在今日傾瀉而出,“一起長大又如何,神狼族人的心中何時擁有情感,我是對的,本就不該相信任何人,”
他歇斯底里地喊著,絕情的話語之中包含的是深深的傷痛,林落雁聽了心中不禁一陣難受,誰說他無情了,他其實最為重情,若不是將對炎月的兄弟之情看得很重,又怎麼會因為他的背叛被傷害得如此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