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與辛香料-----第五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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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幕

雖然對從沒有旅行過的人來說,要在短時間內整理好行裝或許太困難而感到不安,但因為身邊有整天嚮往著外面世界的伊凡在,而安心不少。

愛爾撒和伊凡所整理的行李並沒有什麼多餘的東西,硬是要說的話就是那本已經被磨的很舊的聖典了,作為一個旅行者來說這一點是合格了。

[通道在?]

[有的,機關被做成了牆壁的摸樣。]

走下地下室的階梯的正對面,只有那一段牆壁沒有放置書架。

既然說地下室裡有祕密通道的存在,那這面沒有有放置書架的強自然是懷疑的重點,羅倫斯用手敲了幾下牆壁立刻就知道了牆的對面是空的。用腳踢了幾次後石頭間的某種泥土都脫落了下來,洞口終於被打開了。

向牆壁望去,周壁是完整的圓形,讓人覺得陰森而又不可思議。

與其說是通道,還不如說是洞穴來的更合適。

[那麼,準備好了嗎?]

在聖母像的守護中,伊凡和愛爾撒對羅倫斯的話點了點頭。

伊瑪應該正在監視著村民會不會使出過激手段。

羅倫斯深深的吸了口氣,拿著燭臺帶頭走了進去,跟在羅倫斯後面的是赫籮,最後才是伊凡和愛爾。

地下室中還有很多沒看完的書。其中或許有記載著赫籮的夥伴書也說不一定。

而且,就以商人的眼光來看裝訂這麼豪華的書也是一大筆財產。

雖然很想拿一本作為路費的補貼,但羅倫斯可沒有拿著滿是記載異教神話的書籍旅行的膽量。

長著獸耳和尾巴的奇怪女孩雖然能找出連商人都感到汗顏的藉口,但書卻不會說話。

一踏入地下通道。

在那一瞬間一股不可思議的寒衣向羅倫斯襲來。洞穴的高度只有羅倫斯稍微彎著腰才能行走的程度,寬度大概是能伸開兩隻手臂的程度。幸運的是洞穴裡的空氣並沒有不流通也沒有發黴。

羅倫斯藉著燭光觀察了下洞穴的情況,果然洞穴被開耕成了奇怪的圓形連各處的大岩石也被削成了洞穴的形狀。

而且,特意削的那樣整齊的洞穴,並不是一條筆直的通路,而是彎彎曲曲的延伸著的。

如果不打算將通路挖掘成一條直線的話,也沒有必要特地去削平岩石之類的。羅倫斯無法理解之所以這樣做的原因。

而且在通道中羅倫斯總覺得有股腥醜味,是種和港口城市帕茨的地下水道完全不同的讓人不快的感覺。

羅倫斯右手拿著燭臺,左手牽著赫籮的手,從赫籮的手上羅倫斯能感覺到些微的緊張感。

在通路中誰也沒有說一句話。

因為伊瑪會按照預定看準時機關閉地下室入口,對於如果通道的盡頭出不去的話,能不能讓伊瑪再一次開啟已經關閉了的入口這件事,羅倫斯一行都感到很不安。

而且羅倫斯之所以能承受的住緊張而沒有開口閒聊是因為這條通路雖然彎彎曲曲的延伸著,但卻只有一條路。

如果這條通路有分叉路的話,說不定就會承受不住重壓而開口了吧。

在這種氣氛下,一行了不知道在通道中沉默著走了多遠,在充滿了腥臭味的空氣中漸漸能感覺到了外面的新鮮空氣的味道。

[就快到外面了。]

赫籮僅僅說了這一句話後,伊凡明顯的安心的出了口氣。

羅倫斯一邊小心不讓手中的燭火熄滅,一邊加快了腳步。

羅倫斯被那難以忍受的討厭的感覺催促著,但實際上只是呼兩三口氣的短短時間,終於能看見月光了。

雖然腦海裡想著:出口是被隱藏在茂密的樹林中呢,還是在岩石之間呢,但是隨著越來越接近出口羅倫斯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出口完全開啟著,正在貪婪的吸收著月光。

羅倫斯本來以為出口會被設定在避人耳目的地方,但沒想到出口卻是在什麼的祭壇上。

走近一看,平整的石頭是被放置在一個四角的大岩石上的,上面還放置著已經醃了的水果和麥束。

羅倫斯在看見這些的瞬間,在心中嘀咕到:[莫非。]

赫籮好像也是立刻就察覺到了似的目光移向了羅倫斯。

稍後愛爾撒開口說道:

[這,這個是。]

[哈哈,這可真不錯。]

最後伊凡笑著那樣說著。

從教會里延伸出來的洞穴,看來好像是延伸到了和教會反方向的村子外面的某個山丘的斜坡上。

一行人慢慢的走下斜坡,前方的樹林只有稀稀拉拉的幾棵樹,流經樹林的小河反射著月光證明著自己的存在。

[羅倫斯先生怎麼看待這個洞穴?]

