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那道士的話,香雅微一咬牙,站起身,招呼藍衣,“徒兒,咱們走吧,這人師父不治了。”
那道士看著狼軒面紅耳赤,有愈演愈烈之相,心道萬一狼軒死了,他找誰去要藏寶圖去啊。
反覆權衡,這才道:“神醫請留步,聽你的就是。”
香雅暗自鬆了一口氣,“那就請各位出去吧。”
道士出去後,卻還是不放心,繞到屋子後面,偷偷的往裡面瞧。
香雅看著窗子上影影綽綽的人影子,拉開門,大聲對藍衣道:“徒兒,咱們走,師父的規矩不能破。”
那道士連忙轉出來,陪笑道:“神醫莫怪,就是一小子好奇,我已經狠狠的責罰他了,救人要緊。”
香雅這才重新進了屋,檢視四周,確信再無人聽牆角,這才上床,將紗幔放下來,將兩人的衣服都褪了乾淨。
觸到她,狼軒人沒有動,身體卻是有了反應。
香雅恍然,難不成是被人點了穴道?她的指頭到處亂戳了幾下,沒反應,只好作罷。
只是抱住他,細細密密的吻落在他臉上,她的脣流連在他臉上的疤痕上,一點一點的,最後才覆蓋住他的脣。
只聽的狼軒粗重的喘氣,他的身子動了一下,彷彿是為了迴應,他的舌頭纏住她的香舌,纏綿繾綣。
本來是香雅開始的一個吻,卻終結於狼軒,他抱住她,一個翻身便將兩人掉了位置。
香雅忍不住低喘,“狼軒,你還是這個時候最可愛。但是人之初性本善,我相信在你的內心深處也一定是很善良很善良,很溫柔很溫柔的,對不對?”
他的脣在她身上游弋,像是怕傷了她似的,柔軟的脣瓣輕輕的落下來,輾轉,慢慢的吸吮……
他的手突然拉住她的手,將自己交在她手上,那樣的溫度,那樣的觸感,讓香雅忍不住溢位聲音,一股熱流從腿間流了出來,猶如氾濫的河水,一發不可收拾,她全身止不住的顫慄。
他握著她的手,緩緩的放下來,他握著她的手去觸碰,去試探,就像是蜻蜓點水,每碰一下,便會引發全身的顫抖,他得一雙眼睛幽深的望著她,似乎是在問:“可以嗎?”
香雅的全身已經繃得很緊,她點點頭,他鬆開了她的手,她鬆開了手裡的東西。他卻並不進入,還在那裡流連,直弄得香雅渾身癢癢的,像是有無數的螞蟻在鑽,她渴望他的進入,他偏偏要折磨她。
“狼軒,你在等什麼啊?”香雅問出聲。
“等你,要我。”狼軒暗啞的聲音響起。
香雅的身子一頓,“我要,我要。”她不知道該怎麼做,她伸出手去,揮舞著,想要抓住他。他把他送到她面前,她握住,然後緩緩的送入自己的身體,那股空虛感終於被填滿,她全身繃緊,窒息般的包裹住他,一雙大大的眼睛望著他,而他終於動了。
窗外的月光輕輕的瀉下來,照著薄薄的紗幔,隱隱約約可以見到裡面兩個交纏的身影,細細碎碎的低吟聲慢慢的溢位來……
藍衣守在門口,盡職盡責的守衛著。
夜漫漫,紗幔內也靜止了,香雅望著手裡拽著自己金簪的狼軒,任是她怎麼用力,也沒辦法將金簪取出來。
讓香雅放心的是,他全身的熱度已經降了下來。
香雅連忙穿好衣服,又將床鋪收拾了一番,自己化妝一番,這才望著狼軒,她忽然想到了救狼軒出去的辦法,但是這辦法必須得等狼軒醒來,而且需要狼軒配合才行。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想了想,香雅還是把面具給狼軒戴上了,她知道他一定不願意別人看到這張臉的。
天矇矇亮的時候,門外傳來那個道士的聲音,“神醫施完功了?”
藍衣還未答,香雅卻已經拉開門,“雖然熱度下降了,但是他卻未醒,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
那道士笑道:“不礙事兒,他全身的穴道被制,要是醒了才怪呢,熱度下降了就好了。”
香雅沉思了片刻,道:“不是我多嘴,這穴道被制,血脈不通,極有可能引起併發症,比如痴呆之類的。”
“哦?是嗎?”那道士說著已經走了進來,試了下狼軒周身的溫度,果然下降了,便在狼軒身上點了幾下。
香雅幾步走到床前,看著那道士道:“不是我多嘴說啊,這個人可不一般呢,他身上一定藏著許多的祕密,小老兒除了治病救人的本領,還有一手看人的本領呢。”
那道士聞言,回頭看了一眼狼軒,問道:“何以見得啊?”
