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大街上,略顯清冷,寒風有意無意的向脖領裡鑽去。
蘇念安頓時打了個寒戰。
同樣聰慧如雪的她,怎麼會不知道慕永歡這句話的用意。
“他一定會的。”蘇念安在心中左右猜想,但是最後還是得出了這樣的結論,沒錯,他會的,就算不是這次她惹怒他,以後陸梓琛也必定會對父親下手。
那麼這次蘇念安和慕永歡的緋聞,就會成為有力的*,那樣,她,蘇念安就是蘇家的千古罪人。
即使,父親擁她換來了十多個億,可是,最後也會被視為罪人仇敵。
陸梓琛,好狠的手段。
“你打算怎麼辦?”慕永歡見蘇念安的臉色瞬間變白,知道是蘇念安意識到了什麼。
陸梓琛的狠厲手段是人人得知的,想要應付,必須趁早,而且還要有足夠的手段。
“似乎來不及了。”蘇念安搖搖頭,腦袋有一瞬間的空白,之前自己就已經提醒過父親了,可是他不會信,而且認為自己在威脅他。
如今,再提醒,恐怕得到的只會是一頓臭罵。
“要不,我們和陸梓琛解釋解釋?”慕永歡雖然有自己的高傲,但是為了蘇念安,低一次頭也是無所謂的。
蘇念安感激的目光看著慕永歡,“謝謝。”揚起苦澀的微笑:“怎麼會麻煩你呢?只要我自己去,肯向他認錯就夠了。”
那眸子中是對自己的輕諷。
讓慕永歡看的心疼。
“可是,那樣受苦的是你自己啊。”慕永歡捏著蘇念安的手臂,想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如果你自己去跟他解釋,求情,以後你就真的抬不起頭了。”
蘇念安抬起琥珀的眸子看著慕永歡:“可是剛才你不也說要解釋的嗎?就不怕自己也抬不起頭。”
蘇念安哪裡不知道這一點,但是她還是想試試,因為,她不敢看見蘇家沒落後,母親那張消瘦的臉。
“不一樣的,我有足夠的籌碼。”慕永歡牽著蘇念安的手就要攔住過往的計程車。
一輛黃色的車戛然挺住。
蘇念安率先走了進去,急忙將慕永歡推了出去:“司機,開車,我給你加錢。”
眸子中是決絕,慕永歡見蘇念安不肯鬆手,急忙想開啟前車門,但是司機的腳在聽到加錢倆個字後,很給油的便衝了出去。
慕永歡懊惱的甩手,趕緊將電話拿了出來:“蘇念安,你知道這麼做的後果嗎?”
聲音中很急切。
“永歡,謝謝你的好意,但是這件事情很可能會給你帶來不小的麻煩,我更不能再給你找麻煩了,相信我,我自己的事情可以自己解決。”
聲音中的堅決和倔強讓慕永歡的呼吸一窒,酸澀的發疼。
“蘇念安,你個傻瓜。”慕永歡的聲音有些顫抖,蘇念安微笑著結束通話電話。
為了母親,她必須這樣做。
面對強者,沒有什麼尊嚴可循,她只能低頭。
陸梓琛已經對她失望了,在得知自己的婚內妻子和別的男人傳緋聞後,一定會大發雷霆,想必報復不會遠。
這件事情是蘇念安的錯,確實應該履行妻子的責任,那麼她的錯,她自己來承擔。
車子疾馳而去,停在了陸氏集團的大廈門前,但是當蘇念安想進去的時候,卻被前臺給攔住。
“小姐,請問您找誰?”前臺禮貌的問道。滿臉笑容。
“我找陸總。”蘇念安聲音淡淡,如果自己的婚姻得到公開,那麼想必自己不必在這裡等候吧。
“請問您有預約嗎?”前臺看蘇念安的打扮一般,應該算是普通白領吧,那麼就更不能輕易的放行了。
“沒有。”蘇念安的笑容有些苦澀,她見陸梓琛竟然需要預約,真的是很諷刺。
“那對不起,需要預約才能來。”前臺報以歉意的微笑。
“我給他打電話。”蘇念安急忙摸出手機,想要打給陸梓琛,但是卻被身後尖酸的聲音打斷。
“呦,這誰啊?”韓思思一臉的嫵媚妖嬈,緩緩的向蘇念安走來,此時的蘇念安因為在風中奔跑,頭髮略顯凌亂,而且還是昨天的衣服。
所以很狼狽。
蘇念安回身看著來人,頓時心裡就像是吃了蒼蠅般噁心。
真的是不想碰到誰,偏偏碰到誰。
“怎麼弄成這幅德行,嘖嘖,堂堂的幕二少緋聞女友原來就這幅樣子啊,也不怎麼地嗎。”韓思思的話語中處處是刺,除了損蘇念安的話,還是損蘇念安的話。
滿臉嫌棄的樣子,就像蘇念安是坨垃圾一樣。
“哪副德行都比賤人強。”蘇念安纖細的手指捋著凌亂的秀髮,讓自己的容顏顯露出來,琥珀眸子是不容輸的倔強。
