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好包後,方洲把包裹扛進車廂,發動汽車,踩油門,開動最大的馬力,直奔目的地。
二十九分五十九秒,方洲抵達總統套房,把幾個大包裹恭恭敬敬地擱放在大廳裡,衝自家老大丟了句“老大威武!”,“刷”地一聲,他腳底抹油,以閃電的速度開逃。
房內,楚風揚把款式各種各樣的睡衣攤在大大的席夢思上面,深邃無溫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惡作劇的快意。
楊佳若躺在浴缸裡,簡單擦拭好身體,站起身,視線在乾淨清爽的浴巾和凌亂不堪的衣服之間徘徊。
想到那廝吩咐的話,長長地嘆了口氣,認命地穿上凌亂不堪T恤,踩著一雙拖鞋,開啟浴室門,溼漉漉地走進大廳。
看著聽話的女人,楚風揚目光沉沉,“過來!”
乖乖地走進臥室,楊佳若看著他,等待他下一步的指示!
男人大概有一百八十五公分的身高,高大挺拔,足足比她高了大半個頭,高高在上地逼視她,好似下一秒就會把她拆掉骨頭吞入腹中。
瑟縮地抖了抖身體,楊佳若委屈地問道,“我聽你的話走過來了,你還想怎樣?”
男人沒有回話,雙手握住她破爛不堪的衣領,毫不留情地扔在地板上。
他身上清朗無汗味,只有冷魅的氣息縈繞在她的鼻端,她竟然覺得聞起來非常舒服。
丫的,什麼時候了,她居然還犯上了花痴!
羞愧不已的楊佳若,猛然一腳踢向他的小腿骨。
不料,楚風揚早有防備,撈住她不安分的小腿,一把拉到身邊,湊在她的耳旁,嗓音冷沉,“這就是不聽話的後果!”
“……”
男人盛怒的情況下,楊佳若聰明地閉上嘴,死活不說話。
利落地給楊佳若換好全新的睡衣,男人冷冷吩咐,“再去淋溼衣裳!”
朝天花板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楊佳若再次鑽進浴室照著男人的話去做。
直到男人重複了十幾次,楊佳若腦海裡靈光一閃。
看著一大堆顏色各異風格多樣的睡衣,她猛地醒悟過來,捂著嘴巴不可思議地囔,“大晚上,你特意買來這麼多睡衣,就是為了換來換去?”
“閉嘴!”
男人惱羞成怒,他一定是瘋了,被眼前的小女人逼瘋了,才會幹這麼件蠢透了的事!
盯著她蒼白的小臉,楚風揚冷聲說道,“再敢勾引男人,我會直接結果了你父母!”
“……”
這廝,除了強迫她就是威脅她,還有沒有人權了?
氣喘咻咻地怒視著他,楊佳若敢怒不敢言。
被男人折騰了幾十個回合,他終於停止了某項無聊的換衣遊戲,當著她的面坦然地脫下襯衫,邁著優雅的步伐不緊不慢地走進浴室。
燈光下,男人僅僅是一個高大背影,就完美得令人咋舌驚歎,更別談他英俊的五官,富可敵國的財富!
收回驚豔的目光,楊佳若看著堆成小山的睡衣,腦海裡,陣陣抽疼。
為毛全部是外面的衣裳,沒有裡面換洗的啊?
抓狂了一陣子,楊佳若把睡衣全部挪到大廳的沙發上,看著輕薄如一片紙片的紗質網兜衣裳,嘴角狠狠地抽了兩抽。
那種東西穿在身上,還不如不穿,太暴露了!
從裡面撿了件比較保守的睡衣,她直接套上。
這是件舒爽的棉質天藍色連衣裙,襯托她白皙的面板越發細膩滑爽。
從立式櫥櫃上面拿出吹風機吹乾頭髮後,隨手帶上房門,她火速竄進席夢思上,掀開棉被,一把鑽進去,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
睡衣很親膚,棉被很柔軟,但楊佳若卻輾轉難眠。
內心充滿憂慮,不知道那廝洗完澡後,要用什麼意料不到的招數對付她——
“吧嗒”,一聲輕響,臥室的門被打開了。
聲音很輕,卻觸動了楊佳若惴惴不安的心絃,她下意識地繃緊身體,屏氣凝神,就連呼吸也輕柔得像羽毛。
溫馨的橘黃色燈光下,楚風揚定定看著就連腦袋也包裹在棉被裡,一直紋絲不動的女人,脣邊,勾出一縷淡然的笑意。
雙眸緊閉,楊佳若卻側耳傾聽房裡的動靜,她能感受到那廝在朝著她緩緩靠上來——
下一秒,身體突然被楚風揚有力的手臂緊緊摟在,她身體緊繃,就連腳趾頭,也蜷縮成一團,死死閉著眼睛不敢出聲。
雖然和他有過兩次親密接觸的過往,但那都是她被藥物控制,意識完全迷糊,全憑本能行事。
可這一次,她是完全清醒的狀態,感到極度的尷尬和不自然。
楊佳若還沒來得推開男人,脣瓣就被他冰冷的薄脣傾覆而上。
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樣,霸道桀驁,不容人抗拒。
很快,楊佳若就變得呼吸困難,肺部極度缺氧,憋悶得她難以承受!
