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梓琛那深邃的眸子看著蘇念安,讓人讀不懂其中的寓意,但是那涔薄的嘴角泛起的微微弧度卻讓蘇念安的心寒涼。
嘲諷,不屑,那弧度,那寓意就像是一把利劍扎著蘇念安的心,不過,今天她是來求情的,沒有絲毫的資本對他所表現的而不滿。
甚至要欣然接受。
“陸梓琛,我為之前的事情感到道歉,但是我們現在還是夫妻關係,所以回這個家想必也沒有什麼不對的吧。”
蘇念安說的話很平淡,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她不能強硬,因為她有求於人,她更不能太軟弱,否則會被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呵,現在和我說我們是夫妻關係,蘇念安,你以為我是什麼?”陸梓琛看著蘇念安那理所當然的樣子,心中更是惱怒。
這個女人可以為了別人來找這個丈夫幫忙,但是也會為了別人,而撇棄他這個丈夫。
現在,很顯然,她是為那個次次傷害榨取她,甚至為了利益犧牲她的父親來求情的。
陸梓琛早就算到她會這麼做,但是還是難以理解蘇念安為什麼會這麼傻,人都是吃一塹長一智,可是為什麼蘇念安卻總在一個地方摔倒,爬不起來。
“我的丈夫啊。”蘇念安勉強的彎起嘴角,擠出一絲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她現在只能厚著臉皮。
之前陸梓琛不是一口夫妻夫妻的叫著嗎?而且死活不離婚,那麼她為什麼不能行駛一下妻子的權利。
“蘇念安,我以為你只不過是卑鄙,但是沒想到你還這麼的不要臉。”陸梓琛說話異常的尖酸刻薄,甚至有刻意重傷蘇念安的意思。
雖然聽在耳朵裡,讓人心裡難以忍受,但是蘇念安還是勉強的擠出意思苦澀的笑容,擁她的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
這一次她必須成功,不為別的,只為對得起母親的養育之恩就好,這件事情過後,所有的事情關係,蘇念安都不得不做一個重新的分析了。
“陸總裁,卑鄙已經包括不要臉了。”蘇念安一副罵不張口,打不還手的姿態。
陸梓琛見蘇念安竟然能夠這麼放的下架子,倒是和她以往的強勢倔強不同。
但是她越是這樣,陸梓琛就越發的惱火,一個驕傲到骨子裡的人,竟然為了一個次次傷害她的人,而不斷的退讓,甚至向他示好。
而對於這個她的丈夫,卻是一次次的傷害,這哪能不讓陸梓琛氣惱?
“很好,蘇念安,既然這是你的家,那你就好好享受吧。”陸梓琛抬起手,示意身後的人將他推走。
陸梓琛倒要看看蘇念安會怎麼求他。
蘇念安因為腿傷,站在原地不能動,“等等。”
她知道再不說,就要來不及了,甚至有可能沒有機會了。
“還有什麼事嗎?陸夫人?”陸梓琛那幾個字眼咬的很重,頗有嘲弄的意思。
“我父親就要破產了。”蘇念安說的有些艱澀,她知道這一番過後很可能是一番狂風暴雨般的羞辱。
“你父親破產,和我有關係嗎?”陸梓琛斜背對著蘇念安,沒有回眸看著他,但是眼底的冷然卻是異常的明顯。
蘇念安,原來,你這麼的等不及。
“陸梓琛,我希望你能夠幫幫他。”蘇念安雙手緊攥在一起,她心裡何嘗不是忐忑的,求人的滋味不是那麼好受的。
更何況是求一個剛和你發生劇烈矛盾,堪比仇敵的人。
“蘇念安,你以為我陸梓琛是觀世音,還是活菩薩,你讓我幫你,我就幫你?”陸梓琛轉過輪椅,深邃的眸子看著蘇念安。
幽黑的不見底。
蘇念安被陸梓琛說的一時語塞,不知道到底該如何勸他。
“你想怎麼樣,我都可以答應你。”蘇念安咬緊牙關,他們之間已經發生過許多回了,如果他是要求那個,蘇念安可以滿足他。
除了能夠排解他的生理需求,蘇念安自知沒有任何一樣東西可以作為籌碼了。
“你們蘇家人,還真的都是交易的好手啊。”陸梓琛嘲諷的看著蘇念安,話中更是將她和她的父親一起鄙視了一番。
“只要有交易在,就好辦事,不是嗎?”蘇念安看著陸梓琛的樣子,全然不放在眼裡,她不注重過程,她在乎的是結果。
“那我今晚就看看你的誠意。”陸梓琛涔薄的脣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意味深長,危險之極 。
隨後便讓僕人,將他抬上了樓。
陸梓琛的腿受傷了,想必他做不了那種事情吧,那麼只要蘇念安做作樣子就可以了。
蘇念安在高嬸的幫助下,上了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心裡琢磨著一會怎麼面對陸梓琛。
難道真的要用美人計嗎?那可真就將自己弄的一文不值了,在陸梓琛心中的印象會更不堪。
整理著自己腿部的繃帶,所有的思緒又都移到了慕永歡的身上,慕永歡現在依舊下落不明,讓蘇念安心裡的石頭,始終落不下來。
在這之前,冷鶩已經報了警,更是去慕永歡的公司打聽,但是無一例外,仍舊一無所獲。
因為事發地點沒有任何的監控裝置,倆個車子也沒有行車記錄儀,肇事司機逃逸,所以這場車禍和慕永歡的失蹤都變成了無從下手的案子。
但是,這件事情中,蘇念安似乎又感受到了一絲的不同尋常,慕永歡的家屬難道不知道他的失蹤嗎?
