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的好!!]
赫籮一身城裡女孩的打扮,一邊接受喝彩,一邊將巨大的木製的啤酒杯放在餐桌上。
赫籮的嘴邊長滿了好像隱居的聖人一樣的白色泡膜鬍鬚,好像是說再來一杯似的,放開了手中的啤酒杯。
酒吧的客人們覺得很有趣似的,一個接一個的將自己的酒倒入赫籮的杯子裡,啤酒杯不一會就被裝滿了。
某一天,突然來到城裡的奇怪的二人組。雖然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但大方的請在酒吧裡全部的人喝酒,自己也相當能喝,一般不管在那裡也會很受歡迎的。
如果其中一位還是罕見的美人的話,那就更不用說了。
[喂喂,如果輸給你帶來的那位小姐的話,可是會丟我們男人的臉的喲,來來來,繼續喝。]
因為赫籮的出色表現,就連羅倫斯也被不斷的勸酒,但羅倫斯和赫籮不同,羅倫斯本來打算在這裡收集些情報。
所以不能盡情的喝個爛醉。
羅倫斯以不破壞酒吧氣氛的程度喝著酒,邊吃著食物,邊和其他客人閒聊著。
[呀!真是好啤酒呢。這啤酒有什麼特殊的釀造方法嗎?]
[哈哈哈,那是當然。這裡的老闆娘伊瑪.拉勒魯在這附近可是相當有名的喲。聽說她的腕力相當於三人,飯量相當於五人]
[別向旅行者說謊喲。這是您點的羊肉炒大蒜,讓您久等了。]
剛才提到的伊瑪,用木盤的一角輕輕撞了下說話的男子,熟練的將菜擺放在餐桌上。
伊瑪將紅色的捲髮綁了起來,很有氣勢的挽起衣袖的樣子,讓羅倫斯也覺得伊瑪被說成腕力和三個男人相當一點都不誇張。
但是,男子的回話並沒有回答羅倫斯的問題。
[好痛喲。我剛要開始讚美老闆娘的說。]
[那剛才說的就是壞話咯。所以這是剛才的回禮。]
坐在同一張餐桌的人全都笑了起來,這時另一個男人接過話繼續說道:
[這個老闆娘呀,曾經一個人揹著釀造啤酒的鍋四處旅行過喲。]
[哈哈哈怎麼可能。]
[哈哈哈哈,第一次聽到的人都是這樣說的,但那可是真的喲。]
正在招呼著別桌的喝醉了的客人的伊瑪,聽見男子和羅倫斯的對話,轉過身來乾脆的回答道:[阿阿,他說的沒錯喲。]
沒過多久,大概是已經沒什麼事了,伊瑪回到了羅倫斯所在的餐桌開口說道:
[那是我比現在年輕得多.也漂亮得多的時候的事,我是出身在比這裡更西邊的一個沿海城市,但是被海浪襲擊也是沿海城市的宿命,有一天一條巨大的海船來到港口,緊接著海浪就吞噬過來了。]
羅倫斯立刻就明白了伊瑪口中所說的海浪其實是指海盜這會事。
[我雖然也是混在人群中逃出了城市,但當我鬆了口氣才發現自己背上揹著釀造的鍋,手裡拿著裝滿了大麥的口袋,說實話,現在想起來都不知道當時我在想些什麼。]
望著遠方老闆娘正誠懇敍説著的表情,看起來好像是在懷念什麼地方似的。雖然伊瑪笑著說著,但當時的情景一定很不得了。
羅倫斯和同一桌的客人一邊說道:[來,敬老闆娘一杯。]一邊舉起了啤酒杯。
[おっと真是不好意思。而且一個女的單身逃往別的城市也很難找到什麼正經的工作,那個時候山的對面海盜也在繼續肆虐著,於是我就用手中的釀造鍋和麥子,還有流經那裡的河水釀造了啤酒。]
[而且喝了我的啤酒的是正巧路過那裡的,來視察海盜退治情況的邊境的伯爵一行人。]
在一片掌聲中,老闆娘將啤酒杯中的啤酒一口起喝完,吐出一口酒氣後繼續說道:
[那個嘛,那時真的不是什麼羞恥的事啊。我在想那個頭髮蓬鬆,面目全黑的年輕女孩在森林內想幹什麼,原來是釀酒啊。那之後伯爵還說他以為遇見了森林妖精呢,那個伯爵還挺有眼光嘛]
這次連其他的地方也響起了喝彩和拍手聲,看來是勝過了赫籮喝酒的樣子。
[伯爵對我說,我釀的啤酒非常好喝。之後還說,他接下來要去的城市因為海盜的肆虐所以喝不到好久,所以打算邀請我一起旅行,為他釀造啤酒。]
[這是正合心意的,跟著伯爵一起出發的年輕的野心家伊瑪.拉勒魯!]
[那位伯爵大人已經有位漂亮的夫人了。]
[但是美麗的我,配那樣醜的伯爵大人實在是太可惜了。雖然我是很想要那件黑色的貂皮大衣]
[那您答應做私人的釀造師了嗎?]
羅倫斯將心中所想的說出口之後,立刻就察覺到了伊瑪應該沒有答應才對。
如果成為了伯爵的私人釀造師的話,就不會在特雷歐村心滿意足的做老闆娘了。
[哈哈哈,那是不可能的。當然當時涉世未深的我確實曾今做過那樣的夢,如果要說在和伯爵大人一起旅行時得到的禮物的話,那就是,在大的嚇死人的豪宅裡享用了一餐豪華的晚餐,和能賣印著伯爵大人印記的啤酒的權利。光是那一點對我來說也是太過譽了。]
[那,在那之後世間少有的徒步賣啤酒的女人的物語就開始了。]
伊瑪用拳頭敲著桌子說道:
[應該說流浪的少女釀造師才對。]
客人全部都嚴肅的點著頭。
[就那樣在旅途中,不斷的釀造啤酒來賣,當然也曾經遇上過各種各樣的事,好歹還算一帆風順。但唯一的錯誤就是]
[沒錯,就是來到特雷村時所遇到的襲擊伊瑪的慘劇。]
在絕妙的時間段,插入臺詞。
羅倫斯認為一定是每次有旅客來這裡都會講的故事。
[為了儘可能多的賣出去,我是決不會喝自己釀造的啤酒。所以我並不是很清楚自己釀造的啤酒的味道,在這個村子裡第一次喝了自己釀造的啤酒,沒想到喝上癮了,當我喝的酩酊大醉的時候,乘機而入的就是這裡現在的老闆。]
羅倫斯一邊幻想著現在一定在廚房裡苦笑的老闆,一邊笑了起來。其他人明顯的假裝的哭了起來。
[成了這種偏僻地方的酒館老闆娘,但這個村子也是個不錯的地方,所以也就安心的留下來了。]
伊瑪微笑著離開了餐桌,羅倫斯臉上露出了沒有絲毫做作的笑容目送伊瑪離開。
[呀.真是個好酒館,像這樣的酒館就是在安迪瑪也不常有。]
普羅阿尼亞的王都安迪瑪是座連教會都市卡梅爾森都會顯得渺小的普羅阿尼亞以北的最大都市。
這個是在普羅阿尼亞誇獎城市和村莊時常用的句子。
[不錯不錯,身為行商人的小哥還真有眼光呢。]
大概沒有自己的故鄉被誇獎而不高興的人吧。
男子們全都微笑著喝起酒來。
羅倫斯認為這是個好時機。
[而且,酒也很好喝,這個村子一定是被神眷顧著的吧。]
羅倫斯巧妙的在會話中加入想打聽的情報。
羅倫斯的話就像是在油中滴入水滴似的立即炸開了。
[這太失利了。]
在異教徒的酒席中因無意中失言,而被嚇的發抖的故事,在羅倫斯認識的行商人中有很多。
羅倫斯也遇到過很多這樣的情況,那時候那些異教徒的反應和現在一樣。
[不不,其實也不能怪小哥,這裡也有間很大的教會嘛。]
其中一人擔心的說道,接著其他的人也跟著點頭認可了。
[雖然是偏僻的村莊,但也有著各種各樣麻煩的事確實,已經去世了的弗蘭茨先生對這個村子來說是大恩人。但是]
[但不管怎麼樣,我們都不能違抗託魯埃翁大人。]
[託魯埃翁大人?]
