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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支倉凍沙
插畫:文倉十
翻譯/校對/潤色:zdfans
故事簡介
羅倫斯他們離開了溫菲爾王國後,為了去見能繪製北方大陸地圖的銀細工師,決定先找在港口城鎮坎爾貝的繪畫商。然而,在羅倫斯他們面前出現的銀細工師芙蘭沃涅利,是個像沙漠的居民一樣,有著褐色面板的美少女。當羅倫斯請求她繪製地圖的時候,芙蘭提出了她的條件。那就是,一起前往有「天使下凡」傳說的村莊,並收集相關情報。但是,這個村莊不單止有「天使下凡」的傳說,傳聞那裡還有魔女居住……
世界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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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片無盡雪原的彼岸,黎明即將降臨。
空氣冷得扎人,就連呼吸也讓人頭疼。
天亮前就被趕出去的羊群現在已經在遠處的地平線上了。
這道風景在數百年間都一直沒有改變,就算再過幾百年,肯定也是不會改變的吧。
放晴的天空,平緩的雪原,還有雪地上漫步的羊群。
深吸一口氣,再撥出來。
眼睛不自覺地看著這股呵出來的白氣隨著冷風飄走。
身邊的同伴現在還是一臉睡意,蹲在那裡,用手指玩弄著地上的雪。
「說是可能已經沒了」
對這句唐突的話也沒什麼反應。
「已經沒了的東西就不會再次失去了」
說著用小手捏了個雪球,扔了出去。
雪球咚的一下沒入雪中,砸出了個小坑。
「對於我們人類來說,已經沒了的東西,還可以進一步失去」
當雪球砸出第二個小坑後,回話從身旁傳來了。
「這個咱想不明白」
「死了就到此為止了,你是這麼想的吧?可是並不是這樣。有的人死後會上天堂重生,而有的人還得下地獄繼續去死。要進一步失去已經沒了的東西實在是太簡單了」
同伴沒有繼續捏第三個雪球,而是在身旁對著凍得紅彤彤的手一個勁地呵氣。
「人還真是可怕呢」
「是啊」
點了點頭後,過了一會,又聽到這麼一句話。
「怎麼會沒了呢」
「說是先剷平,再挖洞,到最後就變得面目全非了」
旁邊傳來了衣服的摩擦聲,原來是笑彎了腰。
「人真是可怕,這種天真的小孩子才會有的想法,咱可實在是想都想不到」
站起來之後,同伴還是矮了兩個頭。
就像小時候抬起頭看到大人的臉都是那麼可怕一樣,現在低頭看到的每一個少女的臉都顯得那麼的柔弱而無常。
所以,當低著頭看到的仍然是張堅強的臉時,那肯定就不是錯覺了。
「不過,咱聽到這話還真有點高興」
「……高興?」
「嗯。以前是在咱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沒了。咱沒能扯上半點關係,也沒有一點作為」
同伴一步、兩步地向前走著。就像是顯示那輕盈的身體中還留有體重似的,雪上留下了一個個小小的足跡。
雖然小,卻很清晰。
「這次」
說著用手提起斗篷,背對朝陽繼續笑著說道。
「可就跟咱有關了。而且正是所謂死了之後的生死呢」
笑著的嘴脣下露出了尖尖的牙齒。
「能再次參與到一件本以為毫無辦法的事情當中。可沒有什麼比這個更開心的事了。放棄亦可,不放棄也罷。總比自始至終都毫不知情要來得好」
世上有兩種堅強。
一種是因為有想要保護的東西而堅強。
另一種,則是沒有可失去的東西時的堅強。
「很少見你這麼強硬嘛」
張口開了一句玩笑後,吐出來的白氣飄了起來。
「咱這樣就有藉口了嘛。無論結果如何,只要在事情發生的時候到場參加了就可以算是個藉口了。而且這也是種安慰。說不定,這個比事情是否順利進展還重要呢」
如果認為僅僅跟隨潮流就有意義的話,那麼即使輸了也不用痛苦。
可是,當看到對方嘴裡說著令人唾棄的話,心裡卻似乎蘊藏著強烈的願望時,人都會不由自主地伸出援助之手。
明知會輸掉,但是,如何漂亮地輸掉——這可就比分出任何勝負都要難。
「在今後很長一段歲月裡,咱都還得活著。想要在寒冷中入睡,就得用到一個名叫藉口的暖爐。一直抱著它入夢,偶爾醒來也能看看」
要笑著回話實在是太難了。
可是,卻忍不住要笑出來。
那是因為看到了一臉天不怕地不怕的笑容,那樣子簡直像現在就要去把全世界的財寶都搶回來一樣。
「我沒辦法一直陪著你。也不可能說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辭。不過,我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儘量幫你」
這小傢伙,背對著朝日的陽光站在雪地上。
她想聽的應該並不是不知能否達成的努力目標,而是實際上能履行到什麼程度吧。無論什麼都可以拋棄,多麼危險也在所不辭——她應該還沒有溫柔到想聽這麼熱情的話吧。
互相毫不造作地牽著手,似乎就是所謂的歲月風霜了。
咧嘴一笑,那是張開心的笑臉。
「那麼,馬上就來確認一下汝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能幫到什麼程度好了」
會開出這樣的玩笑,就表示難過的話題就此打住了。
噌、噌地快步小跑了回來,一把抱住了羅倫斯的手,蹭了過來。
「你可要注意別吃太多,不然這就要變成最後的晚餐了」
這傢伙的伙食費平時就夠狠的了。
不過,一直以來,最狠的還不是伙食費,而是她的腦袋。
「嗯。汝好像喜歡咱喜歡得不得了的樣子嘛。倘若如汝所願地吃,那咱的肚子可就要撐破了」
一出口就是這種要塞一般易守難攻的話。反駁簡直就等於包圍著草堆打蛇。
只能舉手投降了。
於是聳了肩聳,這樣說道。
「我可不想害死你」
「嗯」
說完,朝著前方望去的那雙紅紅的琥珀色眼睛,在看了看就像要被雪埋沒的修道院後,閉上了。
「這樣就好。要是被寬容害死的話,死也不瞑目」
羅倫斯心中暗自想道:一天當中,之所以黎明最冷,肯定是因為上帝算計好了這之後一定會暖和起來的緣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