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與辛香料-----第四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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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

聽到有人因為吃了麥子而死亡,最先浮現在羅倫斯腦海裡的是被叫做裡德里吾斯的業火的毒麥。

據說如果吃了那種毒麥,從四肢的骨頭內側開始就像是被燒塌似的腐爛,邊痛苦地呼叫邊慢慢地死去,即使只是少量食用也會使人看見不存在於這裡世界上的惡魔的幻象;如果是孕婦的話那就是流產了。

那是惡魔將有毒的假黑麥新增進了麥穂裡而產生的毒麥,在收穫的時候沒有察覺到的話,如果又在不知道的情況下磨成麥粉,那麼這些毒麥會流向什麼地方就誰也不知道了。

當知道那是毒麥的時候,就是已經是有某人吃了下去而產生異常的時候。

在種植麥子的農村,毒麥是乾旱和水害相併列的最壞的情況。

這種毒麥的恐怖並不是吃了毒麥的人會死亡或痛苦。

最恐怖的是那一年所收穫的麥子既然不知道在那裡被混進了裡德里吾斯的業火,那麼全部的麥子都不能吃了。

[這個村子裡沒有中毒的人嗎?]

[我想起來了村長,吉恩婆婆得了感冒而臥病不起。]

[大家只是在收穫祭典的時候吃過新麥做成的麵包吧?那麼,至少至少在那個時候磨成粉的麥子還是安全的。]

放在村子中央又大又平整的岩石,好像是在村子裡舉行重要的會議時的會議場。

燃燒著熊熊的火焰火堆,睡眼腥腥的村民圍在火堆旁,廣場周圍所修建的建築物是在這個村子裡有著重要立場人物的住所,那些人正在發表著各自的意見。

[根據哈肯姆的訊息,昨天傍晚,好像有個鞋匠的男人吃了用從林特島的麵粉屋買了小麥做成的麵包後就死了。四肢成紫色,在痛苦中死去。埃賓魯庫的參事會不久就查明瞭那是我們村子出產的小麥。因為哈肯姆聽到那個訊息後立馬就騎馬回來報信了,所以那之後還發生了什麼事就不清楚了,但是按照預想,埃賓魯庫的參事會向領主巴頓伯爵派出急使的同時,正在進行將麥子返送回村子的作業吧。天亮後應該會有埃賓魯庫的正式使者到來的。]

[將麥,麥子送回來]

旅館的主人剛一嘀咕完,在岩石上圍座成一圈的村民全都沉默了下來。

打破沉默的是站在圍成一圈的村民外面的,在岩石上少數的女性之一伊瑪。

[收的貨款也必須還回去,對吧,西姆村長。]

[是的。]

村民都臉色蒼白的抱著頭。

如果要用錢的話,就會沒錢了。

而且也不能想象村民會很珍惜的存錢。

但是,在岩石上的人裡,也有沒有抱著頭的。

村長西姆,酒館的老闆娘伊瑪,教會的主人愛爾撒,還有羅倫斯在西姆那時送信來的男子,當然還有羅倫斯和赫籮。

是因為單純的有存款呢,還是並不是因為膽大而只是冷靜的看清了這場**本質吧。

就算是從旁人的視點來看的話,也不是什麼很難明白的事。

這次毒麥的**是埃賓魯庫的自導自演。

[村長,現在怎麼辦才好,買雞和豬,或者修理鐮刀和鋤頭都需要使用錢。]

[而且不光是那樣,因為今年的大豐收。所以我採購的酒和食物都是比平實還要好的上等貨,支付貨款所需造成的現款的減少也就意味你們的現款大量減少。]

常在酒館喝酒的人,不管是誰都落入了抱頭苦惱的境地。

因為伊瑪的話越來越多的男人垂下了頭,伊瑪向著村長說道:

[可是,村長,事情不僅僅是那樣吧?]

曾經獨自一人揹著釀造鍋邊旅行邊叫賣的伊瑪的威嚴果然和其他村民不同。

如果伊瑪去大城市的話,就算讓她掌管一間商會都不奇怪。

[是呀,既然毒麥已經被混進了村裡的麥子裡的話,那麼村裡的麥子也不能吃了,今年雖然是大豐收,但是去年並不是。]

麥子從播種到長出果實收穫的時候,如果能收穫播種時的三倍的話就算是過的去了,如果是四倍的話就是豐收了。

從中取出來年播種的份的話,就能知道為了來年歉收的時候所要儲備的麥子的分量。

一大意的話,或許因為今年豐收而將儲備下來的麥子全吃光了也說不一定。

總之現在這個村裡的糧食的情況正是最糟糕的樣子。

而且也沒有錢買新的麥子。

[怎麼辦呀,即使可以忍受貧困,但也忍不了肚子餓呀。]

[雖然正是那樣,但是,我]

打斷了西姆正說著的話,在旅館老闆旁邊的男子突然站了起來,指著羅倫斯說道:

[將毒麥混進去的難道不是這個傢伙嗎!這個商人不是拿著麥子來到這個村子的嗎!將毒麥混進我們的麥子裡讓我們的麥子報廢,企圖高價賣出手中的麥子吧!]

這也是羅倫斯預想到了的情況。

雖然羅倫斯知道西姆並不是持有惡意的將羅倫斯和赫籮帶到這裡來。

如果沒有在這裡看見羅倫斯和赫籮的身影的話,被疑神疑鬼的心態驅使著的村民就算人人拿著武器四處搜尋也不奇怪。

[沒沒沒錯,一定是那樣!他們其中一人不是有拿麥子去伊凡那裡磨麵粉嗎!不,一定是和伊凡連手為了毀滅村子而來的吧!]

[沒錯,就是伊凡!他曾去過愛撒謊的磨麵粉的伊凡那裡的!將他和伊凡綁起來,讓他老實交代出到底給那些麥子混進了毒麥。]

村民們一個個站了起來,正打算全部一齊襲擊過來的時候。

突然邁前一步,擋在村民面前的正是愛爾撒。

[請等一下。]

[現在不是女人出來的時候,一邊去!]

[你說什麼?]

體積有愛爾撒三倍大的一瑪徑直走到愛爾撒身邊,男人們頓時洩氣的畏縮下來。

西姆村長清了下嗓子後,場面姑且控制下來了。

[伊凡在教會里。]

[亂七八糟的懷疑等以後在說,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被退回村裡的麥子的退款問題。]

[沒沒錢的話也沒辦法吧,只有等到來年.]

[雖然如果真能那樣的話就好了。]

對於村長的話,男人們都呆住了。

[您的話是什麼意思呀村長。]

[埃賓魯庫或許會趁著這個機會撤消很早就想撤消的村子和城裡的契約。]

[怎麼可能.]

年長的男人們,相繼的在臉上露出了枯澀的表情。

[村長您這是在說什什麼呀,埃賓魯庫的傢伙應該不能向這個村子出手才對呀。弗蘭茨司祭就是那樣幫了我們的呀?]

羅倫斯不知是西姆隱藏了村子和埃賓魯庫關係的詳情嗎,還是那些村民單純的沒有想要去理解。

但是,答案立刻就公佈了。

[大致上就是說,愛爾撒繼承弗蘭茨司祭的位置這件事沒能得到認同,被小看不也是理所當然的嗎。]

[沒錯沒錯,一天到晚都呆在教會里,也不去田裡勞動卻還有領取一人份的麵包。今年的豐收也是多虧了託魯埃翁大人。不管怎麼樣教會的小女孩什麼也]

[住口!]

不安容易點燃不滿的火焰。

不滿的火焰也是從容易指責和燃燒的地方依次燃燒起來。

看見愛兒撒一臉認真的樣子,很容易想象是否是在策劃怎樣保護竭盡全力為了村子的弗蘭茨司祭流下來的遺產。

當然和愛兒撒成功合作過的的西姆也是很清楚愛兒撒的想法的吧。

而且村民到底是怎樣看待愛兒撒的,從剛才的話來看就很能讓人明白了。

羅倫斯察覺到了愛兒撒面無表情的緊緊的握著拳頭。

[那麼,村長,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才好?]

[總之,先去確認各自在收穫祭典之後所分配的錢還剩多少,和越冬的儲備還有多少。和埃賓魯庫的交涉的話,得等埃賓魯庫的使者來了之後在說。大概最早也得天亮才會到吧。我們也在天亮為止先解散。各自回去確認剛才說的事項。]

雖然男人們發出了不滿的嘆息,但在西姆再一次重複了一遍之後還是不情願的站了起來。

在從岩石的會場下去的時候,向羅倫斯和愛爾投去了包含著憎恨的目光。

雖然村民那樣做是很不講道理的,但至少村長西姆還是自己這一邊的就已經不錯了。

如果連西姆都成為敵人的話,羅倫斯和赫籮只要使用最壞的手段了。(美少女變身嗎)

[愛爾撒。]

在村民當中,西姆一邊杵著柺杖一邊走了過來向愛爾撒開口說道:

[雖然或許會讓你很痛苦,但是現在請暫時忍耐。]

愛爾撒無言的點了點頭,接著西姆又看向了伊瑪。

[伊瑪太太也跟著愛爾撒去教會吧,那些血氣方剛的傢伙說不定會去搗亂。]

[就交給我吧。]

羅倫斯立刻就明白了在這個村子裡的力量關係。

那自己和赫籮所站的位置是怎麼樣的呢。

[羅倫斯先生。]

最後西姆向著羅倫斯說道:

