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談什麼?”陸梓琛低沉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格外的渾厚,如鍾。
“放過慕永歡和我父親,我們之間沒什麼。”蘇念安勉強的讓自己將話說完,呼吸都像不通暢一般。
語氣中有淡淡的哀求。
“我憑什麼相信你?”陸梓琛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韓思思的身上摸索著,眼神沒有去看蘇念安,而是一直注視著玩弄著懷裡的女人。
恩愛纏綿。
“信不信由你。”蘇念安迫使自己的眼睛不去看那倆人,蘇念安的心就像是被人用繩子勒住了一般,緊緊的聚在一起。
蘇念安有她的驕傲,但是陸梓琛卻要生生的將她磨平,踏碎。
“蘇念安,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陸梓琛幽黑的眸子瞬間抬起狠厲的看向蘇念安,涔薄的脣將那幾個字狠狠的咬著字音。
“你要怎麼樣才肯放過他們,說就是了。”蘇念安的拳頭緊緊的攥起,指甲嵌入肉裡,血肉模糊。
陸梓琛就那樣當著她的面,和那個女人糾纏不休,百般呵護。
而對自己卻是,惡魔般的可怕,似乎沒有一絲的耐心。
隨時都會張開血盆大口將她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蘇念安,你要知道,我陸梓琛決定的事情從不會改變。”陸梓琛邊說著,涔薄的脣一邊吻著韓思思。
韓思思嬌笑不止。
“你到底要對他們怎麼樣?”蘇念安的聲音在顫抖,她的心在備受折磨。
陸梓琛,你真的好狠。
“你不是很喜歡自作聰明嗎?難道猜不到嗎?”陸梓琛鬆開韓思思,一步步的走向蘇念安。
蘇念安偏著頭,不讓自己去看那噁心的畫面。
陸梓琛將蘇念安的下巴捏在手指間:“恩?”深邃的眸子是嘲諷不屑。
還有深深的恨惡。
“是我燒了你的照片,是我打了你的女人,是我不三不四、不檢點,都是我,有種你就衝我來,為什麼要連累別人?”蘇念安開啟陸梓琛帶有羞辱的捏著自己下巴的手。
聲音顫抖但是卻歇斯底里。
“你以為聲音大,就了不起嗎?蘇念安,我就是要讓你也嚐嚐失去最珍惜的東西的滋味到底有多痛苦。”
陸梓琛眸子一點點的靠近她的眼,就那樣近距離的逼視著她。
有力的手掌,將她的臂膀狠狠的鉗制,這個女人竟然知道自己都做了什麼噁心事,到底還那裡來的勇氣敢和自己吼?
“陸梓琛,你好狠。”蘇念安眸子閃著晶瑩的淚光,眼淚不住的在眼眶打轉,但是她不允許自己在陸梓琛的面前哭。
她絕不允許向這個惡魔低頭。
“蘇念安,當你燒掉我最後的希望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我的報復會多可怕,女人,我要讓你刻骨銘心。”陸梓琛的眼睛猩紅,就像失去了理智的惡魔。
“陸梓琛,你活該,這就是你拿我當替代品的代價。”蘇念安揚起自己高傲的下巴,既然打算不死不休,那何必向他低頭。
不是怎麼求都沒有希望嗎?那就魚死網破。
“蘇念安,你就是個交易的籌碼,你有什麼權利和我談條件,被當成替代,你就應該高興的搖尾乞憐。”陸梓琛的手更加的用力,那種鑽心的疼痛讓蘇念安的臉色發白。
即使是冷冬,汗水依然沒有預兆的滲了出來,蘇念安沒有出聲,因為心已經疼的麻木,又那裡會在乎其他。
“陸梓琛,你終於說出實話了。”蘇念安的淚水終於還是忍不住的留了下來。
“替代品。”蘇念安輕輕的呢喃,犀利幽黑的眸子變得漸漸茫然,苦澀帶鹹的淚水經過臉頰,越過脣畔,心,疼的抽搐。
冷的徹骨。
“蘇念安,你不是早就知道答案嗎?還非要我說出來,是自欺欺人嗎?”陸梓琛狠狠的甩開蘇念安的胳膊,不知道為什麼看見蘇念安流淚,自己的心竟然也會莫名的抽搐。
“對,自欺欺人,我就是要你親口承認那樣才能讓自己的心徹底死的痛快。”蘇念安眼淚像斷了線一般滑落,臉頰蒼白如紙,因為嘴角的紅潤,此時的她看起來格外的悽慘。
陸梓琛的眸子抖動,竟然有一種上前將她緊緊護在懷裡的衝動,但是,他不能。
他過不了那道坎,他必須讓她償還自己心裡所受的折磨,自己最後的一點寄託竟然被她親手毀掉,她和她父親必須付出十倍的代價。
“蘇念安,既然想讓自己的心死的痛快,好啊,我幫你,那就讓你的父母和慕永歡都去陪你吧。那樣才徹底。”陸梓琛冷峻的眼看著蘇念安,沒有憐惜。
隨手拿出手機,像看死人一樣看著蘇念安。
“陸梓琛,你到底怎樣才肯罷休?”蘇念安的語氣平靜,這是她最後的一次祈求,如果不能,那麼她今天就死在他面前。
讓自己的血染紅他的眼,銘記於心。
“如果你跪下求我,我倒是可以考慮。”陸梓琛的眸子閃過無情的冷芒,涔薄的脣泛著邪惡的笑。
拿著手機的手舉在半空,等待著蘇念安的迴應。
他知道她會答應的。
蘇念安,我要讓你最後的一絲傲氣盡數的埋葬在這裡,我陸梓琛才是你一輩子的主宰。
才是你一輩子不敢僭越的鴻溝。
不是很傲氣嗎?不是很倔強嗎?那好,看今天以後,你拿什麼跟我驕傲?
