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著大雨,很大很大。舒殘顎疈
此時河堤上坐在一個撐著傘穿白衣的女子,女子撐著一把透明的傘,呆呆的看著雨點打到河面開出花朵的樣子。
從河堤往那邊看,可以看到一片墓群。路蕭雅慢慢走過河堤走到一個墓碑前面放下一束白色的玫瑰花,那花朵沾著水格外嬌嫩。
當走到墓前,路蕭雅想要說兩句話,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嗓子啞了。
她抬起手想要輕輕觸控墓碑上的照片,那手指修長白皙,可是剛剛觸碰到照片的時候,突然一滴水滴從照片上滑過謇。
路蕭雅的手微微的顫抖了一下,心也跟著難受了一下。
路蕭雅想起韓司藤死的時候下的大雨,那場大雨,打溼了一切。有一個人你註定虧欠他一生,讓你後悔闖入了這場無休止的戰爭。
正當自己含在眼角的淚落下的時候,天突然放晴,原本拍打在傘上的雨點一下子停止了聲響著。
路蕭雅咬著脣,不忍落淚,輕輕的說,
“韓司藤,我想你了。弟弟,我該怎麼辦?”
背後突然傳來腳步聲,踩著水,路蕭雅輕輕回頭,看到宇子博站在身後。
宇子博看到路蕭雅的眼睛從閃亮到暗淡,知道她剛才在想誰,“走吧,妹妹……”
他始終不肯叫她妹妹,因為心裡永遠有一段感情,越得不到越想得到。可是卻知道她現在最渴望親人的愛護,他不忍再用“愛”這樣的包袱來傷害她了,
“哥哥,我心裡好苦啊,好苦!”
路蕭雅現在好苦,現實總是這麼殘酷,在柳暗花明以前總是看不到任何希望,更殘酷的事你根本就不知道是否會有柳暗花明的那一刻。
宇子博輕輕拍著路蕭雅的肩膀,說,“去韓國吧,找小寶和那個韓國男人,你的仇我會幫你!”
“蕭雅,不用擔心,哥哥以後會永遠支援你!”
宇子博閉上眼睛感受路蕭雅的溫暖,他曾經問過王嫣然是怎麼放棄對自己的愛意的,王嫣然只是說,
“我曾經以為只要你肯給我個機會,你就能知道我所有的好、所有的付出,你就會就會接納我,愛上我,愛會慢慢細水長流。最後才發現我無論怎麼做都還是得不到,現在的我或許還愛你,可是我不忍傷害你來傷害自己,所以我放棄了。”
所以我放棄了……
***
a城大街上,烏泱泱的很多人,人群中間走著兩個不算特殊的人。
“以後不許你靠近宇子博!!”
戴墨鏡青年拉住一個女生的胳膊惡狠狠地說。
“不要,我要報仇,他現在能幫我!”
女生一把甩開他的手,繼續往前走著,打量了一下週圍不時好奇看著他們的人們。
“我也能!!”
“你不行!!”
“我,求求你啦,求求你啦,我行不……”墨鏡青年使出了自己的撒嬌新手法,對著女生的胳膊上下蹭著。
“滾!”
金樸準一回a城,就排除萬難,在自己進行了半天的誘導式教育,終於成功拐騙王嫣然陪自己上街。
自豪的拉著王嫣然的手來到街上顯擺,他戴著墨鏡和帽子,穿著路蕭雅贊助他的當季名牌服飾,遠遠看起來一副明星範,只是一般人不會誤會他是明星,因為在王嫣然面前他氣勢上頓時就弱了不少。
被王嫣然拒絕後,金樸準很委屈的嘟著嘴不再說話,然後不知為什麼突然對默默的在背後正經的來了一句,
“算了,沒事,反正他沒看上你也不是一年兩年了!”
“什麼?”
王嫣然瞪了金樸準一眼,沒想到金樸準立馬換上了嬉皮笑臉的模樣。
“呵呵,我是說宇子博瞎了他的狗眼也不是一年兩年了!”
“你才是狗改不了吃屎,宇子博瞎了狗眼的事情雖然是事實,可以後這樣的話在我面前儘量少說!”王嫣然看了金樸準一眼,嚴肅的表情,可眼神中還是流露出笑意,金樸準一下子就明白,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是的,老婆大人!”
