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重新回到起點
一個星期後，錢程出院。姜一離的錢包也是徹底的癟了，雖然錢程承諾她一定會盡快還上這筆錢，但問題是姜一離接下來的日子要怎麼過？
這期間於朗打來過兩次電話，姜一離都拒絕了。第一她自認為兩個人的關係沒那麼好，對於於朗的幫助就不能心安理得。第二於朗在外也幫江霖風的事情讓她很介懷。
這天一早，姜一離出門前到樓下看了眼錢程，結果剛進了他的房子，放眼望去又像是車禍現場的慘狀。甚至比她第一次來的時候還要亂。
姜一離讓他打掃，而後拎了他門前的兩袋垃圾就離開了。
青文雜誌社招聘編輯。姜一離想自己以前做主播的時候是有一些文字功底的，而且同屬於文化圈裡，應該沒什麼問題。
青文雜誌社創刊才不過半年，主要受眾人群是青少年，因為雜誌的內容時代感強，又陽光充滿正能量，所以青文雜誌社在這半年裡業績飛速的增長，不但跟幾家知名的院校簽下了合作，而且就在不久前，還和省臺青少年頻道結成了戰略合作伙伴。
這一次擴招人數很多，雖然姜一離的專業不算對口，但是想自己渾水摸魚應該還是有很大希望的，對比那些剛畢業的大學生，畢竟她的實戰經驗很多，也懂得如何去迎合讀者的心裡，這其實對於雜誌的銷售很重要，不過人家覺不覺得姜一離重要，就不一定了。
之前姜一離在網上遞交了個人檔案，想她姜一離的名字瞞也是瞞不住的，索性她就把之前那些輝煌的歷史都寫了進去。姜一離覺得這至少是該加分的。
毫無意外的，姜一離獲得了初試機會。
站在一眾大學生中間，姜一離顯得有些格格不入。雖然她身上還是格子襯衫，洗的有些發白的牛仔褲外加一雙帆布鞋，可是27歲的姜一離氣質已經是完全不一樣的。
看身邊三兩成群低頭聊著的年輕人，姜一離想起那一年她也是這樣跟季楠擠在省臺的招聘會議室裡，那種心情有緊張，有興奮，還有對四周環境的新鮮感。
可這都是兩三年前的事情了，姜一離突然覺得時間過的真快，但是重新站到起點的感覺並不好受。
一個年輕的姑娘湊了過來，她小心翼翼的雙手交疊在腿前，看上去對姜一離有些恭敬，“請、請問你是姜一離前輩嗎？”
被稱呼前輩，姜一離尷尬的搔了搔而後，“我是姜一離，有什麼事情嗎？”
結果那姑娘驚喜的叫了一聲，“真的是姜一離啊！”她向後招手喊她的朋友，可湊過來的不僅僅是一個人，很短暫的時間裡，姜一離就被很多面試者圍在了中間。
“姜前輩，你是我們在校期間的榜樣呢！聽說您之前在省臺的時候負責財經，那個時候就已經小有名氣了，後來又到了鳳凰臺做主播，收視率一直都居高不下的，而且您這次的節目已經被我們教授當成正面教材，還特別對第一期做過分析，我真的很崇拜您啊！”
那剛最初搭訕的小姑娘雙手握住了姜一離，神情激動。
姜一離身體僵硬，臉色越來越紅，她只知道自己因為江霖風的事情被人肉過一段時間，往上關於她的簡歷貼的到處都是。可是不都是緋聞和罵聲嗎？
姜一離不知道的是，她如果一直還是當她的主播，估計最後也只是個罵名，可這期節目卻讓人們顛覆了對她的看法。
姜一離是有才華的，即便沒有江霖風的光環，她依舊是白富美一枚。
這聲譽和現實裡的反差，讓姜一離有點想哭，她低頭看著被擦得鋥亮的大理石地面，為什麼就找不到一個縫呢？
四下是激動的年輕人，甚至有人在用手機偷偷的對她拍照片，姜一離這一刻大腦直接當機。
她支支吾吾的說著謝謝，諸如此類謙虛的話，然後人也和藹的看上去有點心虛。
就又有人說，“姜前輩，您是一定會更加成功的，因為您紙巾還保持著謙卑。”
……
祝福聲連成一片的時候：
人群中突然有人疑惑的一句，“那姜前輩為什麼要跟我們一起站在這裡？這裡不是招聘者的休息室嗎？”
這一句話冒出，整個招聘者休息大廳裡鴉雀無聲。一雙雙眼睛緊盯著姜一離。
“咳……咳咳。”
更戲劇化的一幕就在這個時候出現了。不遠處的招聘室門一開，從裡邊走出來一個帶著深度眼鏡的中年女人：“姜一離！姜一離在嗎？下一個面試準備。”
姜一離一抬手，“在這裡！”而後很小聲的又是一句：“來了。”
姜一離的臉像是熟透的蘋果，她躲著眾人的目光，尷尬的用手臂撥開人群，“麻煩讓讓，其實我是來應聘的。對不起了，對不起……”