對於伊凡的提問,羅倫斯搖了搖頭說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

[這個洞穴是很久以前託魯埃翁大人從北方來的時候冬眠的洞穴喲。]

雖然羅倫斯剛看見放有供品的祭壇的時候就那樣猜測了,但被伊凡說出那是事實時,還是沒能隱藏住自己吃驚的表情。

[在每年收穫和播種的時候,村裡的人都會在這裡進行祈禱和祝福。雖然我和愛爾撒幾乎沒有參加過但是為什麼,教會的出口會在這裡]

[雖然我不清楚原委,但只要想想就能明白,出口是在這個洞裡的話,村民就決定不會進去的。]

但是,羅倫斯當然也注意到了奇怪的地方。

如果這個洞穴是弗蘭茨司祭挖通的話,在挖掘的時候沒有暴露不是很奇怪嗎。而且村民對於託魯埃翁的信仰應該是在教會建成之前就早已開始了。

邊那樣想著羅倫斯邊向赫籮看去,赫籮卻若無其事的向洞穴裡看了看。

羅倫斯當即明白了其中的原由。

不可思議的彎彎曲曲的,各處的石頭也被削的很整齊的漂亮的洞穴里居然沒有蝙蝠的身影。

還有充滿在空氣中的那股奇怪的腥臭味。

察覺到羅倫斯目光的赫籮微笑了起來,向著月亮的方向轉過身去後說道:

[喂,在這個地方待著的話會被村民找到的,先下到那條河邊去吧。]

對於赫籮的提議並沒有人反對。

伊凡和愛爾撒從長滿了乾枯了的草叢的山坡上小跑著下去了,羅倫斯吹熄蠟燭並再一次看了看周圍後視線又回到了赫籮身上開口說道:

[這個洞穴是真的嗎?]

因為在伊凡和愛爾撒面前羅倫斯不好開口,所以趁兩人不在的時候羅倫斯那樣問道。

[是巨大的蛇。到底待到好久之前,這個就連咱也不清楚。]

雖然不知道那隻大蛇是不是託魯埃翁。

但教會的地下室和這個大洞穴相通或許只是偶然的原因,按照常識推斷的話,因為那個地下室剛好被建造在這個大洞穴的途中,在通道的反面應該還有這個洞穴的延續才對。

雖然不知道那條蛇以前在地下的時候是否是盤成一圈的。

但是赫籮露出了就像是看到了高興的,悲傷的,懷念的回憶似的目光小聲的說道:

[隨便挖掘出的洞穴也被人類拿來崇拜,連想好好的午睡也不行吧。]

[迷信著將聖人走過的道路作為行商路線的我,聽起來可真刺耳呀。]

赫籮笑著縮了縮脖子說道:

[因為人類是不管是什麼都會輕易的去崇拜的奇怪得的生物呀。]

說完後,赫籮露出了和微笑不一樣的笑容說到:

[汝也想崇敬咱吧?]

討厭被當作神被害怕和尊敬的赫籮。想表達的當然不是她所說的話的字面意思吧。

但是,即使是那樣對於赫籮的提問羅倫斯也無言以對。

如果赫籮變的不高興了的話,為了平息赫籮的憤怒就必須現獻上供品。

羅倫斯剛無奈的嘆了口氣移開視線,赫籮就咯咯的笑了起來。

並且,突然抓住羅倫斯的手說了聲[走吧。]後,就從斜坡上跑了下去。

赫籮的側臉所洋溢著的並不是成功捉弄羅倫斯後的滿足感,而是鬆了口氣安心的表情。

或許是因為赫籮看見了被村民所祭拜的託魯埃翁的洞穴,而想起了自己以前待過的村子的事吧。

最後之所以會捉弄羅倫斯,或許是因為為了隱藏自己因感傷而露出的害羞吧。

在月光下奔跑著的赫籮。

對於羅倫斯來說自己對赫籮內心所揹負的軟弱的地方完全不能為她做點什麼。

自己唯一能做的只有在赫籮覺得痛苦的時候陪在她身邊和赫籮想要隱瞞自己的悲傷的時候裝做沒有察覺到。

雖然羅倫斯覺得那樣的自己實在很沒用,但赫籮還是握住了羅倫斯的手。

自己和赫籮之間的距離,或許這樣就是最近的了。

能稍微減輕了赫籮的寂寞感,光是那樣羅倫斯就已經很滿足了。

羅倫斯邊那樣想著邊跑下斜坡,追上了已經跑到河邊一會的伊凡和愛爾撒。

[那麼,接下來怎麼逃跑。]

羅倫斯將伊凡的質問完全拋給赫籮。

[先向埃賓魯庫的方向前進。]

[誒?]

[因為咱走過一次埃賓魯庫,雖然打算隱藏行蹤逃跑,但咱覺得最好還是走稍微熟悉的路比較好。]

伊凡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點了點頭。

但是赫籮好像有什麼不滿似的將腳邊的石頭踢飛,當石頭落到河面時赫籮也嘆了口氣後說道:

[又句話咱先說在前面。]

接著,轉過聲向互相牽著手的伊凡和愛爾撒說道:

[如果你們敢害怕的話,那個時候咱就咬死你們。]

雖然羅倫斯差點就要說出:那句話本身難道就不是威脅嗎但赫籮也應該是明白那點的吧。

羅倫斯察覺到赫籮雖然知道自己在耍小孩子脾氣而說了些過分的話,但自己卻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果然伊凡和愛爾撒被氣勢洶洶的赫籮嚇的僵硬的點了點頭,之後害羞似的將頭扭向了一邊。

[汝等全部轉過身去。]

[恩。]

赫籮將取下斗篷,摘下頭巾和脫掉的衣服相繼交給羅倫斯。

羅倫斯只是看著那樣的赫籮就已經覺得很冷了,但伊凡因為突然聽見脫衣服的聲音而沒忍住似乎是轉過頭來了,

但對於伊凡的行為赫籮並沒有說什麼,反而被愛爾撒教訓了起來。

羅倫斯不禁有些稍微同情起伊凡來了。

[真是的,為什麼變成人類的樣子會這麼冷。]

[看著你就連我也覺得冷起來了。]

[哼。]

鞋子也脫了下來像扔似的交給了羅倫斯,最後將掛在脖子上的裝滿了麥子的腰包取了下來。

在月光下那掉光了葉子的稀稀拉拉的樹林中。

在眼前如同鏡子一般反射著月光的小河。

站立在那裡的擁有著苗條身型,看起來很暖和的尾巴和機敏善動的獸耳的奇異女孩。

即使是說在黎明前看見的會是像夢一樣的光景,也一點都不過分。

白色的氣息從赫籮的嘴裡撥出,突然赫籮的視線落在了羅倫斯的身上。

[想我誇獎你嗎?]

