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為什麼你要撇開肯他們的保護,一人玩失蹤?是為了見霍易風那男人麼?是他告訴你他來了紐約想要見你一面麼?然後你就不顧自己有孕在身,迫不及待撇下肯去見了他?小蘿,你怎會是這樣一個女人?你真是太讓人失望了。”楚瑾彥聽著她無關痛癢的話語,突然被激怒了。
他俯身,劇烈搖晃她削瘦虛弱的身子。
與其說他不能接受失去孩子,還不如說是他不能接受,她為了去見一個男人,而那麼輕易地就把他們的寶寶弄沒了。
可是當初,他們剛到紐約時,那時他知道她的病,他擔心她身體,極力勸說她不要這個孩子時,那時,她表現出來的卻是強烈的母愛。
後來,他被她這種本能的濃烈母愛所感動,也就默認了讓她孕育孩子。
可是,現在,孩子卻被她因為見一個男人而這樣流掉了。她還是當初那個苦苦哀求他,極力要挽留寶寶的母親嗎?
才幾天沒見,她怎會變了這麼多?
她被他搖得一陣猛咳,臉漲紅一片。
一揚胳膊,便掙脫了他的桎梏。
其實,也不是她有什麼力氣,而是楚瑾彥看著她病後的虛弱和由於咳嗽而漲紅的臉,不由心生憐惜,順勢鬆開了她。
可她卻感覺不出他的一抹憐惜,思想還停留在他剛才的話語中。
呵呵,這男人,以前怎沒發現他這麼會演戲?
他竟然倒打一耙?
明明是他派人弄掉她腹內寶寶的,卻還裝出這麼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這世上,怎會有這樣無恥卑鄙的男人?
她看著他,脣畔勾出一抹冷笑,輕輕搖頭,身子不斷向著床頭靠去。
“所以呢,像我這樣的女人,是不是連活在這世上的資格都沒有?你是不是很希望我跟著寶寶一塊消失才好?如果這樣,我成全你,省得你挖空心思想著怎麼處置我?”紫荊說話間,已退到床頭,然後,抓起床頭櫃上的玻璃杯,猛然“砰”的一聲,有玻璃碎渣刺入掌心,她也不覺得疼,而是隨手抓起一細長鋒利的碎片,掀起衣管,就要朝自己手腕劃去。
“你瘋了?”楚瑾彥大驚,一步上前,強力掰開她的手,把那玻璃碎片奪走扔掉,阻止了她這個瘋狂舉動。
此刻,看著她脣角掛著的冰冷笑意,還有她白嫩掌心的點點血紅,他似乎直到這時才發現,原來,失去了寶寶,她才是受傷最深的人。
理智剎那回歸,愧意湧上眼眸。
他猛然撲上去,把她緊緊摟在懷裡:“抱歉,小蘿,我不該那樣說你。你不知道,聽到肯說你不見了,我有多慌張。這幾天找不到你,我有多恐懼。我整日胡思亂想,我看到你竟然和霍易風在一起,我便昏了頭,所以,我就胡言亂語了。忘記剛才我的話吧,原諒我的口不擇言,好不好,小蘿?”
他說著,垂首不住吻她的發,她的眉眼,她的臉頰,最後落在她的脣瓣上……
聽著他頗為深情的言語,機械承
受他看似愧疚愛憐的親吻,她周身冷意愈發濃烈。
脣角的冷意更甚,如果可能,她真的想給他頒一個大獎——奧斯卡最佳表演獎。
可她,卻在他的薄脣貼上自己脣瓣時,脣角冷意霎那間斂去,轉而換上一副心痛欲絕模樣,雙臂圈上他的脖子,她回吻著他,苦澀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在兩人脣舌相接處,她痛苦呢喃:“阿彥,寶寶沒了,我們的寶寶沒了,我好恨,好悔……”
為什麼要認識你?為什麼你會是那麼一個沒有心的男人?楚瑾彥,我會讓你為這個流失掉的寶寶付出代價,我不會放過你!