[恩,是這個村子的守護神。給村子帶來豐收,讓孩子們健康的成長,使惡魔不能靠近。是成為這個特雷歐村名字根源的神。]
原來如此,羅倫斯在心中嘀咕著,看來就是西姆房間裡放置的那條蛇吧。
羅倫斯接腔後,將目光看向了赫籮,發生了那樣大的**,可還是在大口喝著酒的赫籮,羅倫斯的目光和她交織在一起。
這裡的神也是非常不允許他人輕蔑的。
[是豐收之神嗎?因為我是行商人的關係,也聽過各種傳說,果然託魯埃翁大人也是狼嗎?]
[狼?別胡說八道了。那種惡魔的手下,怎麼可能是神。]
說的相當過分呢,羅倫斯心理想著:看來可以成為捉弄赫籮的材料呢。
[那是?]
[託魯埃翁大人是蛇喲,蛇之神。]
稍微一大意就被鑽入貨物裡,然後以毒牙相向,不管是蛇還是狼,對於行商人來說都是麻煩的存在,至少這一點是不會改變的。在北方將蛇作為神靈來崇拜的地方有很多。
而且蛇也是被教會視為眼中釘的存在,聖典上記載,使人類墮落的也是蛇。
[我也曾經聽說過蛇之神的傳說,聽說從山上下來爬向海裡的時候,爬過的痕跡會形成一條大河。]
[おお、おお、將託魯埃翁大人和那種程度的東西混為一談可不行喲,據說託魯埃翁大人的頭和尾巴的兩端的距離連氣候都不同,早飯是吞入月亮,午飯則是吞入太陽。等級是完全不同了的喲,等級!]
不錯,不錯周圍響起了其他客人的附和聲。
[而且在這一帶關於託魯埃翁大人的傳說,並非是人們胡說八道的空想,因為在這個村子的外面殘留著,託魯埃翁大人為了冬眠而挖掘的巨大的洞穴!]
[洞穴?]
[當然洞穴的話是不管那裡都有的,但是那個洞穴就連蝙蝠和狼也不敢靠近,以前曾經有旅行者為了試試自己的膽量而進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從以前就傳說,如果進到那裡的話會遭報應。就連弗蘭茨司祭也曾滿臉嚴肅的說過不能進入那洞穴。如果想要去看看的話,步行也一會就到了。]
羅倫斯露出害怕的表情搖著頭,清楚了因為正是有這種原因存在所以才沒被教會所利用。
但是洞穴到現在也沒被教會所破壞,羅倫斯也不禁覺得這也是種奇蹟。
但是在稍微想想的話,也明白了其中的理由。
大概是因為特雷歐的附近有埃賓魯庫的存在吧。
[你來這裡之前,途徑了埃賓魯庫的吧?]
羅倫斯正在考慮著怎麼繼續尋問關於洞穴的事的時候,卻從村民的嘴裡先蹦出了埃賓魯庫的單詞。
[那座城裡不是有間很大的教會嗎,現在是一位叫做邦的司祭在管理那,那裡世代都有讓人生氣的傢伙。]
[原本,那裡是座比這裡還要小的貧寒的小村子,明明得到了託魯埃翁大人的恩惠的,但是突然有一天被教會去那裡傳教的傢伙欺騙了,居然開始改信教會了。很快的就在那裡修建起了教會,來了很多移民,也修建了道路,最後終於成為了座不錯的城市,還強行給我們這座村子出難題。]
[聽爺爺那一輩的人說:當時他們當然是想讓我們村子也改變信仰,在我們先組的代代的努力下,先建起了教會用來穩住他們,但是村莊和城市的差距是明顯的,作為放過我們的託魯埃翁大人的代價這個村子一直被課以重稅……]
用表面的改變信仰作為交易,即使是現在,在傳教的最前線也聽過這種做法。
[在三四十年前來到這裡的就是那位弗蘭茨先生。]
羅倫斯漸漸的知道了關於這個村子的各種事。
[原來如此,但是,現在管理教會的是那位叫愛爾撒的年輕人呢。]
[恩,那怎麼說呢]
因為喝上頭了後,嘴就不會那麼緊了。
所以羅倫斯決定一口氣,將自己想問事,全部打聽清楚。
[剛到教會里祈禱旅途的平安的時候,看見像愛爾撒那樣的年輕人居然穿著司祭服我還嚇了一跳呢,果然是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嗎?]
[果然是那樣想的嗎,愛爾撒那孩子被弗蘭茨司祭撿到也已經十幾年了,雖然愛爾撒確實是個好孩子,但是作為司祭對她來說也太勉強了。]
說話的男子尋求同意的似的看了看其他人,其他客人也同意的點了點頭。
[對於愛爾撒小姐來說那是過於沉重的負擔,不能從埃賓魯庫的教會招人來嗎?]
[那個呀]
男子含糊其詞的答道,向坐在他旁邊的另一男子看了看,被看的那名男子也向他旁邊的男子看了看。
最後這樣互相看了一圈,最初的那名男子接著說道:
[你是遙遠國家的商人吧?]
[恩,沒錯。]
[那麼,這什麼呢,你認識教會里了不起的人嗎?]
雖然不知道這句話和羅倫斯的提出的問題有什麼關係,但現在的氣氛讓羅倫斯覺得如果有認識的話,就會被告知詳情。
[可以對埃賓魯庫的傢伙說一句話——]
[喂!]
突然伊瑪出現敲了下男子的後腦捎。
[到底在跟旅客說些什麼呀,會被村長罵的喲。]
像是被母親罵的孩子似的,男子立刻醃了下來,羅倫斯差點笑了出來,但看見伊瑪的目光轉向自己,羅倫斯慌張的將笑意收進心底。
[不能告訴你真的很抱歉,但是旅行者也,不,正是因為是旅行者才能理解吧。在村子裡也有村子內部的問題。]
曾經揹著啤酒的釀造鍋四處旅行過的伊瑪的話,很有說服力。
而且,羅倫斯也很贊成她的意見。
[對於旅行者來說,只要能高興的喝著村裡的酒,吃著村裡的料理,然後到別的地方去的時候,讚美那座村子的優點那樣就足夠了,我是那麼認為的。]
[恩,我也深表同感。]
伊瑪邊笑著說道:[你們也盡情的喝吧,這是今天最後的工作喲!]邊拍了拍男子們的背,突然伊瑪的目光轉向了別的地方。
然後對羅倫斯露出苦笑說道:
[雖然想那樣說,但你的朋友好像已經醉了。]
[因為她很久沒喝酒了,或許是盡情過度了。]
正好自己啤酒杯裡的酒也沒多少了,羅倫斯一口喝完剩下的酒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在露出醜態之前,得先把她帶回宿屋。在怎麼也還沒嫁人呢。]
[哈哈哈,雖然是以我的經驗來說,但讓女人喝酒,還真是粗暴呢。]
伊瑪豪快的話語剛一說完,周圍的男人們都為難似的偷笑了起來。看來或許有各種各樣的逸聞呢。
羅倫斯回答了句[我會作為參考的。]之後將銀幣放在了餐桌上。
為了溶入這酒館裡而大擺宴席所花費的十妹託尼銀幣。
雖然化錢無度的朋友會被討厭,但是化錢大方的旅行者無論到那裡都會被歡迎。
羅倫斯回收了爛醉如泥的就那樣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的赫籮,在嘲弄和感謝的話語中,走出了酒館。
不幸中的萬幸的是,酒館和旅店就在廣場的兩對面。
就算赫籮的體形在小,但這隻飯桶狼少女吃了讓人不敢相信的分量的食物,那些食物讓赫籮的身體變的很重,光是抱著就讓羅倫斯感到相當辛苦了。
但那也是要赫籮真的爛醉了的時候的情形。
[吃喝的太多了。]