羅倫斯縮了縮脖子向赫籮那樣說道,赫籮只是呆呆的露出笑容迴應了羅倫斯。

羅倫斯轉過了身,將實現從赫籮身上移開了。

在膠結的月光下,少女變身成了狼。

世界不光是教會的東西。

而且那個事實沒有絲毫差錯。

[果然還是咱的毛皮比較好。]

聽見這低沉的聲音羅倫斯轉過了身,赫籮一對略帶著些紅色像月亮似的瞳孔正注視著羅倫斯

[如果想賣掉的話,請隨時吩咐。]

赫籮豎起了嘴脣,一排利牙露了出來。

即使是這樣,憑羅倫斯對赫籮的瞭解程度至少還是知道那是在微笑。

接下來,雖然不知道伊凡和愛爾撒會不會害怕,但是光是看見兩人的背影的時候就引起了赫籮的嘆息聲。

[哼,咱可不期待。最好趕快走,被村民找到了的話就麻煩了。]

儘管如此,當小鳥被狗盯住時即使有人靠近了也不感飛起來。

羅倫斯饒到愛爾撒和伊凡前面,向兩人翹了翹下巴後,兩人終於向後轉過了身。

就連羅倫斯初次見到赫籮狼的樣子的時候都被嚇的站不起來。

愛爾撒和伊凡光看見赫籮後光是沒有立即暈到就已經讓羅倫斯在心中對兩人讚歎不已了。

[這就是黎明前的夢。是那樣吧?]

羅倫斯邊疊著赫籮的衣服邊向僵硬著的兩人那樣說道。

特別是向愛爾撒。

但是兩人並沒有大吵大鬧也沒有逃走,而是慢慢的向羅倫斯那裡轉過身,又向前走了幾步說道:

[弗蘭茨司祭並沒有說謊呀。]

聽見伊凡呆滯的嘀咕身,赫籮稍微裂開嘴笑了起來。

[好了,坐上來吧。]

赫籮無奈的再一次嘆了口氣後,趴在了地上。

羅倫斯,愛爾撒和伊凡相繼坐了上去之後,每人都緊緊的抓住赫籮背上的硬綁綁的毛髮。

[從咱的背上掉下來了的話,咱會用嘴銜住他的,都給咱做好覺悟喲。]

看來好像這是赫籮載人的時候的口頭禪吧。

聽到赫籮的話,愛爾撒和伊凡明顯的更加用力的抓著赫籮的毛髮了,赫籮卻咯咯的笑了起來。

[那麼,出發吧。]

賓士起來的赫籮,立刻就成為了只完全的狼。

坐在赫籮的背上,就像是在水中似的那樣寒冷。

赫籮用驚人的速度饒過了村子和山丘向著埃賓魯庫的方向賓士開來,沒一會就回到了羅倫斯來時走的那條路上。

不管是愛爾撒也好伊凡也好都認為赫籮的背上並不是害怕的地方吧。

自己不斷的在顫抖著的身軀是因為寒冷還是恐懼,大概就連愛爾撒和伊凡本人自己也不清楚。

因為賓士在不是道路的道路上,在赫籮背上的三人感覺自己就像是漂浮在空中似的。

儘管如此羅倫斯也拼命的緊緊的抓住赫籮的背,對與後面的愛爾撒和伊凡羅倫斯就只有祈禱兩人不要被甩下去。

雖然不知道過了多久,但好象是過去了很長時間,又好像是隻在過了小睡了一會的短短的時間,赫籮減緩了速度,撲通的一聲趴了下來。

連問:有沒有被誰看見的話的人都沒有。

現在最不感到疲憊的毫無疑問是揹著三個人賓士了一大段路的赫籮。

身體變的僵硬了,雖然連抓住赫籮毛髮的手也鬆不開,但是卻能聽見赫籮的尾巴掃著草地而發出的聲音。

赫籮並沒有出聲讓三人下來。

一定也是知道現在三人還動不了吧。

赫籮突然停了下來或許也是擔心三人中的誰身體會先受不了吧。

[走了多遠了?]

羅倫斯也是花了相當長的時間才說出這句話。

[一半。]

[這是暫時休息還是?]

羅倫斯剛問出口,筋疲力盡的趴在赫籮背上的愛爾撒和伊凡稍微有了些反應。

當然赫籮也應該明白。

[汝等死了的話,咱所做的也都白費了。休息到早晨為止吧。馬的話趕到這裡要花相當的時間,暫時這裡是安全的。]

羅倫斯一行人從特雷歐消失的訊息,不管是騎在快的馬也還沒有來的及傳播開吧。

在被訊息的傳播速度追上之前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

羅倫斯聽完赫籮的話後疲勞感一下子就湧了上來。

[別在咱身上睡,要睡下去睡。]

聽見赫籮不快的聲音,羅倫斯和伊凡雖然好不容易憑藉自己的力量從赫籮的背上下來了,但是愛爾撒好像已經到達極限了,在兩人的攙扶下好不容易下來了。

雖然可以的話也想升火,但赫籮停留的地方是在連線特雷歐和埃賓魯庫道路之間的隔了個小山丘的枯樹林裡。雖然光是待在這裡的話倒沒什麼,但如果升火的話很容易暴露。

但是,取暖的問題馬上就解決了。

因為有溫暖的毛皮。

[咱覺得咱好像變成保姆了。]

