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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與辛香料-----第一幕


一夜成癮:狼性總裁霸道愛 王者透視 山花燦爛 貴少的淘氣呆妻 邪王醜妃 絕世唐門 魂皇 武當祖師張三丰 七皇"弟",乖乖上榻 cs江湖行 魔獸世界之星辰使者 最強位面路人 穿越之大宋情殤 重生之帝歸 回到亂世建山寨 我是一個原始人 穿越之歸園田居 邊唐 官官相護,利慾薰心:權欲門徒 鋒利的刺刀
第一幕

連續六天的冬季旅行,身體也感到吃不消了。

雖然很慶幸還沒有下雪,但天氣還是非常的寒冷。

如果能買像山一樣多的毛毯,弄成比毛毯還有柔軟的地板.在想取暖的時候隨時鑽進這樣毛毯裡就好了。

當然最暖和的是體內流淌著血液的生物,如果還長有毛皮那就更完美了。

不過如果說出那樣的話,會稍微有些麻煩。

[咱常常在想,咱怎麼都覺得是咱在吃虧呢]

從天矇矇亮開始,夜間殘留的寒風還戀戀不捨地刮過著臉龐。

這種時間即使被凍醒了,羅倫斯也不願意從毛毯中出來,只看了看已經亮了的天空。不過在同一毛毯裡的夥伴一看就知道心情很不好。

[所以我說過抱歉了]

[要說誰錯誰對的話,當然是汝不好。好吧,能讓汝稍微暖和些咱也覺得不錯,那麼就寬恕你這一次,也不會讓你支付代價的]

在毛毯中仰躺著不斷被抱怨著的青年克拉福特.羅倫斯將視線投向了左邊。

從十八歲開始已經經歷了七年的行商生涯了,現在的羅倫斯自信已經擁有了就算自己沒道理也能矇騙住對方的自信。

但是羅倫斯對趴著睡在自己右邊的夥伴所投以的視線和抱怨,根本無法反駁。

擁有琥珀色的眼睛和又長又漂亮頭髮,雖然有點瘦,但相應的有著少女特有的柔軟軀體。夥伴的名字叫赫籮。

雖然是很少見的名字,但少見的不止是名字。少女的頭上長著野獸似的耳朵,從腰間長出的完美的狼尾巴。

[雖然這麼說啊,汝啊。做事也分有好有壞,對吧?]

這並不是像是我睡昏頭了而去夜襲這種顯而易見的情況,不然赫蘿也不會生氣吧.

在受到一連串讓人窒息的嘲弄後,羅倫斯反而笑了起來。

從剛才開始就不斷在羅倫斯耳邊抱怨來看來赫籮是相當的生氣。

要說原因的話,可能是羅倫斯因為覺得太冷了,無意中將赫籮的尾巴墊在腳下睡覺。不小心在翻身的時候將長長的尾巴也捲了起來。

已經度過了幾百年的歲月,自稱為賢狼雖然本人不怎麼願意但還是被人們稱呼為神的赫籮也忍不住發出悽慘的悲呤。看來應該是相當的痛吧。

羅倫斯覺得很過意不去,但睡著了也沒辦法。

而且,雖然現在不停的被抱怨,但在剛捲起赫籮的尾巴時,可是被毫不留情的連續痛毆了兩次臉。

羅倫斯覺得赫籮多少應該原諒自己了。

[人類就算是清醒時行走,都會常常踩著別人的腳,更何況睡覺時。但是這根尾巴是咱的驕傲,是咱存在的唯一證明]

雖然尾巴本身沒什麼大礙,但尾巴上的毛卻脫落了好些。

可能比起肉體上的疼痛赫籮更心痛那些掉落的毛吧。此外赫籮的尾巴因為被羅倫斯當作墊子用導致尾巴上的毛被完全壓歪了。

呆呆地看了看自己尾巴的赫籮攔住了要從毛毯中出去的羅倫斯。

從剛才開始羅倫斯就一直忍受著在同一毛毯中少女沒完沒了的發著牢騷。

如果惹赫羅生氣了,不是被冷冷的丟到一邊不理不睬,就得面對如同決鬥一樣激烈的報復。不幸地是赫籮報復的方法是相當激烈的。

兩人在同一毛毯中也會變的相當的暖和。尤其是在黎明時分,因為冬季的長途旅行身體早已變的疲憊不堪並被要求不許回嘴的羅倫斯在赫羅的抱怨聲中迷迷糊糊的又睡過去。

這本來也無可厚非。不過羅倫斯的這種舉動激起了赫羅更大的憤怒。

這簡直就是拷問阿!羅倫斯不禁暗想,赫籮或許是做警吏好材料。

[大體上]

之後這場拷問一直持續到赫籮憤怒到又累又乏才結束。

觸怒赫籮是相當可怕的,尤其是在羅倫斯清楚的瞭解了惹赫籮生氣後各種各樣的可怕的後果。

這場紛爭結束後,羅倫斯繼續駕駛著馬車前進。

生氣的又累又困的赫籮從羅倫斯那裡將毛毯全部搶了過去,像結草蟲似的熟睡了過去。

但是,赫籮並不是睡在馬車的貨臺上而是躺在趕馬臺上,頭枕著羅倫斯的膝蓋熟睡著。

羅倫斯看著赫籮的睡臉覺得很可愛,但赫籮在這個時候睡覺也是計算好了的吧。

赫籮如果向羅倫斯露出獠牙,羅倫斯也會有反擊的藉口。如果是無視羅倫斯的話,羅倫斯也可以同樣的無視赫籮。

但是如果是將羅倫斯的膝蓋強行做為枕頭的話,情勢就只有對羅倫斯單方面的不利了。不能生氣,不能無視,也不能冷酷的對待。而且赫籮如果說想吃什麼的話羅倫斯也無法輕易拒絕。

這是赫籮在形式上進行的和解宣言。

雖然隨著太陽的升起早上的氣溫漸漸的暖和了起來,但羅倫斯卻重重的嘆了口氣。

雖然羅倫斯覺得從今以後應該更加小心的注意赫籮的尾巴,但是在冬季的野營時是很難抵抗的住那溫暖尾巴的**的。

羅倫斯不由的感嘆到"到底該怎樣做才好呀,如果有神的話真想請教請教他"。

清晨的旅途,意外的很快就宣告結束了。

因為在路上連一個行人都沒遇見,所以羅倫斯一直以為離目的地還遠。當馬車越過了一座小山丘,一座城市映入了羅倫斯的眼簾。

這附近的區域羅倫斯一次也沒來過,所有對當地的情況完全不熟悉。

羅倫斯現在所在的位置是異教徒和正教徒混居的大國普羅阿尼亞的中央稍微靠東的地方。

雖然不知道有沒有軍事價值,但對行商來說是完全沒有吸引力的地方。

如果要說為了什麼而來到這個地方,那不用說,當然是為了正在羅倫斯的膝蓋上宛如小惡魔般熟睡著的赫籮。

本來和赫籮一起旅行的理由就是為了幫赫籮尋找返鄉之路。

只是赫籮已經離開故鄉好幾百年了,詳細的路線和場所在赫籮的記憶中早已模糊了。而且經過了那麼長的時間這個世上也足以發生很大的變化,因此關於赫籮故鄉的傳說非常難收集。

尤其是赫羅的故鄉喲伊茨已經毀滅了很久。

在6天前出發得異教徒都市卡梅爾森遇見了收集古老傳說的修道女狄安娜,透過締安娜的介紹瞭解了一位專門收集關於異教眾神傳說的修道士。

因為那個修道士的修道院聽說是在非常偏僻的地方,而知道那個地方的只有住在被叫做泰雷歐的城市修道院裡的某位司祭。

所以連泰雷歐在哪裡都不知道的羅倫斯首先必須要先饒路到埃賓魯庫去打探去泰雷歐的正確道路。

現在羅倫斯一行總算到達了埃賓魯庫。

在進城的檢查站前,慢慢從羅倫斯身上起來的赫籮第一句話就是

[咱想吃甜麵包]