羅倫斯將赫籮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半抱著她的胳肘窩搬著赫籮走的羅倫斯剛那樣說完,赫籮的腳好像注入了力量似的,身體稍微輕了一些。
[……咱一句話都沒說,光是吃喝,那個也是有目的的。]
[我當然知道不過你也是光點高價的東西吧。]
只要是和金錢相關的事情羅倫斯的眼睛就像赫籮眼睛一樣很敏銳的。
並不是沒看見送到赫籮那一桌的酒和料理。
[真是小氣的雄性.咱想先躺一躺好難受。]
赫籮已經連步伐也不穩了,但這不是演技嗎,雖然小聲的嘆息著,但因為羅倫斯也稍微喝多了點,也想平穩的坐一下。
雖然才日落不久,但特雷歐村的廣場上,只有幾座建築物的燈火照射了出來,沒有一個人影。從這點來看果然和城市不同。
好不容易到達了旅店,門是開著的,小小的蠟燭只提供了象徵意義的光亮,並沒有看見老闆的身影。
那是因為旅店老闆是和赫籮同桌一起喝酒的。
察覺到客人回來了,旅店的老闆娘從裡面走了出來,看見赫籮的醜態不由的露出了苦笑。
羅倫斯拜託老闆娘送點水來後,走上發出咯吱咯吱聲音的樓梯,向二樓的房間走去。
總共有四間房間,但客人只有羅倫斯和赫籮兩人。
即使是這樣,每到秋收和春播的祭典的時候,從附近有相當多的人會來,到時候會非常的熱鬧。
在無心裝飾的旅店內,唯一的裝飾品是掛在走廊的牆壁上,以前來過這裡的騎士的紋章的刺繡品。
如果羅倫斯的記憶沒錯的話,被開啟的窗戶所撒進來的月光,所照射著那個紋章是在普羅阿尼亞以北,非常有名的一個叫做聖人殺的傭兵的標記。
是不知道呢,還是明明知道才掛上去的,這點羅倫斯就無法解答了。
但特雷歐和教會是怎樣的關係,光是看這個,也能多少明白了。
[喂,馬上就到了,現在別睡。]
剛到二樓,赫籮的雙腿就開始靠不住了,看來走到房間前,赫籮終於到達極限了。
又要宿醉了呀比起吃驚羅倫斯更加覺得赫籮可憐,邊那樣想著的羅倫斯邊進入了房間,好不容易才將赫籮放到了**。
從關閉了的木窗中,幾縷月光照射了進來,羅倫斯將破爛不堪的木窗開啟,深深的吸了口氣,將肺裡充滿喧鬧的熱氣,換成冬夜裡的莊嚴的冷氣。
這個時候響起來敲門聲,一轉身羅倫斯就看見老闆娘拿著水和從沒見過的水果,走了進來。
據老闆娘說,這種水果對宿醉很有效,但很不巧的是,現在最需要這個的赫籮已經完全的睡著了。但是拒絕的話也很不好,所以羅倫斯很感謝的收下了。
又硬又圓的水果,單手能握住兩個左右的大小,一吃進嘴裡,像是連太陽穴都要痛起來似的酸味在口中激烈的迴盪著。
但確實好像有些效果,或許這也能成為一門生意也說不一定,等明天以後有空的時候在調檢視看吧。
羅倫斯回想起了剛才在酒館所引起的**。
對於赫籮適應酒館的速度,羅倫斯看的目瞪口呆。
當然,羅倫斯也事先告訴了赫籮去酒館的目的和赫籮應該扮演什麼角色。
如果兩個旅客突然去酒館,要麼被其他酒客不斷的打聽來歷,要麼就會被冷淡對待。
所以羅倫斯為了迴避那種情況的發生,只好化些現金。
沒有進行交易的村莊,基本上沒有什麼取得現金的手段,如果是沒有被完全隔離的村莊,沒有現金的話也是寸步難行的。
之所以那麼歡迎旅客也是為了得到現金,不然誰會歡迎來路不明的人進村子。
接下來就是喝酒,吃飯。
因為不知道會給初次見面的客人拿出什麼質量的酒和飯,運氣不好的話,可能還會被下毒,雖然不至於要命,但至少會被拖的精光,然後被扔在附近的山裡。
也就是說,想好好的吃喝,至少要信任對方。
雖然要小心那樣的情況,但也有表面冷淡,實際卻是很不錯的人。這也可以算是這個世界上有趣的地方。
雖然這些是在行商時開拓新的商路時所學到的經驗,但是赫籮卻比羅倫斯更加的適應酒館的氣氛,也多虧了如此羅倫斯才能比預想的更輕鬆的從村民口中,打聽到了一些隱祕。
雖然最後在最關鍵的地方,被身為老闆娘的伊碼所打斷了,但也已經取得很多情報了。如果這是平時行商的旅行的話,羅倫斯只有遞出一份紅包就能打探到足夠的情報了。
雖然如果那樣做確實也能很好的收集到情報,羅倫斯也是一直那樣經商過來的,但對現在的羅倫斯來說卻不怎麼有趣。
這就是所謂的年高經驗多吧。
但是。
羅倫斯關上了窗戶,自己也躺在**想著。
如果赫籮掌握了經商的知識,那個時候一定會成為個厲害的商人。容易和人打成一片的行商人如果有了自己的生意圈,就會考慮尋找別的的商路,赫籮也能成為那樣的商人吧。
羅倫斯的夢想是在某個城市裡開設自己的店鋪,如果那個願望真的能實現的話,到時候當然是兩個人比一個人,三個人比兩個人好(忍不住插一句,羅倫斯連小孩都考慮進去了)羅倫斯覺得如果赫籮也在身邊的話那就比什麼都能讓他安心也是當然的。
赫籮的故鄉喲伊茨也沒有多遠了,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地點。
就算在這裡沒有問到修道院所在的地址和得到新的線索,最遲也能在夏天前找到吧。
那之後赫籮打算怎麼做呢。
雖然是口頭上的約定,但羅倫斯和赫籮訂立的契約是將赫籮帶到故鄉為止。
羅倫斯就那樣呆呆的看著天花板,嘆了口氣。
雖然明白旅行遲早有分別的時候,也打算去認可。
不光是赫籮的才智,連平時的說笑和吵鬧也全部包含在內,一想到和赫籮的旅行有結束的一天,羅倫斯就難受了起來。
羅倫斯想到那裡的時候矇住了自己的眼睛,在黑暗中只將嘴角做成微笑的形狀。
商人一考慮生意以外的事,腦袋就變的不怎麼靈光了。
這也是羅倫斯經過七年的行商所得的教訓之一。
應該認真考慮一下自己的錢包,和怎麼勸阻只想著吃喝的赫籮的辦法。
不是什麼好事。
完全不是什麼好事。
羅倫斯在心中反覆那樣嘀咕著,不一會也想睡覺了
在宛如在鍋裡煮乾的破布似的毛毯中,也不能戰勝早上的寒冷。
因為自己的噴嚏而醒了過來的羅倫斯意識到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在這種時候,毛毯中的溫暖雖說比的上萬金,但那份溫暖豈止不會產生任何利益。
還是消耗時間的惡魔的孩子。羅倫斯邊那樣想著邊從被窩裡爬了起來,一看旁邊的床,赫籮已經起來了。
[赫]
之所以中途停口,是應為羅倫斯看見赫籮的尾巴,前所未有的膨脹了起來。
[怎,怎麼了。]
羅倫斯好不容易問出話來,赫籮的耳朵微微的動了下,接著,慢慢的轉過身來。
太陽還沒有升起,在早上清爽的空氣中,一邊從嘴裡吐出白色的氣息,一邊隔著肩膀回頭看的赫籮。
眼中掛著淚水.手上握著剛剛被咬過的圓圓的水果。
[吃了嗎?]
聽到羅倫斯半笑本認真的尋問後,赫籮邊伸出舌頭,邊點了點頭。
[什什麼呀,這個是。]
[昨晚回來後,老闆娘拿來的,好像是對宿醉很有效似的。]
或許在嘴裡還殘留了些,緊緊的閉上眼睛將其嚥下的赫籮,抽了下鼻子然後用手去擦拭眼角的淚水。
[吃下這個的話,就算是百年的爛醉也會清醒過來吧。]
[看樣子,那水果有效嗎?]