依偎在赫籮側腹部的羅倫斯能清楚的聽的見赫籮的聲音。

愛爾撒和伊凡蓋著從教會拿出來的毛毯,依偎在赫籮身上,被放在那裡的尾巴就像是將三人抱住似的。

羅倫斯就連赫籮的毛皮到底是多麼的暖和對赫籮的話有沒有露出苦笑都不記得,馬上就落入了睡夢裡。

雖說商人不管什麼時候不管在那裡都一定能睡著,但看來在這種情況下也是不能熟睡的。

赫籮好像稍微的動了下身體,就在那時候羅倫斯醒了過來。

天已經亮了,早的霧也淡了。城市的話大概已經是開市的時間了吧。

羅倫斯一邊小心著不吵醒依偎在一起睡覺的愛爾撒和伊凡一邊站了起來,慢慢的活動著變的輕鬆了些的身體。

最後舉起雙腕打了個大哈欠後,伴隨著嘆息聲放下了雙腕。

羅倫斯的腦海裡裝滿了今後的事。

不管到哪個城市,都不能就這樣直接丟下兩人不管。果然還是要先回卡梅爾森一趟才行,只有向商會說明情況然後尋求保護後,再透過商會的門路來和特雷歐和埃賓魯庫對話。

之後再拿會存在商會里的錢,出發去雷諾斯。

大概就是那樣吧。

羅倫斯剛一籌劃完,終於察覺到了赫籮一直看著自己。

即使是趴著也非常巨大的赫籮的身姿,給人一種與其是說恐懼倒不如說是不可思議的影印象。

像是神因一時興起而製作的精巧的人偶一樣一直呆呆地注視著羅倫斯的赫籮,不久後終於一下子將臉轉向其它方向。

[怎麼了?]

羅倫斯踩著枯頁發出喀嚓喀嚓的聲音靠近赫籮,赫籮向羅倫斯投來了懶洋洋的視線並翹了翹下巴示意。

應該不是撒嬌想讓羅倫斯撫摩她的頭吧,是前面有什麼東西吧。

羅倫斯買上就想到了在山丘對面的不遠處,有著連線特雷歐和埃賓魯庫的道路。

[去看看情況沒問題吧。]

赫籮並沒有回答羅倫斯的問題,而是在打了個哈欠後將臉放在併攏的兩隻前腿上,晃動了兩三下耳朵。

羅倫斯將赫籮的行為當作是認可了,儘管如此還是邊埋低身體邊輕手輕腳的向山丘走了過去。

在這種時間到底是誰在急著趕路,羅倫斯馬上就推測了出來。

一靠近山丘的頂部附近羅倫斯將頭埋的更低了,偷偷摸摸的將視線移向道路。

羅倫斯稍微看了下但道路上一個人也沒有,在稍微向前走了些就聽見了從埃賓魯庫的方向傳來了很多微弱的聲音。

不久後在霧的對面朦朦朧朧的能看見一列車隊了。

是向特雷歐運麥子的車隊吧。

話說回來特雷歐大概已經收到了埃賓魯庫的傳令了吧,根據裡面的內容村民應該會強行開啟新的入口衝入教會搜尋羅倫斯一行人吧。

不僅是羅倫斯一行的已方,還放跑了羅倫斯一行的伊瑪會沒事嗎。

雖然羅倫斯認為伊瑪在村子裡有很強的立場,自身的安全應該沒問題才對,但還是有些擔心。

但是羅倫斯一行也已經不會再去特雷歐了吧。

剛一那樣想著,羅倫斯就因聽見了從身後傳來的刷刷的腳步聲而轉過了身去。

一看原來是伊凡。

[身體恢復了嗎?]

伊凡點了點頭,在羅倫斯旁邊蹲了下來看著遠方。

[那些是埃賓魯庫的傢伙?]

[好像是的。]

[是嗎]

伊凡露出如果手上有武器的話就會衝上去交雜著因為手邊沒有武器而感到安心的複雜表情。

羅倫斯的目光從伊凡的身上移向了後面赫籮的方向。

赫籮依舊趴在那裡,愛爾撒也仍然依偎在赫籮身邊。

但是,看來愛爾撒已經醒了過來,正在發著呆。

[愛爾撒小姐身體很不舒服嗎?]

因為貧血而暈倒了,又徹夜的強行軍。

一想起今後的事,愛爾撒的身體是最讓人擔心的。

[不知道呀雖然臉色已經好起來了,但好像一直有什麼心事似的。]

[心事?]

伊凡點了點頭。

雖然在這種情況下愛爾撒好像也不會說出心裡話,不管是誰突然被捲入不得不離開故鄉的情況,都會心事重重吧。

伊凡轉過身看著愛爾撒,伊凡的側臉露出了看起來就像是在說現在立刻就跑到你身忠犬似的表情。

儘管如此伊凡好像還是明白現在的他最好還是應該待在這裡,不去打攪愛爾撒的好。

伊凡就像是在盡力忍耐著什麼似的,目光再一次回到了已經靠近了的埃賓魯庫的車隊上。

[那些傢伙,來了相當多的人呀。]

[因為打算將從村子中買的麥子全部退回去,馬車周圍那些人帶著的長長的棒子是槍吧。]

大概是為了在村民抵抗的時候而準備的保鏢吧,但那種小題大做的樣子將車隊襯托的更加令人厭惡。

[那個,羅倫斯先生。]

[誒?]

[不能拜託羅倫斯先生的那個就是栽著我們的那位神嗎。]

不管伊凡在怎麼壓低聲音,赫籮也完全聽的見吧。

羅倫斯問道:

[想拜託她做什麼?]

