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安毫無情面的看著陸梓琛,彷彿就是陌生人一般,不,那眸子中還有深深的厭棄感,連陌生人都不如。
陸梓琛深邃的眸子在蘇念安的臉頰上打量,又看了看身旁的男人,雖然這個男人穿著講究,但是看著卻面生,在A市這個圈子中,陸梓琛未曾見過。
男人被蘇念安握住手臂,竟然一點動作都沒有,見到陸梓琛也沒有打招呼,想必是外國企業的,之所以幫助蘇念安,恐怕也是被蘇念安的美貌迷惑,才迷糊間幫她的。
想到此處,陸梓琛心中豁然開朗,也沒有拆穿蘇念安,既然她那麼喜歡演戲,那麼就然她繼續演下去吧。
“既然你想離婚,那麼我就偏不離,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麼在一起。”陸梓琛嘴角泛起得意的笑容,側過身為蘇念安和男人讓開了一條通道。
背部靠在牆壁上,雙手環在胸前,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們。
“謝謝!”蘇念安揚起笑臉,挽著男人臂彎向前走去,很親密的樣子,自始至終陸梓琛沒有再說一句話。
陸梓琛突然的退讓反倒讓蘇念安的心情瞬間的低落,將男人拉倒一個角落,很是愧疚的看著對方。
“對不起,對不起,我實在是逼不得已。”蘇念安見男子蹙著眉頭看著自己,以為對方生氣了,於是急忙道歉。
“我們見過?”男子的眸子說是看著蘇念安,但是似乎瞳孔又沒有聚焦在蘇念安的身上。
聲音還是那麼好聽,如潺水般。
“恩,謝謝你那次在飛機上幫了我。”蘇念安見男子沒有任何怪罪的意思,露出了淺淺的笑容,還有濃濃的感激之情。
沒錯,這個男人就是在蘇念安要逃離法國的時候,陸梓琛前來搜尋機艙,然後透過那種特殊的辦法救了蘇念安的男人。
長得很帥,很文雅。
“慕總?”男子剛要開口,但是卻被走廊傳來的男聲打斷,慕斯年微微轉眸,似乎是在傾聽,他的舉止讓蘇念安感覺有些奇怪。
“我在這!”男人的聲音很輕,但是卻仍然能夠讓人聽的真切。
當走廊急忙趕來的人出現的時候,卻是讓蘇念安一陣錯愕:“是你?”
來人正是林忠,救過蘇念安和孩子的男人,也是慕永歡的手下。
當林忠看見慕斯年的時候,同時也看見了蘇念安,正在驚訝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的時候,突然明白過來,於是走上前扶住了慕斯年的手,叫了一聲:“蘇小姐。”
蘇念安注視著林忠的動作,見他竟然像扶老人或者病人似的扶住了救過她的男子,頓時錯愕不已。
雖然是手下,但是也沒必要這麼體貼吧。
“慕總一會還有事,所以我們就先走一步了。”說實話,林忠不希望慕斯年和蘇念安有太多的接觸,雖然不是他這個下人該過多幹涉的,但是林忠的身份不只是下人那麼簡單。
扶著慕斯年,轉身就要離開,這時候,蘇念安才明白眼前的男人竟然是個盲人。
一時錯愕的蘇念安,直到倆個男人離開,才算是從驚愕中清醒過來,但是隨即一個更加讓人難以接受的事實在腦海中炸裂。
那個男人就是司徒烈口中的慕斯年?慕永歡的親哥哥!
這是不是太過於巧合了?還是命運的捉弄?
蘇念安當知道慕斯年就是救過自己的男人之後,更加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一會的交涉,她竟然產生了退卻的心理。
林忠帶著還沒有把話說完的慕斯年離開,這又是在向她傳遞著什麼樣的訊號?
事情的錯綜複雜讓蘇念安再一次陷入了思索,開始頭疼。
“念安,你怎麼在這?”司徒烈見陸梓琛已經回到了宴會廳,但是卻遲遲不見蘇念安,生怕又發生了什麼讓人難以控制的局面,於是尋著走廊找了過來。
但是當他提心吊膽的找過來的時候,竟然發現蘇念安在這裡發呆。
“恩?哦,我見到了你說的那個慕斯年。”蘇念安難以形容此時自己的心情,連著聲音都是若有似無。
“他真的來了?哪個是?”司徒烈一直對於這個法國最神祕的男人也很是好奇,畢竟能夠操控那麼大的公司在巴黎立於不敗之地,也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物。
但是讓人難以理解的是,為什麼那個男人從不露面,不管是什麼交涉的活動,還是宴會都由慕永歡這個弟弟出席。
“我想一會見到了,你一定會很驚訝。”蘇念安自己就很驚訝,先不說這個男人的能力如何,就說那次在飛機上,他和自己摟在一起親熱的動作,就很順利,哪有一點是盲人的感覺?