香雅瞧了下四周,低聲道:“小老兒方才問出了一個祕密,這人手裡有一件世間的寶物啊,夜海明珠。”
那道士明顯的吃了一驚,“你,你是如何得知?”
香雅神祕的一笑,捋了捋稀疏的假鬍鬚,才道:“這是小老兒的看家本領,說不得,說不得啊。”
道士連連稱奇,又道:“那你能不能幫我問出寶藏的下落?”
香雅心裡暗笑,好,上鉤了,她搓了搓手指,眼角瞟向躺在**的狼軒,意思在說我贏了,嘴裡卻道:“倒是可以,可是這銀子嘛。”
那道士突然一抓她的鬍鬚,用力一扯,“哼,想要騙我,門都沒有,說,為什麼混進來?”
香雅見自己露了陷,又羞又怒,“你,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道士哈哈一笑,“你身上的脂粉味兒。”
香雅暗自跺腳,拿起衣袖使勁的嗅著,可是什麼味道也沒有啊。
那道士越發的得意,“如果我猜的不假,你就是狼王的妻子,有你在我們手上,他就會帶我們找到寶藏,哈哈……”
“是嗎?”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就像是晴朗的天空打了個驚雷,空氣也變的寒津津起來。
那道士張大了驚恐的雙眼,“誰?給我出來,別裝神弄鬼的。”
“我。”狼軒從**坐起身,身子已經快如閃電,手扼住了那道士的脖子。
那道士猶自不信,“這,這不可能,我根本就沒有解開你的穴道,一切不過是為了騙她。”
“我根本就沒有穴道。”狼軒的聲音越發的冷。
“狼軒,別殺他。”香雅的話音未落,便聽得咔嚓一聲,那道士已經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對於無中生有的寶藏一說,狼軒也不解釋,只是命人連夜趕製了許多地圖,然後散進了江湖中。這一次他要讓魔君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自討苦吃。
香雅悶悶的跟在他身後,想起在慕容山莊的賭注,越發的不開心。那時她以為狼軒穴道被制,所以就跟醒來的他打賭說自己可以救他,狼軒自是不信,兩個人就約定如果香雅順利的把狼軒救出慕容山莊,狼軒就不可以隨便殺人。可是她輸了。
回到久違的王宮,凝香閣內一切如舊,狼軒徑直入屋,沒有離開的意思。藍衣識趣的出來,並關上了門。
香雅一屁股坐在床邊,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你留在這裡做什麼?”
狼軒緩緩的走在她身邊,兩雙眼睛像是深邃的夜空一般注視著她,那目光裡的深潭慢慢充滿了柔情,他蹲下身,從衣袖裡摸出一個簪子,輕輕的插進她的髮髻裡,柔柔道:
“給我生個孩子吧。”月圓之夜給他安全感的就是她,他一度因為毀掉了那個孩子而內疚自責的想要死掉,他也一度曾誤會她和李浪,一度以為只有李浪才能給她幸福而將她和李浪一起逼出王宮。直到跌下懸崖的那一刻,他終於知道她於他,早就是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早就融入他的血液,流遍全身。
他從未對她如此溫柔,他說話做事兒從未跟她商量過,他的眼睛裡柔情似水,是她從未見過的。更重要的是他握著她的手,緊緊的像是怕她跑掉一般。許是太過震驚了,香雅瞪大著雙眼望著他,脣瓣因為訝異而微微張開,一時像是看著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
“怎麼?你,不願意?”許久得不到回答的狼軒語氣中有了小小的失望,他的眼睛微垂,一口低低的氣息輕輕的嘆出聲。
那麼輕,香雅卻是聽到了,那聲嘆息像是落在她的心尖上,她伸出手去摘他的面具。
狼軒的頭微微向後仰,單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眼睛裡微微泛起淡淡的藍色。
香雅不語,只是把脣角微微彎起來,看著他。
房間裡的空氣一時凝滯起來,窗外的夕陽透過來,將最後一點餘輝灑下。
兩個人對視了許久,狼軒終於鬆開她的手腕,緩緩的閉上了那雙幽深的眼睛,感受著微涼的手指觸到他的肌膚,溫滑細膩的小手在他腦後停留了一會,這才打開了面具的機括。
他仍舊沒有睜開眼,他可以想象那張臉該是多麼的可怖可憎,多麼的醜陋不堪,如果他就這麼走出去,一定能嚇死一群人。他可以感覺到那雙小手在微微的顫抖,他心裡冷笑了一下,她終究還是害怕了,還是憎惡了,所以才不願意為他生孩子麼?“想離開了嗎?”