[想拜託她殺光那些傢伙。]

有困難的時候就向神祈禱。

而且往往所祈禱的事都是毫無道理的。

[假如她答應了你的要求,而幫你殺死那幫傢伙的話,應該馬上就能實現吧。但是,如果真的那樣做了的話,埃賓魯庫下次就會直接向特雷歐派兵。我們不可能全部都應付的過來的。]

伊凡就像是從開始就知道答案似的,乾脆的點了點頭說道:

[確實會那樣呀。]

運送麥子的車隊更加靠近了。

兩人蹲在山坡上觀察著。

[那我們今後會怎麼樣?]

[我想先去一個叫做卡梅爾森的城市。如果能到那裡的話,至少能確保自身的安全。那之後的事就到了那裡在考慮吧。]

[是嗎]

[如果有什麼願望的話最好事先想想,變成這樣也算是某種緣分吧,我會幫助你們的。]

伊凡閉上眼睛笑了起來,簡短的說了聲[謝謝。]

將要給特雷歐帶來滅頂之災的車隊,就像是要擾亂早晨的空氣似的發出刺耳的聲音在道路上前進著。

馬車大概有十五輛左右,手持長槍的有二十人左右。

但是,其中最吸引羅倫斯注意的是在車隊的最後面髮色稍微有些不同的集團。

牽馬車的馬為了證明是高位聖職者所乘坐的而蒙了面和裝上了馬鞍,在周圍有大約四個持盾的人,在後面還跟著數名穿著旅行裝步行的聖職者。

羅倫斯在心裡嘀咕著:原來如此

裡德里吾斯的業火被混進了特雷歐所收穫的麥子當中,在埃賓魯庫出現了死者。

但是,如果最開始裡德里吾斯的業火沒有被混入麥子中的話,在特雷歐絕對不會出現中毒者。

是打算利用這個吧。

為了將村民全體視為異端,教會大概會說:特雷歐之所以沒有出現中毒者,是因為被惡魔守護著吧。

[回去吧。]

羅倫斯說完後,好像稍微察覺到什麼的伊凡無言的點了點頭。

剛一從斜坡下來回到赫籮身邊,雖然就被愛爾撒投來了尋問的目光,但羅倫斯裝做沒有看見。

不管怎麼問,答案也只是特雷歐村的絕望狀況。

[稍微移動一下,然後在吃早餐吧。]

愛爾撒像是察覺到什麼似的底下了頭。

然後無言的從赫籮的身邊站了起來,赫籮也突然站了起來。

行李由伊凡和羅倫斯分別揹著,赫籮作為嚮導先走了起來。

第一個停下腳步的是伊凡,然後羅倫斯也停了下來。

之後赫籮也沒走幾步也停下了腳步,並沒有轉過身來而是直接就那樣坐下了。

[愛爾撒?]

開口問道的是伊凡。

愛爾撒身上卷著毛毯,就那樣一直在那站著。

羅倫斯不用說,愛爾撒就連伊凡也沒看一下,一直注視著自己的腳邊。

伊凡和羅倫斯對往了一眼,伊凡輕輕的點了點頭後又走了回去。

愛爾撒在那瞬間開口說道:

[赫籮]

但叫的名字並不是伊凡。

[你.真的是神嗎?]

赫籮無言的輕輕的搖了次尾巴,站了起來轉過身對著愛爾撒說道:

[咱是喲伊茨的賢狼赫籮,但是也有很長一段時間被稱呼為神。]

赫籮坐在地上直直的看著愛爾撒那樣說道。

羅倫斯對赫籮的回答感到非常的意外。

不僅如此赫籮還非常認真的目不轉睛的看著愛爾撒,而且不知在哪裡還洋溢著溫柔的感覺。

[咱是寄宿在麥子裡的,能化為狼的樣子和人類的樣子。人們將咱當作麥子的豐收之神而崇拜著,咱也迴應著那份期待。]

赫籮一定是看透了什麼。

毛毯就那樣披在愛爾撒的肩上,赫籮赫籮一定是看透了將毛毯緊緊抓住的愛爾撒的手腕和在毛毯裡的愛爾撒的內心。

否則,赫籮是不會自稱神的。

[豐收?你是,那麼,託魯埃翁的?]

[汝自己已經得出答案了吧?]

赫籮稍微露出了利牙,大概是在苦笑吧。

愛爾撒聽了赫籮的回答後微微的縮了縮脖子,然後點了點頭。

[託魯埃翁是託魯埃翁,你是你。]

赫籮像是在笑似的嘆了口氣,腳邊的枯頁輕輕的舞動了起來。

赫籮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露出了羅倫斯從沒見過的溫柔。

如果真的有神存在的話,這樣說的時候,人們不僅不會害怕還會露出帶有敬意的目光吧。

愛爾撒抬起了頭。

就那樣一直看著赫籮說道:

[如果是那樣的話]

[剛才的問題是。]

赫籮的尾巴嘩嘩的掃著地上的枯頁。

愛爾撒嚥下了要說的話,儘管如此還是沒有從赫籮身上移開視線。

赫籮慢慢的回答道:

[咱不是萬能的。]

剛一說完,愛爾撒就扭過了頭去,眼淚沿著右側的臉頬流了下來。

看見愛爾撒流淚的伊凡就像是得到了暗號四的似的跑到愛爾撒身邊,將手搭在了愛爾撒肩上。

但是,愛爾撒好像是在說沒關係似的點了點頭,擦了擦鼻子,然後吐出一大口白氣說道:。

[我是弗蘭茨司祭的繼承者。現在我可以明確的說出來。]

[是嗎。]

聽到赫籮的搭腔,愛爾撒溫柔的笑了起來。

就像是堵在心中的某些沉重,堅硬的東西被吹走了似的清爽的笑容。

難道是因為愛爾撒察覺到了弗蘭茨司祭收集異教的神話的目的了嗎。

不,應該是察覺到了才對。或許在很早以前聽弗蘭茨司祭講述地下室的事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也說不一定。

