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那個霸道的男人這麼賞臉,楊佳若也很高興,“好,那就不見不散。”
就這樣,楊佳若和方洲,每天都在醫院裡偷偷接頭。
這樣持續了半個月,直到這天,方洲平靜地告訴她,“楊小姐,老大明天上午出院,你不用再天天辛苦地送過來。”
聞言,楊佳若身體一震,一個踉蹌,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在地。
方洲衝過去,猛然攙扶住她,“楊小姐,你……你沒事吧?”
輕輕地掙開他,楊佳若擠出一點笑意,“我……我很好,那就這樣,我去學校了,再見!”
這麼多天來,能親手作羹湯給他喝,已經是偷來的快樂時光。
她不能,也不允許,頂著不光彩的小三名號,把自己深深地陷入感情的漩渦裡,那就是一個充滿蠱惑力的沼澤,稍有不慎,就會有滅頂之災!
看著她蒼白的臉龐,方洲莫名地湧出一股憂傷,為自家老大,也為她,揮了揮手,“再見!”
他搞不明白,明明前段時間這兩人還好的如膠似漆,怎麼一下子,又變得如此陌生。
就連親手做好的羹湯,也要透過他送到老大的手中。
到底出了什麼事?
實在想不通,方洲無奈地晃了晃腦袋,眼睜睜地看著楊佳若消失在人群裡。
出院後,楚風揚沒有回別墅,直接趕回楚氏集團的大樓。
如果他沒有猜錯,風文然絕對會來找他放莫輝一馬,他就在辦公室等著,等著那個無情無義的女人來求情。
只是他沒想到,來的是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夜惑人間”,H市頂級的酒吧大廳裡。
阿米匍匐在桌臺上,手旁擱放了好幾個大大的空酒瓶子。
掏出電話,她口齒不清地嘀咕,“佳若,我心情還是很不好,快來陪我喝酒,我在酒吧裡,嗯,對,好,我等你。”
連連點頭,她瞪著迷濛的眼睛,又倒了滿滿一大杯美酒,仰頭大口大口地咕隆到胃部,拍打著檯面,哭哭笑笑。
一個女調酒師小聲勸解,“小姐,一個人少喝點,這裡面什麼人都有。”
“謝謝,我沒事!”阿米抬起頭,衝她笑了一下,自言自語說道,“我在等……等一位好朋友。”
門口,楊佳若放眼過去,黑壓壓一片,全部是尋歡作樂的年輕人,把她嚇得一大跳。
昏暗的燈光下,她努力地穿過擁擠的人群,找尋了很久,才踉踉蹌蹌地看到吧檯前的阿米,長吁了一口氣,她一屁股坐在旁邊的高腳椅上。
看到一大堆空瓶子,楊佳若不由的伸手推了推,“阿米,你居然喝了這麼多酒,心情不好也不能糟蹋自己的身體。”
阿米搖頭晃腦地支起身體,酒意上臉,紅的像剛擦了兩坨胭脂,嘻嘻一笑,“佳若,你怎麼才來啊,我等了好久,你瞧,我都喝光了三四瓶美酒,你說……說說,我厲不厲害?”
醉酒的人都喜歡胡攪蠻纏,楊佳若隨口附和,“厲害,我們阿米呀,是最厲害的。”
把已經倒好的另一杯酒遞過去,阿米傻樂呵,“來,
是好朋友就陪我喝酒,今晚不醉不歸,我想好了,要把阿易徹底忘記掉,從頭開始!”
“好,不醉不歸!”
碰了碰杯口,楊佳若的心情也是非常煩悶,高高地仰起頭,一口氣喝了個精光。
瞧她如此爽快,阿米迷迷瞪瞪地笑了開來,端了一杯血色瑪麗酒擺在她的手邊,“佳若,你也有心事嗎?既然來了,就一起喝個痛快,把自己灌醉了,就沒有那麼多煩惱。”
楊佳若蹙眉,“真的能忘掉一切煩惱?”
酒吧里正播放舒緩的鄉村音樂,曲調裡有種淺淺的哀愁。
楊佳若本來就憋悶煩躁,想到楚風揚和紫欣怡居然連小孩都有了,更加鬱悶得想撞牆。
阿米點點頭,吃吃地笑個不停,“你瞧我,現在是不是很開心,喝吧,試試不就知道了。”
把血色瑪麗拿在手心裡,瞧了大約幾分鐘,楊佳若朝阿米說道,“如果沒有你說的效果,瞧我明天怎麼收拾你。”
縮了縮脖子,阿米做了個害怕的動作,咯咯直笑,“信阿米,得永生!”
楊佳若:……
瞧她那副瘋瘋癲癲的模樣,一看就是醉了,估計把她賣了也不知道。
忍住笑,楊佳若拍了拍她的肩膀,“阿米,你也不想想,萬一我們都喝醉了,怎麼辦?”
