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芋,你怎麼了?怎麼好像很難受的樣子?”守在床邊的太叔贏注意到了田曉芋的不對勁。
田曉芋忽然投入了太叔贏的懷抱。“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好難過的感覺!突然好想家人!贏,你幫我打個電話回去好不好,我在想,家裡會不會出了什麼事!”
“瞎說!好端端的家裡能出什麼事,何況,你哥不是在家的嗎?別胡思亂想了!”太叔贏毫無底氣的安慰田曉芋。
如果田母昨天那通電話說的都是真的,可能,田曉芋的父親現在撒手人間了吧。
難道,曉芋這兩天一直心裡難受的原因,是因為感應到了親人即將要離去?
太叔贏摟緊了田曉芋。
對不起!對不起!
若是早些知道田父的身體已經變成這樣,太叔贏想,還不如讓田曉芋遲些做眼角膜手術,可是如今這個樣子,他怎麼能讓曉芋知道這麼殘忍的訊息。
“我好想哭哦,怎麼辦?”田曉芋明明知道不可以,但還是剋制不住啊。
“不能哭!這樣吧,我給你講笑話!”太叔贏急壞了。
因為他不會說笑話。
怎麼辦,怎麼才能帶曉芋走出低迷的情緒。
太叔贏絞盡腦汁,終於想到了他聽過的唯一一個笑話。
“大灰狼說:我要吃了你!你猜,結果怎麼了?”
田曉芋思考了一下,搖了搖頭問:“結果怎麼樣了?”
“結果大灰狼就把小羊吃了!呵呵呵!”太叔贏發出冷笑聲。
田曉芋只覺得頭頂飛過一群烏鴉!
這也算是笑話啊!冷笑話還差不多,的確有夠冷的。
見田曉芋沒笑,太叔贏又說了好幾個笑話,結果,他自己笑得前仰後翻,田曉芋還沒聽懂他說什麼。
但聽著太叔贏那笑聲,田曉芋也忍不住笑了。
中國a市醫某醫院病房。
病床、上的田父用最後的力氣喃喃著:“曉芋!曉芋還沒回來嗎?”
“我昨天就跟贏說了,曉芋一定在趕回來的路上了,老公,你一定要撐住!”田母哭得沒力氣再哭了。
“好!那就好!”田父強撐著雙目,呆呆的望著天花板。
他好累好累,是用了所有的意念,才得以撐開眼皮的。
好睏好睏,卻不敢閉上眼睛,因為害怕眼睛一閉上,就再也睜不開,就再也見不到女兒了。
田世煒和寧音音也守在病床頭,兩個人抱在一起掉眼淚,卻幫不上什麼忙。
一直打太叔贏的電話,都處於關機狀態,他們只能認為太叔贏在回來的路上,可能因為沒有訊號或什麼的,才打不通電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田父眼睛還睜著,但神志已經開始不清楚了。
他望著天花板的視線開始發白,彷彿看見田曉芋向他走來。
他看見的曉芋和以前一樣開朗健康,她的眼睛沒有失明,田父看著那麼健康的曉芋笑著向他走來。
“曉芋!曉芋!”田父的嘴角微微的勾起。“曉芋、曉芋、、、!”
“哪有曉芋?老頭子,你不要這樣子,你不要嚇我!”田母看著病房四周,明明就沒有出現曉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