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雅不是很好,發生的一連串事情讓她覺得有些累,更多的是迷惑。
上次穆傾凡讓他們看到的畫面,香雅就有一肚子的問題,安溪和子均最後怎麼樣了?
此刻她追問穆傾凡,穆傾凡卻顧左右而言它:“反正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這些事情你們自己會看到的了。倒是你啊,你身上的毒還未完全去除,等到了顏國,老頭子替你好好的調理一下。這個魔君呢,想出來的法子也太絕了,把你弄成個毒物,如果他在伏魔山上沒有打贏狼軒,就讓你把狼軒毒死。只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誰知道你這小丫頭智高一籌,先在伏魔山上埋了炸藥,把他給炸蒙了,哎……”
穆傾凡感慨著,馬車平穩的朝著顏國前進。
香雅突然道:“老前輩,我想順道去雲霧山一趟。”
穆傾凡點點頭:“也好,看看那老頭到底是怎麼樣了,多少年沒見了啊。”
香雅笑笑,沒有接話,目光望著馬車外變的有些陰沉的天空,喃喃道:“這天又要下雪了吧。”
穆傾凡抬頭望了望,抖了下馬韁繩道:“只怕會下雹子,咱們得快些。”
香雅怔了一下:“包子?能吃嗎?”
穆傾凡呵呵一笑,認真地思考了一會,才道:“應該能吧,不過可能就是沒陷。”
香雅明白過來,自嘲的笑笑:“好像我現在變的有些遲鈍,有些傻乎乎的。”
穆傾凡道:“處在愛情中的人都是迷茫的。老頭子作證,其實你頭腦聰明,只是被愛情迷了眼。”
說話間,已經到了雲霧山的山腳下。天陰沉的越發厲害了,黑壓壓的雲彷彿從頭頂壓過來,顯得天很低很低。
香雅看了一眼昏睡的狼軒,躍下了馬車,對穆傾凡道:“老前輩,你在山腳下等一會,我馬上回來。”
穆傾凡在車轅上擺了個舒服的姿勢做好,點了點頭。
香雅想了想,又鑽進馬車,拉出一床薄被給穆傾凡搭在腿上:“老前輩,天冷,你年齡大了,腿腳別凍壞了。”
腿上立刻溫暖起來,穆傾凡挺感動的,揮手道:“快去吧。你放心,老頭子會看好他的,不讓任何人碰他,啊。”
香雅感激的笑,然後足尖輕點,徑直上了雲霧山。
雲霧山上三間茅屋的門都是緊閉,她走到中間一扇門前敲門:“師父,師父。”
沒有人應。
香雅略略有些失望,在失望中她又敲了一次門,同時抬高了聲音喚道:“師父!”
還是沒有人應。
香雅感到一陣寒冷,裹緊了身上的衣服,轉身要下山。其實她挺不放心山下的狼軒和穆傾凡的。
門就在這時開了。香雅猛的回頭,望見獨孤老人老而挺拔的身影,驚喜道:“師父!”
獨孤老人睿智的雙眼中浮起一絲笑意,香雅是最小的徒弟。
“你來了。”
香雅走到他身邊,輕聲問道:“師父,你好像不開心,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獨孤老人不置可否,只是轉了話題:“你放心,師父會救他的。不但是你,師父也不願意看著他死的。”
香雅略略有些驚訝,畢竟魔君是這世間的大魔頭,人人恨不得處之而後快,只是不敢而已。為什麼獨孤老人說起他的時候竟帶著幾分的憐愛呢。
“師父,是不是他的傷讓你感到棘手,所以你才會難過的?”
獨孤老人搖搖頭:“我去的早,他的傷不要緊的,會好。”殊不知他心中牽掛的另有其人,他的感傷也不是為魔君。
香雅躊躇了一會,才道:“師父,我可不可以問一個問題?”
獨孤老人點點頭。
香雅這才緩緩的開口:“你能告訴我狼軒和魔君究竟是什麼關係嗎?為什麼魔君死了,狼軒也就活不成了?”
這才是她上山的真正目的。
獨孤老人抬起睿智的有些渾濁的雙眼,打量著她,許久才道:“這裡面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以後你會慢慢知道的。現在不是說出來的時機。”
香雅猶豫了一下,又道:“那師父和魔君又是什麼關係呢?為什麼師父要救他呢?”