“為什麼?長得比我還帥?”司徒烈不管什麼時候,都喜歡順便的抬高自己,也算是讓此時有些發呆的蘇念安高興一下。
蘇念安厭棄的眸子看向司徒烈,微微搖頭,對於這個自戀的傢伙是無藥可救了。
但是還是不忘打擊一下這個自戀狂:“比你帥一百倍!”
說完,蘇念安便轉身離開,留下一臉不情願的司徒烈,怎麼會有人比他帥?
慕斯年被林忠扶著離開,感覺四周無人,他便停下了腳步,收回了自己被林忠扶著的胳膊。
“你的膽子還真的是越來越大了。”聲音是他從沒有過的低沉威嚴,如果說他不是一個經常發脾氣的男人,但是此時的他卻真真正正的生氣了。
林忠眉頭微蹙,雙手還是伸出去想要扶住慕斯年的臂膀:“對不起。”
聲音很誠懇,但是也有說不出的難言之隱。
“你對永歡的感情,我知道,我也很感激這麼多年你對他的照顧,但是在我這裡,我不希望有人為我做主。”慕斯年的聲音突然間很冷,冷冽的讓林忠的身體在發抖。
他知道今天他的擅做主張會引發慕斯年的不滿,但是他還是那樣做了。
“我知道。”林忠低頭,即使慕斯年看不到,但是他的臉上依舊寫著恭敬。
“扶我回去吧,一會不是還有個和他們的會面嗎?這次我不希望看到剛才的一幕。”
慕斯年率先向前走去,林忠急忙扶著:“是。”
當司徒烈得到林忠的通知,就帶著蘇念安走向了一個獨立的包間,當司徒烈走進昏暗的空間時,微微有些不適應。
不知道慕氏集團的老大是不是有什麼怪癖。
蘇念安看著那個坐在昏暗中的男人,手不自覺的攥緊,即使他看不見,她依舊覺得他的眸子在注視著她,夾雜著對她深深的恨。
“慕總不打燈嗎?”司徒烈很不喜歡這種黑乎乎的感覺,坐在了沙發上問道。
“沒開燈嗎?”慕斯年眸子微微轉動,這時候離開的林忠回來,才將燈開啟。
司徒烈很快的意識到了什麼,驚愕的眸子看向蘇念安,詢問著後者,蘇念安輕微的點點頭。
司徒烈這才恍然,原來慕永歡一直不肯露面的原因竟然是他是個盲人。
“抱歉啊,司徒先生,我這個人眼睛有毛病,怠慢了。”慕永歡的眼睛沒有看向司徒烈的方向,而是看著正前方。
司徒烈見慕斯年是真的看不見,那一雙眸子便盡情的在慕斯年的臉頰上打量。
確實有點帥,但是他們也不過是彼此彼此,哪裡來的一百倍?
“沒關係,這次和我來的還有我們公司的星空設計師,主要是談談咱們的合作專案的事情,以後也將是星空和貴公司往來。”
司徒烈面對慕斯年,雖然驚訝,但是也不會忘記此行的目的。
一開始還會為陸梓琛擔心,對方是一個年輕才俊,但是對方是個盲人,也就不用擔心蘇念安和對方過於密切了。
“好的,我們公司的主要事物,也都是交給林助理,以後和他聯絡就好。”
不知道是不是無意間,慕永歡的眸子竟然看向了蘇念安,蘇念安頓時覺得渾身的神經都繃緊了。
不得不說,慕斯年的眼睛很漂亮,即使失明,依舊炯炯有神,也正是這樣一雙眼睛讓蘇念安的精神快要崩潰了。
司徒不知道為什麼蘇念安的反應會這麼大,瞬間便捏緊了蘇念安的手,示意她平靜下來。
蘇念安長長的呼了口氣,才算是反應過來,慕斯年是個盲人。
“慕先生對於這次的合作怎麼看?”司徒烈和慕斯年說著關於生意的事情。
而蘇念安則是低著頭,不敢去看慕斯年,倆人的交談完全沒有聽進蘇念安的耳朵。
林忠看了蘇念安幾眼,緊擰在一起的眉頭始終沒有舒展,他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但是他卻沒有任何的話語權。
慕永歡喜歡蘇念安,而慕永歡的死雖然和蘇念安沒有完全關係,但是慕斯年真的會完全不在乎,不介意嗎?
慕斯年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林忠不可以完全斷言,但是他到底有多腹黑,林忠是知道的。
司徒烈將蘇念安推向了倆家公司之間,以後和慕斯年接觸的時間會更長,機會也會更多。
林忠可以感受到來自蘇念安的愧疚和自責,以後的事情發展如何,這都會成為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