[雖然說是甜麵包,但就要那個小麥麵包就可以了]

赫籮死皮賴臉要買的小麥麵包其實是很貴的東西。但是羅倫斯卻沒有拒絕的權利。

不過連羅倫斯也不知道這個地方需要什麼樣的商品。從一向在卡梅爾森受到照顧的小麥商人馬克那裡購買了些小麥粉,羅倫斯開始了北上之旅。但選做旅途糧食的還是又黑又苦的黑麥麵包。

因為那小氣的選擇羅倫斯一路上一直被赫籮出言挖苦。

羅倫斯一想到要被赫籮強迫買有又大又蓬鬆的的小麥麵包,心情就不由的鬱悶了起來。

[那先去把貨賣了吧]

[那樣的話也行]

雖說明明是赫籮請求羅倫斯帶她回家鄉,但現在羅倫斯總覺得自己簡直就是赫籮的隨從似的。

或許是察覺到了羅倫斯內心的想法了,赫籮一邊撫摩著大衣下的尾巴一邊壞心眼的說道:

[咱可愛的尾巴被你墊在腳下,如果咱不把汝也墊在咱的屁股下不是很划算咯。]

羅倫斯被赫籮這樣嘮叨了會,不由的想到既然赫籮已經這樣說了那她大概也消氣了吧。

羅倫斯一邊在心中嘆了口氣,一邊將馬車駛向麵粉店的方向。

埃賓魯庫雖然是在偏遠地區,但作為這附近有名的交易中心也很熱鬧。

羅倫斯來的方向是一條行人很少的道路。

從城市附近的村莊運來的穀物,蔬菜還有家禽被並排的擺著,叫賣者混亂不堪的走來走去。

城市廣場對面修建著一座規模很大的教會,因為來往的人很多,祈禱和禮拜的信徒也頻繁出入,因此教會的門一直是開啟的。

埃賓魯庫給人的感覺是個不管在那裡都有的鄉下城市。

羅倫斯在檢查站已經打聽到了,這個城市最大面粉店好象是叫做林島特商會。

羅倫斯不禁想著明明只是家麵粉店,卻擺譜的叫什麼商會,真是鄉下地方。

但在透過廣場的北邊時看到坐落在漂亮的道路右側的林島特商會所擁有的規模龐大的鋪面,以及出色的卸貨場後,羅倫斯立即明白林島特為什麼會被稱做商會的原因。

羅倫斯在卡梅爾森採購的小麥換算成託尼銀幣大約是300枚左右。其中好好的篩選過的和只是去了殼的小麥粉各一半。小麥在越寒冷的地方越不好種植,越往北走價值就越高。

但是如果在途中遇上連日陰雨的話麵粉也會馬上報廢,而且最重要的是要找到願意以很高的價格買作為日常食物的麵粉的買家也是很困難的。

原本之所以要採購麵粉就是因為不願意空手旅行的行商人特有的小氣想法。

因為在卡梅爾森大賺了一筆,羅倫斯估計即使想貪心也沒辦法。

而且羅倫斯覺得在埃賓魯庫這種規模的城市應該有很多有錢的貴族和教會的相關人員,所以麵粉店應該很樂意收購才對。

羅倫斯正是認準了那一點。

[呀,是小麥嗎?]

因為是在貨臺上載著小麥的客人,所以作為商會主人的林島特親自來接待。雖說是麵粉店的老闆,但是卻有著肉店的老闆似的胖胖的身材的商會老闆,露出稍微為難的表情說道。

[是的,雖然小麥粉和小麥粒是各一半,但都有質量鑑定書。]

[原來如此,確實都是些只有好好揉捏和烘烤就能成為美味麵包的小麥粉。但是今年因為黑麥的大豐收,我們也沒什麼餘力來收購多餘的小麥]

確實在寬廣的卸貨場上到處都堆放著裝滿麥子的袋子。用白墨記載的賣往目的地標籤貼滿了整面牆壁。

[我們也是靠小麥賺錢的,也想盡可能的買一些,但現在手頭上實在有些緊]

比起那些靠一時興起來決定買與不買小麥的有錢的客人,還不如好好的做能確實贏利的黑麥生意。這才是對方的心理話吧。

特別是在這種偏僻的地方,應酬是非常重要的。為了不被和自己沒什麼關係的商人用微不足道生意所防礙,必須非常慎重的對待每年運來麥子的村莊。

[您看起來是行商人吧,這次是來開拓新的商路的嗎?]

[不,是在旅行的途中順便做點生意。]

[原來如此,那您的目的地是?]

[雖然預定是去雷諾斯,但這之前在這附近有順便想去的地方]

林島特稍微眨了眨眼睛。

雷諾斯是比這裡更北邊的城市,雖然只是家麵粉店,但卻有著商會規模的店鋪的林島特不可能不知道。

[那還很遠呢唉]

林島特大概是說"果然在這附近商人會來進行交易的地方只有這個埃賓魯庫"的意思吧

[總之現在是去特雷歐的途中]

羅倫斯的回答讓林島特吃了一驚。

[您去特雷歐有什麼事嗎]

[有些事要到特雷歐的教會,還有我想打聽一下,您知道去特雷歐的路怎麼走嗎]

林島特就像被問起初次做買賣的商品的價格似的,目光四處遊移著。之後開口答道:

[路只有一條,因此不會迷路。馬車大概半天就能到達,只是路稍微有些難走]

林島特得知羅倫斯要去特雷歐或許覺得相當的意外吧,那裡一定是個什麼都沒有的城市。

之後林島特發出"嗚"的一聲隨即將視線移向羅倫斯馬車的貨臺開口說道:

[返回時還會順便經過這裡嗎?]