赫籮皺起眉頭,將咬過的水果向羅倫斯扔了過去,開始撫摩起依舊膨脹著沒有恢復的尾巴的毛。
[咱也不是每天都那樣的。]
[那樣的話,我可謝天謝地了。話說回來今天也很冷呀。]
赫籮扔出去的水果已經少了一半。那麼酸的東西居然一口咬下一半,一定一咬下去就嚇了一跳吧。與其說是沒有發出悲鳴,不如說是發不出來。
[先別管冷不冷了,這個村子,現在還沒有人起來呢。]
[誰都沒起來的話那不就是還沒開門嗎。]
羅倫斯下了床,將根本不擋風的木窗開啟,瞧向外面,充滿了晨露的廣場一個人也沒有。
見慣了城裡商人和外地商人在廣場上一邊互相逞強一邊佔位子的羅倫斯,看到這種景象,不知為什麼覺得有些寂寞。
[咱也比較喜歡熱鬧呢。]
[關於那點我也一樣。]
羅倫斯關上木窗一回頭就看見,赫籮好像還打算睡回籠覺似的正在鑽進被窩裡。
[神給我們製造的可是一天只睡一次就足夠了的身體喲。]
[咱是狼。]
赫籮說完打了個哈欠。
[那是因為誰也沒起來嘛,就算咱現在起來了,還不是又冷又餓。]
[也是,確實不是起床的好時候,但總覺得有些奇怪。]
[恩?]
[不,並不是你所期待的事只是有些在意這個村子村民的收入而已。]
赫籮很感興趣的抬起了頭,可聽羅倫斯一說,又將臉鑽進了毛毯裡。
羅倫斯對那樣的赫籮露出了笑容,然後在大腦裡想著些無聊的事。
就算是在農閒期,一結束收穫就不用工作的富裕的村莊,只是很少數。
而且,也在酒館聽到過,這裡一直被埃賓魯庫課以重稅。
看來村民並沒有在做副業呀。
村子裡正如赫籮所說的那樣真的很安靜。
農村的副業一般都是:毛織物的加工,用麥杆做籃子,編織袋子之類的。都是些不靠數量的話就不能獲利的商品,因此一般每當太陽一升起村民就開始工作了。有沉重稅收負擔的村子更加是那樣。
而且昨天在酒館喝的酒和吃的料理,都意外的很不錯。
特雷歐好像令人費解的有錢呢。
如同赫籮的鼻子能分辨食物的好壞一樣,羅倫斯對錢的嗅覺也特別**。
調查一下金錢的流通,或許能對自己的生意有利也說不一定,羅倫斯在心裡那樣嘀咕著。
而且村子裡也完全沒有外來商人的身影,那樣對羅倫斯來說也是個好條件。
雖然不算是經商的旅行,但對於自己頭腦只對那方面好用,羅倫斯不禁露出了苦笑。
這個時候,從木窗外傳來了嘎嗒嘎嗒的開門聲。
因為村子裡非常的安靜,那開門聲非常的醒目。羅倫斯從木窗的縫隙向外看去,看見的又是伊凡。
但是,這次不是進教會,而是從教會里出來。
手上提著像便當似的小包裹。
伊凡還是很小心的觀察了下四周,然後輕輕地跑離了教會
但是沒跑多遠,伊凡又停下腳步轉過身向愛爾撒揮了揮手。看見伊凡向她揮手的愛爾撒露出了,和對待羅倫斯時天差低別的微笑,也向伊凡揮著手。
真是讓人羨慕的光景。
羅倫斯在目送伊凡的背影離開後,心裡想著:原來如此。
愛爾撒所管理的教會和埃賓魯庫的教會發生爭執,難怪伊凡會那麼生氣,原來有這層原因在裡面呀。
話說回來,正是因為羅倫斯是商人為了讓自己擁有好的眼光,所以有些時候視野稍微有些狹窄。
映入羅倫斯眼裡的只有自己伸手夠的著的利益而已。
[今天的目的地決定了。]
[恩?]
從毛毯下露出臉的赫籮,不可思議似的看向羅倫。
[明明就是在尋找你的故鄉,為什麼總是我在努力。]
赫籮並沒有立即回答,只是微微動了下耳朵,打了個噴嚏,然後擦了擦鼻子。
[那是因為咱對你很重要吧?]
對著厚臉皮的赫籮,羅倫斯只有無奈的嘆了口氣。
[那種臺詞,還是少說出來更有價值。]
[汝真是徹頭徹尾的商人。]
[想得到大的利潤,當然也要買大件的東西,因為小東西是不行的。]
[恩,那麼在汝膽小的時候會怎麼做。]
看見羅倫斯無言以對的用手遮住眼睛,赫籮咯咯的笑了起來,突然又改變口吻的說道:
[咱如果在你身邊的話,汝行動會很困難吧?因為是個狹小的村子,不管在那都會引人注意。]
羅倫斯只是「あっ」了一聲,並沒有說其它話。
[如果讓咱自由行動的話,那個時候就是咱咬下那個囂張的教會小女孩的腦袋的時候。快去從那裡打聽出修道院的所在吧。咱想快點去修道院問出情報,已經沒有磨磨蹭蹭的工夫了。]
羅倫斯為了平息如被火點燃起來的麥杆似的赫籮而回答道:
[知道了。]
在赫籮沒有幹勁的表情下,實際上是燃燒著著急的火焰。這才是赫籮的真正的心情。
雖然是麻煩的旅伴,但對羅倫斯來說卻是重要的夥伴,所以羅倫斯的行動也是為了自己。
[我最遲會在中午回來。]
[那咱的禮物就拜託咯。]
對著從毛毯下發出的模糊的話語,羅倫斯只有報以苦笑。
下到一樓的羅倫斯向在櫃檯裡鐵輕著臉呻吟著的老闆輕輕的打了招呼之後,順便去了趟馬廄將行李中的裝滿了還沒磨成粉的麥子的袋子取了一個出來,然後走了出去。
即使沒有農活,但太陽一升起來也會起床了吧。但是在村裡只有零零星星的幾個人,或是正在摘著種植在自己院子裡的蔬菜,或是照顧著自家的家禽。
看來昨晚在酒館的熱鬧,果然起了效果。昨天剛來的時候投向羅倫斯的全部都是覺得奇異的視線,但現在已經有好幾個人笑著向羅倫斯打招呼了。
還有些因宿醉而笑不出來的傢伙也向羅倫斯打了招呼。
總之作為旅客被村民接受這件事,讓羅倫斯感到鬆了口氣。
但是認識羅倫斯的人多了,反而變的不好行動了。
羅倫斯一邊佩服著赫籮正確的判斷,一邊稍微有點嫉妒起赫籮來。
一邊那樣想著一邊向伊凡所在的水車小屋走去,羅倫斯打算去向伊凡打聽打聽愛爾撒的事。
因為羅倫斯不是赫籮,自然不會對伊凡和愛爾撒的關係說三道四。
比起要馴服無須多言就亮出利牙相向的愛爾撒,從看起來好像瞭解事情詳情的伊凡下手,還要來的省事些。
羅倫斯邊由昨天馬車來的路徒步往回走,邊向在村邊田裡撥著雜草的男子打著招呼。
雖然羅倫斯並沒有什麼印象,但昨晚那男子好像也在酒館,男子看見羅倫斯後笑著迴應了羅倫斯。
之後理所當然的向羅倫斯問道:[走著去那裡呀。]
[打算把手裡的小麥磨成粉。]
[打算去磨麵粉那裡呀,小心麵粉別被偷了喲。]
這是去磨麵粉的時候,常說的玩笑。羅倫斯帶起親切的面具道過謝後,一路走向水車小屋。
雖然商人也是不被商人以外的人所信任的職業,但是在這個世上還有很多更受歧視的職業。
本來羅倫斯還在在想:宣揚職業不分貴賤的教會之神,究竟到底在做些什麼時。羅倫斯回想起了,特雷歐的村民,並不認為自己是神的僕人這件事。
這個世上有很多不能順心的事,還真是件麻煩的事。
透過收穫結束後顯得很冷清的麥田,從被小山丘和小河夾著的道路上走下去,很快看見了水車小屋。
羅倫斯剛一走到水車小屋附近,好像是聽到了腳步聲伊凡突然出現在了入口處。
[羅倫斯老闆!]