金樸準說著就往王嫣然懷裡鑽,手還不老實的亂動,
“你幹什麼?!”
“王嫣然,我這是在吃豆腐,是豆腐你懂嗎?”金樸準拉著王嫣然在自己的懷裡又捏又親的。
“你!!”
王嫣然瞪了他一眼,然後不高興的退了兩步。
金樸準眯著眼睛看著,很喜歡王嫣然冷豔表情下偶爾流露出的不好意思,臉紅紅的,低下頭,還一臉惡狠狠地樣子看著自己。
他衝上前輕輕的吻了她,她沒有拒絕。
“我愛你……”
這美好的好似一個夢境,可是王嫣然知道有些事情還沒有結束前,誰也沒有資格做夢。
***
寧家一切安穩如初,王嫣然和宇子博的報仇計劃被打散了,寧安遠根本就不曾會對寧楚浪不利,或者說他這樣的人對自己的兒子竟然還是有點良心的。
原本想讓寧安遠和寧楚浪鷸蚌相爭,到最後反而沒有了結果。
這樣的結果是王嫣然不可以容忍的,可是現在的她沒有任何有效的打擊手段打倒寧安遠,甚至連靠近他都有很大的困難。
爺爺的死讓王嫣然無法忍耐,雖然敵人強大到了難以想象,可偏偏王嫣然不信這個邪。
王嫣然已經蒐集找到了自己爺爺和韓司藤母親的死因,找到了這部分的證據,打算自己主動把寧安遠告上法庭。
一旦告上法庭,即使不成功,這件事情和自己也會被媒體曝光,這樣的寧安遠販、毒的事情想掩蓋也掩蓋不了。
她甚至還決定找到寧安遠主動和他攤牌,目的是引蛇出洞。
一旦黑暗撕破了一個口子,即使是一點點的光明也能指引到最後戰爭的勝利。
可是王嫣然或許想的簡單了點,有些藏在暗處的事情總是一環套著一環,之所以難是你以為解開了這一環就成功了,卻忘記了下一環。
確實是這樣,有些人總是比你快一步,這就是為什麼沒有人絆倒他的原因,他永遠在暗處觀察著一切,假如有人對他不利,那麼結果就是死去。
王嫣然在去法院的路上突然消失了,當路蕭雅知道一定是被寧安遠帶走了。
路蕭雅知道,如果沒人救她,王嫣然馬上就會在這個世界消失。
“你不能去,我去報警!”
宇子博抓住路蕭雅,拿起電話就要撥出去,誰知道金樸準卻一下子抓住宇子博的手機狠狠甩了出去,
“你報警,不是把嫣然往火坑裡推,你不愛她也不能這樣對她啊。”
金樸準快瘋了,他有些知道敵人的強大,可是自己卻絲毫沒有能力。
“錢行嗎,我把我所有的錢都拿出來,給他們,不然讓我換王嫣然也行啊。”金樸準不知道該怎麼般,拳頭砸向牆壁,用力之大,白色的印花牆面上都留下點點血痕。
“我去找寧楚浪,現在這有他能救王嫣然了。”
路蕭雅嘆了口氣說,手裡摸向口袋裡的那個小小的儲存卡。
這是現在唯一有用對抗寧安遠的東西,可是一旦洩密,王嫣然就會死,到底怎麼辦?
“不行!你為什麼還會相信他?!”
宇子博堅決的搖頭,寧楚浪現在到底怎麼想的,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對路蕭雅有多少情,也沒人能說得清。一旦寧安遠覺得他們是絆腳石,早晚會把他們統統殺掉的。
即使寧楚浪對路蕭雅有情,宇子博也相信他那樣的人不會為了兒女私情放下自己的事業,他身後還肩負著無數兄弟的性命,這就是寧楚浪一直無法反抗父親的原因。
如果寧家完了,那完了的絕不是寧安遠一個人,寧楚浪也會完,甚至那些和毒品和槍支有關的手下都會完。
那人數恐怕說出來多的嚇人,都是死罪啊。
所以寧楚浪不可能會幫路蕭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