他睜開眼,幽深的眼睛像是墨一樣,卻在瞬間變得驚恐,她的臉上淚水縱橫,雙脣因為激動而劇烈抖動著,“疼麼?”
為這兩個字,他再也忍不下去,蒼白的薄脣吻上了她的面頰,吸允著那一顆顆鹹鹹的淚水。
她捧住他的頭,將他拉離自己,透過層層淚霧望著他,“以後不要再趕我離開,無論怎樣,讓我跟你一起,好麼?”
門外響起回報的聲音,“王,急事兒。”
香雅吸了下鼻子,親手將面具給他戴上,“以後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不要再戴面具,好麼?”她知道以他的身份,根本就不可能在那麼多人面前裸面的。
狼軒幽幽的眼睛望著她,猛的將她拉入懷裡,低啞的聲音響起,“香雅,我愛你。”
外面的人似乎已經等的不耐煩,來回的踱著步子。
香雅連忙推了他一把,“快去吧,也許真的有什麼急事兒呢。”
狼軒點點頭,才剛拉開門,那人便急急道:“王,不好了,你讓我們散出去的地圖被人掉了包了。”
“什麼?”猙獰的狼頭面具後的眉頭微皺,“什麼人乾的?”
“還不知道,但是調換後的地圖所指的地兒是狼王王宮。”
狼軒的手攥緊,可惡,他命人畫的地圖示明寶藏在魔宮地底下,目的就是想打擊一下魔君的囂張氣焰,卻沒想到竟是出了叛徒,這下子是引火燒身了。也只是一瞬,他便平靜了下來,問道:“各門各派都已經攻來了,是麼?”看來那群不知就地的江湖人也完全被魔君耍在手裡。
那人略一點頭,便聽狼軒道:“傳令下去,所有人跟著我從獸區撤離王宮,至於那些被人利用的江湖人,愚昧無知,就讓那些猛獸陪他們玩玩好了。”
香雅也已經聽到了,立即出來,她不想拖累狼軒,所以把眼睛裡的懼色都掩藏了起來。
獸區很安靜,靜的連一顆樹葉落下來的聲音都可以聽到。整個王宮也就百十來人,都緊緊的跟在狼軒身後。孟巧君坐在竹椅中被人抬著,只聽見竹椅吱嘎吱嘎的聲音不斷的迴響。
對自己的獸區狼軒完全沒有一絲戒備,他從小在狼群中長大,知道怎麼跟猛獸相處,也知道這裡除了他不可能有別的人不可能活著出去。
但他太過自信了,以至於當亂箭齊發的時候,百十來人一下子便折了一半。
他護著香雅衝出重圍,身後已經沒有一人,那些人多半是活不了了。
藍衣和孟巧君也在裡面。想起藍衣,香雅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但此刻悲傷和眼淚都無濟於事,在他們身後魔君帶著人如影隨形。
狼軒跟魔君的功夫在伯仲之間,但如果帶著自己一定逃不掉,念及此,香雅道:“你走吧,不要管我了。”
在翠山,他毫不猶豫的隨她跳下懸崖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他這一生都不會丟下這女人。狼軒不言語,只是攜著她朝前狂奔。
如今東邊,南邊,北邊全都被魔君堵了,唯一能撤的方向只有西邊,那是顏商東的地盤顏國。
狼軒性子孤傲,除了李浪,幾乎不與任何人結交,凡事獨斷專行,親力親為,他跟顏國沒有打過任何交道,但關於顏國的一切他卻是很熟悉。
顏國的國主顏商東現年四十五歲,有兩子一女,長子顏茗,二十八歲,次子顏宴,二十一歲,唯一的女兒顏燕才剛過了及笄之年。
望著狼軒退去的方向,魔君的脣角顯出一絲殘忍的冷笑,“輕風,你去獸區打掃戰場,並接手狼王的王宮。青雲,你去通知燕商東,讓他按計劃行事兒。黑白組的殺手全都給我去追狼軒,讓他怎麼傷都可以就是別讓他死了。對了,輕風,你順便看看孟巧君還有沒有氣息,如果有就送到魔宮去。”這次,他要讓狼軒更加的痛苦,越發的生不如死。
不但孟巧君,藍衣也還沒死。她中了一箭,雖疼痛萬分卻還保持著最後的清醒,見到輕風,訝異的同時心底裡漫過一絲欣喜,“是你?”在翠山,也是這個人救了自己。
輕風沒有說話,只是隔空點了她的穴道。
一路的浴血奮戰,狼軒全身已經找不出一片完好的地方,到顏國京都時天已經黑了,香雅扶著他,敲開一家客棧的門,。店老闆打量了他們幾下,便又碰的一聲關上了門。
敲了好幾家客棧的門,遇到的情況都是一樣的,竟是沒有一家客棧願意收留他們的,倒是有人給他們指了一條路,讓他們直接去王宮。
狼軒的第一反應是不能去,這些年魔君的勢力越發的擴大,幾乎要將整個地區統一起來,魔君為什麼堵住其他三個出路,偏偏在西邊給他讓出一條來,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魔君還有陰謀在裡面。
香雅卻沒有他想的那麼多,她現在唯一想做的便是治他的傷。
露宿了一夜,狼軒的情況越來越不好,那些傷沒有要了他的命,只是讓他生生的痛苦,幾欲昏迷。天一亮,香雅便扶著他去了王宮,守衛竟然沒有為難他們,直接讓他們進去了。
狼軒已經支撐不住昏了過去,香雅求顏商東救他,“求您救救他,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顏商東卻只是把玩著手裡的青瓷小瓶,許久才道:“做什麼都可以嗎?如果是忘掉你呢?”