[抱歉,回去時打算走別的路。]

如果羅倫斯回來時也會經過這的話,林島特是打算賒帳夠入小麥粉吧。

可是羅倫斯卻沒打算將這一帶納入自己的行商路線。

[是嗎那真是可惜了,看來這次是沒緣分了]

雖然林島特歪著頭露出了不甘心的表情,但其中至少有一半是演技吧。

向只見過一面的正在旅途當中的客人夠入高價的小麥也是相當危險的賭博。

因為或許會混入其它的麥粉又或者外表看起來很不錯,但做成麵包卻意外的糟糕。

賒帳購入的話在付款之前還有一段時間的緩衝期,即使小麥的質量不好也還可以賣給遙遠地區的鄉下貴族之類的,等各種各樣的處置方法。

話說回來,羅倫斯也不是非要賣掉這些小麥粉不可。

聽見林島特說"看來這次是沒緣分了"之後,羅倫斯和林島特進行了分別的握手,這時羅倫斯開口說道:

[果然小麥這東西與其磨成粉,做成麵包更有銷路呢。]

只要咬一口就能立即知道麵包的好壞。麵粉的話不管說的有多好也是百聞不如一見(這裡是指麵包能更直觀的分辨出好壞)

[哈哈哈。正是因為我們商人全都那樣想,才會成為和麵包店吵架的火種呀。]

[這裡的麵包店很厲害嗎]

[很厲害很厲害,,麵包店以外的人如果烤麵包的話他們會拿著石制的趕面棒跑來。]

商人做生意,麵包店烤麵包這種職業的分工不管在那座城市都是一樣的,像這樣的玩笑也是常有的事。

但是,商人從小麥的採購到做成麵包為止的生意能獲得相當大的利潤也是不爭的事實。

小麥從收穫到做成麵包這中間的相關人員的數量是非常多的。

[那麼再見了,如果有神的指引的話一定還會相見的。]

[是呀,到時侯一定再來光顧您的的商會]

羅倫斯笑著點了點頭,之後便離開了商會。

雖然沒賣掉小麥羅倫斯覺得很可惜,但更令羅倫斯在意的是,剛才交涉的時候,赫籮居然安靜地一句話都沒說。

[這次沒插嘴喲。]

羅倫斯輕聲問道,赫籮沒精神似的的答道:

[剛才的店主說,到特雷歐只需要半天的時間。]

[誒?啊啊,是那樣說的。]

[那如果汝現在就出發的話,傍晚左右就能到達吧。]

面對著赫籮有些奇怪的強硬口吻,羅倫斯邊挺直了身體邊點頭同意。

[但我覺得最好還是休息一下,你也累壞了吧。]

[咱覺得休息的話到了特雷歐也一樣能休息,趁著還能趕路就早點出發吧。]

羅倫斯終於察覺到了赫籮口氣強硬的原因了。

雖然沒有說出來,但赫籮或許非常想快點見到那個收集異教神話傳說的修道士。

固執的對奇怪的地方感到自豪的赫籮。

一定會對自己如果像小孩子似的一個勁的著急而感到丟人。

但是,深埋於心地的思念,好像隨著目的地的不斷接近那份思念又重新燃燒起來了。

赫籮也應該相當疲勞了才對,但赫籮既然那樣說,這就證明她相當的想趕快趕到特雷歐吧。

[知道了,那麼先去吃頓暖和的飯,這樣總可以吧。]

聽到羅倫斯的提議,赫籮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回答道:

[那是當然咯。]

聽了赫籮的回答,羅倫斯的臉上浮現出苦笑也是理所當然的。

還以為會一直持續的平緩的風景終於結束了。道路兩旁的風景稍微變的像神之手所創造的東西。

過於柔軟輕輕落下,若有起伏層層疊疊,間隙中小溪潺潺,樹木也長得很茂盛,形成了一片鬱鬱蔥蔥,綿延不絕的森林……

兩人乘坐的馬車發出"嘎嗒嘎嗒"的聲音沿著河邊的道路前進著。

赫籮依然在熟睡著,果然在埃賓魯庫時或許就算用強的也應該停下來休息。

從深夜到黎明,因為寒冷的關係常常睡著了又被凍醒,雖然赫籮本來是就算在荒野中四處奔走的人類根本無法相比的驕傲的狼,但以少女的姿態出現時,只有少女程度的體力。

因此這一路上如果對赫籮來說的話,除了嚴苛的旅行應該是什麼都沒有。

依偎著羅倫斯睡著了的赫籮,羅倫斯不知為什麼總是覺得赫籮已經精疲力盡了似的。

羅倫斯想著到了修道院一定要讓赫籮好好的休息幾天。

羅倫斯正在想著赫籮或許會過不慣修道院簡樸的生活的時候,察覺到了路邊河的寬度開始漸漸的寬了起來。

因為是在小河右邊斜面來回流動,所以剛才沒有看見,但隨著河面漸漸的變寬廣,不久就能清楚的看到緩緩流動的河水。

從遠處傳來了微弱的獨特的聲音。

羅倫斯馬上就明白了前面的東西是什麼。

耳朵和狼一樣好的赫籮,就算是睡著了也能聽見道路前方傳來的聲音似的,赫籮蠕動著擦了下臉接著將臉從頭巾下露了出來。

好像已經快到特雷歐了。

終於在羅倫斯的馬車行駛到河流匯集的小池塘附近時,小而整潔的水車小屋露出了它的身影。

[既然能看見水車了,就證明快要到了。]

在水量少的時候,將水儲存起來然後利用水面的高低差來轉動水車。

雖然因為水量比較少而使得水車不能盡情的轉動,但是在收穫季節已經過去很久的現在,在水車小屋前根本沒什麼人在排隊等候。如果是在收穫的季節的話,人們會為了將麥子磨成粉而在水車小屋前排起長長的佇列。

現在稍帶黑色的水苔色的水車小屋寂寞的聳立在那裡。

當羅倫斯的馬車行駛到能看見水車小屋上的木紋的距離時,突然一個人影從小屋裡衝了出來。

羅倫斯慌張的拉住韁繩,馬一邊發出不滿的叫聲一邊將頭轉向一邊停止了腳步。

衝到羅倫斯馬車前的是個在這種寒冷的季節也挽起袖子,手肘上全是雪白麵粉的少年。

[啊啊啊抱歉抱歉,你們是旅行者吧。]

羅倫斯在馬繼續發出不滿的聲音前控制好了馬車對少年說道:

[就像你所說的那樣我們確實是旅行者。你是?]

雖說也是少年但和一週前和羅倫斯展開商戰的阿碼特完全不同,雖然身體有些單薄但卻有著已經習慣做力氣活的勻稱的體型。身高也和羅倫斯差不多高,有著在北方常見的黑髮黑眼。給人的感覺比起弓箭更適合斧頭的強而有力的少年。只是,因為少年的頭上也沾上了麵粉,所以頭髮的色調變的相當奇怪。

從水車小屋出來全身粘滿了麵粉不是要問他是誰,就是問是那家麵包店的。

[哈哈,正如你們所見我是在磨麵粉,兩位是從那裡來的,你們不是埃賓魯庫的人吧]

看見少年露出無憂無慮的笑容,羅倫斯不由的覺得少年還像個小孩似的。

雖然少年看起來比羅倫斯還要小6.7歲,但羅倫斯為了避免赫籮又會捲入什麼麻煩,而從心底產生了警戒心。

[如你所說我們確實不是埃賓魯庫人,順便問下,這裡到特雷歐城還要對久]

[特雷歐城]

少年聽到羅倫斯的尋問先是楞了一下,然後露齒的笑了起來。

[如果特雷歐都能被稱為城的話那埃賓魯庫就是王國都市了。雖然不知道你們去特雷歐有什麼事但特雷歐只是個小小的村莊,看這磨麵粉的小屋就知道了吧。]

聽到少年的話羅倫斯雖然有些吃驚,但羅倫斯想起了告訴他關於特雷歐情報的締安娜也是和赫籮一樣活了數百年的非人的存在。

現在是小村莊而以前是大城市這種列子也並不少。

羅倫斯點了點頭,然後問道[那還要多久才能達到特雷歐。]

[就快到了,但話說回來因為沒有用漂亮的柵欄圍起來,現在這個地方也可以是說就是特雷歐。]

[原來如此,知道了,謝謝]

如果放著不管的話少年還會這樣繼續說下去的樣子。

所以羅倫斯簡短的道了謝,正要把馬車饒過少年繼續趕路時,少年慌張的攔下了羅倫斯馬車。

[別,別那樣急著走嘛,對吧,旅行這?]