伊凡依然很有精神的樣子,昨天才剛剛相遇,今天就被叫老闆羅倫斯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羅倫斯舉起手中裝滿麥子的袋子袋子回答道:
[石磨現在空著嗎?]
[恩?是空著的已經要走了嗎?]
羅倫斯邊將袋子交給伊凡邊搖了搖頭。
確實,旅行者將麥子磨成粉時,被認為是在做新的旅途的準備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還打算暫時呆在特雷歐一段時間。]
[不是要走呀!那稍等一下,我會將這些磨成能烤成香嘭彭表包的麵粉。]
伊凡討好羅倫斯是為了式機離開這個村子嗎,伊凡安心似的吐了口氣後,就回到小屋中了。
羅倫斯也跟著伊凡進到小屋,剛踏如小屋的羅倫斯,突然吃了一驚。
裡面被打掃的與外面不相稱的乾淨,石磨也是出色的三角石磨。
[這裡很不錯呢。]
[是吧?別看外表很破舊,但特雷歐的麥子可是全部都是在這裡磨的喲。]
伊凡邊得意的說著,邊將轉石磨的木棒和水車迴轉的木棒組合起來,將回轉方向不同的兩根木棒連動起來。
之後將細長的竹杆伸向河裡,固定水草的繩索一取了下來,伴隨著衝擊的嘎嗒嘎嗒聲石磨開始轉動了起來。
伊凡做完那些步驟後,將羅倫斯袋子中的麥子從石磨上開啟的口子部分倒了進去。
之後就等著麥粉從落入石磨下面的盤子中就行了。
[不愧是老闆呢,我已經很久都沒看到過小麥粒了,重量的話一會在算,費用是3個琉庫。(リュート)]
[很便宜呢。]
[呀,是那樣嗎?我還覺得收貴了呢。]
在稅金高的地方,被收取三倍的費用也不奇怪。
但是對不知道市價的人,或許會覺得高。
[村裡的傢伙每次來這裡的時候,付錢都不爽快,但錢沒收上來的話,被村長罵的可是我呀。]
[哈哈哈,像那種事,那裡都是一樣的。]
[羅倫斯先生也做過磨麵粉的嗎?]
伊凡露出意外的表情看著羅倫斯,但羅倫斯搖了搖頭回答道:
[我做過的是,收稅的代理人。像是肉店的食用肉處理費,殺了幾頭豬之類的事情。]
[哼——老闆也做過那些呀。]
[清洗肉和骨頭不僅會汙染河川,還會產生很多垃圾。因為處理那些都要花錢,所以要徵稅,但是大家都不願意給錢。]
稅收的代理權,是透過競拍來取得的。如果誰拍下了,拍下的金額就那樣直接變成城市的稅收,接下來就由競拍著自己去收稅,多收的就是利潤,如果收不上來就是大虧損。
在羅倫斯初出毛驢的時候曾今做過兩次就再也不敢嘗試了。
得到的利潤完全不能和付出的勞力相等。
[而且,最後對方就算是哭著付了錢,也要費很大的工夫。]
[哈哈哈哈哈我也明白那種感覺。]
為了讓對方對自己抱有親近感,說些共同的辛苦,是很有效果的。
羅倫斯邊和伊凡一起笑著,邊在心裡嘀咕著:[接下來.]
[你剛才說特雷歐全部的麥子都是在這裡磨的吧。]
[恩,是說過。因為今年的麥子大豐收,明明我沒做錯什麼,但還是被罵了。]
羅倫斯能很容易想象出,在大量麥子前不睡覺徹夜轉著石磨的伊凡的身影。
但是伊凡卻露出了那也不是什麼不好的回憶的表情輕輕的笑了起來,然後繼續說道:
[什麼嘛羅倫斯先生,和昨天說的不同喲,是為了做小麥生意才來特雷歐的吧?]
[嗚?恩,看情況而定嘛。]
[那麼我勸你最好還是早點放棄好喲。]
伊凡乾脆的回話道。
[對商人來說放棄是不好的喲。]
[哈哈哈,不愧是羅倫斯先生。你如果去了村長那就會知道了,這個村子的麥子全部都是由埃賓魯庫來收購的。]
伊凡邊和羅倫斯聊著天邊注意著石磨的情況,用不知是豬毛還是什麼毛所做的小掃帚,小心的將卡在石磨上的麥粉掃了下去。
[那是因為,這個村子的領主就是埃賓魯庫呀。]
那樣的話,村民還能悠閒的生活就很奇怪了。]
抬起頭的伊凡露出了有些得意的表情。
[我們和埃賓魯庫是對等的,埃賓魯庫的傢伙買我們的麥子,我們從那些傢伙手中購買麥子以外的東西。而且,我們從那些傢伙手中買酒和衣服之類的不會被收取稅金。怎樣,很厲害吧?]
[如果是事實的話確實很厲害。]
羅倫斯在透過埃賓魯庫時,看見那裡是座有相當規模的城市。
雖然說特雷歐是貧寒的村子有些失禮,但怎麼看埃賓魯庫也不是像特雷歐這樣的村子能反抗的對手。
一般來說,能夠免稅從城裡進行採購之類的,並不是一般的小事。
[但我昨晚我在酒館聽說,這裡被埃賓魯庫課以重稅喲。]
[嘿嘿那已經是以前的事了,想知道原因嗎?]
伊凡叉著手,像個小孩似的挺起胸膛。
但是那樣的伊凡不僅不會讓人覺得厭惡,反而讓人覺得很有趣。
[請一定告訴我。]
羅倫斯做出兩隻手掌朝上,請說的姿勢。但是伊凡卻突然放下了雙手,抓了抓腦袋。
[抱歉,實際上我也不知道。]
羅倫斯以苦笑迴應著害羞的笑著的伊凡。[但,但是。]伊凡慌張的補充道。
[我知道是誰辦成的。]
在這一瞬間,羅倫斯得到了很久未搶到的先機的快感,說道:
[是弗蘭茨司祭祀吧?]
伊凡露出了就像是被用骨頭打了頭的小狗似的表情。
[為為為為什麼你知道。]
[也沒什麼,這就是所謂的商人的預感。]
如果赫籮在的話,這時候赫籮臉上一定會浮現出壞心眼的笑容吧。偶爾這樣擺擺威風也不錯。雖然自從和赫籮相遇之後就常常在口頭上吃虧,但在那之前常佔優勢的可是羅倫斯。
[好,好厲害,羅倫斯先生果然不是一般人呀。]
[即使稱讚我也沒什麼好處喲,比起那個,麥子還沒好嗎?]
[恩,阿,是呀,稍等一下。]
看著慌張的收集起麥粉的伊凡,羅倫斯輕輕的笑了起來,之後在心中嘆了口氣。
想著:在特雷歐呆久了或許會有危險也說不一定。
所描繪的這個村子和相鄰城市埃賓魯庫的構圖,羅倫斯偶爾也見到過。
[那個,雖說是三個琉庫的費用,但是反正現在也沒人,不給也可以呀.]
[不,我要付,在水車小屋應該隨時都要誠實才對,是那樣吧?]
手裡拿著將磨好了的麵粉放入計量用的工具裡的伊凡露出了真是服了你的表情笑了起來,然後收下了羅倫斯遞過來的三枚黑黑的銀幣。
[做麵包事不好好的用篩子篩過的話,可是不行的喲。]
[我知道,但是。]
羅倫斯向正在收拾石磨的伊凡開口道:
[這個教會的早晨的禮拜一直都是那麼早的嗎?]