忘掉她?怎麼可以?香雅的心一涼,他才說過要她幫他生個孩子,他才說他喜歡她,怎麼可以就此忘掉?
顏商東料到她的遲疑,也不相逼,“你有三個時
辰的考慮時間,三個時辰後你們要麼離開要麼讓他忘記你。”
香雅望著地上的狼軒,她的手再一次滑過他的面具,“狼軒,如果換做是你,你會怎麼做?會選擇忘記嗎?在你的性命和忘記之間我根本就不用選擇,因為你比什麼都重要啊,我只是想,想在你忘記我之前單獨的跟你相處一會。”
她俯下身,將自己的頭貼在他的胸口,聽著那微弱的心跳,“愛,真的是很奇妙的東西,它會不知不覺的降臨,它會讓你為它痴狂,會讓你忘掉一切只為了對方而存在。但是,狼軒,我好不容易等到你說愛我,我真的真的很不想讓你忘記我啊。”
她忍不住哭泣,淚水墜落,“我不讓你忘記我,不讓。”她翻出他的手腕,在他的左手背上狠狠的咬了下去,“你給我一個榔頭印記,我給你一個深深的牙印,我們不會忘了彼此的,對不對?”
昏迷中的狼軒低吟,卻終究沒有醒來。
三個時辰很快過去,顏商東看著她,“決定好了嗎?”
香雅擦乾臉上的淚珠,點點頭,“我說過求您救他,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好。”顏商東說完,將手裡的青瓷小瓶扔給她,“喂他喝下去。”
喝下去他便會忘了她麼?香雅的手中彷彿是握著千斤的巨石,不,喝下去他便有救了。
再不猶豫,香雅將瓶塞開啟,將藥水傾盡了狼軒的口中。
她終於淚流滿面,看著顏商東命人將狼軒抬走,雙手死死的扒在門框上。
夜沉如水,緊緊閉著的門終於開了,香雅撲上前去,“狼軒怎麼樣了?”
顏商東微笑點頭,“除了忘記了以前所有的事情,一切都很好。”
忘記了,都忘記了?可是他很好,不是嗎?
“我可以進去看看他嗎?”
顏商東搖搖頭,“他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你也可以離開了。”
香雅反問道:“什麼意思?”
顏商東進一步解釋道:“意思就是說他現在站在你面前,你也認不出他來。”
他的意思是說不但狼軒忘記了她,就連她也會不認識狼軒嗎?香雅心底裡升騰起一股怒氣,“你卑鄙無恥,你說只要他忘記我,並沒有說讓他變成另外一個人。”
顏商東懶的跟她解釋,只是一揮手,便有人上前來扭住香雅的胳膊,她極力的掙扎,“你們放開我,快些放開我。”終究還是被扔到了宮門外。
“啊,夫人,夫人,真的是你呀。”一個歡快的聲音響起,竟然是紫衣。
香雅萬沒料到此刻還能遇見他們,抱住紫衣,“那次在翠山,你們去了哪裡啊,害的我擔心死了。”
李浪見她孤身一人,問道:“夫人,狼軒呢?”
提起狼軒,香雅的鼻子一酸,滾燙的淚珠滾落下來,“他,他……”
紫衣忙道:“哎呀,夫人你別急呀,王他到底怎麼了呀?”
