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洲冷笑,上前一腳踹在不長眼的記者腿骨,直接把人踹向牆壁,差點變成牆上的人體壁畫。
那傢伙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啊……”
手槍拍了拍那傢伙的腦袋,方洲獰笑,“乖乖把膠捲交給我!”
“我交,我交,別……別殺我!”
乖乖地從兜裡摸出膠捲,那傢伙膽戰心驚地放在一旁,拄著腳一瘸一拐地抱頭鼠竄,恨不得爹孃給他多生出兩條腿。
收回手槍,方洲正要走上前,瞅見三人詭異的情況,嚇得縮回腳步。
“砰”的一聲,所有人都嚇得一大跳。
方洲心裡像是貓抓一樣難受,很想伸頭去看個究竟,但是——
老大的好戲,他不敢看啊不敢看!
站在不起眼的角落,他眼觀鼻鼻觀心地肅然而立,兩隻耳朵卻豎得筆直聽前面的動靜。
走廊的前端,楚風揚一拳砸在牆壁上,發出咚咚的震動聲響。
撞上男人犀利冷寒的視線,楊佳若驚得心都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這廝生起氣來,太可怕了!
可他剛才明明目無表情,神色淡淡的,這也太陰陽怪氣喜怒無常了!
神奇的是,楊佳若居然感覺得到那廝為什麼生氣,下意識推開楚風墨,湊到某個冰山男面前,強忍著鑽心的疼,小心翼翼,“楚風揚,那個……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
說完,她咬住下脣瓣,一臉欲言又止的神色。
飛快地偷偷掃了楚風揚一眼,只見那廝渾身的冷氣,隨著她的解釋,消散了大半,但墨黑的眼眸,卻變得更加深邃,令人琢磨不透!
他不再那麼冷颼颼,楊佳若下意識又湊進一步,幾乎碰觸到他的下巴,然後她小聲地開口,“我晚上吃的飲料裡面可能被人下了藥,吃飯是和……楚風墨和小陽一起的,然後,肚子很疼,他把我就近送到這裡,然後,你也看到了,記者不知道從哪裡呼啦啦冒出來,我說的全部是實情,你不信,可以問他啊!”
指頭一晃,指向楚風墨,滿臉急切地看著他,希望他能幫她說幾句好話。
她的舉動,無異於火上澆油,把楚風墨肺都快氣炸了。
他家老哥剛來,這小妖精就急迫地跑過去,這會兒,還要他幫她證實清白,還有比這更諷刺的事嗎?
可如果不幫她圓謊——
那他的打算如果被冷酷無情的老哥知道,恐怕不只是凍結銀行帳號那麼簡單!
而且,會一步一步被幕後黑手算計到這步田地,也是他為了一己之私所造成的,如果,被老哥知道了,估計會被直接打包扔到南亞的蛇島去過冬。
想到這裡,楚風墨迅速掩去眼裡的怒火,眉頭輕挑,“是啊,老哥,事情緊急,我馬不停蹄趕到醫院,可誰知道小報記者會聞風而來,你也知道,我一向花名在外,就變成了現在這樣,你也看到啦……”
說完,輕佻地對著楊佳若擠擠眼,暗示他照她的意思做了,不用擔心他說了不該說的話。
他剛說完,就見楚風揚猛然迸出一道寒芒,快消失殆盡的冷意,呼地一下冒出來。
以至於,他不再掩飾怒火,陰鷙冷酷的眼眸中,盛滿寒光,“荒唐,你都多大了,難道每次都讓我給你料理這
種不入流的小事?”
罵得對,罵得太好了!
楊佳若連連點頭,花花公子的行為太過**不羈,確實該罵。
可她沒想到,她這副模樣,相反讓楚風揚怒火更甚。
“你這全身冒汗,到底怎麼回事?”
這該死的女人,怎麼就這麼不省心!
楊佳若被他突如其來的怒火嚇得心有餘悸,眼角餘光小心檢視楚風揚的臉色,只見他冷厲的眼眸,盯著楚風墨,墨黑冷沉。
想了想,她決定偷偷開溜。
看來這廝把炮火對準了花花公子,死道友不死貧道,她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吧!
對上楚風揚的視線,楚風墨妖嬈一笑,無謂地聳聳肩,“我說的都是實情,老哥,小若若可能吃壞了肚子,再耽擱,恐怕會……”
話音未落,躡手躡腳溜走的楊佳若像是有了感應,華麗麗地接連打了十幾個噴嚏,嚇得捂住嘴巴回頭,就見某廝脣邊緩緩綻出一抹笑,越發冷魅。
一陣巨大的痛楚襲來,她不由自主地軟綿綿地往地上摔去。
驀然發覺胳膊被人一把拽緊,跟著身軀不由自主地離開地面,凌空而起!
楊佳若整個人,徹底撲上了楚風揚的胸膛!
唔……
好疼!
下巴差點沒被撞歪了!
抬頭,碰上楚風揚冷邃如深淵的眼神,裡面蘊含矛盾、失望和糾結的複雜情緒,交織在一起,彷彿巨大的磁鐵要把她吸引進去,她的呼吸為之一緊!