“魂淡,放開我!”
臉色緋紅的楊佳若無力地推拒男人冷硬的身軀,一點一點,要把他推到離她更安全的地帶……
“別亂動!”
楊佳若無法推動他,只能雙腳胡亂地撲騰,在他換氣的空隙間,艱辛地表達她不想配合的意願……
楚風揚從來都是冷厲無情的人,怎麼可能由著她使性子。
楊佳若頑強地抵抗,誓死捍衛,睫毛輕顫,美麗的大眼睛裡含著一汪淚水,“楚風揚,放開我,別逼……逼我恨你!”
楚風揚冷眼盯著她看了許久,滿腹的渴念敗在她楚楚可憐的模樣裡。
翻下身,他走出臥室,到了隔壁的書房,開啟電腦,翻出楚風墨微博上面的那張床照,點上一根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寂寞的菸圈。
半晌,他從電腦旁取出手機,撥了個號碼,吩咐電話那頭的人,“馬上進入楚風墨的微博帳號,刪除昨晚他釋出的照片和文字。”
凌晨三點,接到電話的程陽啞然失笑。
老大啊老大,原來還有這麼萌噠噠的時候!
不過,這話他只敢憋在肚子裡,連方洲也不會告訴,那個大嘴巴,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把他出賣了,他絕對會被老大發配到阿爾及利亞那種可怕的地方
去挖煤礦!
花了不到一個小時,程陽破了楚風墨微博的密碼,不僅刪除了讓楚風揚火大的照片,還加了道程式,把楚二少釋出圖片的功能永久鎖上。
忙活完後,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快四點多鐘,不敢打電話騷擾老大的好事,他直接發了個資訊過去。
總統套房裡,“滴滴”的資訊提示聲,把半醒半睡的楚風揚驚醒。
開啟床頭的壁燈,檢視完資訊,楚風揚略微點頭。
狹長的眼眸,流露出冷厲卻愜意的光芒。
偏頭,看著臂彎裡睡得正香的小女人,他捏了捏她有點嬰兒肥的面頰,隨意擺弄成一張歡快的笑臉,螢幕對著兩人,“咔嚓”,拍下一張名副其實的合照。
存放在一個新建的相簿裡,密碼不假思索地設定成:fengyatou。
字面上的意思:瘋丫頭。
定定地看了很久,他才關了螢幕,擱放在旁邊的雕花紅木櫃子上,嘴邊,閃過一抹溫暖的笑意。
傾聽楊佳若細微的呼吸,擁著柔軟美好的她,楚風揚不再冰冷,脣角緩緩上揚。
惟願,時光能停留在這一刻,歲月安好!
抬手的霎那,指間的訂婚戒指,劃過一道犀利的光芒,閃爍在他清冷的眼眸裡。
定定地盯著戒指,眸色沉沉,良久,他關燈,房裡陷入一片黑暗。
翌日,楊佳若從香甜的睡夢中甦醒。
揉了揉睡意朦朧的雙眼,她瞪著富麗堂皇的天花板許久,才明白過來,她這刻是呆在頂級酒店的總統套房裡,和一個男人足足呆了一個晚上。
最重要的是,她不是完全被他所迫,到了後面,她是半推半就,最後,可以說是心甘情願賴在男人的懷裡,享受他的溫暖體溫所帶來的安心感!
腦海倏然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昨晚,她和楚風揚在同一張榻了?
“啊……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可等她足足說了十幾遍,也無法欺騙自己,把昨晚的一切歸咎於夢一場!把腦袋鑽進棉被,嗚,她沒臉見人了!
煩躁地抓了把頭髮,楊佳若看向大床的另一邊,咦,沒人嗎?
楊佳若四下裡掃了一圈,別說人影,連根頭髮也沒看見!
難道,那廝離開了——
男人不在,楊佳若輕鬆了不少,不再縮手縮腳,一把掀開錦被,趿著拖鞋慢悠悠晃進浴室。
貼身的衣物她昨晚清洗乾淨,晾在放衣服的簍子裡,拿在手裡抓了一下,有點溼意,還沒有完全乾透。
梳洗完畢後,她拎著貼身衣物走進臥室,把吹風機開到最大馬力,對著冷溼的衣服吹。
吹到差不多幹的時候,她脫下睡衣,快速套好裡面的衣物,打算穿外衣外褲的時候,身體一僵。
昨晚,她的T恤被那兩個老東西幾乎全部撕爛,再沒有其他可以換洗的T恤了。
該死,那廝買這麼多套睡衣,怎麼就不記得給她買套女式成衣呢?
這些衣服,她如何穿得出去,怎麼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