“我懂,我知道的,小蘿,我們都還年輕,我們以後一定會有更可愛的寶寶。別難過了,嗯?”沉浸在痛苦中的楚瑾彥,不忘安慰她。
十幾分鍾後,阿肯帶著幾名下屬找了過來。
楚瑾彥用眼神示意了他一下,便擁著紫荊離開了醫院。
半小時後,紫荊果如霍易風預料,重新回到了海邊別墅,是被楚瑾彥接到那兒靜養的。
回到別墅,紫荊很疲倦,很快便在臥室睡下了。
書房裡,有些刺目的日光透過窗戶斜射進來,給佇立在窗旁高大俊挺的男子周身蒙上層朦朧金光,這讓他看起來是那麼不真實,彷彿從雲端走出的神祗。
阿肯只看了一眼,就急忙抽回視線,把目光移向了手中的資料袋。
“你是說小蘿是被急救車送往醫院的?當時霍易風跟著,而小蘿卻已陷入昏迷?她流產的原因是外力擠壓所致?”楚瑾彥終於掐滅手中香菸,緩步朝阿肯走來。
“是這樣的。另外,當時葉小姐情況非常危急,葉小姐的意外流產造成心臟難以負荷,所以,當時,霍先生是連續簽了兩個手術單,一個引產手術,還有一個心臟手術。多虧威爾遜博士的醫術高超,這才把葉小姐從鬼門關救了回來。也因此,雖然手術已過去一週,葉小姐身體仍然很虛弱。威爾遜博士建議,葉小姐至少還需要靜養十天,甚至半個月。”阿肯說。
“怪不得她臉色看起來那麼差?下午你再去一趟醫院,不管花多少錢,一定要把威爾遜醫生給我請到家裡來,我要他接下來幾天,專門在這家裡,親自指導小蘿做康復。”
“老闆,據說威爾遜脾氣又臭又硬,不只是錢的問題,所以我擔心,不一定能把他請來。”阿肯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說出自己的顧慮。
“盡力就好。”
“是,老闆。”
“小蘿撇開你們去見霍易風的事情查得怎樣?”
“正在查霍先生到紐約後入住的是哪家酒店?老闆,你是知道的,如果霍先生不想讓人知道他來紐約的行蹤,他完全有能力不讓下榻的酒店登記他真實身份。這一點,如果能親自問問葉小姐,相信事情真相就能很快弄明白。另外,醫院資料顯示,葉小姐流產的真正原因是外力擠壓所致?能是什麼外力擠壓?被毆打?出車禍?很顯然這兩樣都不是。所以,這個外力擠壓,可能是……”
“小蘿進入霍
易風下榻的酒店,忽然摔倒,亦或是……從樓梯滾下來?”楚瑾彥不等阿肯說完,立刻若有所思道。
“老闆說得對,我就是那個意思。”阿肯給予肯定。
“好吧,肯,你帶人繼續調查這事,另外,最好現在就去醫院,看看威爾遜博士在不在?我要用最快速度把他定下來。”此刻,楚瑾彥已來到阿肯身旁,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說道。
“是,老闆。”阿肯把資料袋放在書桌上,走了出去。
楚瑾彥坐在老闆椅裡,正準備翻閱,手機卻響了起來。
接通,傳來的卻是蘇蓉的聲音:“阿彥,你回紐約已一週了。有回來的打算嗎?”陪著小心的聲音。
即便這樣,楚瑾彥對她也沒什麼好臉色:“楚夫人,我何時回來就不是你能操的了。另外,我鄭重告訴你一句:以後不要再特意給我安排相親宴什麼的。我已經有心愛的女人,所以,就不勞煩楚夫人費心了。”說著不等那邊回話,他就啪的一下結束通話了手機。
一個小時後,楚瑾彥接到阿肯的電話,得知威爾遜博士果真不願過來時,他便一人開車,再次親自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他直接去了威爾遜博士的辦公室,和博士只談了不到半小時,博士就轉變心意。雖然博士最終也沒有去海邊別墅,但他卻把有關紫荊的病情以及康復進展一一詳細說出,並且還把這出院後如何一步步鍛鍊以及生活和飲食各方面的注意事項都給一一羅列出來。
最後,威爾遜說如果還有什麼困惑,他可以派他的得力助手溫莎前去指導和協助。
楚瑾彥聽得很認真,最後也推辭了威爾遜要派女助手前往的建議,決定回別墅以後,自己一定按照威爾遜博士的囑咐親力親為。
後來,楚瑾彥還找到了那天送紫荊來醫院的急救車司機及相關的兩名醫護人員,從他們那裡瞭解到了,紫荊被送往醫院急救的詳細情況,並由此推出霍易風入住的酒店——加州大酒店。因為醫護人員是在此酒店門口把陷入昏迷,下身出血的紫荊接進救護車,送往醫院的。
於是,根據這條線索,楚瑾彥又立即讓阿肯去加州大酒店進一步調查。
回別墅時,已到了中午的飯點,紫荊仍然沒有醒來。
楚瑾彥草草吃過午飯,便讓張嬸把專門給紫荊煮的母雞湯放在灶上小火慢慢煨,他自己則無心思幹任何事了,轉而走進了臥室。
紫荊這一覺睡得特別酣實,醒來時感覺日光已西斜,再緩慢轉動視線時,便發覺了坐在臥室沙發上的男人,正用面前的筆記本瀏覽著什麼。
看到她醒了,楚瑾彥立即透過電話讓張嬸把雞湯端上來,做完這一切,他才起身朝著**女子邁去。
“醒了?感覺怎樣?身上還有什麼不舒服的麼?”他把一個枕頭豎起來靠在床頭,然後扶著她坐起來。
雖然紫荊不舒服,可也沒有達到這種地步,但見他如此用心,也就隨他去了。
後來,張嬸把雞湯端來,她喝了沒幾口,便喝不下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