兩人的互動,在一旁的楚風墨看來,是勾搭成奸,垂在腿邊的拳頭,死死握著,有力過度,骨節變得泛白森然。
咽喉裡一股酸澀的氣體,不停地咕咕往外冒,他猛地長吸了口氣。
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如果被老哥反應過來,他恐怕要吃不了兜著走。
“老哥,我先走了,你照顧好小若若!”
強裝笑意,打了個招呼,和兩人擦肩而過。
剛走到門外,方洲笑嘻嘻迎了上來,“二少,這邊請!”
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楚風墨冷冷嘲諷,“不愧是我哥的得力助手,你倒來的挺快。”
“那是,那是,拿老大的工資,就要為老大排憂解難。”
方洲不以為然地笑了笑,一把扯住和他差不多身高的男人,連連笑道,“二少,很久不見,我們去外面喝兩杯。”
作為金牌手下,不僅要出得戰場殺人,下得商場買女裝,更要想老大之想,憂老大之憂!
楊小姐被下藥這事,肯定另有蹊蹺,而且,楚風墨絕對脫不了干係。
老大忙著和楊小姐談情說愛,追查幕後黑手這種傷筋動骨的case交給他就好了!
手臂被方洲鉗制得隱隱作痛,楚風墨狠狠瞪了他一眼,掙脫不掉,只能悻悻然和他一起離開。
走廊,楊佳若和楚風揚四目相對,含情脈脈,不,是怒目相視。
男人看著渾身溼漉漉的女人,冰冷的俊臉終於有了一絲龜裂,“你很熱嗎?”
“……”
這廝惜字如金,能多說兩個字嗎?
“不是,我肚子疼,疼得直冒……”
不等說完,楊佳若的腦袋重重
地垂在他的肩頭,暈厥過去。
“醫生,快來救人!”
空蕩蕩的走廊裡,迴盪男人冷沉的低吼。
幾個小時後,急診室的大門打開了。
戴著黑色眼鏡的主任醫生,一臉嚴肅,“幸好送的及時,腸胃差一點就全部燒爛。”
楚風揚眼眸一戾,到底是誰,用如此歹毒的手段?
手術完畢,楊佳若被送到vip高階病房。
他推開房門,看到清醒過來的女人靜靜地躺在病榻上。
抬眼,楊佳若就對上楚風揚邪魅的視線,然後,聽到他涼薄的嗓音,“如果你不想明天上頭條,就好好守住你的本分,別到處勾引男人!”
到處,勾引男人?
楊佳若怒火攻心,兩眼一瞪,“誰勾引男人了?”
楚風揚冷笑,一手扣上她的脖子,一手抓住她**的手臂,“剛才那個場景,任誰都會這樣想,你最好乖乖的,別再惹我,否則——”
更過分的是,這男人的指頭,在她**的肌膚上來回滑過,讓楊佳若情不自禁有種癢癢酥酥的觸感。
她霍霍磨牙,“楚風揚,我就快是一個要死的人,剛剛活過來,你不會飢-渴到如此程度吧?”
楚風揚脣邊勾出一道冰冷弧度,“我不介意!”
“你……魂淡,大魂淡!”
男人脣邊的弧度更深了些,“放心,我只對你魂淡。”
楊佳若氣得臉都白了,這男人,臉皮簡直比萬里長城上的城牆還要厚。
可和他若干次的較勁,無論是比鬥嘴還是比武力值,她從來都沒贏過!
楊佳若不敢掙脫,身體繃得筆直,“楚大總裁,別忘了,你是有未婚妻的人,總是和我糾纏在一起,如果被她知道,不太好吧!”
“好不好我說了算!”
楊佳若咬牙,“你再不放手,我要告訴媒體,聞名H市的楚大總裁居然喜歡強迫良家少女,強取豪奪,臭不要臉之極!”
明明說好不再糾纏,明明要她滾出他的視線,可這男人為何一再出爾反爾,把她當玩具了嗎?
想糾纏就糾纏,想踹開就一腳踹開。
忿忿地瞪著他,楊佳若恨得怒目切齒。
楚風揚怒極反笑,“你以為,我會畏懼媒體?相反,你要擔心的是自己。”
楊佳若氣得幾乎想要跳樓。
確實,楚氏集團,雄霸H市,哪個不長眼的報社,夠膽報道他的緋聞?
最重要的是……
這個男人,他不威脅別人就夠了,誰敢不怕死先惹上他呢?
硬的他不吃這套,楊佳若決定換套方式,裝可憐博同情。
努力地回想看過的狗血苦情劇裡悲慘橋段,楊佳若好不容易醞釀了一泡淚,在眼眶裡直打轉,“楚風揚,我上有爛賭的父母要贍養,下有隔壁阿婆家的珍珠狗要撫養,求求你了,能不能高抬貴手,放過我啊!”
可男人不動聲色,“演得不錯,繼續!”
“……”
楊佳若忍不住在心裡暗自咒罵,怪不得都稱呼這男人“冷麵閻王”,軟硬不吃,太難搞定了!
不再裝腔作勢,楊佳若直接開門見山,“楚風揚,你到底想怎麼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