少年張開雙臂攔在道路中間,因為是並不怎麼寬廣的道路想要饒過去也不行。

雖然要強行透過的也不是不可能,但如果使少年受傷了的話,或許會帶給特雷歐人不好的影象吧。

羅倫斯用帶著嘆息的口吻向少年問道:[還有什麼事嗎。]

[啊啊那那個啊對對了和你一起旅行的同伴真是個美人]

帶著頭巾老老實實的低著頭的赫籮在毛毯中的尾巴就像是代替發笑似的微微的動了動。

對羅倫斯來說比起和赫籮一起旅行的優越感,現在考慮的是避免讓赫籮捲入不必要的麻煩當中。

[這位是巡禮的修女,這樣可以了吧,會阻攔商人去路的只有證稅官喲]

[修,修女?]

少年意外的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因為埃賓魯庫是有著規模龐大的座教會都市,怎麼也難以想象小小的特雷歐會是異教徒的村莊。即使是在普羅阿尼亞的北方,在有規模龐大的教會的城市附近,異教徒的村莊想要生存下去的話,必須也得擁有相應的武力。

而且特雷歐也應該是有教會的,為什麼這個少年會這麼吃驚。

少年好像察覺到羅倫斯的想法似的。

看來比起赫籮的事少年更在意羅倫斯。

[明白了,旅行者,看來你們是不會停下腳步了,但請一定要聽我說一句。最好別將修女帶到特雷歐去]

「ほう」

羅倫斯看著少年的眼神就像是在說"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呀"似的。

為了以防萬一羅倫斯輕輕踢了下在毛毯下的赫籮的腿,赫籮在頭巾下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了羅倫斯。

[那請告訴我們理由?我們因為有些事情而要去特雷歐的教會,有教會的話就沒有不讓修女去的理由吧。或者是]

[不,不是的,是有教會的。理由?理由的話怎麼說呢,因為發生過爭執,和埃賓魯庫教會的那些讓人生氣的傢伙們。]

少年突然表情嚴肅目光炯炯的樣子看起來就像個初出毛廬的傭兵似的。

對於少年意外的表現出的敵意羅倫斯雖然感到吃驚,但羅倫斯馬上想起了少年磨粉的事。

[那個,怎麼說呢。如果把修女帶去的話或許會很麻煩的吧?所以我不希望你們去]

雖然少年收回了敵意,突然變為可愛的樣子,但羅倫斯還是覺得少年的主張有些可疑。

但是如果少年是有惡意的話也不會告訴羅倫斯那些,因此羅倫斯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是嗎,我們會注意的。應該不會我們剛一到就被趕出來吧?]

[雖然我不認為會那樣]

[謝謝,那麼不做修女的打扮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少年露出安心的表情,天真的點了點頭。

[那樣的話太好了]

本來是提醒羅倫斯注意的少年,不知不覺間變成請求了。那個大概就是少年的本意吧(指修女的服裝

[那麼你們去教會有什麼事嗎?]

[是來問路的]

[問路?]

少年露出詫異的表情並沙沙的抓了下自己的臉說道:

[ふーん什麼麼,那難道你不是來做生意的嗎?你是行商人吧?]

[你不也是磨麵粉的。]

少年彈了彈自己的鼻尖笑了起來,之後好像感到很可惜似的垂下了肩膀說道:

[什麼嘛,你們如果是來做生意的話,我還以為能幫上什麼忙呢。]

[到時候會拜託你幫忙的,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吧。]

雖然少年好像還想說些什麼,但似乎又不知道怎麼開口似的,只有輕輕的點了點頭讓開了路。

之後少年向羅倫斯投去期待的眼神。

但是羅倫斯很清楚少年並不是想向他要情報費。

羅倫斯放開韁繩將手伸向少年,直直的看著少年的眼睛慢慢的開口說道:

[我的名字是克拉福特.羅倫斯,你的名字是?]

一瞬間少年就像花開似的露出了笑容,跑到趕車臺邊上對羅倫斯說道:

[伊凡!吉約姆.伊凡!]

[伊凡。知道了,我會記住你的名字的]

[恩!絕對要記住喲!]

少年大聲的說著並緊緊的握住羅倫斯的手。

[回來時也一定要來喲!]

從馬車旁離開,站在水車小屋入口處的少年大聲的那樣說道。

站在漆黑的水車小屋前的被面粉弄的雪白的少年。

目送著羅倫斯一行離去的少年的身影,顯得很寂寞。

羅倫斯正想著絕對會做吧(ロレンスは絶対やるだろうなとは思っていたが原文直譯的)赫籮轉過身向少年揮了揮手,伊凡好像嚇了一跳似的聳了聳肩後,一邊高興的大笑著一邊張開雙手揮舞著迴應赫籮。

伊凡樣子與其是說被漂亮的女孩揮手而高興,不如說是交到了中意的朋友而開心的少年。

道路向右慢慢的彎曲過去,不久水車小屋就消失在羅倫斯的視野裡,赫籮也轉過身重新座好。

之後赫籮有些不甘心的開口說道:

[比起咱,那少年好像更注意汝。]

聽見赫籮不甘心的話語,羅倫斯笑了起來,深深的吸了口氣後發出了嘆息說道:

[那少年因為磨麵粉,也吃了很多苦吧]

赫籮歪著腦袋向羅倫斯投去了不可思議的視線。

無視非常適合這種舉止的赫籮,而是期待和行商人的羅倫斯握手,這裡面應該有著什麼理由吧

但是若是說那是什麼高興的事的話,赫籮一定會把頭甩向一邊吧

[和牧羊人一樣雖然是必不可少的職業,但卻被城裡人和村裡人所討厭。]

雖然地域不同受歧視的程度也不同,但那個水車小屋怎麼看也不像是受到特雷歐人的尊敬和仰慕的樣子。

[我是說假如你掛在脖子上的裝滿麥子的袋子]

裝滿了寄宿著赫籮自身的麥子的小包掛在赫籮的脖子上,放在衣服裡。

[我在想如果把那些麥子去殼磨成粉會變成多少呢?]

聽了羅倫斯話的赫籮看了看胸前的袋子。

即使問司掌麥子的豐收並能操控果實的好壞的赫籮,麥子磨成粉後的分量,她也不知道吧。

[假設是這點麥子。]

羅倫斯放開韁繩,在左手掌上用手指畫了座小山說到:

[如果是將你那些麥子去殼磨成份,最多就這麼多]

表示那量的不是用手指畫的山,而是拇指和食指所做成的小小的一個圈。

麥子如果用石磨磨碎,體積會大副度的減少。

[每天在田裡辛勤勞作所種植出來的麥子,向豐收之神不斷的祈禱終於結出了果實,將麥子磨成粉時變的這麼少,你認為農夫會有什麼反應。]

羅倫斯向赫籮發問後,赫籮發出"嗚"的一聲。羅倫斯繼續說道:

[大家都說磨麵粉的有6隻手指,一隻長在手掌上,然後用那隻手指將麵粉私吞了。而且水車一般都是地方領主所有。雖然在磨麵粉的時候能收取稅金,但領主也不可能巡視全部的水車,那樣的話收稅金的是誰知道了嗎?]