女調酒師湊過來逗趣,“別擔心,我負責送兩位美女回家。”
“聽見了沒?”阿米豪氣陡生,“佳若,你還擔心神馬,來來來,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
“那謝謝了。”
不再有任何顧忌,楊佳若捏著高腳杯,仿若沙漠裡乾渴了七天七夜的旅客一樣,咕隆咕隆地灌了下去。
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把阿米樂開了花,拍打著檯面,大聲叫好,“佳若,好樣的!”
特別是女調酒師,張大著嘴巴,久久合不攏嘴。
見過豪爽的,沒見過牛飲一般的,真是大開眼界!
楊佳若和阿米,互相碰杯,喝到後面,兩人幾乎喝的爛醉如泥,相互打著飽嗝,軟綿綿地趴在臺面上,頭暈目眩。
尤其是楊佳若,臉色緋紅,醉意迷離,在迷濛的燈光下,越發顯得嬌媚魅惑!
阿米晃了晃昏沉沉的腦袋,捅了捅她的胳膊,“喂……佳若,你沒事吧?”
“有事,我心裡有一大堆的事。”楊佳若騰地直起身,站在地面上,搖搖欲墜的,啟脣嘟嘟囔囔,“楚風揚你個王八蛋,騙我說認她做乾妹妹,認個鬼妹妹啊,最後還不是和她滾在一起,討厭,我恨死你了!”
她的聲音很小,酒吧音響的音量又開的太大,只有附近的幾個人聽了些大概的話語。
阿米皺起眉頭,把她拉回座位上,“呃……你罵楚總幹嘛,他不是對你挺好的?”
“好個毛線!”楊佳若湊到阿米的身旁,手指頭戳了戳她的臉頰,“你不明白,他就是把我當成一條寵物狗,哼,我也不是好欺負的,他想養也得看我樂不樂意。”
阿米笑嘻嘻地點頭,嘴裡說著不著調的胡話,“對,咱不讓他養,不要那些臭男人,哼,沒一個
是好東西。”
楊佳若笑嘻嘻,“對對對,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
女調酒師忙完手裡的活,湊過來一看,徹底驚呆了,“你們怎麼都喝醉了啊,完蛋了!”
阿米翻了個白眼,“我才沒醉,佳若也沒醉,你全家才醉了。”
兩個人手舞腳蹈,嘰裡咕嚕個沒完沒了。
女調酒師捉到離自己更近的楊佳若,一臉的苦笑,“我馬上找人送你們回去,請問一下地址?”
楊佳若冷哼一聲,“別以為我醉了就可以佔便宜,你一看就是個壞人,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女調酒師幾乎要哭了,“你不告訴我地址,我怎麼送你們回去?”
“不用你假惺惺,我打電話找人來。”楊佳若瞪了她一眼,一把拎起黑白挎包,在裡面稀里嘩啦地翻找。
阿米湊過去,“你……你找啥?”
遞給她一個“白痴”的眼神,楊佳若傲嬌了,“找手機啊,call人。”
阿米嗤笑,“笨蛋啊,找了半天都……都沒找到,瞧我的。”
接著,她把椅子上的手提包往吧檯上一摔,裡面的化妝品和手機全部露了出來,眯眼翻了半天,找到iphone手機,隨意地按了裡面的電話。
單手託著下巴,撇嘴,“喂,你是誰啊,是個活人嗎,快來接我們回家。”
接到阿米的電話,方洲正在附近的另外一個酒吧裡,狩獵上次動手猥瑣楊佳若的陳虎。
看到螢幕上的名字,他高興的吐掉嘴裡的香菸,“我是方洲,你在哪裡?”
“噢,方洲啊,我在夜惑人間。”
阿米第一次主動給自己打電話,方洲欣喜若狂,結結巴巴地問,“有……有事嗎?”
手機裡面立刻傳出某個女人壓抑的憤怒,“你踏馬哪來那麼多的廢話,老孃讓你來,你就必須馬上滾過來。”
這副火辣辣的性格,非常對方洲的胃口,他笑的嘴都快歪了,“阿米,你在哪裡,我馬上過去。”
“夜惑人間,速度點,一個男人,唧唧歪歪的,真討厭!”
“好,我馬上就去。”方洲簡直樂翻了,越來越覺得這個女人實在是太有趣了。
把手機揣進褲兜裡,方洲朝手下吩咐,“我有急事出去一趟,按照計劃逮到陳虎,直接帶去祕密基地。”
“是,方哥。”
交代完事情,方洲深深地呼吸了幾次,跳上黑色轎車,火速奔向紫醉金迷的銷金窟。
趕到人聲鼎沸的酒吧裡面,方洲四處搜尋了一番,目光鎖住某個傻笑的女人,徑直走了過去。
酒意上頭,楊佳若倒在阿米的旁邊,正趴在臺面上,昏昏欲睡。
阿米乾脆湊在她的耳邊,小聲嘀咕,“怎麼樣,是不是一醉解千愁啊,哈哈……我要飛,飛啊飛!”
楊佳若搖頭晃腦,咯咯嬌笑,“阿米,你真行,快點,帶我一起……額,一起飛!”
兩人一副嬌憨迷濛的模樣,把其他的男人看呆了,一個個色迷迷地瞪著她們,甚至有兩個膽大包天的男人,偷偷地摸了上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