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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商-----第五章叢林社會有叢林法則(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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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叢林社會有叢林法則(8)

下午四點鐘,招標會議結束。總工拿著一份檔案走了出來,看到我們後沒有搭話,對中為的人也置之不理。幾個老外要上前說點什麼,結果他裝做沒看見。我和陳元橋通話。他說結果出來了,但是需要向潘總彙報以後才能公佈。而潘總在市裡面開會,要6點多才能回來。

兩個小時,準確地說是痛苦的兩小時。其實我已經從總工看我的那一眼知道了失敗。不過,人總是希望奇蹟。我的心裡有一萬個理由希望華興中標。6點鐘,總工從潘總辦公室出來,向大家宣佈,XL中標,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王立成第一個眼圈紅了。我注意到中為公司的幾個人也低下了頭。XL的人互相擊掌慶祝。而另外一個國外公司的人很友好地站起來和每個人握手,然後瀟灑地離去。我們4個人誰都沒有動。

過了5分鐘,任總拍拍大家的肩膀說:“走吧!”

出網信大門的時候,我才覺得事情已經結束了。這不是一個圓滿的結局,但至少是一個結局。誰也沒有提議,但我們四個人鬼使神差地來到平時常去的飯店,隨便點了幾個菜,要了酒,開始猛喝。突然我的電話響了,是陳元橋打來的。沒有多餘的話,問我在哪裡。我機械地告訴他地址。

聽說他要來,任總叫酒店服務員把不好看的幾個菜撤掉,很普通的酒也撤掉。此刻也許只有他還是冷靜的。作為銷售,不管網信給我們多大的打擊,我們都永遠要把他們當客戶。這一單做不了,還有下一單。網信永遠是我們的爺。

陳總來了,客氣了幾句,然後很直接地問任總:“你知道你們為什麼丟單嗎?”

任總想了想說:“是不是還是因為技術信不過。”

陳總神祕地一笑說:“不是。在開發區交換機那件事情以後,我感覺你們應該沒有問題了。但是潘總後來在高層會議上給我們幾個分析。他說華興是個了不起的公司,以後必然要多合作。可是作為我們這種運營公司,不能讓一個企業牽著鼻子走。他已經從省公司要來兩個億做NEC的替換專案。這兩個億都是給你們預留的,而且以後還會有更多的專案給華興公司。這次傳輸就不給了,畢竟在傳輸上,XL是權威。投資不應該影響一個大公司未來的計劃。這一次XL也非常有誠意。他們把價格壓在6000萬元以內。總而言之,他不希望出現華興一家獨大的局面。當時使用NEC的裝置就是圖便宜,現在差點釀成大禍,所以不得不考慮將來。不過,他也很清楚,將來你們一家獨大是不可避免的。你們不要太在意這次丟標,我們馬上要建一個匯接局,希望你們公司能完成海濱市網信第一個屬於國內廠家的匯接局。”

作為電信交換機網路,一般分為匯接局和端局。所謂匯接局,就是指多個交換機的組合。交換機與匯接局的關係就好比樹與森林。樹多了,稱之為森林;交換機多了,稱之為匯接局。匯接局下面掛幾個端局,匯接局的容量一般在50萬線左右,端局在10萬線左右。他們同樣都具備交換功能,只是作用不一樣而已。

有的時候,你不得不佩服這些當領導的。這些年紀很大,看起來反應很遲鈍,很少說話的高層領導,其實他們內心不是一般的年輕人能看透。至少在這件事上,潘總非常有遠見,很厲害。

怎麼個厲害法?

在招標之前,我們的算盤很清楚,也很主動。

1.我們幫助了網信和潘總,他欠我們一個人情。這個人情是需要還的。怎麼還?眼下的傳輸專案是最好的回禮,大家心裡都明白。

2.華興送去的交換機已經在使用之中,網信沒有條件和我們砍價。我們報出市場標準價,他就得給我們這個標準價。

可是眼下,我們卻變得無比被動。

1.傳輸沒有給我們,卻又描繪了一個新的大蛋糕,而且很明確地告訴我們即將來到的大蛋糕就是還我們人情。追逐新蛋糕的過程必定又無比痛苦。

2.網信推出匯接局招標,不但擴充了現有網信的裝置,而且在各方企業的價格大戰中,無形中就把現有交換機的價格給壓下來,因為我們不可能在半年內連賣兩種價格的交換機給網信。

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老謀深算。真是個厲害的老頭,我此刻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

發生意外的時候,我正閉眼享受車載收音機裡蔡依琳在發嗲:“你的距離和我只差零點幾毫米,我的睫毛像在剪輯你一言一行……”這聲音真是容易讓人產生幻覺。說來也是,人生需要一點幻覺。突然,砰的一聲巨響,車子停住了。我順著慣性一頭撞到前面的擋風玻璃上。只奇怪開始一點也不疼。我抬頭一看,眼前一片白。玻璃全碎了。

頭嗡嗡直響。過了一會兒,腿也開始鑽心地痛。這該死的計程車!