[我也和村裡的其他人一樣對你有所懷疑,你來的時機實在是太巧合了。但是請你不要認為馬上就做出那樣的判斷的我們太過愚蠢了。]

[如過我也站在西姆村長的立場的話,大概也會那樣說的吧。]

西姆就那樣皺著眉頭,好像稍微安心似的點了點頭。

[為了保證你們兩位的安全的同時,也為了不讓其他人加深對你們的懷疑,請羅倫斯先生來我家住吧。]

羅倫斯認為沒有被不容分說的綁了起來就已經很不錯了,而且隨便引起**的話或許會出現流血場面也說不一定。

所以羅倫斯老實的點了點頭,跟在西姆和村民的後面向西姆的家走去。

喝了些酒,能用玩笑的口吻將賺錢的情報都已經和盤拖出的時候。

那個村子裡有禁閉室,類似的傳聞偶而會在酒席中傳出。

以為有什麼好事爽快地進了村長家,沒想到一進去就被關進了禁閉室。

如果村民全體都守口如瓶的話,誰也不會知道那個商人的行蹤。

而且在變賣了商人所有的全部東西以後,在將他作為為了祈禱豐收的祭品來使用。

不可思議的資金運轉情況良好的村子,一定會流傳著像那樣的傳聞。

但是,好像至少這個特雷歐村沒有那樣的事。

羅倫斯和赫籮被安排的是一間有窗戶的普通的房間,羅倫斯初次來到西姆家時進入的房間就在旁邊。

房間沒有上鎖,如果想要強行出去的話也不是不可能。但在現在的情況下,在這裡大概比在教會安全吧。

對於擬訂作戰方案也是個不錯的環境。

[你怎麼看?]

羅倫斯和赫籮相鄰的坐在房間的中央放著那個比腿還矮的桌子兩邊的兩人座的長椅上,用即使門口有監視的人也聽不見的音量竊竊私語。

[應該乖乖的放棄書離開的。]

赫籮的發言意外的膽卻。

但是,在赫籮的臉上一點也沒有被罪惡的意識所折磨或後悔的表情。

赫籮的目光不知在注視著那裡,看起來正在頭腦中不斷的思索著什麼。

[那個想法是否正確還很難說。我們為了打聽去修道院的路而在到達埃賓魯庫的那一天出發。那是前天的事,而現在埃賓魯庫突然發現毒麥。一般來說村民一定懷疑有某個懷有惡意的人將毒麥混入麥子中也是理所當然的事。那時候最有可能被推到最前端的會是誰?是我們。]

[因為只有沒有背景的商人和美麗的少女兩個人在旅行,如果騎馬的話馬上就能追上。]

雖然像是苦笑似的讓人討厭的口吻,這比起因自己的原因而是一副哭出來的樣子來說,這樣更像赫籮。

[我們來到這個村子的時間是被懷疑就是將毒麥混進麥子裡的時候。給村子帶來災難的惡魔通常都是從村子外面來的。]

[光是用嘴想證明咱們是冤枉的那根本不可能。]

羅倫斯點了點頭。

毒麥是否是因為惡魔而帶來的,或者惡魔是否是被誰帶來的都沒有關係。一發生了災禍人們就想尋求原因。

做了壞事的並非惡魔。挑起壞事的才是惡魔。

[情況也未免太順利。這件事不管怎麼考慮也是埃賓魯庫為了支配特雷歐而採取的手段。說起來埃賓魯庫和特雷歐因為稅金的問題而在不斷的爭執著,在這周邊的諸侯都是知道的吧。像突然出現似的在特雷歐的小麥裡混進毒麥,不管是誰,大概都會懷疑是埃賓魯庫自導自演的吧,那樣的話作為特雷歐後盾的那些人是不會沉默的,因此埃賓魯庫非常需要有誰來做替死鬼,剛好來到那裡的商人也就是我們。幸運的能使那個計劃實行。]

這樣最後的圈套也大體上明白了。

[在和村子交涉的時候再提出這樣的交易:如果將下毒的犯人交出來,欠款的返還可以稍微延後一些。]

於是呼埃賓魯庫一邊向周遭主張這並不是自己自導自演的,一邊將特雷歐變成自己的東西,羅倫斯和赫籮為了埃賓魯庫的慾望而要和斷頭臺的露水一起消失。

[埃賓魯庫也不想與我所屬的商會起衝突,當然不會進行我們是否是真正的犯人的裁決。直接砍了頭了事,大概會向特雷歐的傢伙主動提出:只有不說出我們的來歷,就多少減輕些他們的欠款。這樣就萬事搞定了。]

赫籮嘆了口氣,用牙齒咬著大拇指的指甲說道:

[汝會甘心那樣嗎?]

[怎麼會。]

說完羅倫斯縮了縮脖子,雖然笑了起來,但是還是沒有想到能開啟局面的辦法。

[如果逃走的話就等於承認了是自己投的毒,汝的畫像大概會被貼的到處都是吧,這樣的話汝連生意都做不成了。]

[那樣的話我作為商人的生命就結束了。]

應該怎樣做呢。

這時候,赫籮好像突然察覺到什麼似的插嘴道:

[唔,對了,汝向汝所屬的那個商會尋求幫助怎麼樣?]

[尋求幫助嗎?如果能那樣的話啊啊,對了]

羅倫斯咚咚的敲著自己的頭,赫籮以懷疑的目光注視著羅倫斯。

[有你在呀。]

[什麼意思?]

[善意的意思,如果騎在你的背上的話能比馬還要快的逃到別的城市吧?]

[當然。]

[因為不是超長距離的貿易,既然是那樣比馬還快的只有船了。想張網捉住我們的埃賓魯庫的那夥人,也只能以馬的速度來張開捕捉我們的大網。如果是那樣的話?]

羅倫斯不知道赫籮小聲的發出[恩。]的一聲是在嘆氣還是在同意。

[對方堅信我和你在聯絡哪裡的商館之前就會被追兵捉住。如果逃進商會的話,商會大概會保護我們吧。商會里出了不折手段的使用毒麥來做生意的傢伙的話,對商會來說也會是非常糟糕的事。所以商會也會全力阻止對方的吧。]

[那,如果是想要陷害咱等的那些傢伙也是那樣考慮的話,咱等只要先逃進商會或許對方就會放棄吧。]

[但是。]

因為覺得情況或許會好轉,羅倫斯在心情好起來的同時,在腦海裡浮現出了這次事件的結局。

[那之後,是誰會又被當作是犯人呢?]

當然不用問,被人看作為騙子,常常被投以懷疑的目光,而且處於能將毒麥混入麥子的絕好位置的磨麵粉的伊凡。

赫籮好像也立刻察覺到了羅倫斯想說什麼似的。

但是赫籮以明顯的不耐煩的口吻,就像是最開始就放棄似的說道:

[那就將伊凡也帶上就可以了吧,反正他不是很想到村子外面的世界去嗎?應該不會拒絕。如果那個小姑娘也有危險的話那也帶上她吧。因為汝實在是個愚蠢的爛好人。真是的麻煩死了。]

如果就連羅倫斯和伊凡也消失了的話,就連埃賓魯庫再想將其他人作為犯人也是不可能的吧。

而且,如果是那樣的話至少磨麵粉的伊凡會被認為是犯人,埃賓魯庫也會向周圍主張:正是因為是犯人所以才逃走了。更何況知道羅倫斯是有所屬商會的情況下,沒必要引起糾紛。

[但是,問題是那樣做的話必須暴露你的真實身份。]

聽到羅倫斯的話,赫籮吃驚似的笑了起來。

[咱的心胸還沒那麼狹小。確實.如果被誰害怕的話,或許又會傷害咱那脆弱的心靈。]

赫籮露出稍微責備的目光是因為,以前羅倫斯在帕茨的地下水道初次見到赫籮的真正的樣子的時候,可恥的後退了吧。

但是,赫羅嘴角揚起,露出尖牙,帶著小惡魔般的笑容說道。

[難道是說,汝希望知道咱的祕密的只有自己嗎?]

羅倫斯無言以對,只好假裝咳嗽了兩聲。

房間裡迴盪著赫籮從心底發出的高興的低笑聲。

[如果汝真的願意那樣的話,咱倒是無所謂。]

羅倫斯也覺得一定沒有比這樣更好的解決方法了。

[當然雖然我說的那些是最壞的情況,但變成那樣的可能性是很高的,雖然馬車和貨物很可惜,但只有當作掉進谷底了。]

[讓咱成為你的新馬車也無所謂的喲。]

真是太過一流的玩笑。

[在哪個世界裡有握住車伕的韁繩的馬呀。]

幾乎是同時傳來了赫籮大膽的笑聲和敲門聲。

站在開啟的們前面的是西姆。

或許這個村子的危機對於老人來說是過於沉重的負擔。

或許是因為掛在走廊上的蠟燭的燭光的原因,僅僅是短短的時間之內西姆看起來憔悴了許多。

[稍微有些話想和兩位談談,可以嗎?]

和赫羅的密談會被聽到,這種可能性基本連想都沒想過。

再說羅倫斯也不認為赫籮會那樣大意。

[恩,我們也正想和村長您談談。]

[那麼,失禮了。]

西姆杵著柺杖慢慢的走進了房間,在被開著的門前面站著一位村民。

或許是對打鬥不太習慣吧,站在那裡的村民看起來一臉的緊張。

[請將門關上。]

聽到西姆那樣說,站在那裡的村民雖然吃驚的睜大了眼睛,但是在西姆再說了遍後還是不情願的關上了門。

那名村民一定是毫不懷疑的相信羅倫斯就是犯人。

[接下來。]

將燭臺放在桌子上西姆開口說道:

[兩位到底是什麼人?]