獨孤老人竟是笑起來,花白的頭髮和臉上的褶子都跟著飛舞。黑壓壓的烏雲彷彿就在頭頂,和著他的笑容,竟像是要把烏雲驅散一般。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念了一句詩:“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香雅一怔,眼睛睜的大大的,聲音也不由的抬高了幾分:“師父,你跟魔君是親生兄弟?”
獨孤老人不答,抬頭看了看天色,催促道:“快下山吧,今天天氣不好。對了,告訴穆傾凡,這次我要跟他比一比,看誰更高明一些。”
香雅也著實牽掛山下的狼軒和穆傾凡,點點頭,轉身的瞬間,頭被什麼砸中,痛的她頭暈目眩,接著又是一下子。
天上竟真的下起了冰雹了。
獨孤老人的神色一變,道:“不好!天要大變呢!快下山,快,遲了就來不及了。”
香雅見他神色間頗為焦慮,也顧不上跟他道別,就在傾天而起的雹子中急速下了山。
每個雹子都足有拳頭般大小,砸在地面上便是一個坑。
香雅運氣功力護住全身,雹子繞在她周圍,晶瑩的冰雹映著她焦慮萬分的面容。
突然,她的眼睛怔住了。山下的馬車不見了,只有一個人迎著她站在那裡。
香雅加快了下山的速度。
“香雅,你好嗎?”
那個人竟是雲霄天!
香雅怒道:“你把狼軒和穆傾凡弄到什麼地方去了?”
雲霄天的表情很無辜,很委屈:“香雅,難道我只會做這種下流的事情嗎?”
香雅仍是厲聲道:“這雲霧山不是誰想來就可以來的,不是你,難道還會有別人嗎?”
雲霄天苦笑,也不躲,也不運功,任由雹子砸在身上:“香雅,在你心裡,我就是這麼一個小人,對吧?”
“是。”香雅冷冷道,“我告訴你,如果狼軒和穆傾凡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穆傾凡伸手捉住一個雹子,一點一點的捏碎,看著冰塊在自己的手心中融化,他一揚手,點點雨絲飄散在雹子中間。
“香雅,跟我回雲國。”
“你休想!”香雅厲聲道。
兩個人開始交手,激烈的交手。
雲霄天道:“如果我說半個月內,我一定幫你找回狼軒呢?你願不願意去?”
香雅住了手,沉思許久。如果真是雲霄天擄走了狼軒和穆傾凡,那麼她就是不願意,也得跟雲霄天走。
“好。但如果半個月內你不能找回狼軒,那麼又該如何呢?”
“任你發落,我雲霄天絕不還手。”
“好。”
雪意殿,因為香雅的到來而熱鬧起來。
小寶寶青嵐仍是病著,香雅看的一陣陣的心疼。望著她燒紅的小臉,皺緊了眉頭:“雲國主,還要麻煩你找太醫
給孩子治病。不管你要做什麼,她還是個孩子,什麼都不懂,跟這世間的恩恩怨怨都牽扯不上的。”
藍衣忙道:“小姐,看過太醫的。只是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這病去的慢了些的。”
香雅登時有些愧疚,畢竟是自己冤枉了人家,一時訕訕的道歉:“對不起啊。”
雲霄天不在意的笑笑:“你一向對我沒什麼好感,我也習慣了。”
說完,轉身出了雪意殿。
紫衣這才撲過來,緊緊的抱住香雅:“小姐,我都想死你了。上次你一聲不響的走掉,害的我擔心了好幾天呢,差點也去找你了。可是那時姐姐的身體還沒恢復,小青嵐的身體也不好,我就沒走掉。”
香雅點了下她的額角,笑道:“好了,你這丫頭。見了面,又哭又笑的。你家小姐我渴了,倒杯水喝唄。”
紫衣撲哧笑了,鬆開她:“是,這就倒水給小姐喝。”
等紫衣出去了。香雅這才轉身抓住藍衣的手,悄聲問道:“這些日子,輕風有沒有派人來瞧過你們娘倆?”
藍衣的神色黯淡下去,微微的咬著下脣,搖搖了頭:“他恐怕是早忘了我們了。幸虧有雲國主肯收留我們,要不然我和青嵐得到街頭流浪了吧。”
香雅暗暗道:“只怕不是輕風沒有派人來,而是被人攔住了吧。”但這些話她卻沒說,怕藍衣擔憂。
香雅見她難過的想哭,忙道:“輕風不是忘恩負義的人,也許是忙,等過了這一陣,我陪你去夜國走一趟好了。”
藍衣試了試眼角:“小姐,謝謝你。”
香雅憐惜的看著她:“謝什麼呀,咱們名為主僕,實際上親如姐妹啊。”
紫衣端著茶碗進來,介面道:“小姐說的對極了。姐姐,要是姐夫忘了你,咱們就讓小姐把他抓來,然後把他凌遲,把他餵豬餵狗喂貓!”
