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阿彥,我想問你件事。”楚瑾秋說到此,忽然拽著他,把他扯到牆角,壓低聲音問,“聽說,昨晚,你讓徐之煥到警局撤銷了對霍易風的控訴?”
楚瑾彥連應答都沒有,只是翻了翻眼皮,朝她點點頭。
“阿彥,為什麼?為什麼你要放了他?他可是對楚氏不利,把紫荊害得躺在病**的人。”楚瑾秋有些難以接受,失控地劇烈搖晃他手臂。
楚瑾彥再次看了看她,脣角勾出一抹苦澀:姐,如果你知道,我並不是你的親弟弟,而他,卻是你的親哥哥時,你還會這樣恨著他嘛?
“呃……姐,別這樣,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楚家。”
“那,好吧。”看著他脣角苦澀,楚瑾秋這才意識到,他可能會有不能說出的苦衷。她原本就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再加上小波比雖然被綁架,卻沒受到多少傷害,也就不再想計較什麼了。只是,她心裡仍然是困惑重重。
“阿彥,昨天在那舊倉庫裡,霍易風說是咱媽害了他父母,還有他的臉……這事你知道嗎?它是真的嗎?”
“嗯,是真的。”淡淡點了下頭,楚瑾彥語氣裡有太多無奈,可他還是覺得無法再欺瞞楚瑾秋。
畢竟,昨天在那倉庫,她多少知道了些。
而且,他也不想讓楚瑾秋太恨霍易風,畢竟,她和霍易風是有著血緣關係的親兄妹。
“噢,原來是這樣,難怪霍易風那麼恨媽,恨著楚氏了。”楚瑾秋聽完,也是有些失落,一種對自己母親的失望。
“姐,這事你知道就行了,別讓爸知道,也別讓其他人知道,我會處理這些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楚瑾秋落寞的轉身之際,楚瑾彥很是鄭重的叮囑了她。
“放心,雖然具體情況我不知道,但是,害了人命卻是要受法律懲罰這一點我很清楚。不管什麼原因,我想,讓她接受法律的審判應該是對她最好的處理。我們做人子女的,也無法包庇,畢竟,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楚瑾秋說完就離開了。
望著她的背影,楚瑾彥不禁心潮澎湃。
其實,他早就知道蘇蓉犯下的罪過,韓韜,田恬……卻一直不能痛下決心。
直到這次,知道她就是害死大伯楚明誠一家遊輪爆炸案的主謀時,他才下了狠心要去告發她。這樣一對比,他覺得自己同楚瑾秋相比,還真是差了一大截。
楚瑾秋的這一番話,更堅定了昨晚他在霍易風面前下定的決心。
但是,現在,首要的是怎麼解決藤原浩一這個暗藏在c城的日本黑社會龍頭老大。
後來,走進病房,他便主動安慰紫荊:“小蘿,你放心,昨晚我已派人去警局撤銷了對霍易風的控訴。另外,昨晚我和霍易風也達成了共識。既然是蘇蓉害了他父母雙親,我會親自把她送進警局,接受法律的判決……”
“可是,阿彥,她是你母親。”紫荊倚在他懷裡,忍不住出聲打斷了他。
“不要你提醒,我很清楚這一點。”楚瑾彥卻是大手抓住了她小手
,放在自己臉頰上反覆摩挲,“小蘿,難道你到現在還不知道,七年前的海邊綁架案,還有田恬的車禍案,幕後主使人都是蘇蓉嗎?”
“知道,我知道,昨天,霍易風在那倉庫裡已經告訴我了。”
“你,不痛恨她?”
“恨,怎麼能不恨?可是,我更心疼你。阿彥,你那麼早就知道了真相,你心裡一定更不好過。”紫荊揚臉看向他,眸裡已泛著淚花。
年輕時的一場愛戀,沒想到會演變成今天這種狀況。索性,他們彼此還是堅持下來了。
“小蘿……”楚瑾彥聲音哽咽,無法繼續了,他更是感動得無以復加。
他愛她,自認為一直都是。可是,現在,他才知道,她愛他又何嘗比他的愛少一分?