相當高明的問法。

羅倫斯用經商用的笑容對應著回答道:

[雖然想說我們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但是,我們到底是誰想必您已經知道了吧。]

[確實我曾經問過羅倫斯先生是什麼人,當然我也不能確定你說的是否是實話,一定是那樣吧。]

西姆的目光看向了坐在羅倫斯旁邊的赫籮。

赫籮將頭埋在頭巾裡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

看起來像是睡著了似的。

[你們是來打聽去德恩多蘭修道院的道路的吧,那你們去那座修道院到底是有何貴幹呢?]

讓西姆讓步是第一步。

羅倫斯來打聽修道院的事的時候,西姆表面上回答不知道而掩飾了過去。

西姆應該是想弄清楚羅倫斯是否是埃賓魯庫那邊的人。

但是,在弄清楚後又打算怎麼做。

[在卡梅爾森相識的人那裡告訴我們德恩多蘭修道院的院長的,正確的來說不是我要尋找修道院,而是我的這位旅伴,但是。]

西姆最擔心的大概就是羅倫斯和赫籮是埃賓魯庫那邊的人吧。

但是,現在的西姆卻沒有慢慢的和羅倫斯周旋打聽羅倫斯來此的真正目的的時間。

西姆像喘息似的深呼吸了一次,向羅倫斯投以了下定決心似的目光說道:

[你們不是受埃賓魯庫的委託而來的嗎?到底收了多少錢來這個村子的。]

[我們確實是順道路過了埃賓魯庫,但那只是我們旅途的一站而已。我們是為了我們自己的目的而尋找德恩多蘭修道院的。]

[說那樣的謊言!!]

西姆用嘶啞的聲音怒吼著,身形在搖曳的燭光映照下如同惡魔一般。

[我們和這個村子與埃賓魯庫的紛爭完全沒有任何關係,我之所以能理解這個村子和城市的關係是因為在酒館聽見的談話和伊凡以及愛爾撒的話,最後根據我自身的經驗推測出來的。]

西姆害怕的是羅倫斯和赫籮是埃賓魯庫派來暗中調查的。

毒麥的問題不像異端之類的問題是用金錢就可以解決的。

根據交涉的結果村子還能在一次的重新掙作起來。

但是如果事情涉及到教會的話就不能善終了。

[真真的真的沒有關係嗎?]

西姆自身也應該知道自己的提問是連自己也不能完全認可的答案。

但是,又不得不問。羅倫斯只有這樣回答道:

[當然是真的。]

西姆就像是吞下了被燒的又紅又燙的鐵球似的低著頭,座在椅子上費力的扶著柺杖,好不容易將上半身支撐了起來。

西姆慢慢的將臉抬了起來說道: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

西姆應該很清楚村民們的經濟情況才對。

羅倫斯稍微考慮了下,馬上就理解到了:如果已經賣出去的麥子又被全部退回的話,是多麼讓人絕望的情況。

因為相當於半年或者一年一度的大豐收全部變成了零。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能借給我們您的智慧和錢嗎?]

聽到那句話,赫籮稍微有了些反應。

或許是聽到借錢那句話,讓赫籮想起了在留賓海根發生的事吧。

羅倫斯因為落入別人的陷阱,落得差點破產的地步。為了借錢而在城市裡四處奔走。

在水池裡溺水時,即使會喝進水也要勉強呼吸似的。

但是,羅倫斯是商人。

[智慧的話可以借給您,但是。]

[不會是說白給吧。]

羅倫斯的目光和西姆銳利的目光在空中交錯著。

羅倫斯並不認為特雷歐村能拿出對等價值的東西。

那樣的話,剩下的選擇也就只有幾種了。

[用你們的人生安全來交換。]

雖然是個小村莊,但怎麼也是個集團,西姆正是他們的首領。

商人所擁有的貨幣在貧窮的小村子,確實算是很多。

但是,當他們拿起鋤頭和鐮刀的時候,就不是像商人那樣弱小的存在了。

[這是威脅嗎?]

[之所以沒有將你們不容分說的綁起來,是因為羅倫斯先生曾經拿著小麥到我這裡來問候過。]

真是高明的使用方法。

但是,即使羅倫斯不接受威脅也不會使情況好轉。

而且已經和赫籮決定了行動方針,因此,現在先假裝服從西姆的話會更加容易行動。

[好像我除了答應就別無他法了。]

[]

[但是。]

羅倫斯稍微伸了下腰,清楚的看著西姆的眼睛說道:

[如果能夠挽回事態,我想要與此相應的報酬。]

不懇求饒命和多少給自己留點現金而是依然的要求報酬,西姆在一瞬間楞了一下,但馬上恢復了自我後點了點頭。

西姆大概會認為羅倫斯相當有自信的人物吧。

或者只是想那樣相信而已。

實際上羅倫斯那句話只是奉承西姆的謊言而已。

如果可能的話羅倫斯想採取更加穩妥的方法離開這個村子,那樣的話,埃賓魯庫的使者來了,最好能看清這個村子的將來。

如果這件事不是埃賓魯庫為了製造出支配特雷歐的契機的行為的話,就無法判斷出毒麥是自然產生的或者是某個懷有惡意的人帶進來的吧。

這個毒麥事件就這樣含糊不清的結實的可能性很高。

[那麼,請告訴我詳細情況吧。]

或許會奇蹟般的想出解決的方法也說不一定。

在羅倫斯心底的一角邊那樣想著邊向西姆那樣說道。

羅倫斯越聽越覺得事情越嚴重。

本來弗蘭茨司祭和埃賓魯庫所簽定的契約本身就是從沒聽說過的,了不起的東西,從幾乎是特雷歐單方面在要價將麥子強賣給埃賓魯庫這一點來確實看很奇怪。

但是,從弗蘭茨司祭所收集的地下室的書來看,很容易就能想象到弗蘭茨司祭有強有力的後盾存在。

四角用鐵加固並且是用皮革所裝訂的書,光是一本就是一筆財產。

在愛爾撒的桌子上,互相聯絡的信件邊境的伯爵和大教區的司教好像也都是弗蘭茨司祭的私人朋友。

雖然好幾次被懷疑為異端,但之所以到死為止都能過著自己熱中的生活,不難想象大概正是多虧了弗蘭茨司祭的人脈吧。就像很多繩索所編織成的網會非常的強韌似的,和人之間的關係也能那樣成為力量。

西姆雖然說他自己也不知道弗蘭茨司祭到底是怎樣和埃賓魯庫簽定契約的,但是西姆所說的應該不是謊言才對。

雖然根據羅倫斯的推測弗蘭茨司祭大概是掌握了支配埃賓魯庫地區的伯爵的弱點才能簽定那種不平等的契約吧,但大概事實也離羅倫斯的推測不遠吧。

弗蘭茨司祭毫無疑問是個厲害的人物。

但是現在並不是感嘆已故之人厲害的時候。

羅倫斯看出瞭如果自己拯救了這個村子現在的窮狀毫無疑問會對自己的生意產生利益。因此羅倫斯稍微認真的考慮起問題來。

而且,靠著弗蘭茨司祭所留下的契約過著奢侈生活的村民也會變的很慘淡吧。

也可以說將羅倫斯所持有的金幣和銀幣加起來的總金額在誤差範圍以內。

如果麥子被全部退會了的話,那時就是村子破產的時候。

但是,就算那樣說也沒用,所以羅倫斯從能能考慮到的可能性開始說道:

[按照正常情況來考慮的話,應該是在明年賣麥子的時候補償今年沒有支付的部分吧。]

[也就是說?]

[就是說將明年在田裡應該收穫的麥子用如此這般的價格買進。]

因為村民就連所謂的買青苗這種事也不知道,所以羅倫斯明白了:這裡的村民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的無憂無慮的生活。

[那.那個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暫時也能克服一下。]

[但是,這個顯然對我方這邊有利,因為是將還不存在的東西當作現金支付,作為對方如果不要求多少減點價的話就非常的不划算。之後如果我們以那個金額出售過一次的話,以後不管是有多麼大的豐收也得不到應該追加的金額。]

[怎,怎麼會那那樣]

[如過那樣的話,就算明年是和今年同樣的大豐收收入也會減少。又得必須用後年的麥子再來補足明年不足的,這樣三年以後收入也會相應的減少。而且如果村子遇到歉收的時候對方或許會乘人之危的取消交易。接下來會怎麼樣村長也應該明白了吧。]

正是因為如此在其他的村子就算是在沒用農活的冬季,也會拼命的做副職。

為了村子的土地不被奪取,即使是一點點也希望儘可能的多賺些錢。

[如果村裡連稅金也不用交的話因為那樣想著,所以才拼命的要保護弗蘭茨司祭留下的東西.]

[那種想法本身並沒有什麼錯,但是村民卻完全不瞭解弗蘭茨司祭所留下的恩惠是多麼的了不起。]

[恩.雖然完全是現在的事,但是說起來弗蘭茨司祭為了代替埃賓魯庫改善和這裡的關係突然來到了這個村子並且住進了教會。我們雖然修建了教會,但是我們並沒有捨棄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信仰的本地的神託魯埃翁的人。即使是那樣弗蘭茨司祭也說沒關係,也沒做過傳教之類的事,就這樣一直到弗蘭茨司祭去世為止。]

羅倫斯心中想道:或許村民反而認為弗蘭茨司祭是託魯埃翁大人所派遣來的幸福的使者也說不一定。

[真想不到有這樣的事.]