香雅笑道:“只怕有人不願意,會心疼哦。”說著擠眉弄眼的望著藍衣。
藍衣的臉騰的紅了,嗔道:“只顧著瞎說,還不快把茶給小姐,等涼了就不好喝了。”
紫衣明媚的笑道:“小姐,你瞧瞧,我姐姐就是這樣子的,一輩子做好人,壞人都讓我做了。說的好像我要把涼茶給小姐喝似的。”
一時,藍衣和香雅都笑了。
笑聲還未傳出去,便聽到門外一個女人嬌媚的聲音:“是香雅妹妹回來了嗎?”
香雅有些怔愣,叫的這麼親熱,她在雲國有姐姐嗎?
紫衣撇嘴道:“又是那個女人。呸呸,雲霄天不喜歡她,就整天來找小姐的麻煩。”
香雅忽然想起了了,國後!
她忙迎了出去,躬身行禮道:“娘娘。”
國後看向她,笑意盈盈道:“妹妹可千萬別這麼多禮。妹妹的毒已經解了,可見我是真的要叫你一聲妹妹了。”
香雅見她誤會了,忙道:“娘娘千萬別多心,我的毒並不是國主為我解的。我此次來也不知自願的。”
國後探究的望著她,一雙丹鳳眼將她全身上下掃了個遍,拖著長長的聲音道:“哦,是嗎?我倒是沒聽說雲霧山上的巫蠱還有其他辦法破解哦。”
香雅輕輕的笑。紫衣在一旁沒好氣的說:“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只怕娘娘不知道的還多著呢。”
香雅連忙呵斥道:“紫衣,不可無禮。”
國後早已冷了臉:“妹妹,不是我說你,這奴才啊就要像個奴才樣。主子說話,哪裡有你奴才插嘴的道理啊。這有句話啊,它不好聽卻很在理,說的就是有什麼樣子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
她這是拐著彎罵香雅呢。香雅豈會聽不出來。
紫衣早就不耐煩了,沉了臉正要反擊回去,藍衣出來攔住了她,藍衣的身份特殊,自然不用向國後行禮,她微微一笑道:“娘娘,紫衣是我的妹妹,如果我的妹妹是奴才,那麼我也該是奴才了。堂堂夜國的王的女人是奴才,只怕這話傳到夜國,夜國的百姓會不高興的。”
她的話柔中帶剛,聽的國後臉紅了一陣,冷笑道:“哼,只怕人家把你早忘了也不可知啊,還在這裡做著春秋大夢呢。”
紫衣還未罵過去,香雅早已沉了臉:“娘娘,你羞辱我沒有關係,但是藍衣說的並沒有錯,論身份,她跟你是平起平坐的。娘娘不瞭解輕風,只怕沒有資格對他評頭品足的吧。”
紫衣輕笑道:“就是啊,我姐夫怎麼樣,用得著你來說嗎?我看只怕是有人得不到寵愛,心裡不平衡,唯恐天下不亂。看到別的女人被自家男人寵著,就心生嫉妒吧。”
國後的臉色鐵青。她聽到香雅被雲霄天帶回的訊息後就怒不可揭,見香雅好好的,還以為她已經跟了雲霄天了。又被她們連著一陣羞辱,頓時惱羞成怒,抬手就往紫衣臉上打去。
饒是在盛怒之下,國後也還是有理智的。她不打香雅,因為她有云霄天撐腰,還有顏國的狼軒和李浪。她也不打藍衣,輕風對藍衣的情意任是誰都看得出來的。
唯有紫衣,她不過是個丫頭,就是打了,也無所謂,沒有人會追究的。
國後滿以為這一巴掌能打下去的。
但是香雅豈肯讓紫衣吃虧,更何況此刻她也不喜歡國後,伸手便抓住了國後的手腕,豈止還有人比她更快一步的攔住了國後。
“娘娘請手下留情。屬下奉國主之命保護雪意殿中每一個人的安全。”
是白兄。
紫衣原嚇的不輕,小臉都發紫了。此時見香雅和白兄一左一右護在她身旁,臉上恢復了喜色,笑道:“就算我是個奴才,也只是小姐一人的奴才,犯不著讓娘娘來教訓我。我們家小姐都捨不得打我呢,你算是個什麼東西啊。”
白兄在心裡暗歎:“這時候還逞什麼嘴上功夫啊,小姑奶奶,你就少說兩句吧,好歹她是國後啊。”
藍衣是知曉事理細心之人,連忙拉著紫衣進屋了。
白兄和香雅都鬆開手去。
國後把一肚子的怒氣都撒在了白兄身上,連打帶罵:“你這個死奴才,竟敢幫著外人。到底是雲國養著你,還是那個死奴才養著你呢。”
一陣拳打腳踢,白兄也不敢反抗,只是挺直了身子任她打。
香雅有些看不過去,忙道:“娘娘,白兄原也是奉了國主之命,這也怨不得他啊。如果娘娘看雪意殿中人不滿,完全可以去找國主理論。”
國後怒道:“這是雲國的家務事,你也要插手嗎?你是不是巴不得早些成為國主的寵妃呢?”