羅倫斯還以為伊凡會嚇一跳,但是伊凡只發出:[恩?]的一身,然後轉過身來,好像是察覺了羅倫斯的話所指的事似的,邊笑著邊搖了搖頭說道:
[不,不是那樣的,夏季的話還好說,但冬季是不可能睡在這裡的,我是住在教會。]
因為是羅倫斯所預想的答案,所以羅倫斯用能理解的表情說道:[原來如此。]
[話說回來,你和愛爾撒的關係看起來好像不錯呢。]
[誒?恩,是呀。嘿嘿嘿嘿]
伊凡露出了,混雜著將得意,喜悅,害羞稍微加水而輕輕搓出的那種表情。
如果在加入嫉妒的火焰,那張表情,一定會好好的膨脹起來。
[昨天去教會問路的時候,遭到了非常冷酷的對待呀。根本不給我好好說話的機會。今早的朝拜一結束,就變的聖母似的和藹,還真是嚇了我一跳。]
、[啊哈哈,儘管愛爾撒又小氣又是急脾氣,但卻很認生,對初次見面的人會像山鼠似的利牙相向,簡直太亂來了,]
伊凡將水車從石磨上取下,靈巧的將木棒重新安裝在繩索上。
一邊靈活的操作著工具一邊和羅倫斯說著話的伊凡的背影,看起來有些大人的樣子了。
[愛爾撒心情好已經是很久的事了,羅倫斯先生去的不是時候,昨天晚上愛爾撒都心情都還很好,但是.話說回來,愛爾撒也沒說羅倫斯先生來過的事,平時她就連每天打幾次噴嚏也要給我說的。]
雖然伊凡打算說些日常小事,但作為聽眾的羅倫斯卻緊張的要打嗝似的。
但是為了接近愛爾撒,最好和伊凡拉近關係。
[那一定是因為我是男的吧。]
聽到羅倫斯的話,伊凡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傻笑了起來開口道:
[難道是害怕我誤會嗎,那傢伙也是個笨蛋呀。]
從伊凡的樣子來看,羅倫斯卻清楚的知道伊凡雖然年齡不大,但實際上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這個問題,或許比做生意還要難也說不一定。
[但明明那樣生氣,為什麼心情突然就變好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伊凡的表情有些陰沉的問道:
[為什麼要問這些。]
[因為我的夥伴的情緒也是比山上的天氣變的還要快。]
羅倫斯那樣說完,聳了聳肩。伊凡想起印象中的赫籮,好像感覺到什麼似的。
朝著羅倫斯同情似的笑了起來。
[羅倫斯先生也很辛苦呢。]
[真的很不得了呢。]
[但是你問我,我也沒法回答,愛爾撒的心情之所以好起來是單純的因為迄今為止的問題告一段落而已。]
[那是指?]
[那個是.]
剛說到一半,伊凡就慌張的閉上了嘴。
[我被交待了這件事不能告訴村子以外的人,如果羅倫斯無論如何也想知道的話,還是去問村長吧.]
[恩,不沒什麼,不能說的話也沒關係。]
羅倫斯干脆的放棄了追問,之所以放棄追問當然是有原因的。
羅倫斯覺得能打探出這麼多情報已經足夠了。
但是,伊凡好像以為自己的拒絕影響到了羅倫斯的心情似的,突然露出了膽卻的表情,像是在找什麼適當的說辭似的。
[阿,但是,我覺得羅倫斯先生如果現在去問愛爾撒的話她一定會好好的回答你的,因為那傢伙也不是什麼壞傢伙。]
羅倫斯覺得就連村長好像也不知道修道院的具體所在似的,問題不是那麼簡單就能解決的,但是羅倫斯還是決定在去一次愛爾撒那裡問問看,或許能出現某種契機也說不一定。
不管怎麼說已經知道了下手的目標。
如果像羅倫斯預想的那樣的話,總會有辦法的。
[明白了,那麼,我就再去和愛爾撒小姐談談吧。]
[我也贊成。]
羅倫斯也接著說了聲:[那我先走了。]就轉過了身,正打算離開的時候。
伊凡慌張的向羅倫斯說道:
[那,那個,羅倫斯先生。]
[恩?]
[做行商人很辛苦嗎?]
能看透內心決意的不安的眼神。
伊凡也一定也想某一天遲去磨麵粉的工作,到外面的世界去闖蕩吧。
但然羅倫斯不會去嘲笑伊凡的那份決意。
[在這個世界上並沒有輕鬆的職業,但是現在的我對自己所做的職業感到很快樂喲。]
羅倫斯在心中對自己自言自語道:雖然在遇到赫籮之後和遇到赫籮之前的快樂有很大的不同。
[是嗎確實是那樣拉。我明白了,謝謝你羅倫斯先生。]
雖然對磨麵粉的要求要誠實,但誠實和老實是不同的。
羅倫斯想著:如果伊凡成為商人的話,雖然大概會得到不錯的評價,但在賺錢方面或許會很辛苦。
當然羅倫斯也不會那樣直接告訴伊凡。向伊凡道過磨麵粉的謝後,羅倫斯拿起皮袋離開了水車小屋。
羅倫斯一邊悠閒的沿著河邊小路前進一邊想著:即使是那樣。
對伊凡說過的愛爾撒連打噴嚏的次數都要告訴他這句話,給羅倫斯留下了很奇怪的印象。
如果是赫籮的話大概就是用嘆氣的次數來向羅倫斯表達她的恨意和痛苦。
這種差別到底是什麼。
話說回來,正是因為當事人不在身邊羅倫斯笑著想著:強氣的赫籮真有些令人畏懼。
回到廣場,說是早市的話,雖然規模有些太小了,但還是有幾家露天店,為數不少的村民正聚集在那裡。
但是,他們與其是說是來買東西的,倒不如說是為了一天開始的談笑而來的,完全沒所有那種市場裡討價還價的感覺。
伊凡曾經說過,這個村子裡的麥子全部被埃賓魯庫所定購了,而這個村子從埃賓魯庫買商品全部是免稅的。
雖然讓人一時間難以相信,但如果那是事實的話,羅倫斯也能夠明白村民為何會那麼悠閒。
村子隷屬於城市,為了生活而被工作所壓的喘不過氣來,以酒,食物,衣服為首,包含家禽在內的生活必要品是不能完全自給自足的。
將村子所產的麥子等物賣給城市,再從城市買回相對價值的生活必要品。
但是購買從不同的地方運到城市裡的各種各樣的商品是需要現金的,將麥子賣給城市商人換取現金,必須用換來的現金從城市商人手中購買各種各樣的商品。
這裡的重點是,對村民來說雖然現金是必要的,但對城市來說也不是非要那個村子裡的麥子不可。
因為這種明確的實力關係,麥子被殺價的很便宜,而商品又用關稅之類的藉口賣的很貴。
村子的財政會變的越來越惡劣,城市就能乘人之危。
然後,終於村民向城市借錢,因為沒有還清的希望,最後就只有淪落為不斷的向城裡運送麥子的奴隸。
對於羅倫斯這些行商人來說,那樣的村子也是好賺錢的生意的源泉。貨幣能成為擁有可怕威力的武器,所有的東西都能便宜的買進。
當然如果村子從那裡得到現金收入的話,就會再一次的和城市裡的實力關係所對抗,那樣的話作為城市來說會覺得很困饒,因此會進行各種各樣的爭吵,為了各種各樣的權利展開反覆的爭奪,但特雷歐好像與那些無緣似的。
羅倫斯在只是單單的開了門卻絲毫也沒有做生意的意思的乾貨店裡買了晒乾了的無花果果實,回到了旅店。
一回到旅店的房間,看見和世間的艱辛無緣似的熟睡著的赫籮,羅倫斯無聲的笑了起來。
羅倫斯為了讓赫籮醒來,發出了沙沙作響的聲音,終於從毛毯下露出頭來的赫籮第一句話就是:[飯]
羅倫斯決定先處理完,來這裡的旅途中節省著沒吃完的的食物。
[乳酪原來還有這麼多呀,正是因為汝說不多了,咱一路上還吃的很客氣的。]
[誰說過可以全部吃了,有一半是我的。]
羅倫斯用小刀切開乳酪,取了一半,赫籮就像是在看仇人似的狠狠的瞪著羅倫斯說道:
[在之前的城市汝應該賺了不少吧。]
[那些錢已經全部花光了,給你說過的吧。]
準確的來說是羅倫斯在、將在卡梅爾森和卡梅爾森附近城市所留下的賒帳全部償還了。
與其是說為了去北方尋找喲伊茨所做的準備,還不如說是羅倫斯覺得攜帶太多的現金過於危險。
剩下的現金也存商會了,現金就那樣直接成為商會的助力,當然商會也會付利息,那個時候赫籮並沒有說什麼。
[那種事說一次咱就明白了,咱不是指那個,咱是說只有汝在得利,但咱啥的好處都沒有。]
被赫籮那樣說羅倫斯也覺得難堪。
在卡梅爾森因為羅倫斯的誤會,而引起了很大的騷亂,確實赫籮沒有得到任何好處。
但是,示弱的話就會被這隻狼執著的咬住不放。
[你不是已經那樣大吃大喝過了嗎,還好意思那樣說。]
[那麼將汝賺的錢和咱所花費的費用詳細的告訴我吧?]