香雅抽抽噎噎的將事情說了一遍,李浪沉吟片刻,道:“我們先去找家客棧住下來,等晚上我先進去探探再說。”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李浪換了夜行衣便去去了,獨留下香雅和紫衣。
“夫人,我姐姐呢?她沒跟你一塊麼?”紫衣倒了杯水給她,問道。
香雅心裡又是一陣難過,藍衣有可能死在獸區了。
“不會呀,我和李大人就是從那裡過來的,但是並沒有見到姐姐的屍體,連孟巧君的也沒有。”
紫衣的話讓香雅的心裡燃起希望之光,“這麼說,她有可能被人救了。”她又想起在翠山的事情,那個黑衣人到底是誰呢?
天快亮的時候李浪才回來。
香雅一直在等,見到他,急問道:“怎麼樣?找到狼軒沒?”
李浪搖搖頭,在香雅說的那個地方並未找到狼軒,也許是他們把狼軒轉移了,也許真的如香雅所說狼軒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但這怎麼可能呢?
香雅收起滿心的失望,“李大人,你快去睡一覺吧。”
李浪看著她通紅的雙眼,心裡一陣心疼,“夫人,你彆著急,今天我再去一趟。”
“沒事,我們總是可以找到他的,不是嗎?”香雅大大的眼睛裡流露出無比的堅強,她不相信她和狼軒彼此相愛,怎麼會不能在一起呢?
天跡已經露出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開始,香雅看著睡的香甜的紫衣,道: “快去睡吧,我們都應該向紫衣學習,我感覺,魔君就像是上帝的手,在背後操縱著這一切,他像捏成圓的就是圓的,扁的就是扁的。但是這世界上還有一件事情是他操縱不了的,那便是愛,相愛的兩個人,不管相隔多遠,不管會不會記得彼此,愛還是在他們心中,誰都磨滅不了。”
看著她堅強的面龐,李浪又是欣慰又是心疼,終究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夫人,狼軒有你,是他一生最幸福的事情。”
外面卻是鑼鼓震天,“公主大婚,閒雜人等迴避。公主大婚,閒雜人等迴避。”
李浪和香雅相視一眼,推開客棧的窗戶向下望,原來只是先行的官差在清理街道,並沒有見到公主的車攆。
顏國的規矩,公主和王子大婚的時候都要遊街,時間通常在中午,所以大清早的才會有官差清理街道,也相當於通令百姓沒事兒不要搗亂。
李浪沉吟,顏國的公主才剛及笄,並未聽說有駙馬之事兒,怎麼突然就大婚了呢?
中午,三個人透過窗戶,看著下面緩緩走過的車隊。
駙馬爺騎著高頭大馬在前,那是一個很英俊的男子,鼻樑高挺,眼神幽深,面板白皙的勝過女子,雙手挽著韁繩,脣角微微的露出一絲笑意。公主穿著大紅的嫁衣乘著車攆在後,車攆上垂著大紅的流蘇,柳葉眉丹鳳眼,還未完全長開的臉還帶著一絲稚嫩。
香雅的目光落在那男子的左手上,那上面依稀可見一個淡淡的牙印,“李大人,那,那是狼軒,是狼軒啊。”
她的聲音顫抖,李浪再看了一眼那人的面貌,不,不可能,那人並未戴任何人皮面具,狼軒滿臉的疤痕,可這男子臉上光滑的一點疤痕都沒有,怎麼可能?
“真的,真的。”香雅急急的就要下樓去,“他是狼軒,是狼軒,沒錯的。”
紫衣也在看著那男子,卻沒有看出半點王的影子。她對王的印象就是那冰冷的狼頭面具,可是這男子長的漂亮的就像個妖孽。
李浪沒有拉住香雅,如果底下的人是狼軒,那麼他還會認識香雅嗎?
香雅撥開人群,守衛忙攔住她。
“狼軒,狼軒。”香雅大叫著,卻只見到狼軒毫無表情的從她身邊走過去,連一絲眼神都沒有給她,他果真是不認得她了嗎?
倒是公主讓人停下車攆,看看狼軒,又看看她,“你認得駙馬?”
在那一瞬間,香雅有了主意,她掙脫守衛,跪在公主的車攆面前,“我願意入宮,一輩子伺候公主。”
公主卻緩緩的搖了搖頭,“我已經有很多人伺候了。”說完,命令車隊繼續向前,至始至終,那個男子始終沒有低下頭來看她一眼。
李浪已經出了客棧,拉起地上的香雅,“夫人,你別這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