“還是那副伶牙俐齒的模樣,死不知悔改。”韓思思咧著嘴角,是一臉的嫌棄。
轉身不再和蘇念安計較,反正,說什麼,都是蘇念安輸了,婚內出軌,夠勁啊。
就等著陸梓琛狂風暴雨的報復吧。
蘇念安看著韓思思遠走的樣子,沒有在理會,她現在心已經很累了,不想再和韓思思做無謂的鬥爭。
將電話打給陸梓琛,但卻盡數被人結束通話。快速的用手指把資訊發了過去,:“陸梓琛,我要見你。”
她知道陸梓琛一定很憤怒,恨她妻子不忠,恨她打他的女人,或許,他也已經發現了她將他的照片燒燬。
一切事情加在一起,足夠讓陸梓琛將她千刀萬剮了,但是陸梓琛向來都是先奪取你最愛的東西,讓你痛苦不堪,再去毀掉你。
蘇念安想一想自己做的事情確實很衝動,但是,又能怎麼樣,事情已經過去了,想的只能是如何去承擔。
“是她嗎?”保安對著話筒問道,用手指了指蘇念安的方向,目光中似乎將蘇念安當成了敵人。
蘇念安看手機遲遲沒有迴應,一時有些懊惱著急,當回身看見倆個魁梧大汗向自己走來的時候,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時,剛剛走掉的韓思思去而復返。
得意洋洋的眸子看著蘇念安。
“小姐,是我們將你請出去,還是架著你出去。”保安站在原地足足有蘇念安一個半那麼高。
蘇念安在看看韓思思狠辣的眼神,不想也知道這又是韓思思幼稚的較量。
但是幼稚又怎麼樣的?確實對她來說很奏效。
“我自己出去。”蘇念安緊抿著嘴脣,纖纖玉手緊緊的攥在一起。
這就是寄人籬下的滋味。
蘇念安知道自己必須努力讓自己變強,才能足夠有實力去面對這一切。
才不能面對陸梓琛即將到來的報復如此擔心害怕,最後還會失去在陸梓琛面前的那麼一丁丁的自尊。
陸梓琛看著蘇念安落寞的身影,深邃的眸子有一瞬間的悸動。
“讓她回來。”低沉的嗓音渾厚有力,即使聲音不是很大,但足夠讓人的心跟著一顫。
韓思思看著站在樓上俯視一切的陸梓琛,心中有些懊惱。
蘇念安抬眸,和陸梓琛的眼睛對視,她看到了狠厲和憤怒,揚起淺淺自信的笑容去面對即將到來的磨難吧。
人都是在苦難中成長的,不是嗎?
陸梓琛看這蘇念安佯裝堅強的樣子,涔薄的脣彎起弧度,蘇念安,我看你還能撐多久。
你給我帶來的失去,今天要讓你加倍奉還。
只有銘記於心,才能看清自己的卑微,才能沒有勇氣,沒有力氣再和自己作對。
慕永歡,將會因為你的不自覺,不守本分受連累,你的父親,你的家族企業,更會因為你的無知和不檢點而煙消雲散。
這,就是惹他的代價。
電梯緩緩上升,蘇念安的心高高的懸在空中。
韓思思看著一臉緊張慘白的蘇念安:“蘇念安,和小情人昨天過得怎麼樣啊,要是喜歡的話就求梓琛和你離婚,不要佔著茅坑不拉屎。”
韓思思鄙夷的眸子看著蘇念安,上下打量,也沒看前凸後翹啊,到底那裡這麼吸引男人?
一定是會勾搭人,一副純真的模樣,也不過是個狐狸精。
“韓思思,如果有能力你就讓陸梓琛和你結婚,你以為誰都像你似的那麼喜歡這個位置嗎?”蘇念安犀利幽深的眸子看著韓思思。
讓韓思思有一瞬間的窒息,她的眼神,很可怕。
“哼,吃葡萄還說葡萄酸。”韓思思用嘴嘀咕著,在電梯裡,她可不想和這個女人發動戰爭,要不然很可能會吃虧。
終於電梯開啟,韓思思鬆了口氣,要不是陸梓琛不允許別人坐他的專屬電梯,她才不會和蘇念安乘坐一個。
公共場所,羞辱羞辱她就夠了。
韓思思看著陸梓琛竟然就站在樓梯口處,急忙走了過去:“琛琛,你怎麼願意見這個到處勾搭人的狐狸精啊?我們一會還要吃飯呢。”
韓思思嘟起嘴吧,有些許的埋怨。
陸梓琛看著走過來的蘇念安,輕輕的拍了拍韓思思的手:“寶貝,有件事情比吃飯還有趣。”
深邃的眸子是狠厲和冷峻的光,涔薄的脣泛起的笑都是陰森森的讓人可怕。
蘇念安緊緊的攥緊衣角,走上前,不斷的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琥珀般的眸子對視著那雙如惡魔般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