被說到痛處,羅倫斯閉開了赫籮的視線。
[光是咱從那鳥類的小女孩那裡買的礦石就應該賺了不少的。而且.]
[知道了,知道了。]
擁有能看破謊言的耳朵的赫籮,有時甚至比徵稅使還要惡劣。
再笨嘴笨舌的抵抗也只是徒勞的擴大傷口而已。
投降的羅倫斯只好將全部的乳酪給了赫籮。
[恩哼哼哼哼,謝了喲。]
[不用客氣。]
被人道謝卻反而不高興對羅倫斯來說也是很少有的。
[那麼調查有進展嗎?]
[多少吧。]
[多少?只告訴了汝到中途的路線嗎?]
羅倫斯笑道:[有那的問法嗎。]然後稍微想了下並組織了下語言。
[我想和昨天一樣即使今天再去教會也會吃閉門羹吧,所以就去了磨麵粉的伊凡那裡。]
[從和小姑娘關係不淺的人那裡下手,汝也乾的很不錯嘛。]
[那,後來呢。]
羅倫斯清了清嗓子說道:
[能放棄去修道院嗎?]
赫籮楞了下問道:
[.理由呢?]
[這不是普通的村子,我覺得在留下去會有危險。]
赫落的臉上浮現出赫羅特有的表情,咬了一口塗了乳酪的黑麵包說道:
[難道為了找到咱的故鄉就不值得冒險嗎?]
聽到那樣說的赫落,羅倫斯拉了拉下巴說道:
[那種說法不,你是故意那樣說的吧。]
[哼。]
赫落張著嘴不斷的咬著麵包,沒一會就吞了下去。
雖然羅倫斯不知道赫落有多少話隨著麵包一起嚥了下去,但赫落露出了非常不高興的表情。
羅倫斯瞭解赫落多次暗示想去修道院打聽訊息,赫羅想去修道院的意願或許比羅倫斯所想的還要強烈。
但是目前從在這個村子裡收集的到的情報和以多年作為行商人的經驗來說,繼續呆在這個村子並尋找那座修道院都是很危險的。
[因為]
[按照我的預想,我們所尋找的修道院,我認為或許就是那座教會。]
雖然赫落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耳朵前面的毛髮卻倒立了起來。
[我一點點的來說明,好嗎?]
捏著倒立起來的耳朵前面的毛髮,赫落點了點頭。
[首先,教會里的愛爾撒,明顯是知道修道院的位置,卻裝做不知道。正是因為是要隱藏起來的事,被誰知道的話會感到很為難吧。昨天去村長那裡打聽同樣的事的時候,村長好像也是知道的樣子,但也是裝做不知道。]
赫落閉上了眼睛,點了點頭。
[接著,在這村子裡,那座教會是緊次於村長家的豪華的建築,但想一想昨天在酒館裡的對話,在這裡教會並沒有被村民所信仰,比起教會的神,村子裡的傢伙好像更加信仰從以前開始就守護這裡的蛇之神。]
[那為什麼咱們應該問路的物件,教會的弗蘭茨會被當成村子的恩人。]
[對,村長也那樣說過,一定是弗蘭茨司祭為這個村子做過些什麼,而且那一定不是因為弗蘭茨司祭講解的神的教會拯救了村民之類的事。大概是做了什麼對村民有利的事吧,其中的內容,我也是剛才才從伊凡那聽來的。]
用手指碰了下面包,赫落稍微歪著頭在思考些什麼。
[概括起來說的話就是:這個村子和相鄰的城市埃賓魯庫締結了分量不相符的契約,這個村子的人每當麥子的收穫一結束就能過著悠閒的生活的理由就在於那份契約,村子裡不會為了錢的事而困饒,而之所以能實現那種生活,是因為和埃賓魯庫締結了那份讓人有些難以相信的契約。而且締結契約的人好像就是那位弗蘭茨司祭。]
[恩。]
[因此我在意的是,伊凡曾說過,這個村子和埃賓魯庫正在起爭執當中,說起教會的爭執一般都是指圍繞著司祭祀或司教就任權的爭奪,或著地區的捐獻金,還有信仰的偏差之類的。我最初也是以為是因為管理教會的愛爾撒太過於年輕,又是女性這件事村民和教會發生了爭執,但我認為那只是表面的理由,真正的理由應該是別的什麼事。]
愛爾撒即使勉強也要繼承弗蘭茨的遺志這件事和羅倫斯在村長西姆家時進來的旅行裝束的男子。
而且還有伊凡說的,在昨天愛爾撒所擔負的問題告一段落這件事。
如果放入羅倫斯所熟知的構圖來看的話,就能完全理解了。
[埃賓魯庫想解除和特雷歐的關係也是很自然的,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怎樣締結的契約,埃賓魯庫看來是想將和弗蘭茨司祭締結的契約,隨著弗蘭茨司祭的死而取消吧。雖然最快的方法是用武力制壓,但是不巧的是這個村子裡有教會,埃賓魯庫只所以沒有出手,可以說是因為特雷歐將教會作為後盾。那麼埃賓魯庫怎樣做,才能除掉這個村子的教會呢。]
昨天去村長的家裡的男子,交給村長的東西是不知是那裡遙遠城市的教會發出的承認愛爾撒作為弗蘭茨司祭繼任者的文書,或許是由那裡作為後盾的貴族說發出的同樣的文書。
不管是那種,都一定能增強愛爾撒的立場。
[這個村子好像並沒有隱瞞祭奠異教的神,如果能認定為異教徒的村子的話,埃賓魯庫也能有攻擊這裡的藉口了。]
[假設只是知道去修道院的路的話,就沒有特別隱瞞的必要,只有修道院在這座村子裡的情況下,才有隱瞞的理由。]
羅倫斯點了點頭,再一次向赫落建議道:
[-不打算放棄嗎?從現狀來看,這個村子一直隱瞞著那個會被埃賓魯庫乘機而入時的決好的藉口修道院的存在。而且如果照我預想的那樣修道院就是那座教會的話,那麼修道院長就應該是弗蘭茨司祭吧,或許異教的神話已經和弗蘭茨司祭一起長眠於地下了。既然不能期待相應的利益,就沒有必要引起紛爭。]
而且羅倫斯和赫落也不能證明自己是和埃賓魯庫沒關係的人。
不能證明我不是惡魔是已經被眾多的神學者所認可了的事。
[而且,事情和異教的神話有關,造成**的話,萬一我們作為異端被發現的話,事情就大了,]
赫羅大大的嘆了口氣,咯吱咯吱的抓著自己的耳根,大概也明白眼前的事不是能簡單無視的小事,但是即使這樣赫羅也不想簡單的就這麼放棄。
羅倫斯清了清嗓子,對在思考著的赫落再一次開口道:
[我知道你想盡可能的收集關於你故鄉的情報,但是我還是覺得應該避開這裡的危險。關於喲伊茨所在地的情報的話,在卡梅爾森已經收集到足夠的情報了,況且你也並不是失去記憶,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一走到附近]
[汝呀。]
赫落突然打斷了羅倫斯的話,打斷之後就像是忘了接下來要說什麼似的閉上了嘴。
[我說,赫羅。]
對於羅倫斯的招呼,赫羅微微翹起了嘴脣。
[在你又誤會我什麼之前,我想請你先告訴我,你到底對異教的神話期待著什麼?]
