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才告訴我?”陸梓琛深邃的眸子看著瑟瑟發抖的高嬸,不知道自己的怒火應該如何發洩。
自己緊緊在韓思思家呆了一個晚上,竟然就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蘇念安竟然都沒有告訴自己,就這樣悄然消失。
“因為少夫人要了冷鶩的電話,我想應該不會有事的。”高嬸回憶著昨晚的事情,蘇念安的每一句話都在大腦中過了一遍。
“冷鶩,到底發生了什麼?”陸梓琛站在原地,冷風瑟瑟的吹著,陸梓琛的大腦在急速的運轉。
“派人去皇庭將昨天所有的事情都給我查清楚。當時在場的都有誰,我只給你十分鐘。”陸梓琛深邃的眸子看著男子,不容違抗。
男子恭敬的退後,上車,迅速的離開。
陸梓琛的每一個表情和語氣都說明了此事的重大。
陸梓琛將電話打給慕永歡,想必,蘇念安在最緊急的時候,找的是他吧。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陸梓琛骨節分明的手指將手機緊緊攥著,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既然關機,那其中的事情就更加的反常,看來慕永歡真的和蘇念安在一起。
“昨天少夫人確實也去了皇庭,而且隨行的還有慕永歡……”男子透過手機將自己查到的事情彙報給了陸梓琛。
陸梓琛深邃的眸子更加的冷峻,事情果然和他預想的一樣,也就是說蘇念安和慕永歡都被送進了醫院?
“派人去醫院,看看少夫人是不是還在。”蘇念安竟然受了傷,為什麼這樣的事情不是自己在她身邊。
而是那個男人。
去營救好友,這麼危險的事情,就不能告訴他嗎?
陸梓琛的臉上布著陰霾,焦急的等待著手下的回答。
蘇念安受了傷,嚴不嚴重等問題在腦子中徘徊,陸梓琛從來沒有這般的焦躁不安過。
“少爺,沒有。”男子拘謹的聲音在話筒中響起,冷汗還沒有等陸梓琛發火,就已經從臉頰留了下來。
“廢物,就算是將A市翻個底朝天,也要找到,要不然,你別回來了。”陸梓琛將手機狠狠的甩了出去。
蘇念安再一次的脫離自己的掌控,讓陸梓琛更加的不安起來,在受傷的情況下和慕永歡一起消失,到底又在搞什麼鬼?
慕永歡得到手下的通報後知道陸梓琛已經開始在尋找他們。
想必這個地方會暫時安全,但是也不是長久之計,看著**的蘇念安還在沉睡,慕永歡的心始終懸在半空。
醫生說,她身體過於虛弱,孩子更是勉強保住,如果在二十四小時內不能醒來的話很可能有生命危險。
如果,蘇念安有危險,那麼自己是將她留在身邊,還是送還給陸梓琛,畢竟陸梓琛是孩子的父親,是蘇念安名義上的丈夫。
慕永歡心中在做著巨大的掙扎。
“孩子,孩子。”突然,細小的呢喃聲在房子中響起,雖然聲音微不可聞,但是在安靜的房間中還是可以聽得到。
“念安。”慕永歡心中一喜,急忙衝到了蘇念安身邊,溫熱的雙手將蘇念安寒涼如冰的細膩小手緊緊的包裹。
原本清亮的聲音因為壓抑和擔心更是變的沙啞。
滿眸子的擔心看著蘇念安,等待著她的甦醒和迴應。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蘇念安細膩的聲音中是滿滿的悲慼,彷彿失去了自己最寶貴的東西。
“念安,孩子還在,孩子還在的。”慕永歡將蘇念安的手抓的更緊,緊緊的帖服在自己的臉上,想要給她最大的安慰。
“還在,還在。”蘇念安的眸子始終沒有睜開,似乎在夢中也聽到了慕永歡的迴應,終於,悲喜交加的哭了出來。
滾熱的淚水在臉頰緩緩墜樓,慕永歡用手將那溼潤的臉頰擦乾。
“一切都會好的。”慕永歡溫熱的眸子看著蘇念安,彷彿自己的心都系在了她的身上。
蘇念安將慕永歡的手反握,緊緊的抓著,長長的指甲甚至嵌入了他的肉裡,彷彿要將他緊緊抓牢。
“不要離開我。”聲音中夾雜著祈求和期盼。
慕永歡明顯的感覺到了蘇念安的緊張,不知道她到底夢見了誰,會這麼的緊張。
即使疼的要命,也只能就這樣配合著她,即使讓她的夢安穩些,也算是盡了自己的一份力。
“你不是說愛我入髓嗎?為什麼還要這樣對我?”蘇念安的聲音不是很真切,但是卻是滿滿的悲傷,和絕望。
慕永歡看著她那即使做夢都痛苦的表情,心中更是酸澀的很。
蘇念安你到底受了多少苦,都要自己一個人揹負嗎?難道所有的哀怨都藏在自己的心裡,一個人承擔嗎?