那是在中午和任總他們吃了飯以後,我叫了一輛計程車回家。南方的6月,天氣已又悶又熱,這輛捷達居然沒有冷氣。人在車廂裡像被烘烤的蝦蟹,彷彿要昏死過去。汽車行駛了20分鐘,我正在音樂聲中昏迷,司機把車撞到路邊的水泥護欄上了。

計程車司機好像沒有什麼大礙。他緩過神來問我怎麼樣。我滿腦子天旋地轉,估計是瞬間腦震盪,於是要求他送我去醫院。司機遲疑了一下,不情願地反問:“沒那麼嚴重吧?”他沒有發動汽車,而是用電臺釋出訊息。過了一會兒,趕來幾輛計程車,下來三五個壯漢,把我的車門團團圍住,七嘴八舌地問這問那,並命令我下車。我當然不能下車。其中一個吼道:“給你幾百塊,立即滾蛋。”

他們大概已經看出我是外地人。

我逐漸清醒過來,腦子裡很直接地想到一個人。我給英子打了電話:“我在高架橋發生車禍了,你能馬上過來嗎?”

她可能在某個酒吧,周圍一片嘈雜,但她還是很關切地問:“你怎麼樣?我馬上到……”

10分鐘後,先是來了幾輛警車,有110的,有交警的,我都被搞糊塗了。警察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問:“誰是新朝?”

我坐在計程車裡面喊:“我是。”此刻感覺人民警察真是好人。警察開始驅趕不相干的計程車,命令他們馬上離開。這夥人一看陣勢不對,立即作鳥獸散,但還遠遠地觀望。方才還很凶的捷達計程車司機臉色也變了。

英子趕到了,問清楚情況,衝著計程車司機嚷:“怎麼啦,你不想活了?撞了車還不送醫院,你還想把人搞死呀?”

司機不知道回了句什麼。“啪!”旁邊一位警察走上前去扇了他一記無比響亮的耳光。

已經走遠的司機們看到這邊人被打了,馬上圍了過來。警察吼了一句:“誰過來就是妨礙公務,看你們誰再走近一步。”這夥人又被鎮住了。警察開始用通話機呼叫,很快又來了幾輛警車。那些人遠遠看著。有幾輛車一溜煙跑了。

隨後到醫院檢查拍片,結論是輕微腦震盪。醫生建議好好休息。腿沒什麼大礙,組織挫傷,但是沒有傷到骨頭。司機交完醫療費,被英子放走了。假如我在海濱市不認識英子,那麼今天我就有可能被這群司機丟在街頭,搞不好還要挨一頓羞辱。

從醫院出來,英子直接把我接到她家。那天晚上我犯了個錯誤,我和她**了。進行中,我突然想到對丁靜的責任。這個念頭讓過程變得不愉快。英子以為是車禍的緣故,比以前體貼多了。我的腦海裡晃動著兩個女人的影子,心煩得很。還好,丁靜最近要去新單位實習,只有週末才可能回家裡來住。

我在英子家住了幾天。期間給任總打電話,說了一下車禍的事,並請了假。我還編了個理由,告訴丁靜要離家幾天,讓她在單位好好實習,不必回來。

有了這件事,英子突然變得很溫順,像一個標準的賢妻良母。她每天會很早回來給我做飯,或者從飯店帶回來吃的。我沒有帶換洗衣服,她就自己一個人跑去買了男式T恤。要是以前就這樣,不知道我們還會不會分開。她比我大3歲,也許她覺得照顧我是應該的。但我以前並不需要這種照顧。

我很感激她,是彆扭地感激。

休息了三四天,我想工作,但是我的電腦還在家裡。英子執意要幫我去取。我想公寓裡反正也不會有人,於是就把鑰匙交給她。

筆記本交到我手上的時候,我注意到英子臉上覆雜的神情。她調侃地對我說:“你新騙的小姑娘挺漂亮嘛。”

我頓時就傻了。她去取東西的時候,丁靜一定在家裡。我立即給丁靜打電話,但是她已經關機了。

我沒好氣地問英子:“你對她說了什麼?”