赫落避開了羅倫斯的目光。
羅倫斯為了不用盤問的語氣,儘量平穩的開口道:
[將你的故鄉,那個.毀滅了的那個傳說,想調查關於熊怪的事嗎?]
赫落依然是避開羅倫斯的目光,一動也不動。
[或者是關於故鄉的同伴的事?]
羅倫斯能想到的可能性就只有這些。
赫落所執著的到底是那一個呢。
或許是兩邊都有。
[如果是的話,汝打算怎樣?]
赫落露出了讓人連心臟都能凍結的銳利的目光冷冷的說道。
但那並不是瞄準了獵物伺機而動的高傲的狼的眼神,而是將在身邊的全部東西都視為敵人的受傷的野獸的眼神。
羅倫斯斟酌著用詞,意外的很快的找到了恰當的話語。
[當然根據情況,也不是不能過危險的橋。]
歸根到底就是要衡量利益和危險是否相符。
赫落如果無論如何也要收集毀滅了她的故鄉讓她憎恨的熊怪的情報,或者是調查同伴的訊息之類的話,羅倫斯很願意幫忙。
赫落並不是像外表一樣是個小孩子,應該能看清自己的心意。如果赫羅拜託的話,羅倫斯為了迴應那份心意,已經有了冒險的覺悟。
但是,赫落卻突然放鬆了肩膀的力量,邊小聲的笑著邊解開了盤腿。
[那樣的話,也不錯。]
然後那樣說道。
[好吧,反正那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但然羅倫斯不能理解赫羅所說的話的意思。
[汝呀,如果按照咱的本意的話只要猛揍那個小姑娘的臉一頓,就可以一句不漏的問清楚想打探的情報。但為了汝所說的那樣咱只好忍下來呢,另一個理由,單純的想知道對喲伊茨有關的話題。即使是汝如果聽到故鄉的事,也會想知道詳情的吧。]
羅倫斯對赫籮所說的沒有異議的點了點頭,赫籮也滿足似的點頭回應著。
[那麼對於汝敢於度過危險的橋的回報,咱雖說會稍微有些困饒,但就以打探出喲伊茨的地點的線索為止吧。]
[阿、恩。]
[那樣就好。]
雖然赫籮那樣說,但羅倫斯心裡並沒感到輕鬆。
羅倫斯雖然的確建議赫籮應該放棄尋找修道院,但羅倫斯也會按照赫籮的心意來幫助她。
如果赫籮乾脆的同意的羅倫斯的意見,羅倫斯大概又有開始胡亂懷疑赫籮是否在說慌了。
那樣想著的羅倫斯結節巴巴回答著,赫籮座到床的邊上,任由雙腿垂在半空中,開口說到:
[汝呀,汝認為咱不談故鄉的原因是什麼?]
赫籮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問道。
雖然赫籮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但怎麼看也不像是在捉弄羅倫斯。
[咱偶爾也會想誇耀下咱的故鄉。也想說些故鄉的回憶。之所以沒那樣做是不想汝擔心咱,就像剛才那樣。雖然咱也明白如果因汝太過擔心咱而責備汝的話那咱就太任性了,但對於汝的擔心咱也會覺得難為情。]
赫籮說完後用手抓住了尾巴的毛,有些發呆的繼續說道:
[真是的,如果汝更善於察言觀色的話,咱明明可以不用說這些難為情的話的。]
[那個對不起]
[恩,雖然做人太好也是汝為數不多的優點但咱卻有些害怕汝濫好人這點。]
赫籮從**站了起來,轉過身背對著羅倫斯。
微微的搖晃著因毛茸茸的毛髮而倍顯美麗的尾巴,赫籮邊用雙手抱住自己的肩膀,邊隔著肩膀看了看羅倫斯。
[即使咱做出這麼寂寞的樣子,汝也無動於衷,真是讓人擔心的雄性呢。]
赫籮挑戰似的向上瞪著羅倫斯,羅倫斯微微的縮了下脖子說道:
[就算外表是水果,但如果不好好挑選的話,也會遇到味道很槽糕的吶。]
聽到羅倫斯說完,赫籮將手從肩膀上拿開,從新轉過身來對著羅倫斯咯咯的笑了起來。
[確實,或許會遇到非常酸的也說不一定。]
赫籮慢慢的逼近羅倫斯,滿面笑容的這樣說道:
[咱是不甜的還是?]
說這種話的傢伙那裡甜了。
羅倫斯毫不猶豫的點頭同意。
[嚯,真是有膽量呢。]赫籮笑著說。
羅倫斯立刻補充說道。
[既不苦也不美味,就像是啤酒那樣的。]
[]
聽到羅倫斯那樣說赫籮有些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之後好像察覺到什麼似的露出了糟糕了的表情,閉上了眼睛搖著尾巴。
[恩,對小朋友來說酒是毒藥喲。]
[是呀,第二天宿醉的話就糟糕了。]
赫籮故意撅起嘴脣,揮起右拳打向羅倫斯的胸口。
目光也隨著右拳跟了過去。
羅倫斯覺得是在表演傻嬉嬉的小話劇。
羅倫斯輕輕的握住赫籮的手,緩緩的說道:
[其實你就算放棄尋找修道院也不是沒關係嗎?]
判斷什麼是合理的,什麼是不合理的,以赫籮的頭腦是能立刻分辨出來的。
但是,就像神不是能用理性來理解的一樣,赫籮也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感情。
赫籮過了會才靜靜的回答羅倫斯道:
[汝那樣問.真是太狡猾了。]
將打在羅倫斯身上的拳頭拿了開,輕輕的抓著自己的衣服
[咱呀,如果是關於喲伊茨的事,同伴的事,還有讓我憤怒的熊怪的事的話,咱都很想清楚的知道。在卡梅爾森那個鳥類小姑娘所說的情報根本不夠,就像是在口渴的時候只喝了一點水一樣。]
赫籮小聲的嘀咕著那些。
羅倫斯邊珍惜著赫籮的心意邊小聲的說道:
[那你想我怎麼做。]
赫籮點了點頭,答道:
[讓咱撒撒嬌好嗎。]
抱住的話一定很柔軟吧,赫籮的身體,羅倫斯那樣想著
深深的吸了口氣簡短的回答道:
[交我我吧。]
赫籮抬起埋著的頭,將尾巴在空中轉了一圈。
雖然羅倫斯不知道赫籮的行為有幾分真幾分假,但羅倫斯覺得不管怎樣都有冒險的價值,這個每當想起與所冒得風險成正比的利益,羅倫斯就不能不沉醉在其中了。
但是突然抬起頭的赫籮大膽的笑了起來。
[實際上拉,咱有個想法。]
[嚯,什麼樣的想法?]
[嗚,那個呀]
對於說出單純明快的方法的赫籮,羅倫斯輕輕的嘆了口氣。
[你認真的嗎?]
[拐彎抹角的事情也沒有進展吧。汝剛剛不是說了可以讓咱撒撒嬌嗎,所以就是說咱也要和汝一起走過危險的橋。]
[但是]
赫籮稍微露出在嘴脣下的兩課利牙微笑了起來。
[汝不是像個男人一樣的對咱說交給我嗎。咱聽了可是非常高興的喲。]
契約書之所以被寫的又長又臭,就是為了防止有多餘的解釋。
口頭約定危險的地方在於,說過的話也可以當作沒說過,也可以運用不管怎樣解釋都能行的通的話,所以根本沒什麼好顧慮的。
但是,作為羅倫斯對手的是自稱為賢狼度過了數百年歲月的狼。
羅倫斯以為完全的握住了事情的主導權,所以完全大意了。
因此,赫籮高興的說道:
咱偶爾也會讓你不能重新握住韁繩。]
對於自己夢想著能很帥的迴應赫籮的期待那種事,羅倫斯感到有些丟臉。
[恩,如果不能順利的進行下去的話,那時就交給汝吧。]
說完赫籮一下子握住了羅倫斯的手說道:
[現在只是握住汝的手。]
赫籮害羞的低下了頭。
羅倫斯做到不到將那隻手甩開之類的事。
[那你就趕快吃東西吧。]
羅倫斯簡短的,但是清楚的回答了赫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