[西姆村長就沒有預想過有一天會發生這種情況嗎?]

聽到羅倫斯直接的提問,西姆臉上的表情一下子消失了並閉上了眼睛,嘆了口氣說道:

[是稍微想過.但是,像遇到柯巴斯的酒之類的]

[柯巴斯的酒?]

[啊,我們就是那樣稱呼毒麥的,柯巴斯的酒能用黑色的麥子製作出來。所以我不認為是因為疏忽而將能至人於死地的程度的毒麥混入小麥的。]

羅倫斯也認同西姆所說的話。

[懷疑是被人人為的加進去的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想法。]

[村裡的人之所以會懷疑旅客,是因為應該懷疑的是村外的人。]

[接下來應該懷疑的就是磨麵粉的伊凡。]

西姆點了點頭後,又再一次點了點頭。

[雖然剛才只是和愛爾撒稍微聊了一下,但愛爾撒似乎立刻就懷疑到埃賓魯庫頭上了,我也真是太沒用了。光是認為只要種好麥子並有銷路的話就會穩如泰山,根本沒考慮過會發生其他事。]

[這件事到底是不是埃賓魯庫自導自演的,只要埃賓魯庫的使者來了的話大概就能清楚了吧。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在那之前和愛爾撒談談。]

羅倫斯之所以會和西姆商談,就是為了能巧妙的說出這句臺詞。

[明白了.]

西姆站了起來,走過去將門開啟吩咐了在門口監視的男人幾句後轉身向羅倫斯說道:

[請跟著這個人,他會帶路的。]

西姆邊杵著柺杖邊給羅倫斯和赫籮讓開了路說道:

[人上了年紀.身體好像稍微有些吃不消了。事情接下來再談吧。雖然很丟臉]

聽到西姆那樣說,看守的村民慌張的將自己坐的椅子讓出來,西姆好像很痛苦似的坐了下來。

雖然西姆不跟著去教會對羅倫斯來說是求之不得的,但是從熱血的村民手中保護羅倫斯和赫籮的人也是西姆。

如果是為了穩妥的話,沒有什麼比的上西姆在身邊來的更穩妥。

因為西姆倒下的話羅倫斯也會覺得很困饒,所以並非演技,羅倫斯在說了些保重的話之後就離開了西姆的家。

在廣場上依然燃燒著火堆,村民們聚集在一起在說著些什麼。

羅倫斯和赫籮剛從西姆的家出來,村民們的視線就一齊看向了兩人。

[真是嚇人呀。]

赫籮那樣小聲的嘀咕道。

如果作為嚮導的村民背叛的話,羅倫斯和赫籮大概會先遭到村民的圍毆然後再被吊起來吧。

簡直是一觸即發的氣氛。

短短的到教會的路,羅倫斯不禁覺得變的好長。

[伊瑪太太,我們是被村長吩咐來的。]

好不容易走到了教會,帶路的男子邊敲著門邊邊用比敲門聲更大的聲音說道。

帶路的男子大概跟周圍的人說過:之所以領著羅倫斯和赫籮去教會是因為村長的命令吧。

讓村民感到最害怕的就是被同村的人所敵視。

沒過多久門打開了,羅倫斯和赫籮一進入教會,帶路的男子明顯的如釋重負地松下肩膀。

男子看向羅倫斯和赫籮的包含著憎恨的目光,很快就被所關閉的教會的門扉所阻擋了。

羅倫斯心裡想著:雖然是煽堅固的門,但當村民拿出目光以外的東西時,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雖說是村長的吩咐,但來這裡有什麼事嗎?]

雖然進到了教會里面,但也沒有領著羅倫斯和赫籮繼續往裡走,就像是為了阻擋羅倫斯和赫籮似的伊瑪那樣說道。

[有些話想和愛爾撒談談。]

[和愛爾撒?]

伊瑪懷疑似的眯起了眼睛。

[我們和西姆村長約定了只要借出我的智慧和財產就保證我們的人身安全,但是,為了最有效率的運用我拿出來的智慧和財產,正確的情報是必要的。而且,愛爾撒小姐比村長更清楚現在的現狀。]

如果是曾經一個人旅行過的伊瑪的話,應該會同情捲入這種不講理的事件的羅倫斯的。

伊瑪向和起居室相反的方向翹了敲下巴說道:[愛爾撒在那裡,跟著我來。]之後就走了過去。

赫籮的目光就那樣一直望著禮拜堂的方向。

如果沒有羅倫斯的話,或許赫籮早就闖進教堂,銜著書消失在地平線的遠方了。

在教會禮拜堂的左側要嗎是記錄事要嗎是聖務室。

從走廊的拐角處漏出的蠟燭的光亮,一走過去就看見了伊凡的身影。

伊凡站在走廊左側的門前,羅倫斯一看見手持利斧的伊凡,就很容易明白伊凡為什麼站在那裡了。

察覺到羅倫斯一行人的伊凡,先是露出了吃驚的表情,之後臉上又浮現出了複雜的表情。

在這個村子裡被懷疑投毒的兩人,伊凡當然知道不是自己做的,但是,伊凡是村子裡能看到麥子處理的全部過程的極少數人之一。

或許伊凡覺得羅倫斯沒有向麥子裡投毒的可能性。

[愛爾撒在吧。]

[啊,恩,但是。]

[是村長允許了的。羅倫斯!羅倫斯!]

伊凡就像是被伊瑪撞開似的從門口移開了身體。

伊凡拿在手裡的斧頭的斧刃部分看起來已經生鏽了,斧柄也好像被螞蟻什麼的啃食過似的。

羅倫斯很瞭解即使是那樣的武器也要拿著它守在門口的伊凡的心情。

因為羅倫斯也曾經在帕茨的地下水道用破爛不堪的身姿守護在赫籮面前過。

[有什麼事嗎?]

[有客人。]

[誒?啊]

[我是來找您談談的。]

愛爾撒露出了比想拜訪教會卻錯過了時間時還要吃驚的表情。

[那麼,請進]

[愛爾撒。]

說話的是伊瑪。

伊瑪轉過頭隔著肩看著正要退回屋內的愛爾撒說道:

[沒問題嗎?]

這句話指的是羅倫斯和赫籮吧。

羅倫斯被伊瑪用毫不客氣的就算打起來能贏羅倫斯嗎的懷疑的目光看著。

伊凡屏住呼吸的在旁邊監視著。

[雖然不能信賴,但可以信任。因為我至少知道這兩位向神祈禱的方法。]

倒像是赫籮喜歡用來嘲諷人的話,說話人愛爾薩這麼想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頭巾下赫籮的表情,雖然就好像是在說不想將小人物看成對手似的但是如果不反駁的話又不舒服的樣子。

[我明白了,那伊凡這裡就交給你了,要好好的守著喲。]

磅的一聲在伊凡的肩膀上敲了一下的伊瑪從走廊回去了。

沒有提出同席的要求,說明伊瑪的心胸非常的寬廣。

有伊瑪在這教會的話,不管是愛爾撒還是伊凡都會感到安心吧。

[失禮了。]

羅倫斯首先進入屋內,赫籮也緊跟其後。

拿著斧頭的伊凡也打算進入屋內,但是被愛爾撒阻止了。

[你就在外面。]

[為,為什麼呀?]

[求你了。]

伊凡這樣不肯罷休也是有道理的。但在愛爾撒再一次請求後,伊凡才不情願的點了點頭,但仍然是一臉的不滿。

羅倫斯慢慢的將掛在腰間的錢包取了下來,交給了伊凡。

[這個是如果丟了,不管多麼有有錢的商人都會痛哭的錢包,將這個交給你,作為信任我們的憑證。]

雖然裡面並沒有放入羅倫斯的全部財產,但是伊凡還像接到了什麼滾燙的東西似的來回看了看羅倫斯的臉和手中的錢包,露出就快要哭出來似的表情說道:

[放哨就交給你咯。]

聽了羅倫斯的話後,伊凡向羅倫斯點了點頭退出了房間。

愛爾撒走過去將門關上後,轉身回到了屋內。

[真是漂亮的手法呢。如果羅倫斯先生是埃賓魯庫的人的話,那我們村子就只有放棄抵抗的份了。]

愛爾撒用混雜著嘆息的口吻那樣說道。

[您也那樣懷疑嗎?]

[如果是那樣的話,到這個教會里來的達官顯貴,在怎麼也不可能乘坐裝滿小麥的馬車來這裡。]

愛爾撒邊自己坐了下來邊請羅倫斯和赫籮也坐下後,就像是忍耐著嚴重頭痛似的用手指按著自己的太陽穴。

[另外,要懷疑是你們下的毒,比要相信你們是來查異端證據更難。]

[此話怎講。]

[恩雖然好像就連西姆村長也在懷疑你們呢,但不這件事不管怎麼看都是埃賓魯庫做的手腳。但是,沒有想到會使用這種手段。]

[弗蘭茨司祭是今年夏天去世的,對吧。只有半年時間就要準備好毒麥的話是非常困難的。不管是在那裡如果出現了裡德里吾斯的業火.不,柯巴斯的酒的麥子的話,都會悄悄的處理掉。]

雖然準備好了毒麥,但之所以一直沒有實施,或許是因為沒有能作為好的藉口的像羅倫斯這個樣錯過季節的旅客的存在。

但是按照常理來思考的話,弗蘭茨司祭的存在也是讓埃賓魯庫感到害怕的原因之一吧。

反過來說,也可以推斷出如果只有愛爾撒了的話,埃賓魯庫就會毫無顧忌了。

[村裡的財政已經陷入了絕望的狀態,如果向作為村子後盾的大人物尋求幫助的話,大家會因為父親的緣故而幫助我。但是光是說服他們讓村子維持現狀我就已經盡了全力瞭如果在做這以上的要求的話,或許連好不容易找到的後盾也會失去。]

[.大概會變成那樣吧。]

羅倫斯說完後,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那麼,愛爾撒小姐覺得今後我們會怎麼樣呢?]