所以,她才是值得他深愛的女子。
室內一時陷入沉寂。
他們相互依偎著,感受彼此傳來的愛意。
又過了好久,楚瑾彥才再次開口:“小蘿,其實,之所以拖了那麼長時間不去控告蘇蓉,倒不只是因為她是我母親,而是,七年前的海邊綁架案,還牽扯到小瑩。她還那麼年輕……另外,我還擔心,一旦讓小瑩入獄,還會牽扯到她大哥喬逸臣的仕途。臣不到三十當上副市長一職,也很不容易,他現在已成為一下輪正市長的熱門競選人之一,在這種緊要關頭,如果曝出喬雅瑩曾經害死人命……”
“我懂,阿彥,我都懂。所以,以後,我不會干涉你,你自己看著處理吧,我會支援你做的任何決定。”
“小蘿,你真好。”楚瑾彥忍不住俯首在她額上印上一吻,“你放心,小蘿,我不會再顧慮那麼多了。我會盡快幫你復仇,讓犯罪的人受到法律的裁決。”
“嗯,不要太難為自己,阿彥,一切你自己看著辦。我說過,會支援你做的一切。”
後來,楚瑾彥還是喊來了慕思瑤,讓她幫忙照看紫荊,另外,他也在病房外加派了人手來看護病房裡的女子。
楚瑾彥去公司時,已經將近中午了。
他要好好謀劃一下,該如何對付藤原浩一這個最強大的勁敵。
這天十點一刻,市區某一咖啡館樓上包廂裡,蘇蓉推門進去時,一眼就看到了藤原浩一。
此刻,西裝革履的男人翹著二郎腿,貌似很悠閒地端著一杯咖啡在品。
看到蘇蓉進來,他有些不捨地放下了咖啡杯。
“怎樣?老東西,把我喊到這裡,有什麼重要的事麼?”蘇蓉疾步走到沙發旁,便緊挨著他坐了下來。
男人卻是嘿嘿笑起,伸手先在她胸前飽滿摸了一把,惹來女人不滿的扭動了下身子,在女人“老色鬼”的笑罵聲中,他才收起一臉邪笑,換上一副頗為嚴肅的模樣說道:“阿蓉,從查到的訊息來看,事情好像很不妙。”
“怎麼不妙了?”蘇蓉一副被他嚇到的模樣,神情怔愣地看著男人。
“是這樣的,霍易風是s市霍氏船運掌門人霍琛的義子。而霍琛,你知道是誰嗎?”
“霍
琛?s市的?”蘇蓉蹙眉思忖著,不知想到了什麼,她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你是說穆晴婉孃家那個曾經的年輕守衛?據說,當年,他在穆家對穆晴婉很是衷心,而且對穆晴婉存著那份心思,後來,因為被穆家輕視而最終離開穆家外出闖蕩……是這個霍琛嗎?”
“是。”藤原浩一給予了肯定,“而且,霍易風是霍琛二十七年前的一個秋天收養的。而楚明誠一家油輪爆炸案就是發生在二十七年前的一個秋天……阿蓉,你覺得這之間只是巧合嗎?”
“難道,霍易風是……”蘇蓉駭得臉色煞白,“不可能?怎麼可能?如果是那孩子,他根本不可能存活……”
“阿蓉,還記不記得,當年楚明誠一家坐遊輪出遊,他們的目的地是哪兒?”
“據說,他們是去s市的一個朋友家……s市的一個朋友?難道是霍琛?”想到這裡,蘇蓉不由瞠圓了眼珠,瞪向身邊男人。
“不僅如此,當時,楚明誠出遊時除了帶兩名舵手,還帶了四名保鏢。並且這四名保鏢都是特種兵出身,他們反偵查能力都很強。所以,我猜測,這場爆炸中,確實可能存在倖存者……”
“你……是說,霍易風……可能就是那個……倖存者?……那個孩子……楚瑾楓?”蘇蓉駭得舌頭打結,話都說不好了。
穆晴婉?楚瑾楓?這些原本該死去多年的名字,再次被唸叨起,她已被震駭得無法動彈。
“可不是,如果他真是當年那個孩子,我們的麻煩可就大了。”藤原浩一也是一臉糾結。
他怎麼能想到,當年的一場爆炸,原本一切都應該灰飛煙滅,卻不料還是給自己留了一個後患。
“那怎麼辦?老東西,如果他真是那孩子,我們該怎麼辦?這事一定不能曝光,不然,我在楚家就會徹底完了。”半晌蘇蓉才動了動身子,伸手緊緊抓住了男人衣袖,像抓著救命稻草般不放鬆一絲一毫。
“怎麼辦?只能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做了!”藤原浩一眼裡劃過一抹嗜血的殘戾暴虐。
“嗯,只能這樣了。”蘇蓉最終還是支援他,點點頭。寧可錯殺,也不能放過一個嫌疑。
“好了,阿蓉,也不是什麼大事,做掉不就絕了後患。來,笑一個。”藤原浩一很快換上了笑臉,極為輕佻地抬手摸了摸女人保養精緻的臉。
“老不正經的,今天可不行,我還有正事。”事情一旦解決了,蘇蓉一直緊繃的神經也瞬間鬆懈,她笑了笑,隔著褲子掐了一把男人大腿,順勢站了起來。
“什麼事這麼重要?”藤原浩一卻是不放過她,緊跟著站起來,把她一把摟在懷裡。
“別鬧了,我回去和楚家老太太說說阿彥和香子的事。你難道不想讓他倆儘快定下來?”蘇蓉在他懷裡不依的扭了扭身子,並抬指輕點了下男人鼻尖,嬌嗔道。
“嗯,說的對,年輕人的婚事當然是大事。這次就放過你,下次可要好好補償我。”藤原浩一最終還是放開了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