姜一離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的那個包圍圈，明顯感覺身後還有許多雙眼睛盯著她的後背，這感覺像是無數只小蟲子在身上爬著，難受到不行。
以至於姜一離是逃進的面試辦公室，她已經完全顧不上給自己打氣，或者再捋順下思路之類的。
“坐吧。”
姜一離被面試官的話嚇的抖了下肩膀，她一抬頭才被拉回到了現實裡。
面試官就是剛才喊她的那個女人，也只有一個人。這很符合青文雜誌社的現狀，因為缺人才需要急劇擴招。
姜一離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面試官就一抬頭，十指交叉看著她眼神十分的複雜。
姜一離能理解這種目光為什麼。
面試官把手裡的檔案一合，“我只問你一個問題，急流勇退的名人我見得多了，可是沒你混的這麼慘的，為什麼。”
一句話，讓姜一離頭一天晚上做的那些準備工作全部都成了無用功。她該想到這個的，論學歷，她有過出國深造的背景，論經驗，她是某個時下最火爆節目的策劃人。她的那些資料拿出來，只要是文化圈裡都是無可厚非的。
所以……
姜一離一抬頭，臉上的表情十分的認真，“如果您也看過我的節目的話，該知道其實宣傳已經在一個月之前就在做了，正常它上映的時間就該是那會兒，可是因為節目撞車被迫改動了原始的方案，本以為這就沒事了，可是卻被告抄襲，因此工作也丟了。”
姜一離知道自己說出這些話，聽起來就像是狗血的泡沫劇，關鍵是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姜一離抿了脣，她心裡已經開始洩氣，“我只能說我什麼都沒做過，文化圈裡我也辨不清這個是非。”
“行吧，姜小姐。您能這麼真誠的說出來就已經是很大的勇氣了。”
面試官微正了身子她剩下的話語速很快，“條件不用說了，如果你能加入青文，我們好多人都要稱呼你一聲前輩，可是這個我說了不算，所以2天后，還是早上8點，終極面試的是主編，看你運氣了。”
姜一離抬起頭有些錯愕，那面試官向上推了推眼鏡，“你是不是想問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話？”
姜一離茫然的點點頭。
“劉玉蘭是我同學。”
面試官率先起身，把手中的檔案一整理，她手臂向門口一探，“姜小姐，麻煩您出去的時候喊下一個人進來，叫……吳燕。”
姜一離的心情是激動的，走出門的時候，她已經不在乎這些年輕人投來的疑惑目光，沒什麼 能比一份工作能讓姜一離更加的振奮，這是緣分使然還是冥冥註定，當那個面試官說出劉玉蘭名字的時候，她甚至覺得這份工作已經是她囊中之物了。
姜一離回去的路上給劉姐打了個電話，劉姐的態度依舊是輕描淡寫，但是聽的出來，她對姜一離是心疼的，“這就好，其實我也只是給我那同學打了個招呼，她的位置也不高，我也只能幫到你這裡了。”
“這就夠了。”姜一離一頓，“劉姐你最近好嗎？”
劉玉蘭微微愣住，她很想說自己很不好，這幾天因為江霖風要撤資撤技術的事情，吳媛每天都脾氣特別大，她在中間也受了不少的委屈。
其實劉玉蘭也想打電話問問姜一離怎麼回事的，可是她心裡覺得撤資撤的好，吳媛終於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額……江霖風如果真的撤資成功，那你離開鳳凰的事情也就要暴漏了，這是你和江霖風商量後的結果嗎？”劉姐猶豫著問道。
姜一離明顯沒聽懂，“劉姐你說什麼？”
劉姐頓時察覺自己是說錯了話，“沒事沒事，那個吳媛還交代我一些工作，我先不給你聊了。”
“劉姐，你等一下。”
劉姐手心一拍腦門，但是也不算後悔，聽的出來姜一離還不知道這個事情，儘管劉玉蘭不清楚這麼大的事情她為什麼不知道，可是漏了就漏了吧，至少姜一離得知道她馬上要面臨的困境。
“恩，江霖風撤資了，而且技術也要一起撤出去，所以吳媛這幾天都要瘋了，可我擔心你，估計媒體要給你很大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