[如果相信神的守護的話當然就不用擔心,因為神是全知全能的。]

是聖職者的話會露出笑容的那樣說吧。

因此,愛爾撒嘴角露出了沒能隱藏住的笑容小聲的說道:

[是問我嗎?]

[能看清埃賓魯庫策劃的這場鬧劇的大概只有愛爾撒小姐和伊瑪太太吧。]

[還有您兩位吧?]

羅倫斯之所以問愛爾撒正是因為不想從自己的嘴裡說出來。

這之後,埃賓魯庫的使者來了的話會提出什麼樣的要求,關於這一點羅倫斯和愛爾撒的見解毫無疑問是一致的。作為和被運回來的麥子的交換大概會有誰被帶回埃賓魯庫吧。

羅倫斯點了點頭後目光看向坐在旁邊的赫籮。

頭巾下的赫籮露出了快要睡著的表情。

好像是在說:咱知道自己應該登場的時候,到那之前就讓咱好好休息吧。

接著羅倫斯的目光又很快的移向了愛爾撒,以開玩笑的口吻說道:

[我認為我們應該逃走。]

聽到羅倫斯的想法,愛爾撒並沒有露出吃驚的樣子,而是露出了像看到理解力差的小孩似的目光說道:

[我認為早就錯過了逃跑的時機了。]

[你是指埃賓魯庫的人早已沿著街道張開了捕捉我們們的大網這件事嗎。]

[是有那種情況呢。對於埃賓魯庫策劃的這場**正,你們的存在是不可或缺的要素。]

果然愛爾撒和羅倫斯的想法是相同的。如果是那樣的話兩人的顧慮也應該是相同的。

[村民的懷疑物件是你和伊凡,或許要解釋清楚也是很難的吧。但是如果逃跑的話不就是承認自己有罪了嗎。]

羅倫斯在心裡想著:愛爾撒如果在大幾歲而且是男孩子的話,或許能出色的繼承弗蘭茨司祭的遺志吧。

[而且,即使你們兩位騎馬,我也不認為你們能從村民手中逃脫。]

[我的夥伴看起來就如外表一樣是位少女吧。]

愛爾撒突然將目光轉向赫籮。

羅倫斯察覺到頭巾下的赫籮的耳朵好像稍微動了下,或許是覺得看向她的目光讓她覺得不舒服吧。

[就結果來說的話,是能夠逃出去的。而且,不管任何時候都是可能的。]

[那麼你們為什麼不逃?]

羅倫斯點了點頭說道:

[第一個原因是因為還沒讀完弗蘭茨司祭留在這個教會里的書,另一個原因是如果我們逃走了的話下一個被當作犯人的會是誰呢。]

愛爾撒並沒有露出緊張的神情。

或許是已經做好了相當的覺悟了。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打算怎麼逃走,但是你們一定也有帶著伊凡也能逃走的自信吧。]

[不光是那樣,我們打算將你也帶著一起逃走。]

愛爾撒頭一次露出了自然的笑容,是在說簡直太愚蠢了的笑容。

[我不會勸你們逃跑也不會阻止你們逃跑。因為作為村裡的一員我不能讓嫌疑最重的你們逃跑,但是作為教會的聖職者我又希望被無理的懷疑當做犯人的你們能夠逃跑。]

空氣中之所以洋溢位這種不負責任的氣氛,大概是因為愛爾撒認為被逼到絕路的羅倫斯說的是妄想吧。

[但是關於你們的第一個願望,現在我也沒有拒絕的理由。雖然我是想讓你們儘可能的看的.]

[現在我們最想看的只有一本書。]

赫籮微微的動了下後說道:

[藏在祭壇的背後,咱只想再看那一本在這種狀態下,咱也不奢望其他的了。]

愛爾撒閉上了眼睛,好像已經下定了決心。或許是對將死之人的施捨吧。

愛爾撒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門前打開了門。

[喔,哇。]

[偷聽別人說話可是會受到老天爺的懲罰的喲。]

[不,不是的,我沒打算]

[真是的誰都好啦,在祭壇的背面好像有本書,去給我拿來。]

雖然羅倫斯和愛爾撒的交談的音量並怎麼大,但是羅倫斯並不知道伊凡是否聽見了談話的詳情。

雖然伊凡對愛爾撒的吩咐躊躇了一下,但最後還是在走廊上走了過去。

愛爾撒對著離去的伊凡的背影好像嘀咕了幾句什麼,但是羅倫斯並沒有聽清愛爾撒說的是什麼。

羅倫斯覺得愛爾撒好像說的是如果能逃走的話在羅倫斯向赫籮開口確認之前,愛爾撒轉過身來露出高貴的聖職者的面龐說道:

[我不會勸你們逃跑也不會阻止你們逃跑。但是。]

[在那之前,我希望能借用你的智慧,因為在這個村子裡沒有對金錢熟悉的人。]

當然,對於愛爾撒的要求羅倫斯點頭同意了。

[但是,我不能保證能得出讓你滿意的答案。]

愛爾撒好像是稍微嚇了一跳似的眨了眨眼睛,之後像是對著伊凡似的稍微笑了起來。

[商人好像很喜歡說那句臺詞呢。]

[因為商人都是十分謹慎的。]

剛一說完,羅倫斯就被赫籮踩了下腳。

[書拿來了。]

立刻就找到了嗎,看見意外的很快就回來的伊凡赫籮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但這個.不是司祭收集的異教的傳說嗎?為什麼羅倫斯先生想看這本書。]

赫籮無言的向伊凡走去,幾乎是用搶的似的將書拿了過來。

那本書上就連弗蘭茨司祭都註明說:特別不想看,一定記載著什麼很重要的事吧。

現在的赫籮就連回答伊凡問題的空暇都沒有吧。

因此羅倫斯代替赫籮回答道:

[人上了年紀,就會變的對以前的故事特別感興趣了。]

[嘿?]

就像是無視伊凡所發出的愚蠢的聲音似的,赫籮抱著書走到了走廊上。]

羅倫斯立刻理解到赫籮大概是不想在有人的地方看書吧。羅倫斯點燃了一根新的蠟燭放在燭臺上跟著赫籮追了出去。

一到達禮拜堂的背面,羅倫斯就看到了宛如像捱了罵的小孩似的抱著書的赫籮蹲在那裡。

[無論你的眼睛再怎麼好,在漆黑的地方也看清楚書吧。]

緊緊的抱著書蹲在那裡的赫籮身體輕輕的顫抖著。

本以為赫籮在哭,但慢慢的抬起頭來的赫籮臉上並沒有露出那麼軟弱的表情。

[汝呀。]

因為燭光的原因,赫籮的眼睛散發出金色的光芒。

[如果咱因太生氣而將書撕壞了的話,汝要代替咱去道歉喲。]

看起來赫籮好像並不是在開玩笑。

但是比起哭哭啼啼的這樣更像赫籮。

羅倫斯縮了縮脖子後點了點頭。

[幫你道歉倒沒問題,但是你可別撕下書來擦眼淚喲。]

羅倫斯覺得是個不錯的玩笑。

赫籮露出一邊的利牙看著羅倫斯笑了起來。

[如果是咱的眼淚,汝一定會很樂意的花高價來買的,所以如果不是在汝的面前哭,咱就損失大了。]

[寶石的假貨很多,如果不小心假貨的話]

和平時一樣的互動。

羅倫斯和赫籮露出了好像是在說真是太愚蠢了似的表情大笑了起來,接著赫籮輕輕的嘆了口氣說道:

[咱說汝呀,暫時讓咱一個人看這本書吧。]

[知道了,不過要告訴我讀後感喲。]

如果可以的話羅倫斯也想留在赫籮身邊。

但是,如果那樣說的話,赫籮大概會生氣吧。

所謂的擔心,和不信任對方是相同的。

赫籮是高傲的賢狼。如果總是將她當作一個愛哭的女孩子對待的話,毫無疑問會遭到嚴厲的報復。

要擔心的話也得到赫籮拜託自己的時候。

羅倫斯沒有再說什麼也沒有再看赫籮一眼,從赫籮的面前離開了。赫籮也不知道是否將羅倫斯忘了似的深深的吸了口氣。

之後,發出了像是能盡情了似的翻書聲。

羅倫斯邊在昏暗的走廊上走著,邊像是在轉換思緒似的輕輕的敲著自己的腦袋。

愛爾撒當然還沒有放棄再一次復興這個村子想法。如果愛爾撒掌握的知識能有用的話,當然不會吝嗇於幫忙。

而且,如果真的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的話,在羅倫斯大腦的一隅還存在著說服愛爾撒和伊凡一起逃出村子的想法。

[哎呀,羅倫斯先生不在她身邊好嗎。]

看到羅倫斯一會到房間,伊凡就用意外的聲音向羅倫斯問道。

雖然羅倫斯察覺到了兩人好像說了些什麼,但毫不介意的將手從伊凡身上拿開,擦拭著眼角的眼淚的愛爾撒比赫籮可愛多了。

[如果我不在這裡比較好的話,我可以去對面。]

愛爾撒只是咳嗽了兩聲,伊凡卻是楞住了。

雖然稍微有些當心自己和赫籮在旁人眼裡也是那樣的,但是羅倫斯現在應該擔心的可不應該是那樣無關緊要的事情。

可能的話愛爾撒也想就那樣事不關己的一直呆在伊凡身邊吧。

儘管如此愛爾撒還是很快的就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樣子。

[話說回來,我的經驗和知識能幫到你什麼嗎?]