英子淡漠地笑:“沒說什麼。以前沒看出來,你還真厲害,什麼時候學會了金屋藏嬌。”

她的譏諷讓我血壓升高了,但是她諷刺得很對。我說:“我要馬上回去。”

英子面無表情地丟過來一句話:“你現在飛回去,你的女朋友也已經走了。吃完飯再走吧。”

從英子回家把筆記本交給我的那一刻起,我曾經害怕她會歇斯底里地反作,我也害怕她會哭。但是這一切都沒有發生。也許比我大3歲的她是不能被我所徹底瞭解的。吃飯的時候,我把我和丁靜之間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她。我還說了許多和女孩之間的荒唐事,她一點也不驚訝。

英子也有一段過去的往事。她跟著爸爸生活在部隊軍區大院的時候,愛上了一個已婚軍官。兩人糾纏了許多年,但是最後誰也無力改變什麼。不知不覺她就到了30歲。優秀的男人已經結了婚,差一點的男人她根本看不上。她喜歡的男子,大概是那種可以威懾她的。

我不知道英子是不是喜歡我,因為我夠不上她的這種標準。一個女人到了30歲,大概都會天性發作吧。現在我給兩個女人同時造成了傷害。不過,丁靜和英子不同。丁靜沒有任何社會經驗,我是她的第一個男人。要是英子把一切都告訴她,她估計就會崩潰了。

現代人的戀愛生活總是從崩潰開始,就像我當初一樣。然而,內疚、懊惱與悔恨卻像河堤崩塌後傾瀉的洪水,不斷沖刷著我的大腦。“責任”兩個字在我的腦海中,從未如此清晰。原來我並沒有麻木,我必須找到丁靜。

吃過飯,我毫不猶豫地從英子家走了。回家一看,房間亂成一團,丁靜把放在我家的東西全部拿走了。這些東西不屬於我,她也一樣。

每天,我都會給她打幾個電話,希望能有機會解釋一下。可是電話從來都不通,其實就算通了,我也沒法解釋什麼。但我只想知道她是否平安,然後盡力去彌補。

7月份是公司半年考核的時間。這是華興的規矩。上半年海濱市的業務收入為15個億,離25個億的半年目標相距甚遠。對此我不太擔心,因為下半年就可以弄到計劃外的15個億交換機專案。

可是,考核制度並不這樣認為。任總的考核分很低,而我是他的手下,他還是給了我比較高的分數。

考核的結果就是,任總要離開這裡,被調到海外。

我不明白為什麼要有半年考核。公司的說法是把優秀的人才調到海外去。可是我們心裡都明白,傳輸專案丟了,高層有些意見。

送別任總的宴會上,很多人都哭了。他在海濱市把一個原來只有一兩億收入的辦事處做到現在這個規模,不是要“爭取6個億”嗎,數字不對啊?可是就在收穫的季節裡,本該是輕鬆享受成果的時候,他要走了。

好不容易才熬出頭的收穫季節。比方說,今年我仍在橡城,所有的關係網都很成熟,時機也不錯,我很輕鬆地可以簽到許多合同。但是我把辛苦工作的成果讓給了後來者。在海濱市,上半年可以用拼搏來定義,網信也給了我們承諾,打拼的日子即將過去的時候,任總卻享受不到收穫的果實。

送別的宴會上,任總的官話是:“各位同事,一起戰鬥的兄弟們,我們一起在海濱市奮鬥過,一起為這裡的經濟建設、通訊事業的發展作出了巨大貢獻。想象3年前,我們只有20多個人,而現在是上百人。原來的收入是1個億,現在翻了好幾番。今年我走了,但是我們的目標是10個億甚至更多。當然,這是我個人的目標……”

他流淚了。

所有的同事都去敬酒。我沒有敬酒,我不傷心,我有的是憤怒和怨恨。不就是丟了傳輸專案嗎?我個人認為換任何一個人都無法拿到這個傳輸專案,這是因為網信需要平衡而選擇了別人。網信也有他們自己的原則,那裡是中國最優秀的通訊人才集散地,那裡也有中國最優秀的企業家。他們不是一群傻瓜。他們已經從政府機關過渡到企業。他們不再是拿了東西就做事的簡單辦事人員。

我比誰都清楚,任總一直以來的夢想是回深圳,回到離他家近一點的地方工作。那樣的話,他就可以和老婆孩子待在一起。他在深圳有房有車。他現在可以說是什麼都不缺,唯一缺少的就是和家人在一起的時間。可是他現在必須服從分配到國外去。話也說回來,如今國外的業務發展很快,那裡是新的利潤增長點,最需要他這種可以衝鋒陷陣的老江湖。華興公司永遠離不開他這樣的人。

任總走了,新來的領導是陳少兵。

無論我的想像力如何豐富,我也想不到是他。早在橡城的時候,那個被我拒絕帶去見劉成貴的策劃部的頭。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可一年的時間不到,我們又見面了。這個不足1米6的傢伙將帶領我們去衝擊海濱市10個億的業務指標。

曾經網信有人問我,華興公司招業務員是不是要挑外表。我說我們又不是賣身,外表當然不重要。周海1米82,王立成1米78。這兩人是標準的帥哥。我們3個人站在一起,酒店或桑拿的女孩子都喜歡和我們聊天。周海說,帶陳少兵這樣的領導去見客戶會覺得很丟臉。王立成則說,他幹他的,我們做我們的,互不相干。但我知道不會這麼簡單。

陳少兵很客氣地請我們吃過幾頓飯。他說他是個很直爽的人,我們以後有什麼困難就直接彙報,只要在他的權力範圍之內,他一定會全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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