[那應當是磨麵粉的來收取稅金咯。]

羅倫斯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沒有人會高高興興的付稅金的,但是又不能不交。那麼最被人怨恨的角色又是誰呢?]

雖然是非人的存在,但比一般人還要了解人類社會的赫籮當然很快就找到了答案。

[原來如此,難怪那小子不是向咱而是向汝不斷的搖尾巴。]

[恩,就是那會事]

羅倫斯夾雜著嘆息的點了點頭,終於能看見特雷歐村的人家了。

[那個少年非常不想離開這個村莊吧。]

雖然磨麵粉是必需有誰要做的重要的工作。

但是從事那份工作的人一般都只是被懷疑和討厭,根本沒有人感謝他們。

特別是麥粉在經過充分的碾磨後做成膨脹後的麵包時。(從多變少在從少變多)

但是越用心的磨麥粉,麥粉的量從外觀來看就減少的越多。

雖然是好心但那樣做的話反而會招致反感。

好像是在那裡聽過的話似的,赫籮做出"早知道不聽就好了"的表情將頭轉向了前方(第一卷,赫籮所保佑的村莊也這樣對待赫籮的

[但是,因為是不可或缺的職業,一定也有感謝著他的人。]

羅倫斯在握韁繩之前,將手放在赫籮的頭上,赫籮微微的點了點頭。

雖然特雷歐被伊凡評價為小村莊,但其實也並不像他說的那樣小。

如果要說起城市和村莊的區別那就是看有沒有城牆。雖然有的自稱為城市但只有簡陋的木製柵欄。但特雷歐作為村莊來說是非常出色的。

特雷歐就像普通村莊似的建築物並沒有建造在一起,而是建造的很分散,其中也有石造的建築。村裡的中心部分是建築物最集中的地方。雖然沒有鋪設石板,但是也有沒有坑坑窪窪的漂亮的道路。羅倫斯所尋找的教會放眼往去立馬就能看見,是個很大而且附有塔樓和掉鍾的建築。

只要有城壁的話特雷歐就可以算的上是座城市了。

赫籮也聽從伊凡的忠告,沒有戴頭巾而是用羅倫斯的外套將頭蓋了起來,只有脖子那裡用帶子綁了起來像雨衣似的穿著。雖然是很普通的城市姑娘的穿著,但赫籮搶眼的外表還是很引人注目。

不管怎麼樣赫籮平時就很引人注目。

赫籮改變了裝束後,羅倫斯駕駛著馬車前進到村子裡面。

因為沒有城牆所以也沒有城門,當然也不會向旅行者收稅。

馬車駛入村子並沒有受到誰的阻攔,正在整理著麥杆的男人向羅倫斯投來了不客氣的目光,羅倫斯一邊向他點頭示意一邊繼續駕駛馬車前進。

村子裡灰塵很大,除了主要的道路以外其它的小路全是坑坑窪窪的。建築物不論是石造的還是木造的,都建的很大而且屋簷很低。在大城市裡不常見到的附有庭院的房子在這裡有很多。

道路上四處都堆積著象徵豐收結束後的麥杆。也有些為過冬而準備的柴火被混在麥杆裡。

在街上走動的人看起來還沒沒放養的雞或豬的數量多。

但唯一相同的是,大家察覺到羅倫斯一行後都一動不動的注視著羅倫斯。

這裡與其說是城市果然更具有村莊的氛圍。

羅倫斯很久都沒有感覺到這種身為外國人的感覺了。

因為羅倫斯也是出生自貧寒的小村莊,所以很清楚因為村民平時幾乎沒有什麼娛樂,所以對過往的旅行者都感到相當的好奇。

一邊那樣想著羅倫斯一邊駕駛馬車前進,不久後來到被放置了一顆大岩石的廣場。

這裡好象就是村子的中心,周圍圍滿了建築物。

從掛在屋簷下的鐵製招牌來看的話旅店,麵包店還有酒場都有。毛織品之類的作業場。還有一座正面的寬度格外長的建築,這裡一定是給麥子脫殼,磨粉和篩選的場所。

其它的還有看上去從以前就住在這裡的有力人士的房子,教會也身在其中。

在廣場上有很多站著聊天的人和正在玩耍著的小孩都向羅倫斯一行投以好奇的目光。

[好大的岩石,是幹什麼用的呢。]

但是赫籮卻絲毫都不在意的用悠閒的聲音問著。

[大概是祭典時的儀式用的或是用來跳舞,再或者是開會用的。]

被弄的很平整高度大概在羅倫斯的腰部左右的岩石,在旁邊放置的有讓人上下的木製階梯。不會是單純作為標誌而放置的吧。

當然正確的答案如果不問村民的話是不會知道的,赫籮曖昧的點了點頭重新在趕車臺上坐了下來。

之後羅倫斯駕駛馬車饒過岩石向教會駛去。

雖然村民依然向羅倫斯一行投以好奇的目光,但這裡並非是深山裡未開拓的山村。

羅倫斯的馬車在教會前停了下來,好像是被認為是為了祈禱旅行的安全而來到這裡似的,村人投向羅倫斯等人的目光減少了不少。

[好像聽見了什麼"哎呀哎呀"的聲音。]

從趕車臺上下來了的赫籮那樣說道,一說完赫籮就像因為共有祕密而高興的小孩似的笑了起來。

教會是間出色的石制建築,大門是邊緣包著鋼鐵的木製門。

雖然看上去經過了長久的歲月,但石頭的角落也只是稍微因風化而崩落,裝在門上的鐵製的門環看起來也像是沒怎麼用過似的。

一般修道院即使不是禮拜的時間大門也是開著的,但是現在修道院的大門卻是緊閉著的。

這裡給羅倫斯的感覺就是好象和村民的關係不太好似的。

但是光在這裡考慮這些也沒用,羅倫斯將門環拿在手裡輕輕的在門上敲了幾下。

門所發出的"咚咚"的聲音,讓羅倫斯覺得迴音好像響遍了整個廣場似的。

羅倫斯等了片刻但門裡並沒有反應,正在羅倫斯以為沒人的時候,大門發出很大的嘎吱嘎吱的聲音打開了一點點。

[是那位?]

從稍微開啟的門逢裡傳出的聲音,怎麼聽也是不太友好的女孩子的聲音。

[突然來訪我深感冒昧,我是旅行商人羅倫斯。]

羅倫斯露出商談不可或缺的笑容說道,門縫對面少女好像很驚訝似的眯起了眼睛。

[商人?]

[是的,我們是從卡梅爾森來的。]

這樣明顯的露出警戒心的教會真是罕見呢。

[那位呢?]

少女的視線轉向赫籮問道。

[因為有些緣由而一起旅行的夥伴。]

聽完羅倫斯的簡單介紹後,少女又再一次互動看了看羅倫斯和赫籮,之後小聲的嘆了口起將門打開了。

少女穿著衣襬過長的司祭服站在門口。

[來這裡有什麼事嗎?]