[剛才我從村長那裡聽說了,如果麥子被全部退回了的話,村裡大概還差70立瑪。]

立瑪是金幣的單位,一立瑪等於拖尼銀幣二十枚,也就是說還差大概一千四百枚銀幣。

農具的修理越冬的儲備,加上花在吃喝和嗜好品上的錢,特雷歐村即使估計有百戶人家左右,一戶要負擔銀幣十四枚。又沒有遼闊的耕作地,對於村民來說十四枚銀幣是負擔過多的金額。

[即使徵收了我的財產也是杯水車薪呀。如果將我帶來的小麥在埃賓魯庫找賣家賣掉的話被殺價下來大概有兩百枚左右。]

[資金的缺口可不光是那些喲,也不能吃賣不出去而堆在穀倉裡的今年產的小麥,夠入新的糧食的錢也]

[不可以讓狗先吃,這樣一點點的試嗎?]

但最後關頭的時候那也是種選擇。

但是,問題是吃著用或許有毒的小麥做成的麵包,能堅持到明年收穫的時候嗎。

不可能的吧。

[眼睛是分辨不出柯巴斯之酒的。而且,在袋子中隨便抓一把麵粉即使是沒有毒的但或許就在那附近的麵粉有毒也說不一定。]

假如就算讓赫籮將有毒的麵粉和無毒的區分開來,也無法使村民相信吧。

因為就算是用隨機選出的麥子做成麵包,但村民絕對也不無法判斷下一次會不會有毒。

[這次的事件不管怎麼想也是埃賓魯庫做的手腳。但是不知道怎麼樣做才能揭發出來。居然先說慌的那一放反而被相信,很可笑吧。]

愛爾撒用手按住額頭,毫無保留的說道。

在生意場上的話經常發生類似的事情。

羅倫斯不知道已經看過多少次像這樣先找碴的那一方反而是獲勝者坑髒的勾心鬥角。

俗話常說:神做出了正確的規範,但卻不給予正確的裁決。

這件事對愛爾撒來說也讓她覺得相當的無能為力和悶悶不樂吧。

[但是,光是嘆氣也沒用。]

聽到羅倫斯那樣說,愛爾撒就保持著用手按住額頭的姿勢點了點頭。

之後抬起了臉說道:

[你說的沒錯,如果連我都嘆氣了的話,父親.弗蘭茨司祭會生氣的吧.]

[愛爾撒!]

愛爾撒就像是膝蓋以下都沒有了似的幾乎倒了下來,但被在旁邊的伊凡緊緊的抱住了。

筋疲力盡的微微的張開的眼簾愛爾撒目光完全沒有焦點。之所以按住額頭或許是因為貧血的原因。

[叫伊瑪太太過來吧。]

聽動羅倫斯的提議伊凡點了點頭之後挪開了椅子,將愛爾撒慢慢的平躺下來。

愛爾撒也曾經在羅倫斯和赫籮的逼迫下昏倒過。

沒有信徒來禮拜的教會的主人。是和誰也不會尊敬的神一樣的存在。

沒有捐贈,沒有供品,陪伴著她一起生活的只有磨麵粉的少年。

羅倫斯似乎明白了愛爾撒所分得的少量的麵包,是伴隨著多麼痛苦的回憶而得到了。

羅倫斯一來到禮拜堂的入口,座在椅子上的伊瑪好像是在尋問有什麼事嗎似的站了起來。

[愛爾撒暈倒了。]

[又暈倒了。是貧血吧?因為那個孩子和固執呢。]

伊瑪將羅倫斯推開走上了走廊,之後又抱著愛爾撒走了回來,向起居室走去。

沒多久伊凡也陰沉著臉單手拿著燭臺走了過來。

[那個,羅倫斯先生。]

[恩?]

[我們.會怎麼樣呢?]

往著起居室的方向呆呆的說著的伊凡的身影,我不久之前的伊凡完全不同。

是因為愛爾撒的暈倒而突然感到不安嗎。

羅倫斯那樣想著,不過很快羅倫斯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是因為不想在愛爾撒面前露出不安吧。

就連性格堅強的愛爾撒也是在羅倫斯一稍微離開就向伊凡求助。

作為被求助的一方,伊凡當然不能露出軟弱的樣子。

但是,那決不是代表伊凡沒有感到不安。

[愛爾撒雖然對我說,沒有那種事。但是我知道村裡的傢伙在懷疑我和羅倫斯先生吧?]

伊凡並沒有看著羅倫斯。

羅倫斯也看著別的地方說道:

[沒錯。]

羅倫斯在一瞬間聽到了抽了口涼氣的聲音。

[果然是那樣呀。]

伊凡的側臉看起來就像是微微嘆了口氣似的。

那一定是因為伊凡意識到了自己已經處在了相當危險的境地了,[但是。]在伊凡抬起臉的同時伊凡那樣說著。

[剛才說的事是真的嗎?]

[你是指?]

[雖然是.我偷聽到的,那個,羅倫斯先生所說的有辦法逃走那件事。]

[恩,是那件事呀,對,沒錯是真的。]

伊凡看了一眼起居室後,將臉靠近羅倫斯說道:

[愛爾撒也能?]

[恩。]

伊凡露出的目光是即使是習慣了被人懷疑也不習慣懷疑他人的目光。

從伊凡真的能相信嗎?的懷疑之火中,羅倫斯能清楚的看透,"想相信!"才是伊凡的真心話。

[如果我和我的夥伴逃走了的話,毫無疑問你和愛爾撒會被當作犯人。雖然是我自私的意見,但如果逃走的話我想將你們兩人一起帶上。]

[一點也不自私吧。我不想死在這種地方。也不想讓愛爾撒死。如過逃的掉的話,我也想逃。愛爾撒也]

低下了頭,擦了擦眼角後伊凡繼續說道:

[愛爾撒應該也是想離開村子的。雖然村裡的傢伙嘴上是說弗蘭茨司祭是村裡的恩人,但從沒做過什麼感恩的事情。也從不聽弗蘭茨司祭的教誨,村子明明從以前開始就向本地的土地之神進貢大量的供品,但就連一點麵包碎片也不肯給教會。如果沒有西姆村長和伊瑪太太的話,我和愛爾撒早就餓死了。]

羅倫斯並不認為伊凡這番話是臨時起意說出來的。

伊凡好像還沒說夠似的,但是嘴巴跟不上思考的速度,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這時候從起居室出來的伊瑪插嘴說道:

[雖然外面的世界也並不輕鬆。]

手叉著腰,好像是在說著哎呀哎呀似的伊瑪道:

[但總比村子裡好,雖然這句話我已經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了,但那丫頭還是.]

[伊瑪太太也是一個人旅行過的呢。]

[恩,沒錯。在酒館聽到的吧?所以我認為人的一生沒必要拘束與一個城市或一個村子。在弗蘭茨司祭剛剛開始臥病不起的時候村裡的傢伙態度就變了。但是愛爾撒也是很頑固,雖然就算你不說伊凡也是非常想從村子出去的樣子。]

被伊瑪那樣說,伊凡一臉不知道應該生氣還是害羞的樣子將臉扭向一邊。

[這次的事件對村裡來說無疑是件大慘事,就連我也是一想到明天以後的生活都感到害怕的不得了。但現在難道不是和這個村子格格不符的教會放棄這個村子的好機會嗎。]

說的好聽點是放棄這個村子,其實就是被村民趕出去。羅倫斯不禁希望赫籮沒有聽到這段對話。

但是羅倫斯並不認為現在繼續留在這裡是聰明的選擇。

[所以,你那個是叫?]

[羅倫斯。克里福.羅倫斯。]

[如果羅倫斯先生能有辦法讓他們兩人一起逃離這裡的話,我認為你們倆最好逃走。不,是希望你們能逃走。不管怎麼樣這裡也是我的故鄉,如果不講理的將別人當作犯人而害死了的話,不知道會被外界怎麼評價呢。沒有比這個更讓人悲傷的了。]

在因為發現毒麥而麥子要被全部退回,這種關乎到村子存亡的危機關頭,還會有去關心村子的名聲的人嗎。

[這樣的話,果然如果不說服愛爾撒的話。]

伊瑪對伊凡說的話贊同的點了點頭。

有像羅倫斯那樣捨棄了故鄉離開的人,也有迫不得已而離開故鄉的人,或是像伊瑪那樣因為故鄉被毀滅而離開的人。

赫籮只是打算稍微出去旅行段時間而離開了故鄉,之後卻好幾百年都沒回去,而在那一段時間裡赫籮的故鄉卻已經別毀滅了。

不管是希望還是不希望,為什麼這個世上總是那麼多不如意的事。

是因為在教會里嗎,羅倫斯不由得起了這種不合身份的想法。

[大概在埃賓魯庫的使者來到之前其他村民也會暫時安分些吧。如果在那之前準備好了的話最好就馬上離開。]

西姆村長曾經說過,埃賓魯庫的使者大概會在天亮的時候就會到。

現在離天亮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伊凡點了點頭,立刻向起居室走了過去。

羅倫斯正打算去看看赫籮的情況的時候,伊瑪開口道:

[話雖那樣說,你們到底打算怎麼逃出去?]