為什麼一點訊息都沒有?
最近的煩心事實在是太多,讓蘇念安的心和腦袋始終都是亂糟糟的,將腿上的繃帶重新的綁好,洗了一個熱水澡,換上了一件還算是新一點的睡衣。
最近的蘇念安生活實在是拮据的很,雖然鍾婉秋沒有因為無故曠工開除她,但是卻扣了她不少的工資。
銷售員的工資本就可憐,鍾婉秋為蘇念安新增的業績不足以補償那麼多的空缺。
最後,拿到手的工資,真的是少的可憐。
無奈的對著鏡子嘆了口氣,看了看天花板,一會就要在樓上和那個男人,展開較量了。
但是,最後的結果註定是蘇念安輸。
拄著柺杖,蘇念安艱難的向樓上走去,這是第一次求他,也將是最後一回。
蘇念安心中在思忖著一個大方案,也是慕永歡不只一次和她說過的方案,既然在這裡不能生活的更好,那麼為何不離開?
不過,以前,蘇念安離開還會有人陪她,但是現在離開的話,似乎更像是逃避,身邊也沒有了慕永歡。
就這樣的離開,真的好嘛?
咚咚。
蘇念安纖細的手指彎起,輕輕的扣了扣陸梓琛的房門,等待著對方的迴應。
琥珀眸子定在那道門上,進去了,還能安然的出來嗎?蘇念安的心竟然慢慢的平靜了下來,不管發生什麼,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嚯。
房門被很大的力氣拉開,但是蘇念安的視線卻在一點點的下滑,因為陸梓琛仍然坐著輪椅。
在這個房間竟然沒有一個僕人。
“你倒是急切的很。”陸梓琛那薄涼的話隨時都會化成冰,讓蘇念安的心涼的徹底。
蘇念安不去看陸梓琛的眸子,因為她怕自己受不了:“當然,有求於人,就應該積極主動些嘛!”
蘇念安脣角泛著一絲絲笑容,陸梓琛從她的臉上看不到一絲的窘迫。
蘇念安在陸梓琛開門之前,便將柺杖放在了門口,她的骨折不是很嚴重,不是上樓梯的話,還是能夠自己支撐一段時間的。
“很有自知之明。”陸梓琛讓開了自己的輪椅,示意蘇念安進來,蘇念安強撐著自己,讓她看起來完好。
陸梓琛深邃的眸子打量著蘇念安那窈窕的背影,見她穿的竟然是一件睡衣,涔薄的脣彎起了不易察覺的冷笑。
蘇念安啊,蘇念安,原來你竟然是這樣的女人,原先,我還真的是錯看了你。
“咔。”房門被重重的甩上,蘇念安的腳步有微微的停頓,她的脊背在發涼。
“既然急不可耐,那就自己動手,不用我幫你吧。”冷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蘇念安深吸了一口氣,這個男人明明辦不了事,但是卻仍然要好好羞辱她,這就是陸梓琛的本性吧。
“我脫掉,你就答應幫我父親嗎?”蘇念安回身看著陸梓琛,右腳微微的抬起。
“你要知道你沒有談條件的資本。”陸梓琛看向蘇念安的眸子沒有一絲的感情,深邃幽黑,讓蘇念安深陷其中。
“所以呢,我即使做了再多的事情,你都可能不答應幫助我們家的企業。”蘇念安是可以為了最後幫助母親一次,付出更多,甚至是全部。
但是蘇念安不會在做無謂的犧牲,就像她為了救媽媽,最後敗在蘇錦年手裡一樣。
“你把我當成了一個無賴?”陸梓琛看著蘇念安那防備的樣子,心裡五味雜陳,這個女人對他沒有絲毫的信任。
他們之間的距離越發的遠了。
“我是為了萬無一失。”蘇念安在這個問題上不會退讓,因為這是她的底線。
“蘇念安,如果你求我,或許我就答應了。”陸梓琛想起那個女人說過永遠不會求他的話,心生報復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