雖然羅倫斯很有自信的巧妙的將吃驚的表情隱藏了起來,但身穿司祭服的少女和她語氣相符的不高興的表情一點也沒能緩和

少女將自己的茶色頭髮緊緊的綁了起來,蜂蜜色的瞳孔浮現出挑釁的光芒。

比起那個,來到教會被問你有何貴幹,這也是難得的體驗啊。

[實際上我們是來見這裡的司祭的。]

女性一般來說是不會成為司祭祀的,教會組織是徹底的男性社會。

那樣想著的羅倫斯開口說道,但穿著司祭服的少女皺的更深的眉頭像把小刀似的。

少女露骨的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之後將視線再度移向羅倫斯開口說道:

[雖然我不是司祭,但是管理這間教會的愛爾薩.休汀希爾特]

女性,而且還這麼年輕。

比起聽見大商會的能幹的當家是位少女更讓人值得吃驚。

但是自稱為愛爾薩的少女好像是已經習慣這種情況似的,再一次冷靜的向羅倫斯問道:

[那麼,來這裡有何貴幹?]

[那,那,那個,我是來問路的。]

[問路?]

[是的,是去修道院的路,名字是德恩多蘭修道院。院長叫做路易茲?拉奈?休汀希爾特.]

羅倫斯邊說著邊想大概是名字相似吧,聽到羅倫斯說的話愛爾薩好像立刻就明白了什麼似的。

羅倫斯正想著"怎麼了"。愛爾薩收起緊張的表情開口說道:

[抱歉不知道。]

只有語氣很有禮貌,但表情依然凶狠的愛爾薩說完也不等羅倫斯回答就要關上大門。

如果以為那麼容易就能在商人面前關上門那也太小看商人了。

羅倫斯立刻將腳擋在門縫裡,然後和顏銳色的說道:

[我聽說這裡有位叫弗蘭茨的司祭。]

愛爾薩狠狠的瞪了眼被夾在門逢裡的羅倫斯的腳,然後愛爾薩就那樣又瞪了瞪羅倫斯的臉開口說道:

[司祭在夏天就去世了。]

[啊。]

然後愛爾薩在羅倫斯吃驚的瞬間繼續說道:

[可以了吧,我不知道你所說的那座修道院,我現在很忙。]

在這樣糾纏下去愛爾薩叫人就麻煩了,這樣考慮著的羅倫斯將腳重門逢裡抽了出來,愛爾薩留下了包含了怒氣的嘆息關上了門。

[]

[汝被完全討厭了呢。]

[或許是因為我們沒有捐獻財務而生氣了吧。]

羅倫斯聳了聳肩看著旁邊的赫籮說道:

[愛爾薩說弗蘭茨已經去世了,是真的嗎?]

[咱不認為是謊話。]

[但是不知道修道院的地點那是說慌吧。]

那樣明顯的反應,蒙著眼睛都知道。

但是,愛爾薩在管理那間教會應該是真的,不管怎樣就算是惡作劇開那種玩笑也太過於危險了。

愛爾薩也有可能是弗蘭茨司祭的女兒或是養女也說不一定。

[接下來怎麼辦?]

聽到羅倫斯的提問,赫籮馬上回答道:

[又不能闖進去,還是先去早旅店吧。]

在村民的奇怪的目光下兩人坐上了馬車。

[嗚嗚咱好久沒有]

一進旅店的房間赫籮就迫不及待的跳上床伸開四肢並那樣嘀咕道。

[雖然多少比載貨馬車的載貨臺要強些,但上面或許有蟲,小心些喲。]

用木頭拼成的**面鋪的不是棉布之類的,而是被緊緊捆成一束一束的稻草。蟲是為了冬季冬眠和夏季繁殖才會蜂擁而至.

羅倫斯即使對赫籮說小心點赫籮也沒辦法小心吧,赫籮那毛茸茸的尾巴怎麼看也是蟲子的最愛吧。

[什麼嘛,已經有可惡的蟲子跑到咱身上來了。]

羅倫斯雙手脫著腮壞心眼似的笑著看著赫籮,赫籮也因為很多的蟲子向她衝過去而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村子很小的,你可別引起什麼**喲。]

[那要全看汝的態度咯。]

露出一張苦臉的羅倫斯瞪了一下赫籮,赫籮轉向一邊趴了下來,一邊輕輕的搖晃著尾巴一邊打了個大哈欠說道:

[咱稍微有些困了,睡下沒關係吧。]

[如果我說不行的話,你怎麼做。]

羅倫斯笑著問著,轉過身的赫籮妖豔的眯起眼睛說道:

[那咱就還在汝身上打盹。]

那種情景想象一下也不壞,羅倫斯覺得那樣想的自己很可恥。

羅倫斯為了從赫籮那雙好像是在說著"咱已經看透了汝的想法喲"的眼裡逃開假裝的咳嗽了兩聲,羅倫斯不想和赫籮發生戰鬥。

[你是真的累了吧?在身體垮掉之前好好的休息,身為旅行夥伴的我也鬆了口氣。]

[恩,雖然抱歉,那咱先休息了。]

沒有對羅倫斯繼續追擊,赫籮乾脆的閉上了眼睛。

輕輕晃動著的尾巴也突然倒了下來,羅倫斯好像聽見了赫籮的鼾聲似的。

[脫下披肩,還有卷在腰上的大衣也解下來,把扔在那裡的我的外套也給我疊好,做完後給我蓋上毛毯在睡。]

羅倫斯不得不覺得在喜劇中出場的任性的貴族大小姐大概就是這樣的吧。

雖然羅倫斯對赫籮說了一大堆話,但赫籮連臉都沒有抬起來下。

[在我回來之前如果沒有把衣服疊好的話,晚飯的檔次就會下降喲。]

羅倫斯的話簡直就像是教訓小孩的父母似的,但赫籮像小孩似的磨磨蹭蹭的稍微看了羅倫斯一眼開口說道:

[汝很溫柔的不會那樣對咱的。]

[你這傢伙,遲早會吃到苦頭的。]

[如果汝能做到的話,話說回來,汝打算去那裡。]

對於邊說著話邊快要睡著了的赫籮,羅倫斯只有無奈的走過去為她蓋上毛毯開口說道:

[要是隻是透過這裡還沒什麼,但這個樣子看來好像要在這裡呆一段時間了。我去給村長打個招呼,而且或許村長會知道修道院的所在地也說不一定。]

[是呀]

[因此你在這裡給我乖乖的睡覺。]

赫籮邊將毛毯拉到嘴邊的高度,邊點點頭。

[但是沒有禮品喲。]

[無所謂。]

赫籮稍微睜開眼睛,用睡眼迷糊的聲音向羅倫斯說道:

[咱只要汝回來了就]

即使知道是陷阱,但突然被那樣說羅倫斯也沒辦法應對。

赫籮的耳朵很高興似的動了動.