伊瑪所說的是非常合乎常理的質問。

但是羅倫斯卻沒辦法正面回答那個問題。

因此羅倫斯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如果有人遇見了某一天進入山裡並在那裡釀造出美味啤酒的少女的話,那麼在某一天即使有人同樣也遇見了不可思議的存在,那也並不奇怪呀。]

伊瑪先是楞了一瞬間,之後像是懷疑似的笑了起來說道:

[難道你要說遇到了妖精嗎?]

這對羅倫斯來說也算是一次賭博。

羅倫斯縮了縮脖子,曖昧的點了點頭。

[哈哈哈哈哈哈。那種事真的存在嗎?]

[那個和發現伊瑪太太的那位伯爵的故事一樣,第一次聽說的人都不會相信吧。]

伊瑪笑了起來,之後慢慢的撫摩了自己的臉膀開口說道:

[在我旅行的時候,確實聽說過那些傳言,難道真的存在是你的那位夥伴嗎?]

這次賭博是羅倫斯賭嬴了。

[這裡可是教會,在這裡可不能亂說。]

[話是那樣說。但是,我可是酒館的老闆娘喲,一整年都是醉惺惺的。我的願望僅僅是這個村子能成為個不錯的村子。連這個都要阻止的話可不行呀。]

羅倫斯明確的拒絕的搖了搖頭。

之後伊瑪笑著這樣說道:

[我聽說過幸運的妖精用從花蜜中製造出來的酒使人陶醉,再將人**進瓶子裡。而且,我之所以會成為這個村子裡的一員也是因為酒的緣故。]

[在為難的時候,喝些酒看看吧。]

[那樣也好。]

羅倫斯邊笑著邊轉身拐進了走廊,身影一會就消失在黑暗中了。

羅倫斯正為了走到赫籮所在的禮拜堂的後面而剛拐過第二個牆角時,還以為自己撞到了牆上。

突然出現在羅倫斯眼前的是一本相當厚的書。

[大苯驢,又不是會輸給酒的我。]

羅倫斯一邊揉著自己的鼻子,一邊將書從赫籮手裡接過來,偷偷的看了一眼赫籮的表情。

看起來赫籮不像是剛剛哭過的樣子。

羅倫斯不禁鬆了口氣。

[那麼,商量好了嗎。]

[基本上吧。]

[哼,也好,咱也達成了咱的目的。之後就只要保護汝的安全就行了。]

羅倫斯心裡想著:這麼厚的一本書已經看完了嗎?

羅倫斯的目光剛一看向手中的書,靠在牆壁上的赫籮小聲的笑了起來。

[要說感想好壞各一半喲。]

[好壞各一半?]

[是覺得不看比較好還是看了比較好。]

雖然赫籮並沒有清楚的回答,但赫籮好像是在說如果只是適當的翻一下的話就好了似的翹了翹下巴,然後在蠟燭前坐了下來,掏出了自己的尾巴。

夾著羊皮紙的地方或許有關於喲伊茨的情報吧。

但是,羅倫斯還是翻開了書的第一頁。

這本書裡記載了熊怪是從那裡來然後又到那裡去並且是否做了些什麼,根據各個地方的神話而寫成的一個故事。

用狩獵月亮之類的無法無天的比喻來形容的熊怪,有著和那種形容相稱的體積,不管是多麼高的山也只能成為熊怪的凳子。因為熊怪是被那樣記載著的,所以大概也是相當厲害的吧。

因為性格凶暴,全身像雪一樣雪白所以被稱呼為死神的使者。不僅不會饒恕任何敢於違抗他們的生物,還四處挑戰殺死被稱為神的存在的各種生物,之後在吃光那個地區的食物後向下一個地區前進。全本書都是記載著那樣的神話。

除了用羊皮紙夾著的地方,不管翻到那一頁都是些相似的神話。

整本書裡,頁數最多的是被收錄在書的最後,熊怪和背上揹負著一個大陸和無數的島嶼的被稱作德本羅安的大海蛇戰鬥的故事。連形容那場激戰所作的詩歌也記載在書中,還記載著現在的拉多地區的島嶼就是在那場戰鬥中所殘留在海里的碎片。用了很多的篇幅記載了大蛇和熊怪的戰鬥有多麼的激烈和可怕。

雖然其它的故事沒有說的這麼誇張,但都是記載著熊怪是多麼的無敵和凶暴,又有如何多的神被熊怪所毀滅。

羅倫斯現在清楚的體會到了弗蘭茨司祭當時說特別不想看這本書時的心情了。

如果相信這些故事的話,北方的異教之神們,在遭到南方的教會排斥以前就已經遭到嚴重打擊的樣子。

而且,雖然對赫籮來說最重要的是關於喲伊茨的記述,但是當最後讀完這本書的羅倫斯,心情不知為什麼複雜了起來

上面雖然也記述的有關於喲伊茨的故事。但是隻記載了當地的土地之神好像是熊怪來到時就夾著尾巴逃了出去,僅僅在樹木的果實從樹枝摟到地上這短短的時間內,喲伊茨就被熊怪的爪子所撕裂了這短短的一段。如果翻的過快的話,或許還會看漏。上面記載的土地之神大概就是赫籮的同伴吧。書上記載著他們夾著尾巴逃了出去,所以雖然應該還平安無事的吧。但那種丟臉的行為終歸還是隱瞞不住的。

羅倫斯理解到了赫籮說的,如果不看的話就好了和看了實在太好了的心情了。

而且光是喲伊茨的故事被寫的這麼不精彩和短小,對於赫籮來說也很無趣吧。

話雖那樣說,但赫籮也並不是希望因徹底抵抗而造成大量的犧牲,所以這樣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這樣的話,因為只是土地被毀了,知道喲伊茨之名的人或許全部移居到其它地方去了。

但是,和赫籮不能對故鄉的同伴的行動舉起雙手歡呼一樣,羅倫斯也不知道該對赫籮說些什麼好。故鄉的同伴之所以沒有被殺,是因為多虧了他們的懦弱。

合上書,羅倫斯悄悄的將目光看向赫籮的脊背。

被稱呼為神的存在,無條件的作為這個世界的中心的時代就要過去了,即使在教會擁有強大影象力的南方也是一樣。

但是,即使是在以前也有很多神是不能成為世界的中心的。

看著眼前這些神也是有和人世間一樣的行為,赫籮的背影看起來比平時渺小了很多。

因為赫籮的同伴甚至被村子裡的人也瞧不起。

羅倫斯好像是明白了赫籮覺得寂寞的原因了。

羅倫斯正在想著那正是和人一樣,正是因為那樣,難道赫籮不是就如外表般像個小孩子似的嗎的時候。

[咱怎麼覺得咱被什麼另人生氣的視線看著似的,難道是咱的錯覺嗎?]

赫籮轉過身來瞪著羅倫斯,羅倫斯被赫籮的氣勢壓倒了。

就算是小國的王,但王畢竟是王。

[那有那種.不,確實有。確實是有的。抱歉。別那樣生氣嘛。]

如果是平常的話赫籮明明會很快的就會扭過頭去的,但這次赫籮卻緊緊的瞪住羅倫斯不放,羅倫斯慌張的向赫籮投降了。

羅倫斯心中想著:或許那就是赫籮的要害吧。

[哼,只要以前的同伴平安無事,咱就滿足了。其它的在怎麼樣也沒關係。]

所以就別對其它的說三道四了羅倫斯雖然覺得赫籮接下來想那樣說,當然高傲的賢狼是不可能說出那麼丟臉的話的。

但是,果然對於赫籮那些像小孩子的地方讓羅倫斯感到很愉快。

羅倫斯將怎麼也掩蓋不住的笑意用咳嗽聲矇混過去後,開口說道:

[雖然你的同伴平安無事確實是個好訊息,但是關於喲伊茨位置的情報可是什麼也沒得到呀。]

再一次將書嘩啦嘩啦的翻著。

雖然喲伊茨本身的情報就是過去的事,但是關於熊怪的故事不管那個都是相當古老的,發生在從沒有聽說的的國家,城市,鄉村的故事佔了大半。

關於記載在那本書裡的好幾個故事,特別是大海蛇的故事連羅倫斯也曾經聽說過好幾次。雖然也知道作為戰鬥舞臺的拉多地區,但並沒有瞭解到喲伊茨的具體所在。

但是,將那樣可怕的爪痕殘留在各地的熊怪的故事中,關於喲伊茨那並不顯眼的故事能流傳下來最終被羅倫斯聽說,難道那只是因為單純的偶然嗎?

雖然即使想也沒什麼用,但羅倫斯還是稍微有些在意。

[在這世間,真是不能隨心所欲呀。]

聽到羅倫斯的感嘆,赫籮合上了書,咬著尾巴的前端用帶有嘆息的口吻說道:[確實是呀。]

[那麼,這個村子裡那些不能隨心所欲的傢伙會怎麼做呢。如果汝要逃出去的話就快點決定吧。最後現在趁著夜色逃出去。]

[我們的命運不管是愛爾撒還是我的預測都是相同的。先看看我們的預測有沒有錯吧,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就只有三十六計走為上策了。]

[雖然笨人想不出好注意。]

赫籮站了起來邊打著哈欠邊說著。

[但那樣的話汝會遭到很大的損失吧。]

[雖然不想說,那是沒辦法的事,但像將小麥也帶出去的話實在也太勉強了。]

[但就算是那樣,汝這回也沒有很慌亂呀。]

羅倫斯撫摩著自己的下巴說道:

[是嗎?]

