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紫衣的話,香雅暗自著急,問道:“知道是誰幹的嗎?”
紫衣搖頭,暗自瞟了一眼躺在**的狼軒。香雅知道她的意思,一定是魔君出事兒了,所以狼軒才會突然變成這樣,所以太醫才查不出狼軒究竟患了什麼病症。
這麼想著,倒也合情合理,可是她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上次穆傾凡不是說狼軒好了,可以不再受魔君控制了嗎?又怎麼會如此?
她腦子裡有些亂,一時半會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便道:“紫衣,你繼續去打聽,看這事兒是誰做的。”
紫衣點點頭,極快的出去了。
季冷問道:“姑姑,我要做什麼?”
香雅搖搖頭:“你一夜未睡,一定很累了,去休息吧。”
季冷搖搖頭,堅定道:“不,我要幫姑姑的忙。”
香雅欣慰的笑笑,看著眼前只有八歲的小男孩,勸道:“聽話,等你睡飽了再來幫姑姑的忙,好嗎?”
季冷只是不肯,嘴裡道:“我知道該怎麼辦,我要把跟蹤段亮的那個人給找出來,我能猜到是誰。”說完,附在香雅的耳朵邊低語幾句。
香雅暗自驚訝,沒想到他竟然有如此敏銳的洞察力。沒錯,她也是懷疑此人的,但季冷是如何得知的呢?就連在雲霧山上帶走魔君,對師父用毒的人她也能猜出七八分來,但一切都是猜測,想要取得確切的證據還需要時間。
畢竟年幼,季冷見她不語,對自己的猜測沒了把握,問道:“姑姑,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香雅不置可否,對他低語幾句,季冷臉上漸漸顯出喜色,只是那喜色還未來得及擴散就被隱去了。
香雅極快的離開,屋裡只剩下季冷和**的狼軒。畢竟是累了,體力漸漸不支,季冷打著哈欠,頭慢慢的垂下去,最後完全貼在了軟軟的被褥上。
外面的太陽已經升起很高,暖暖的陽光透過窗戶投影進屋子裡,給屋內增添了許多明豔之色。
時間過得極快,正午時分,正是守衛交班輪流吃飯的時辰。一個宮女邁著
輕快的腳步過來,手裡提著一個食盒。
“給王和夫人送午飯。”宮女展開明媚的笑容,對著守衛笑道。
守衛打量著她:“小蓮,你今天怎麼好像變高了?”
被喚做小蓮的宮女道:“真的嗎?我倒是盼著自己長高的,可惜呀,就是不長。”邊說邊進了屋。
季冷睡得極熟。
宮女放下食盒,極快的到了床邊,那樣快的身形,並不是江湖二流高手可以達到的。
望著**昏迷不醒的男人,宮女脣角溢位一絲冷笑,手毫不猶豫的伸向了男人的脖子,嘴裡猶自恨恨道:“你去死吧!”
“我看,要死的人,是你。”
低低的肯定的聲音讓宮女渾身一震,扭過頭,訝異的看著突然出現的人,驚訝的臉上的五官都有些扭曲了:“你,你不是出城了嗎?”
香雅手中的玄天劍發出爭鳴的聲音,方才只不過是她跟季冷定下的一個計策,目的就是要試一下宮中是否真的有奸細,卻沒想到竟是真的。
“那天,我在廚房煲湯,切食材時,巧君端著一茶杯水從旁邊經過,水灑在了金針菇上,我當時沒有在意,後來才想起來,總覺得不對。巧君幾乎從來不進廚房的,更不要在廚房裡端茶水了。不知我說的對不對?巧君,不,更確切的說你不是巧君,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冒充她?”
只聽得那人冷笑,卻也並不否認香雅的話:“好犀利的頭腦,你說的沒錯。只是你不覺得太晚了嗎?”
香雅低頭,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冷了。她沒想到這人的動作竟是如此之快,季冷畢竟還是個孩子,困頓之際,出手便慢了一些,這假扮宮女的人還是卡住了狼軒的脖子。她本知道這是有些冒險的,但為了能找出這個人卻不得不冒險,因為她也想不出其它更好的辦法了。
但此刻,卻不能示弱。香雅一仰頭,冷笑道:“這話應該我說才對。你不覺得我的劍會比你的動作更快嗎?”
那宮女卻並不受影響:“哼,你捨得自己的命,可是你捨得他的命嗎?”
只這一句,便讓香雅渾身無力,是的,她可以用自己的命去換狼軒的命。
僵持間,只聽見季冷道:“姑姑雖然捨不得,但是我卻極其討厭這個人。”
季冷手中的匕首正抵在那假扮宮女之人的腹部,只需要輕輕的往前一送,便可以讓她血濺當場。
假扮宮女之人心裡極其穩定,依然不受絲毫影響:“小孩子舞刀弄槍的可不好,萬一沒有傷到別人,倒先傷到自己了,那可該怎麼辦呢?”
季冷見她如此瞧不上自己,辯駁道:“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長大了。再說了,你以為傷了他你還能離開這裡嗎?”
雖然年幼,但不得不承認季冷有著大人的冷靜和睿智,更何況他說的本就是事實。假扮宮女之人沉默了一下,大概也是惜命之人,下意識的扭頭去看香雅,就在這一瞬間,香雅和季冷同時出手。
季冷手中的匕首毫不猶豫的刺向她的腹部,而香雅手中的玄天劍已經刺向了她卡在狼軒脖頸上的手。
電光火石之間,假扮宮女之人不得不收回手以自保。
“季冷,守在床前。”香雅沉聲吩咐,她已經估量過,以自己的身手絕對可以擒住眼前的人。
迅速圍攏過來的護衛很快便站成了一個圈。
香雅想的沒錯,只過的二十招,假扮宮女之人便落敗,被香雅點了穴道。
香雅看著她有些怯懦的眼神,心裡暗暗嘆息,竟是有些不敢去觸她的臉,在那張人皮面具下,究竟會有怎樣的一張臉呢?她慢慢的伸出手去,心裡越發的不安,彷彿她將要面對的是一個惡魔,而這個惡魔一旦出現,造成的後果就不是她能夠承受的。
“你最好不要知道我是誰。”假扮宮女之人冷冷的開口。香雅的手指猛的縮回來,她彷彿已經猜到這人是誰了。
“不,這不可能。”香雅喃喃低語。
“夫人,讓屬下來看看這人是誰,竟是有這麼大膽子敢暗害王。”護衛的統領見她猶豫不決,還以為她是害怕,上前一步便替她揭開了那張人皮面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