為什麼,不說出來,讓自己的心得到釋然。
“蘇念安,你醒醒。”慕永歡看著蘇念安已經被淚水打溼的臉頰,深知無論是在現實,還是夢裡,自己都幫不上她。
只有讓她清醒,才能認清現實,面對未來。
慕永歡沙啞著聲音,衝著蘇念安大喊,他要讓她醒過來,不要再這樣折磨自己。
“蘇念安,你快給我醒過來。”慕永歡牽著蘇念安的手,似乎是在祈求。
“快醒過來,不要再這樣折磨自己,不是所有人都不在乎你,你知道你這樣,我的心有多疼嗎?”慕永歡的眼角在慢慢的溼潤,溫文爾雅的臉龐更是多了份哀傷。
“你就像是罌粟,在我遇見你的第一天,就深深的被你吸引,但是,我不配愛你,所以只能用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守護你,可是為什麼你連讓我守護你的希望都要剝奪?”
慕永歡淚水打溼臉頰,絕望的看著蘇念安:“為什麼所有事情都要一個人抗,為什麼不可以給我個機會為你承擔一些?”
“蘇念安,你知不知道,我到底你有多愛你?”慕永歡似乎是使勁了自己渾身所有的勇氣,才將我愛你三個字說的清晰。
對於他而言,這三個字無疑是對自己最大的諷刺,但是他真的愛她。
蘇念安的睫毛微微抖動,意識在一點點的甦醒,手指輕輕的蠕動。
慕永歡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深深埋在蘇念安手上的頭顱,緩緩抬起,看著蘇念安的眼睛。
朦朧的眼,打破疲乏,在慢慢的睜開。
蘇念安看著灰濛濛的屋子,感受著右手傳來的溫度,露出淺淺的笑容,只不過有些酸澀:“不管我有多麼難,你總是在我身邊。”
若有如無的聲音在慕永歡的耳邊響起,當看到蘇念安睜開眼睛的一剎那,慕永歡感覺自己像是被人從地獄拉了回來。
那感覺彷彿是自己從地獄走了一遭。
“你終於醒了。”慕永歡喜極而泣。
“永歡,他還在嗎?”蘇念安的聲音有些膽怯,生怕聽到接下來的回答不如自己的期盼。
但是又不得不等待著。
“在,還在。”慕永歡讓自己的聲音儘可能的提高,讓蘇念安聽得真切。
“真好。”蘇念安淺淺的呼了口氣,彷彿心終於落了下來,軟弱無力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寵溺,極盡所有寵愛的撫摸著。
“孩子,幸虧還有你在。”蘇念安的睫毛不斷的抖動著,淚水就要衝破最後的防線流出來。
她以為什麼都沒了,噩夢始終纏繞著她,讓她整顆心壓抑的難受。
“永歡,我們現在是在哪?”蘇念安使勁力氣側過頭,看著慕永歡,印象中自己似乎應該在醫院。
但是,這裡不是。
沒有濃重刺鼻的消毒水味,更沒有滿眼白色的被單。
“是你自己租的那個小房子。”慕永歡沙啞著聲音,但是聲音中夾雜著淡淡的興奮。
“為什麼會在這?”蘇念安不明白慕永歡為什麼要將自己送到這個地方,自己剛剛受傷,差點流產,照理來說只有醫院更穩妥吧。
不過,慕永歡向來是有主見的人,他這樣做一定有他的考慮吧。
“陸梓琛到了那家醫院,我怕他發現你懷孕的事情,所以只好將你轉移,這裡的裝置也很齊全,你放心,我一定保證你健健康康的。”慕永歡緊緊的握著蘇念安的手,沙啞的聲音是十分的篤定。
“謝謝。”蘇念安虛弱的聲音是十分的誠懇,慕永歡在,她就會十分的安心。
看著他頭上包裹的紗布上一些地方還能見到些許血跡,頓時感覺十分的愧疚,“又讓你受傷了。”
要不是自己找他,他這樣高高在上的少爺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受到這等傷害吧。
“沒關係,皮外傷。”慕永歡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這個女人,總是用愧疚的眼神看著自己,讓他感覺到了些許的疏離。
“我又欠了你一次。”蘇念安抬起眸子看著天花板,心中暗自說道,欠的越多,心中越是愧疚。
“落落還好嗎?”蘇念安知道自己走的時候,那些人已經全部解決,但是,自己不在,總還是不放心落落的安全。
畢竟,看她的樣子很不好,被自己愛了十年的男人再次出賣,那心,該有多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