香雅皺緊了眉頭,她這麼一說,她倒是不好管了,不讓倒顯得自己多喜歡雲霄天似的。
國後朝著白兄的膝蓋踹了一腳:“你這個死奴才,還敢站著。”
白兄低呼一聲,顯見是被她踢倒了痛處。
香雅再看不過去了,拉住國後:“娘娘,你教訓他,原無可厚非,但沒有這麼作踐人的。他雖然是奴才,可也是人呢。”
“你給我滾開,你這個娼婦!”國後口不擇言的罵著,香雅皺緊了眉頭,沒有放開她。
紫衣從屋裡噔噔的跑出來,上前
給了國後兩個巴掌:“給你臉你還不要臉了。”
清脆的響聲讓所有人都呆了。
國後的臉頰上十個手指印清晰可見,她捂著火辣辣的臉,怒不可揭:“你,你們等著,今天我不殺殺你們的威風,我白當上了國後的位置。”
紫衣冷笑道:“哼,我等著你,儘管放馬過來好了。”
她雙手掐腰,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香雅卻知不好,後宮的爭鬥從來就沒有停止過,國後能坐到現在的位置,絕非等閒之輩。
白兄忙道:“娘娘,錯在屬下一人,娘娘儘管懲罰好了,不要跟其她人計較了。”
國後回過頭,冷冷道:“小白臉!不過是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而已,打量著還以為自己多麼的尊貴呢。”
說完,徑直去了。
留下雪意殿的人面面相覷。
香雅這才想來,問道:“黑妹呢?”
藍衣道:“青嵐的藥缺了一味,這宮中沒有,黑妹去宮外找去了。”
香雅想了一下,道:“國後不會善罷甘休的,她一定會帶著高手來大鬧雪意殿的。一會呢,你們都回屋,不要出來,知道嗎?”
紫衣不屑道:“我才不怕呢。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我打了她的,她有什麼招數都衝著我來好了。”
藍衣小心翼翼道:“小姐,要不要派人去告訴雲國主呢?”
香雅搖搖頭:“還是不要的好,我不想欠他人情。”
白兄看了一眼紫衣,低聲道:“還是讓我來吧,你們都不要出來。畢竟當初國主把雪意殿的安全託付給了我們兄妹。”
香雅見他身上原本的傷就不輕,又被國後打的鼻青臉腫的,還不知道又添了多少新傷,便道:“你不行,你沒辦法還手,可我就不一樣了,大不了動手就動手嘛,我也不怕的。”
紫衣冷笑道:“我不怕,反正我要留下來,我才不進屋呢。”
香雅無奈的笑笑,嗔道:“你呀,以後少說兩句,不會吃虧的。”一邊說一邊伸指點了紫衣的穴道,吩咐藍衣道:“把她扶到屋子裡,你看著她,你們倆個都別出來,知道嗎?”
藍衣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重重的點點頭。
紫衣還在那裡大呼小叫:“小姐,你幹嘛點了我的穴道啊,快給我解開。”
香雅衝著她笑道:“小丫頭,怪只怪你自己學藝不精,要不然怎麼會被我點了穴道呢,呵呵……”
紫衣頓時癟了下去,氣鼓鼓的任由藍衣把她拖進屋去。
香雅又想起一事兒:“藍衣,把她的嘴給堵上,就用小青嵐的尿布片子吧,看她還說不說話啊,哈哈……”
紫衣在屋裡驚呼一聲。
藍衣低低的笑著。
白兄的五官扭曲了一下,像是想笑卻又不知道怎麼笑似的。他扭曲的五官很快恢復了正常,因為國後已經帶了人過來,彪形大漢。
香雅低聲道:“白兄啊,你就守在門前,千萬別讓人進去傷害到他們姐妹倆,知道嗎?”