“我跪下你就放過他們嗎?”蘇念安的眸子茫然空洞,沒有了聚焦點,彷彿心已經死了,就連說話的聲音都飄渺不定。
“如果你跪,我會考慮,但是你不跪,蘇念安,這倆家公司一個都別想好。”陸梓琛涔薄的脣,低沉的嗓音似宣判。
蘇念安緩緩的走到陸梓琛面前,空洞的眼看著他那本丰神俊朗的容貌,以前會為之痴迷,但是,現在卻要將他好好的印在心裡,以後,即使是化成灰都要記得。
韓思思看著彷彿如死人般的蘇念安,和如魔鬼般陰厲的陸梓琛,感覺呼吸有些不順暢,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快的讓她都沒有來得及高興。
蘇念安和陸梓琛這是要鬧掰的節奏,那以後的日子裡,就只有她韓思思陪伴在陸梓琛的身邊了。
蘇念安這個眼中釘肉中刺,就徹底的說拜拜了。
而且,即將還會上演一場世紀級別的大戲,一向居高臨上的蘇念安竟然要下跪。
“跪還是不跪啊?”韓思思等的有些來不及,一直沒有說話的她終於忍不住插了句嘴,扭著嫵媚的身姿走到蘇念安面前,用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她。
那目光狠辣,嘲諷,不屑,得意。
“跪之前我要告訴你,這裡永遠沒有你說話的資格。”蘇念安琥珀的眸子幽深的看著韓思思,她可以被陸梓琛傷的遍體鱗傷,但是不可以任由韓思思欺負凌辱。
“啪。”清脆的巴掌聲響亮震耳,迴盪在空曠的長廊裡,久久不去。
“蘇念安,你不想活了。”陸梓琛沒想到蘇念安是來求自己,竟然還敢當著他的面打韓思思,頓時怒不可遏。
這個女人還真的是死性不改。
“啊,琛琛。”韓思思真的沒想到蘇念安竟然這麼大的膽子,當著陸梓琛的面就敢打自己,就連疼痛感似乎都慢了半拍。
“她打我。”韓思思委屈的淚水很快便流了出來,捂著紅腫的臉的樣子楚楚可憐,梨花帶雨。
豐滿的身子不斷的在陸梓琛的懷裡蹭著,想要的到安慰。
“我可以向你低頭,但是不代表有她說話的資格。”蘇念安琥珀般的眸子依舊倔強,“我現在就跪,希望陸總的話不要反悔。”
蘇念安彎下腿,身子向下沉去。
“蘇念安,你不許跪。”清脆如夜鶯的好聽聲音響在蘇念安的耳畔,讓蘇念安有一瞬間的錯愕。
慕永歡從電梯內快步走出,恰巧看到蘇念安漸漸彎曲下的身子,心,頓時悶的難受。
陸梓琛,我要你好看。
“你怎麼來了。”蘇念安站起,著急的迎上去,這裡不能再讓慕永歡摻合進來了。
“我不來,你真的打算給這個人渣下跪嗎?”慕永歡將蘇念安的手牽住,怒視著陸梓琛,“陸梓琛,你就這樣對你的女人?”
聲線很好的慕永歡,此時因為憤怒聲音便的空曠磁性。
很好聽,但是卻很震懾人心。
“我管教我的女人,還不用你個外人插手。”陸梓琛走上前,骨節分明的手指攥住蘇念安的手腕,和慕永歡的手暗中較量著。
你爭我奪。
“如果,你認為她是你的女人,就應該珍惜愛護她,而不是這樣羞辱,她的病還沒有好利索,你卻這樣的折磨她,就你也算是男人?”
慕永歡鳳眸盯著陸梓琛深邃的眼,是憤怒。
陸梓琛似乎是抓到了什麼關鍵字眼,頓時眸子眯起,看著蘇念安蒼白的臉色,心,有些微亂。
“慕永歡,自顧不暇,最好不要管人家的家事,要不然,錯過了什麼就不好了。”陸梓琛緊緊的抓著蘇念安的手,聲音更是威脅狠厲。
慕永歡攥著蘇念安的手更緊:“在我心中,如果在乎一個人,任何東西都不會取代,陸梓琛你的狹隘就在於你只顧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