只是或許是當時愛爾撒不想去理解吧。

伊瑪的話常常都是正確的。

世界是很廣闊的,村民的心胸是很狹小的。

愛爾撒很瞭解世界的廣闊。那麼接下來說出口的話自然而然的已經決定了。

[我要回村子。]

[なっ]

伊凡無聲的發出了聲音,在伊凡還要說什麼之前,愛爾撒取下了包住身體的毛毯強塞給了伊凡。

[羅倫斯先生,實在抱歉。]

雖然羅倫斯揣摩不出愛爾撒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但也是和這種場合相符的話吧。

羅倫斯無言的點了點頭。

但是伊凡無法認同的說道:

[回村子去做什麼也。就算回去了,那個村子已經。]

[儘管如此如果不回去的話。]

[為什麼!]

愛爾撒既沒有因伊凡步步緊逼而退讓,也沒有將他推開,就那樣回答道:

[我是村子裡的教會的主人,所以我不能捨棄村民。]

伊凡就像是受到了被比打了臉頬還要大的衝擊似的,身體崩潰的向後退了一步。

[伊凡一定要成為個出色的商人喲。]

說完後愛爾撒第一次從伊凡的懷裡推開,轉身跑了出去。

要到特雷歐的,即使是邊休息邊趕路以女人的腳程也要到黃昏去了。

但是,回去以後等著愛爾撒的是什麼樣的後果,在場的人都在清楚不過了。

[羅羅倫斯先生。]

一臉的束手無策的快要哭出來了的伊凡轉過身看著羅倫斯說道。

羅倫斯想了想合適的語言說道:

[愛爾撒小姐希望你成為一名出色的商人。]

[っ!]

伊凡露出憤怒的表情,大概打算向羅倫斯撲過去吧。

但是羅倫斯依然冷靜的說道:

[商人需要冷靜的計算得失,你能做的到嗎?]

小孩初次看見哄小孩的畫的時候,一般都是這種表情。

露出了那種表情的伊凡,停下了動作。

[不管是多麼堅強,還是下了不管向誰也不讓步的決心,也不可能完全不會感到不安吧。]

羅倫斯縮了縮脖子繼續說道:

[商人需要冷靜的計算得失。你是想成為商人吧?]

伊凡緊緊的咬著牙,閉著眼睛握著拳頭。

然後,將揹著的行李全部扔了出去,轉過身跑了過去。

人之所以會思念故鄉,是因為那裡有著重要的人。

羅倫斯一邊覺得伊凡的背影很耀眼一邊將伊凡扔了出去的行李撿了起來並拍掉了沾在上面的枯葉。

感覺到後面赫籮的羅倫斯一邊轉身一邊說道:

[那麼,接下來怎麼]

羅倫斯自己也不知道接下來的話說出來沒有。

因為接下來羅倫斯的身體被赫籮的巨掌如同砍枯木般的被打倒了。

[汝覺得是咱說錯了嗎?]

赫籮用腳掌將羅倫斯按住,兩隻又粗又鋒利的爪子在羅倫斯耳邊發出滋滋的聲音不斷的陷入地面。

[汝是覺得是咱說錯了嗎?]

赫籮的眼睛紅紅的燃燒著,牙齒也毫不容情的對著羅倫斯。

羅倫斯知道自己的背已經陷進了柔軟的泥土裡。

如果赫籮稍微在增加些重量,羅倫斯的胸骨會被輕易的壓碎吧。

儘管如此羅倫斯還是用盡全力發出聲音說道:

[那那個那個是由誰來判斷的?]

對於羅倫斯的話,赫籮搖了搖她那巨大的腦袋說道:

[咱判斷不了,那麼,咱咱是]

[為了故鄉.即使是毫無希望也要去戰鬥.]

羅倫斯將自己的手放在了赫籮的手掌上繼續說道:

[至少不會留下悔恨。]

羅倫斯感覺到赫籮的身軀一下子膨脹了起來。

覺得自己就像是要被壓碎了似的。

在那種恐懼感就要衝破自己的理智之前,赫籮的身影從羅倫斯眼前消失了。

即使被人告訴自己做了場白日夢,羅倫斯自己也不會懷疑。

赫籮柔軟的小手正纏在羅倫斯的脖子上,輕柔的身體壓在羅倫斯身上。(**呀……

[咱的抓子就算是岩石也能粉碎,人來不管來多少也可能和咱匹敵。]

[我剛剛就感受到了喲。]

[在喲伊茨也沒有能與我匹敵的。不管是人,是狼,是鹿還是豬。]

赫籮單手勒住羅倫斯的脖子,邊俯視著羅倫斯邊那樣說著。

[那麼,打的過熊嗎?]

羅倫斯所說的可不是單純的熊。

[狩獵月亮的熊怪又怎麼樣?]

赫籮之所以沒有哭不是因為太過悲傷,而是因為非常的生氣。

所以羅倫斯沒有說出溫柔的話語來。

[不管怎麼說也贏不了吧。]

就在羅倫斯說完的那一瞬間,赫籮舉起了勒住羅倫斯脖子的右手,然後說道:

[就算是那樣咱也會徹底抗戰,那樣的話或許喲伊茨的故事在弗蘭茨司祭收集的書裡能佔到三頁左右。]

之後又將舉起來的手沒有用力的揮了下去,打在羅倫斯的胸口上。

[雖然我也不清楚你那樣做對不對,但是,那只是個比方,不是嗎?]