白兄點頭,像尊門神似的杵在了門前。
香雅一人面容平靜的看著洶湧而來的人。
對方有數十人,個個體格健壯,五大三粗的,把她嬌小的身材襯得越發的單薄了。
國後冷冷道:“我今天來,是拿紫衣那個奴才的,跟妹妹你沒有關係,還請你讓開。”
香雅輕咳一聲,道:“娘娘,紫衣不懂事,冒犯了娘娘。但是一個巴掌拍不響,這原不是紫衣一人的錯,是娘娘一口一個奴才的先罵人的。”
國後這廂來明著是拿人的,實際上她早就算好了,香雅一定會攔著她,到時她就有足夠的理由先拿了香雅。
所以香雅此刻說,正中了她的下懷。
“妹妹這說的是什麼話,難道我貴為雲國的國後,連一個奴才都教訓不了嗎?”
香雅笑著挑明:“娘娘是看我不順眼,何苦衝著別人去呢。我也明說了吧,我不喜歡雲霄天,更不會做他的妃子之類的。”
國後冷笑:“假清高!如果你真是這麼想的,又怎麼會再回來?你又是怎麼痊癒的?別打量我整日在這深宮中,什麼也不知道,會相信你的鬼話。”
香雅無奈,恐怕就算她把所有的事情說一遍,國後也不會相信那麼離奇的事情,她聳聳肩,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罷,反正事情都在那裡擺著呢,我不騙你。”
國後不予跟她多說,厲聲道:“你讓還是不讓?”
香雅站在那裡,微微嘆了口氣:“放馬過來吧。”
說完,她微微動了個手勢,在她身邊馬上圍了一圈的人,樣貌跟國後帶來的那些人一模一樣。
香雅看著那些人驚駭的神色,笑道:“如果你們想自己跟自己打,我一點都不介意的。”
國後訝異道:“幻術?師父竟然把幻術教給了你?”
說著,國後的臉上顯出死寂般駭人的笑容,她大笑兩聲,陰沉沉的道:“雲霄天呢雲霄天,你竟然肯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香雅心裡疑惑了一下,難道這幻術是什麼學不得的東西嗎?
她正想著,只聽國後又道:“你知道你學了幻術後,意味著什麼嗎?”
香雅怔愣了一下:“意味著什麼?”
國後陰沉沉道:“意味著你將成為至高無上的天后。而師父將不會再為雲家培養接班人,也不再幫雲家挑選兒媳婦。”
“啊?!”香雅被這樣的事實嚇的後退了一步。
守護在門口的白兄臉上也有了動容,要知道,沒有獨孤老人的幫助,雲家的天下只怕不能立於這天地之間吧。
白兄抬頭望著天空,剛下過雹子的天空仍是陰沉的可怕,他低語道:“這天下,只怕要大亂了!”
國後繼續道:“雲國的第一任國主原來只是個砍柴的農夫,可是因為救了師父而獲得了無上的能力,在亂世中殺出了一片天地,成立了雲國。後續的每一任國主都是有獨孤老人親自培養,授予武功和至高無上的能力,這才能在亂世中讓雲國立於不敗之地。”
香雅是不知道這些的,如今從國後嘴裡聽到,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
國後冷冷道:“福香雅,看來我必殺你不可。天后,那是我的目標,不應該是你的歸宿。”
香雅苦笑:“我並不想當什麼天后,我只要跟最愛的人在一起幾句好了。不需要綾羅綢緞,不需要美味佳餚,不需要奢華的宮殿,我只要他的人,伴我一生一世就足夠了。可是,偏偏就這麼小小的願望,總是不能達成。”
國後的臉色陰鬱,朝著身後的人揮手:“殺!”
她的聲音脫口而出的同時,只聽見“轟隆隆”的雷聲,硌擦擦的震耳欲聾。
寒冷的冬日,竟然打起了驚雷!
白兄渾身打了個寒戰,抬頭望過去,烏壓壓的黑雲迅速的壓過來,把這陰霾的天空襯得越發的駭人。
香雅苦笑著應戰,腦子裡突然想起一句話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她一邊感慨一邊想著這天要是再下一場雹子就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