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打工
都說了不用還錢了，她還寫了這麼個欠條。
封澤看著欠條，想想之前的發火，真是越想越過分。
他起了身去二樓找林小夭。
“小夭？又哭了？好了這次我給你道歉。”
但是臥室找了沒有，健身房沒有，陽臺……
衣服少了兩套，躺椅上放著疊好的浴袍。
“林小夭！”
封澤這才發現林小夭不見了，他連忙追出去，但外面空空蕩蕩的，哪裡能瞧見林小夭的人。
…………
林小夭睡不著，溼衣服貼在身上很難受。
但睡不著也要睡，明天她還要起來去找工作。
她要做個勇敢堅強的妖怪，不能被眼前的小苟且打倒。
就是不知道，封澤他心情有沒有好一些，他有沒有看到她寫的欠條，真想跟他說一聲對不起。
不過還是暫時不去說了，等賺了錢去還他的時候再說吧。
…………
封澤開著車已經找了大半夜，但這茫茫霓虹燈裡，哪裡能找到林小夭，
最後實在是沒辦法，就給韓言蹊打了電話，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韓言蹊！林小夭不見了，我找不到她。”
封澤自己都沒發現自己很著急。
“……怎麼回事？”
韓言蹊本來睡得很熟，結果聽到這句話立刻從**跳了起來。
“我，我就是罵了她兩句。”
封澤有些無措，他甚至在自責，他沒想到林小夭心那麼脆弱，罵兩句就走。
“好好的你罵她做什麼？”
“李婉，李婉今天來了，小夭給開的門，我忍不住就……”
封澤車窗沒關，聲音隨著冷風在顫抖。
他很少會露出這種無措的表情，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擔驚受怕過。
封澤聲音的奇怪，韓言蹊也聽出來了。
“封澤你別急，我這就過去。小夭夭她腿不方便，她走不了多遠。”
“她腿已經好了，不過她法力還沒恢復。她一個女孩子……我就怕她會出事。”
封澤不敢想，就算她是妖怪，可她現在也只是個普通的女孩。
“你冷靜下。”
封澤越說越急，他越來越擔心。
“我不該罵她，但是她什麼都不問就給李婉開了門，李婉她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她就是個瘋子。”
封澤又想到了那件事，一想到他就會抓狂，就沒法冷靜。
“封澤，你別擔心，她好歹是個妖怪，不會出事的。”
韓言蹊已經穿好衣服，正往這邊趕。
“她那麼蠢，怎麼可能不出事，她沒有錢沒有身份證她哪都去不了。”
封澤的車子停在路邊，他看著前面的紅燈，就覺得那是一灘血，紅的刺眼。
“我不希望她有事，她不能有事，要不然我沒辦法原諒自己，我已經犯過一次錯，我不能再犯一次。”
“小澤子你聽我說，你冷靜。”
韓言蹊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去勸封澤，他只能讓他冷靜。
“言蹊我沒事，我只是……只是沒想到李婉會過來，我就衝著小夭發了火。”
封澤現在沒那麼衝動，他很冷靜，只是想到以前的事情，心裡很不舒服。
“你放過你自己行嗎？都十年了，你別再這樣逼自己。”
那邊韓言蹊終於是忍不住。
“我真的沒事，我在印天大街，你順著我家另一條方向去找。”
“好，你開車慢點，實在不行你週二別去上班了。”
封澤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剛才出來的急，身上還穿著浴袍。
“林小夭，你千萬別出事。”
…………
天剛有點白影，林小夭就抱著衣服沿著街道兩側去找工作了。
她雖然不是很懂現在的世界，但她知道找工作都是去店裡面找。
她沒幹過活，但她想自己肯學的話一定能學會。
她暫時沒有法力，就只能像普通人一樣去工作。
她起得早，看見有店鋪開門的，就一家一家進去問招不招人，她什麼都能做。
但是她從早上五點鐘一直問到中午，那些店裡都不招人。
到後面終於問到一家賣衣服的要招店員，但是她沒身份證，最後也只能作罷。
她這又沿著街道從中午找到了晚上，招人的全部都是要身份證，但是她沒有。
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條街，到後來，還走過長長的一條泥土路，最後走到一條巷子裡。
這條巷子裡有許多的小餐館，小餐館旁邊還有些拉著窗簾的小店。
那些小店裡面透著花花綠綠的燈光，不時的有男人走進去。
她覺著裡面奇怪，就饒了開去，去一家一家的問小餐館招不招人。
這些小餐館都挺髒的，也不乾淨，但是生意不錯，特別是有一家，門口都坐滿了人。
她怯生生的走進去，看著別人都在忙，也不知道該找誰去問招不招人。
這時候倒是走過來一個矮胖的女人，問她吃什麼。
“你這招人嗎？我想來你這工作。”
“不招！”
矮胖女人朝著她擺了擺手攆她走，她還是禮貌的道了謝然後離開。
等走到了門外，那女人突然又追了出來。
“那個小姑娘，你站住。”
老闆娘上下打量了下林小夭一下，看她年紀不大，這就又問她：“有個不在飯館的工作你去不去？”
林小夭開心壞了，立刻點頭，把頭點的跟雞啄米似的。
“去的去的。”
“行，你有身份證嗎？”
“沒有。”
林小夭搖頭，果然不管幹什麼工作都需要身份證。
老闆娘好像早就知道她沒身份證，她往四周瞅了瞅，見沒人注意，這就扯著林小夭繞過廚房的後堂往裡面走。
裡面有個暗門，開啟門是一條小巷子，走到頭了又出現一扇門。
老闆娘把門推開，一股濃重的溼氣味傳來，還傳來嗡嗡的機器聲響。
“這是做什麼的啊？”
林小夭沒有直接進去，她悄悄的往裡面看了兩眼，屋子裡燈光黑暗，隱隱的瞧見裡面都是些年紀不大的孩子在踩著機器縫東西。
“服裝廠，這裡都是沒身份證的。”
“那，那能拿多少錢？能住嗎？”
林小夭還是比較在乎錢。
“按件計算，一件一毛，多勞多得，包吃包住。”
老闆娘回答完了，就黑著一張臉斜她。
“你到底幹不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