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吵架
“這裡是人間，沒有人能像你師父那樣永遠都保護著你，讓你永遠都簡單的像個孩子，你年紀不小了，你能不能不這麼幼稚？”
封澤轉過了身去看林小夭，他眼睛有些紅，是因為煩躁加上憤怒。
“這個世界很複雜，人心也很複雜，沒有人能保護你一輩子！沒有人能永遠都受得了你什麼都不懂！”
封澤心裡很不痛快，因為李婉的出現，讓他想起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他訓著林小夭，當看到她拿手用力絞緊毛巾時，不知怎麼的，火一下就竄了起來。
“你手上拿著的不是抹布，那是毛巾，洗澡用的。你拿別人的東西你不問一下你就拿，你知不知道這很不禮貌？”
“對，對不起，你，你別生氣好不好？我給你洗乾淨，我以後不亂拿東西了，我，我就想幫你擦，擦地板。”
林小夭沒見過封澤生氣，封澤生氣的時候很嚇人，比師父不理她還嚇人，她站在那裡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咬住嘴脣，伸手抹了把眼睛。
她性格一直都很軟，這是從小養成的，她一時半會兒改不了。
她被封澤罵，眼淚在眼眶裡滾了好幾圈，封澤罵的都對，但她就是覺得心裡不太舒服。
“……小夭，”
封澤看她低垂著頭，縮在牆角很是無助，才發現自己剛才那一番話真的是說的太過分。
但，他說的也都是心裡話，她的性格，說好聽了是單純天真，說難聽就是又蠢又笨。
“你我終究男女有別，你腿也差不多好了，等衣服晒乾了，你收拾一下搬出去吧。”
林小夭始終是個妖怪，她要有自己的生活，她以後終究是要自己去面對外面的花花世界，面對外面形形色色的人。
他不是救世主，他不是好人，他跟她也沒什麼關係，他不可能收留她到永遠。
她始終需要去長大，畢竟，她不小了，她都兩千多歲了。
林小夭還是垂著腦袋，連著狐狸耳朵和尾巴也都耷拉了下來。
她輕輕的嗯了聲，還是不太敢抬頭去看他。
她其實不知道為什麼封澤會生這麼大的氣，但，她確實是不應該再繼續賴在這裡。
封澤說的對，沒有人能像師父那樣永遠的保護著她，讓她永遠簡單快樂。
她抬起手背擦了下鼻子，在封澤還沒有去浴室前低低的說。
“那，那我給你打個欠條。”
她肯定會走，也肯定會把錢還給他。
“不用，反正你也還不起，那些錢我不要了。”
“封澤，我……”
封澤拿著毛巾去了浴室，林小夭想叫住他，但他並沒有理。
她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走到浴室門口。
她抬手想敲門，但想了想，還是放下了手。
她在門口又站了會，然後走到了二樓陽臺那裡。
她把身上浴袍脫下，換上了下午剛洗好的衣服。
這些衣服雖然已經脫過水，但還是溼的，不過她是妖怪，這麼一點溼度對她來說也沒什麼。
她換好衣服後，把浴袍疊好，放在躺椅上，然後又拿了早上買衣服的袋子把衣服裝進去。
她只拿了兩身，她做完這些，去了客廳拿了桌子上的便籤紙和筆。
她識字不多，也不會拼音，但她還是扭扭歪歪的寫下了欠條。
【林小夭欠‘豐責’二千亖百0五萬兩金子】
她不會寫封澤的名字，也不會寫零，就按照自己認識的字來替代。
她寫完了，咬破大拇指在上面按了個指印。
她做完這些又等了會兒，封澤還沒有從浴室出來。
她想封澤應該是不想看到她了，要不然也不會洗這麼長時間不出來。
本來還想跟他道別的呢，林小夭揉了揉鼻子，覺得心裡有點難過。
第一次一個人來人間，還以為交到了朋友，可卻因為自己蠢弄得封澤不開心了，也不知道封澤以後還會不會理自己。
他一定很生氣吧？剛才那個女人應該是他的女朋友，被女朋友發現自己家裡還有個女人，他才會發這麼大的火吧？
她這麼一想就覺得自己真笨，要是早知道他有女朋友，她絕對不會來他家養傷的。
下一次再見到他女朋友，一定要好好說清楚才好。
“謝謝你啊，封澤，我一定會把錢都還你的。”
如果沒有封澤相救，她早就死了，她心裡很感激他，但她真的是給他添了太多的麻煩。
她抱著衣服離開，現在天已經黑透，她也不知道該往哪裡去，不過還是先找個地方睡一覺吧。
她雖然愛哭，但也是個堅強的好妖怪。
雖然這天挺冷的，衣服也是溼的，但她並不覺得有什麼，她知道自己要堅強，要去找工作，才能去找師父，去還封澤的錢。
她走了很久，夜裡的城市很漂亮，高高的樓上有燈光在閃爍，一路看那些紅紅綠綠的燈，就覺得街上並沒有那麼冷。
最後她走到一個ATM24小時取款機屋子前，裡面亮著燈，沒有人。
她探著腦袋看了會兒，用手推了兩下，裡面突然響起一個電子女聲。
她也不懂這是什麼東西，她抓了抓臉，輕悄悄的走了進去。
“打擾了啊，我就睡一晚。”
電子女聲一直在響，在安靜的黑夜中還有那麼點嚇人。
不過這裡面很暖和，她就走到最裡面挨著牆角蹲下，決定在這裡面睡一夜。
…………
封澤洗澡開的是冷水，冰冷的水澆在身上讓他想起很多以前的事。
他這個澡衝了有一個多小時，等到自己徹底的冷靜下來，才穿上衣服出去。
屋子裡很安靜，安靜的有點可怕。
雖然燈已經全部開啟，但到處都還是冷的。
他坐到沙發上，往四周看了看，林小夭沒在一樓。
這小妖怪大概是躲在二樓委屈吧？她性格那麼軟，一定在委屈的流淚。
“林小夭，對不起我脾氣有點不太好。”
他想了想，決定給她道歉。
但是他沒聽到林小夭的回聲，他皺了皺眉，瞥眼瞧見桌子上放著張便籤。
他掃了一眼，當看到林小夭把他的名字都寫錯了的時候，終於是搖搖頭，笑了。
“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