[.當然不是。]

赫籮說完後,再一次輕輕的敲了下羅倫斯的胸口。

[如果你剛離開喲伊茨,就聽到狩獵月亮的熊怪來了的話,一定會急忙趕回去吧。但是現實並不是那樣。雖然不知道是在你離開了喲伊茨多久,但是在不知道你在那裡的時候,災難來到了喲伊茨。]

赫籮察覺到了愛爾撒心中的想法。

是應該捨棄故鄉,還是應該不管即使被村民疏遠,即使沒有能拯救村子的可能性也應該繼續戰鬥下去嗎。這種矛盾的心理。

赫籮卻就連憂鬱的機會也沒有。當自己知道的時候已經全部都結束了。

看見了那樣苦惱著的赫籮到底會怎麼想呢。

當然是讓她選擇不會後悔的路。

但是,那也是赫籮看見了自己曾經想選擇可又不可能選擇的到的路。

說著我不能捨棄村民的愛爾撒,聽起來就像是超越了時間和空間而來責備赫籮的話語似的。

所以羅倫斯也是在那時責備了赫籮。

[之所以沒有哭,是因為明白了自己有多麼的愚蠢而感到不安嗎?]

[那種事!]

赫籮露出鋒利的牙齒,琥珀色的眼睛激動的瞪著羅倫斯。

儘管如此,羅倫斯就像是沒有察覺到那樣的赫籮似的,就那樣讓赫籮騎在自己身上,用手將被赫籮打倒時沾在臉頬上的枯頁掃了下去。

[那種事.咱知道。]

羅倫斯嘆了口氣的同時,用手肘支撐著身體將臉輕輕的抬了起來。

騎在羅倫斯身上的赫籮,就像是被罵了的小孩似的避開了羅倫斯的目光。

但是,並沒有從羅倫斯身上離開。笨拙的動了動身體,將腿放在羅倫斯的右膝上重新坐了下來。之後終於向羅倫斯伸出了手。

羅倫斯握住了赫籮的手,將自己已經陷入泥土裡的身體拉了出來,露出了一臉無可奈何的表情嘆了口氣說道:

[愛爾撒他們回去了會打算怎麼解釋呢?]

一絲不掛的赫籮,立刻從羅倫斯眼前扭過臉去說道:

[解釋什麼?]

[殺人凶手。]

赫籮露出了少見的難為情的樣子,之後皺起了鼻子說道:

[咱如果是人類裡的雌性的話,汝即使被咱殺了也不能抱怨。]

[被殺了當然不能抱怨。]

被冷的連羅倫斯也想將她緊緊抱住的赫籮,眼睛朝上的等著羅倫斯接下來的話

[怎麼了?]

[那是咱的臺詞才隊。]

赫籮的立刻回答嚇了羅倫斯一跳,之後羅倫斯輕輕的抬起頭仰望著天空。

心裡想著:赫籮即使這個時候也是赫籮。

赫籮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是緊緊的握住韁繩的。

羅倫斯為了報復總是被赫籮握住韁繩(掌握主動)緊緊的抱住赫籮在她耳邊說道:[給我記住。]

赫籮在羅倫斯的手腕裡微微的動了下,簡短的回答道:

[不能想點辦法嗎?]

當然赫籮指的是愛爾撒和伊凡以及特雷歐的事。

[喲伊茨咱已經無能為力了,但是至少在這裡還能想些辦法吧。]

[我只是一個單純的商人呀。]

赫籮嘩嘩的搖著尾巴說道:

[但咱可不是一隻單純的狼。]

雖然羅倫斯說過要全力幫助赫籮。

但是,難道還有什麼方法可以拯救特雷歐嗎。

難道是打算將看不順眼的傢伙全部幹掉嗎。

[雖說是毒麥,如果攙雜著其它東西的話,咱也能分辨的出來。]

[我也想過那重可能性,但我覺得那個辦法不行。]

[是因為無法使村民相信嗎。]

[除非發生奇蹟。]

羅倫斯說完後,再一次說道:

[除非發生奇蹟嗎?]

[怎麼了?]

羅倫斯腦海裡好像想到了什麼似的,視線不斷的變化著。

已經想到了可以讓赫籮分辨出毒麥這種可能性。當時之所以認為行不通,是因為沒有辦法讓對方相信麥子是有毒還是無毒的。

但是,類似的事件好像在那裡也有過。

究竟在哪裡?

羅倫斯不斷的在腦海裡尋找著。

最後出現在南海中的是愛爾撒和教會的身影。

[是呀,奇蹟嗎。]

[嗚。]

[教會最有效果的能增加信徒的方法,你覺得是什麼?]

赫籮露出了自己被當做白痴似的表情回答道:

[當然是顯示奇蹟吧。]

[確實是那樣。但是但是那樣的話大概需要些技巧才行。]

聽完羅倫斯的話,這次倫到赫籮不斷的變化著表情說道:

[如果變的能看見的話,那樣呀汝呀,咱的麥子呢?]

羅倫斯指了指因為被赫籮推倒而飛到後面去的行李。

[伸手給咱拿過來。]

看來赫籮並不打算從羅倫斯膝蓋上起來。

因為覺得即使抗議也沒用,老老實實的照赫籮所說的那樣轉過身體,伸出手將行李拖了過來,從裡面將裝滿了赫籮寄宿著的麥子的袋子取了出來。

[給你。]

[哼,好好的看著。]

赫籮從袋子中取出了一粒麥子,將它放在自己的手掌上後深深的吸了口氣。

在接下來的一瞬間。

[なっ]

在羅倫斯眼前微微的震動著的麥子,啪的一聲破碎了,長出了綠色的嫩芽和白色的根以及葉子,不斷的向天空延伸上去。

不一會,在那尖端長出了新的麥惠,一瞬間青綠色的麥子變成了茶色。

以上所述都是在短短的時間內發生的。

只是轉眼間,赫籮的手上就長出了一根麥子。

[雖然是這種程度的事,但也不能做很多,而且。]

赫籮從自己的手掌上將長好了的麥子拿了下來,邊用麥惠的前端搔著羅倫斯的鼻子邊說道:

[這就像你看見的那樣,不需要任何技巧喲。]

[就算我想笑,大概也是哭笑吧。]

赫籮突然用力的將麥子塞給了羅倫斯。

[那麼,怎麼樣。引人注目的話像那樣就可以了,接下來咱就恢復成狼的形態吧。]

[不,這樣就足夠了。]

羅倫斯從赫籮的手裡接過了麥子,繼續說道:

[接下來就要看愛爾撒是否同意這種把戲了。或者]

[還有其它的呀?]