羅倫斯也不是第一次被捲入這種麻煩事當中了,偶爾也會遇上這種不管怎麼做都會受到損失的情況。

而且,因為多虧在卡梅爾森超忽預期大賺了一筆,所以羅倫斯才會表現出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冷靜。

而且,旅行者的生命在這個閉鎖的村子裡是非常不值錢的,只要能保住性命就算是賺到了。

[但是,如果我帶來的真的是那麼高價的貨物的話,就算是遇這種事態也能想辦法對付過去,]

[像是上次的胡椒之類的貨物嗎。]

但是,有同樣想法的商人是有很多的。像上次販賣的胡椒之類的香辛料正是因為很稀少所以價值很高

正在那樣想著的羅倫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開口說道:

[但是,能運走比香辛料還要輕和貴重的東西。]

[嚯~~~]

[那就是信用。]

赫籮少見的露出了欽佩的表情,之後有壞心眼似的笑了起來說道:

[就算汝對咱的信任變強了,咱又不拿出去賣。]

[那你知道我因被你捉弄而變的疑神疑鬼嗎?]

赫籮咯咯的笑了起來,哧溜的一下用自己的手腕挽住了羅倫斯的右腕說道:

[就算汝想收回去也不行了喲。]

[被你這樣一說,那可不一定了。]

但是,赫籮完全沒有動搖,而是眯起了眼睛像是低語般說道:

[說慌的話信用可是會下降的喲。]

這僅僅是赫籮狡猾的說法。

[但,汝連一次都沒有責備過咱。對於那一點咱可是真的感到很高興。]

[誒?]

[如果不是咱想要來這裡的話,汝也不會遭受損失了。]

赫籮突然在這裡說出的這些話。

一定是她的真心話。

[那麼為了填補這次的損失,看來必須要控制飲食費了。]

羅倫斯剛一說完,赫籮就露出了後悔的表情哼哼道:

[汝最近越來越囂張了。]

[那麼儘量的將韁繩.]

羅倫斯邊將快要從書裡掉出來的羊皮紙重新夾好邊說到一半的時候,和赫籮的目光對視在一起了。

進行著無聊的互動的兩人沒有理由能能受到吃驚似的一直低著頭的聖母像的祝福吧。

突然傳來了就連羅倫斯的耳朵也能聽的見的巨大敲門聲。

[我有不好的預感。]

[這種時候汝的預感倒是滿靈的。]

赫籮鬆開了羅倫斯的手腕,兩人從走廊走了過去。

緊跟著敲門聲後傳來了伊瑪因什麼事而怒吼回覆的聲音。

羅倫斯立刻就清楚了爭吵的內容是村民要求將羅倫斯和赫籮交出來。

[啊,別來這裡,快進去,進到裡面去。]

[但是。]

[居然胡說只要將你們作為犯人交給埃賓魯庫就能得到原諒什麼的,村裡的那些傢伙最開始就沒有想過怎麼才能解決現在的困境。說到底麥子什麼的都是從土地上生長出來的。為了自己的方便就不顧一切地割走麥子已經是慣例了。]

伊瑪說著話的期間,教會的大門一直被不斷的敲著。

這裡即使在怎麼腐壞也是住滿了異教徒地區的教會。在門的內側放置的有堅固的門閂。

雖然應該不至於會被破門而入,但起居室的木窗並堅固。如果村民認真起來,只要打破起居室的木窗就能輕易的進入教會。

現在是必須爭分奪秒的情況。

這個時候,伊凡領著愛爾撒走了過來。

[讓我出去說服他們。]

[別說傻話了!]

[但是。]

伊瑪從門的內側用力敲了下門後,轉過身用教訓的口吻向愛爾撒說道:

[你出去只會火上添油。就算你打算將這兩人藏起來,但是其他人都知道你和伊凡的關係很要好。輕舉妄動的話村裡的傢伙為了向埃賓魯庫獻媚,或許會將你也作為異端交出去。]

伊瑪清楚的捕捉到了事態的發展。

在羅倫斯的腦海裡也能很容易的描繪出那副景象。作為愛爾撒依靠的西姆村長被夾在村民和愛爾撒之間,最後西姆一定會選擇村子吧。

因為不管是誰都會很珍惜生命,地位,名譽還有故鄉。

[聽好了,你們已經不能在待在這個村子裡了。看看這兩位奇怪的旅行者就應該明白了吧。外面的世界是很廣闊的。而且村裡的傢伙的心胸實在是太狹窄了。雖然在外面也會很辛苦,但至少應該可以和值得信任的人結為夫妻開始新的生活。]

雖然有很多不得不捨棄的東西,但是也能重新獲得很多其它的東西。

伊瑪再一次將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後,愛爾撒回頭看了看伊凡兩人一起稍微低下了頭。

幾乎在察覺到兩人明白了相互之見的心情的同時,赫籮裝做毫不在意的樣子抓緊了羅倫斯衣袖。

雖然赫籮並沒有說,但是離開了生活了好幾百年的村子,赫籮也應該不得不捨棄了很多重要的東西。

[不管是什麼樣的旅途,決定分別的時候,還是打算往那裡去的時候,都只是在一瞬間。]

[深感贊同呢。]

聽到羅倫斯的附和聲,愛爾撒緊緊的閉上了眼睛,毫不隱藏的抓住了伊凡的手。

不久後,睜開眼睛的愛爾撒說道:

[我想逃走。]

伊瑪轉身看著羅倫斯,羅倫斯看了看赫籮。

這個時候,赫籮將抓緊羅倫斯衣袖的手毫不在意的拿開了,將手叉在腰間說道:

[作為拜託咱的代價,咱有一個要求。]

赫籮毫不猶豫的取下了頭巾,面對著吃驚的伊瑪和伊凡,赫籮好像事不關己似的靜靜的繼續說道:

[將這之後看見的事,希望汝等當作是黎明前的夢。]

或許是要做出覺悟的時候,女性反而要快些。

愛爾撒首先點了點頭,看見赫籮耳朵的伊凡就像是被**了似的也跟著點了點頭。

[我是在森林裡釀造啤酒的妖精,因為喝醉了所以什麼也不記得了。]

聽完了伊瑪的話赫籮笑著說道:

[那麼一切就交給咱吧。]

[雖然即使外面的傢伙拿的有長槍,咱也有衝出去的自信,但是汝等就麻煩了。]

[這個教會有後門之類的嗎?]

羅倫斯接著赫籮說道,愛爾撒立刻搖了搖頭然後說道:[如果是那樣的話。]

[弗蘭茨司祭在告訴我地下室的存在的時候,曾經說過在地下室裡有條地下通道的存在。]

不管那裡的教會的構造都是一樣的話,教會的做法也是那裡都一樣的。

樹敵很多的教會,在地下建造祕密通道,在關聯者當中是很有名的事實。

[那麼往這邊走。]

愛爾撒先是點了點頭之後將目光移到了伊瑪身上。

[放心好了,一會的話沒問題的,反正外面都是些驚慌失措的沒有主見的傢伙。]

確實自從伊瑪用力的敲了門之後,門的對面只是傳來了些喧譁的聲音。

[那麼,我們就先去地下室的入口了。]

[這裡就拜託了。]

雖然愛爾撒說話的語氣顯得很堅強,但是臉上還是露出了非常不安的表情。

如果是整天考慮著離開故鄉的話還好,但是如果有一天不得不從出生的故鄉離開的話,不管是誰都會動搖的。

[不管怎麼樣,要出發的話還是多少有些準備為好。]

因為城市被海賊燒燬,而隻身逃出來的伊瑪說道。

[即使故鄉明天就要消失了,但有過總比沒有好。]

[哎呀,妖精小姐也是那樣嗎。]

[別把咱和那些軟弱的傢伙混為一談。]

並不是說了有誰吃了更多的苦頭,自己所付出的辛勞就會減輕。

但是,卻可以用這個來激勵自己。

愛爾撒立刻恢復了心情,強而有力的說道:

[馬上就去準備。]

[但是,你有路費嗎?]

[伊凡。]

羅倫斯一叫到伊凡的名字,伊凡就像是想起了交給自己保管的皮袋似的將皮袋拿了出來,還給了羅倫斯。

[四個人的話只要不浪費這些錢足夠了。]

[是嗎,那樣呀,那好了都快走吧,走吧。]

伊瑪說完後,四人毫不猶豫的離開了那裡。

伊瑪或許能算的上女中豪傑吧羅倫斯邊奔跑邊那樣想著,達到聖母像之後,赫籮就像是看破羅倫斯內心似的開口說道:

[光看外表的話就連咱都比不上呢。]

雖然羅倫斯打消了要開口的念頭,但察覺到那點的赫籮開口說道:

[不用擔心,咱是不能變成這個樣子以外的人類的。]

面對著高興的笑著的赫籮,羅倫斯有些難為情和生氣的反駁道:

[那還真是遺憾,因為我比較喜歡稍微豐滿些的體型。]

赫籮歪著頭微笑了起來,之後用握的緊緊的拳頭打在了羅倫斯的臉上

[快點去開啟地下室。]

雖然羅倫斯不知道自己在那裡觸怒了赫籮,但為了不更加的刺激赫籮,羅倫斯只好老老實實按照赫籮的吩咐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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