即使沒禮品收,但也看到了羅倫斯的吃鱉的樣子。

[先睡了,晚安。]

對專進毛毯的赫籮,羅倫斯以包含著投降意義的語氣回答道[好好的睡吧。]

羅倫斯將作為貨物的小麥適當的分了部分裝在袋子裡,向旅店的老闆打聽到了村長的住處之後,就離開了旅店。

看來對於錯過季節的旅行者,村裡的小孩非常有興趣似的全都聚集在門外,羅倫斯一開啟門聚集在門外的小孩就四散的逃開了。

聽旅店的老闆說在春季和秋季舉行的播種和收穫的祭典時雖然會有人會匆匆的趕來,果然因為這裡偏離主幹道而很少有旅行者到來。旅店的客人也知道羅倫斯一行人。

特雷歐村村長的住宅是沿著廣場所修建的建築中最豪華的。地基和一樓的一部分是石造的,二樓和三樓是木製的出色的房屋。

大門也是像教會那樣用鐵將邊緣包了起來,而且還嵌入了細小的裝飾品。

安裝在門上的鐵環讓人覺得是蛇或蜥蜴之類的東西,稍微有些惡趣味。

但大概是模仿當地的神的模樣吧。因為蛇和青蛙的樣子的神可是以外的多呢。

[抱歉,打擾下。]

羅倫斯一邊那樣想著一邊用門環敲了敲門,不久門被打開了。穿著因麵粉而弄髒了的圍裙,兩隻手也被面粉粘的雪白的中年女性出現在羅倫斯面前。

[來了來了,是那位。]

[突然來訪很是冒昧,我是旅行商人克勞福特.羅倫斯]

[哎呀哎呀,村長,是傳言中的那位客人喲。]

羅倫斯突然被打斷開場白雖然感到很吃驚,但那位中年女性還是毫不在意的一邊往裡走一邊叫著"村長"。

被孤零零留下的羅倫斯雖然誰也沒有在看著他,但羅倫斯為了調整下心情還是小聲的咳嗽了兩聲。

正在羅倫斯等著的時候,剛才進去的中年女性扶著一位撐著柺杖的小個子老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那那,就是這位先生。]

[肯普對客人太失禮了。]

雖然羅倫斯聽見了兩人的對話,但羅倫斯生氣並非是以為他心胸狹小。

而是因為成天無憂無濾毫無祕密的村婦對生意毫無幫助。

羅倫斯露出笑容站在兩人前。

[呵呵,真是失禮了,我是掌管這個特雷歐村的西姆。]

[初次見面,我是旅行商人克勞福特.羅倫斯。]

[肯普回裡面繼續和大家啊.失禮了。因為您是錯過季節了的旅行者,就成了那些成天閒著沒事的主婦們的話題。]

[希望是好的傳言。]

西姆邊笑著對羅倫斯說道:[裡面請。]後將羅倫斯帶進了屋子。

從入口處一直延伸下去的走廊,從裡面的客廳傳出陣陣笑聲。

接下來飄來的一股麵粉的味道弄的羅倫斯的鼻子也癢了起來,大概是為了將剛收穫的麥子作成麵包而在一邊談笑著一邊搓麵粉吧。

這是鄉下的小村莊常見的光景。

[如果進去的話會被面粉弄的全身雪白喲,所以還是這邊請吧。]

西姆說完後將客廳前的一扇門開啟,先將羅倫斯讓了進去,接著自己也跟了進去。

先進入房間的羅倫斯突然楞住了。

在牆角的架子上一條巨大的蛇盤成一團。

[哈哈哈,請別害怕這不是活的。]

聽見西姆那樣說羅倫斯仔細一看,發著黑色光芒的鱗片給人乾巴巴的感覺,鱗片各處都起了皺。看來是先將蛇皮弄乾,然後在將填充物放進去,最後再重新縫合起來。

羅倫斯想起了安裝在門上的門環的形狀,果然這個村莊崇拜蛇。

羅倫斯邊坐下邊想著一會回去將這個作為趣問講給赫籮聽。

[您來看起來是有什麼事吧。]

[是的,第一是來問候一下您,這是我所經營的小麥。]

羅倫斯說完就將分成小分裝在袋子裡的小麥拿了出來,西姆吃了一驚似的眨了眨眼睛。

[這真是不得了,最近的旅行商人是一坐下來就開始談生意了呢。]

在之前也被那樣說過,所以羅倫斯對西姆的話稍微覺得有些刺耳。

[那第二個目的呢?]

[其實我正在尋找一座修道院,想向您打聽具體的地點。]

[修道院?]

[是的,雖然剛才也向教會打聽過了,但很遺憾被他們告知不知道。]

在西姆為難的表情下,羅倫斯作為商人的眼睛並沒有看漏西姆的目光遊移了一下。

[很不巧我從沒聽說過這附近有修道院,請問您是從那聽來的?]

羅倫斯覺得西姆是知道修道院的地點的。

所以如果說謊的話反而或許會有麻煩,所以羅倫斯打算照實說。

[從卡梅爾森的修女那打聽來的。]

西姆的鬍子動了動。

羅倫斯確定西姆一定隱瞞了些什麼。

不管是西姆和愛爾薩看來都知道那裡有些什麼。

羅倫斯所尋找的修道院是由締安娜所介紹的住著專門收集異教神話的修道士的場所。

如果西姆和愛爾薩知道是那樣的話,或許為了不扯上關係而故意裝糊塗也說不一定。

而且是在從締安娜那裡知道的叫做弗蘭茨的司祭已經到天國的情況下。

活下來的人們會將危險的橋封印起來也並不奇怪。

[在卡梅爾森認識的人告訴我說,只有尋問這裡的一位叫做弗蘭茨的司祭就能知道修道院的具體位置。]

[左様ですか但是,弗蘭茨司祭在夏天已經]

[我已經聽說了。]

[令人遺憾的去世了,弗蘭茨司祭是個生前長年為這個村莊盡心的人。]

雖然西姆悲哀的樣子看起並不是演技,但也看不出對教會的尊敬。

羅倫斯感覺到那裡不協調。

[那麼,現在教會是愛爾薩小姐在打理?]

[是的,您一定因為她的年輕而嚇了一跳吧。]

[是呀,那麼——]

羅倫斯正要接著說下去的時候,響起了不客氣的敲門聲,並聽見有人叫[村長]的聲音。

羅倫斯想要問的話被堵在了喉嚨裡,但著急的話也得不到任何好處。

而且既然已經打過招呼了,羅倫斯也打算現在離開。

[好像有客人來了呢,我也有點擔心我的旅伴,那我先告辭了。]

[哎呀,還沒來的及好好的招待您,真是抱歉。]

來的是村的的人嗎。

在一陣連續的敲門聲中剛才出來迎接羅倫斯的叫肯普的婦人再一次準備去開門。

[是好訊息就好了]

羅倫斯一邊聽著西姆那樣嘀咕一邊正要走出房間,在這樣寒冷的天裡一位滿臉通紅還流著汗的穿著旅行裝的男人將羅倫斯推開,走向西姆。

[村長,請收好這個。]

雖然西姆只是用目光道了謝,但羅倫斯還是滿臉笑容的走出了村長的宅邸。

已經先給了他作為商人的良好影象了吧。

這樣,應該能比較容易的在村裡住下來了。

剛才衝進去的男人到底拿來了什麼。

羅倫斯從村長的宅邸出來,立刻就看見了一頭全身散發著熱氣的馬,沒有栓的就放在那裡,小孩們站在遠處注視著這裡。

從裝備上來看,好像是從稍微有點遠的地方來的,而且飛奔進去的男子穿的也是旅行裝。

村民出遠門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羅倫斯稍微思索了下,不可能因生意上的事而來這村子。

不管怎樣現在首先要做的是從西姆或愛爾薩那裡問出修道院的具體地點。

到底該怎麼做好呢。

羅倫斯一邊思考著一邊回到了旅店。

因為赫籮依然在熟睡著,羅倫斯也輕手輕腳的躺了下來,不知不覺間也睡著了。

醒來時房間已經微微暗了下來。

[如果沒有疊好衣服和蓋好毛毯的話,就會下降晚餐的質量?]