對赫籮的話羅倫斯點了點頭後說道:[但是。]但又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那裡才是作為商人顯示出自己最拿手的演技的場所。應該會沒問題的。]

從被埃賓魯庫退回的小麥中,將毒麥和無毒的麥子分辯出來,即使能讓特雷歐的村民相信,也不能立即就將村子從危機中解救出來。

因為根據西姆村長的計算,還差大約七十枚利瑪金幣。

如果不解決這個問題的話,特雷歐註定會成為埃賓魯庫的事物被吃掉。

但是,假設就算埃賓魯庫認可了我們引發的奇蹟和分辨出的毒麥,如果本來就是埃賓魯庫為了支配特雷歐而攙加進毒麥的話,羅倫斯認為埃賓魯庫怎麼也不可能將退回來的麥子再一次買回去。

如果是那樣的話,無論如何也要將退回來的麥子換成錢才行。

儘管如此,如果將問題被拉進這裡的話就是商人的領域了。

而且羅倫斯恰好就是位商人。

[好,那麼我們也回去吧。]

[恩,但還真是冷呀。]

赫籮笑著站了起來,尾巴刷拉刷拉的搖著遮住羅倫斯的眼睛,不一會就穿好了衣服。

[汝看起來好像一臉可惜的表情呀?]

露出利牙的赫籮那樣說著,羅倫斯縮了縮脖子說道:

[你看起來好像很高興呢。]

赫籮和羅倫斯不一會就追上了愛爾撒和伊凡。

一行人到特雷歐的時候剛過中午。

愛爾撒意外的爽快的接受了羅倫斯的方案。

或許是愛爾撒理解到了光有決心沒有手段的話也是什麼也辦不成的吧。

但是,那樣的方案是愛爾撒到昨天為止都不會採用的吧。

[但是,即使是那樣我也仍然相信我所信仰的神。那位位與所有的神的頂點,創造了世界上的一切的神。]

雖然從初次看見赫籮真實的樣子到現在還沒有多久,愛爾撒居然能面對著狼的樣子的赫籮清楚的那樣說著。

是面對著即使不用咬的,只要一揮抓子就能將自己輕易的拍的粉碎的對手。

赫籮無言的注視了會愛爾撒,露出了一排利牙。

伊凡雖然屏住呼吸的守護著愛爾撒,但赫籮至少清楚的知道自己並不是位於這個世界頂點的存在。

所以馬上將利牙收了起來,生氣的扭過頭去。

[接下來就在在場的人面前使用那個方法。]

[有什麼想法嗎?]

在特雷的附近,離伊凡的水車小屋不遠的小山丘的山頂上,赫籮在一邊巡視著,羅倫斯和其他人在那商量著。

[不管是什麼商品,如果在價格最便宜的時候買進都能獲得最大的利益。]

[村子被逼到絕路之後?]

羅倫斯點了點頭,伊凡接過話繼續說道:

[從早上看見的情形來看,好像邦主教也要來似的。]

[邦主教]

不僅是在金錢方面,在宗教上也來逼迫特雷歐村了,雖然到早晨為止確實已經陷入了讓人絕望的狀況,但是現在的話也不是沒有逆轉的可能性。不僅如此埃賓魯庫教會的負責人也來了的話,反而對羅倫斯他們更有利。

作為引發奇蹟的證人,沒有比教會的負責人更合適的吧。

[從埃賓魯庫來的人,應該是不會給特雷歐辯解的機會的吧。就連持有武器的人也帶來了,怎麼想也不可能來進行紳士的對話吧。]

[我認為西姆村長也不希望讓村民們拿起劍來反抗。]

[而且,村民也沒那種勇氣吧。]

伊凡的嘲諷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那樣的話,羅倫斯一行人在村子裡出現的時機很自然的決定了。

[那麼,我們出現的時機就是在西姆村長屈膝之後。]

[引發奇蹟的方法就按照剛才說明的那樣。]

愛爾撒點了點頭,將視線移向了伊凡說道:

[伊凡,你沒問題嗎?]

愛爾撒之所以那樣問是因為伊凡所負責的任務,是這項作戰當中最危險的。

但是,那也是建立在相信赫籮的力量的基礎上的。

伊凡的目光看向赫籮說道:

[什麼嘛,如果我中了毒的話,如果能在我知道會中毒而死之前殺了我的話也不錯喲。]

伊凡的指尖在輕微的顫抖著。

即使知道伊凡那是在愛爾撒面前逞強,但赫羅也不是會討厭做這種事的人。

[咱會輕輕的一口將汝吞下去的,不會痛的喲。]

赫籮好像很快樂似的回答著伊凡的話。

[那麼引發奇蹟後關於金錢方面的交涉,可以拜託羅倫斯先生嗎?]

[最主要的就是讓埃賓魯庫同意取消退貨,那時候就交給我吧。]

愛爾撒點了點頭,將兩手交叉在胸前說道:

[希望神的守護。]

之後,赫籮小聲的說了一聲:

[來了。]

之後大家互相彼此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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