聽到赫籮那樣說的羅倫斯立起了身體發現身上蓋著毛毯說道:

[你很溫柔的,不會那樣做的。]

羅倫斯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將赫籮的臺詞就那樣奉還給她,正在整理著尾巴上的毛的赫籮咯咯的笑了起來。

[睡了相當久呢肚子餓了嗎?]

[就算咱已經很餓了,也沒有叫醒你,咱的溫柔你可明白?]

[不是正好可以從錢包裡偷拿錢嗎?]

沒有生氣而是微笑著露出了利牙,真有赫籮的作風。

羅倫斯從**下來,將木窗開啟一點點,邊眺望外面邊將脖子弄的咯咯作響說道:

[村子的夜晚來的可真快呀,才這個時間廣場上就沒人了。]

[連露天店也沒有,晚飯不會有問題吧?]

赫籮對坐在窗筐上的羅倫斯那樣說道,話說到一半赫籮就露出了不安的眼神。

[去酒館就好了,那裡可是旅行者一年四季都會去的地方。]

[那樣的話,咱們也趕緊去吧。]

[我才剛睡醒呀知道了,知道了]

對瞪著自己的赫籮,羅倫斯無可奈何的縮回了肩膀,正當他打算從窗框上起來時,突然發現了什麼。

[那個是?]

在昏暗的黃昏下,一個人影飛奔過已經沒有什麼人的廣場。

仔細一看,不正是磨麵粉的伊凡嗎。

「ほう?」

「っ」

突然出現在身邊的赫羅,將羅倫斯嚇的叫出聲來。

[別突然出現呀,會嚇到人的。]

[是汝太膽小了。汝剛才說那個怎麼了。]

突然毫無聲響的出現,不管是誰都會被嚇一跳。但對赫籮的捉弄如果要一一回應的話,身體也會先受不了的。

[沒什麼了,只是在奇怪這個時間他會到那裡去。]

[好像是去教會喲。]

磨麥粉的少年被要求比任何職業的人都要正直。

在教會都市留賓海根,牧羊少女羅拉雖然被教會給予嚴苛的工作和懷疑的目光,但還是會參加每一次莊嚴的禮拜。

或許伊凡只是來進行禮拜而已。

[好可疑。]

[可疑的應該是我們吧。]

就在羅倫斯和赫籮互動的時候,伊凡輕輕的敲響了教會的大門。因為敲門的方式很奇怪,羅倫斯認為那或許是伊凡通知事情的某種暗號吧。

伊凡做的就像是避人耳目似的,很小心的敲著門,但只要聯想下伊凡的職業羅倫斯也就能夠理解了。

而且,在這個村子教會的立場也不怎麼好似的。

想清楚這一點的羅倫斯正要從木窗邊離開時,發覺赫籮突然用力的拉住了自己的衣服的下襬。

[怎麼了?]

面對羅倫斯的質問赫籮只是向窗外指了指。

當然那個方向只有教會,羅倫斯毫不猶豫的將目光轉向那裡。

映入羅倫斯眼簾的畫面,讓羅倫斯稍微吃了一驚。

[恩.原來如此。]

赫籮看起來好像非常高興似的嘀咕著,尾巴就像是打掃地板似的在那搖晃著。

面對那種場面羅倫斯雖然一時看的走神,不過還是很快的反應過來,將木窗關上。

赫籮轉過身來以不滿的目光瞪著羅倫斯。

[能偷窺別人私生活的只有神。]

[恩]

赫籮無話可說,只有無聊的看著木窗。

敲響教會的門,出來的當然是愛爾薩。

但是迎接出來的愛爾薩的伊凡,就像是帶為保管重要的貨物似的緊緊的抱住愛爾薩的身體在空中轉了一圈。

在伊凡懷裡的愛爾薩親切的打著招呼。

[汝就不在意嗎?]

[如果是商業祕密的話我當然會在意。]

[或許在做著什麼喲,如果咱的耳朵能偷聽的到,汝會怎麼做呢。]

赫籮只露出利牙眯起了眼睛笑了起來。

[你居然對這種低階的事有興趣。]

羅倫斯邊嘆氣邊用更加厭惡的口吻說著,眯起的眼睛裡混雜著憤怒的赫籮從羅倫斯和窗戶之間離開,站了起來開口說道:

[咱對那有興趣不好嗎。]

[至少不會被讚美吧。]

為了偷聽商業機密而連續三天三夜的趴在牆角偷聽,那樣的話雖然會被當作商人的榜樣來讚美,但是像偷聽他人的私房話之類的行為,只會被看作庸俗的傢伙。

[咱並不是因為好奇心才那樣說的。]

赫籮叉著手,歪著腦袋並把眼睛閉上,看起來好像想起什麼似的。

羅倫斯反而期待著,除了好奇心赫籮會說出什麼樣的藉口。

赫籮保持了會那種肢勢,不久後開口道:

[恩.如果硬要說的話,是為了學習。]

[學習?]

羅倫斯對赫籮意外的普通的答案感到掃興。

而且赫籮學了這個以上的事那該怎麼辦。

或許是打算誆騙那裡的國王吧。

如果那樣的話能得到各種的免稅特權吧,羅倫斯一邊在大腦裡進行著不可能的空想一邊為了喝水把手伸向水壺。這時赫籮接著開口說道:

[恩,是學習。從旁人的視點來看咱和汝,會是什麼樣子呢。]

羅倫斯的手指碰倒了鐵製的水壺,雖然很慌張的裝住但最後還是失敗了。

[不管什麼事如果不從旁看看的話就不會明白吧,汝在聽嗎?]

聽見赫籮發出咯咯的笑聲,羅倫斯不用看都知道赫籮現在是什麼樣的表情。

幸好水沒裝太多而變的不可收拾,不然對羅倫斯來說就慘了。

[唉,汝啊。咱不在旁邊看著什麼事情都搞不清楚吧?有沒有在聽啊?.]

對於嘮叨的說著的赫籮,羅倫斯像是毫無反應似的遮住耳朵,開始收拾打翻的水壺。

羅倫斯連應該怎麼生氣都不知道.不或許是連為什麼要生氣都不知道。

因為有那種可能性,而動搖了吧。

[汝是覺得汝不會輸給那些人,對吧。]

如果迴應赫籮的話,還不知道又會陷入什麼樣的陷阱呢。

所以羅倫斯只是擦著撒出來的水,將水壺放回原位,一口喝完還剩在裡面的一點水。其實現在的羅倫斯很想要的是烈酒。

[汝呀。]

赫籮叫了羅倫斯一聲。

如果還是無視的話,赫籮或許會生氣吧。

如果吵了起來,只會對赫籮有利。

羅倫斯嘆了口氣,放棄似的轉過身,說道:

[肚子餓了。]

聽見羅倫斯那樣說的赫籮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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