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一名真正的白人清潔大媽被阿肯幾人帶了出來。
此刻,大媽臉上還是說不出的惶恐,她用結巴的英語向阿肯他們述說著女衛生間裡發生的事。
最後,清潔大媽激動地說:“我不會放過那個華人女人,我要報警,要告她。”
阿肯二話沒說,從錢夾裡抽出十幾張百元美鈔,直接塞進大媽掌心:“記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切都很正常。”
“哦哦,我明白,一切正常,我什麼事都沒發生。”大媽看到手中鈔票,眼睛都直了,態度更是來了個360°大轉變。
阿肯不再看她,轉身大步離去。
他一定要在最短時間內找到葉小姐,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且,這事絕不能傳到楚瑾彥的耳朵裡。
所以,他一邊疾走,一邊對走在身旁的西裝男嚴肅說道:“記住,這事不能曝光,還有,就是翻遍整個紐約城,也要給我第一時間找到葉小姐。”
再說紫荊擺脫兩名保鏢,在拐角處就把手裡的清掃工具和水桶扔掉,扯掉頭上的假頭套,並脫掉了清潔工的特有制服,然後才朝電梯口走去。
出了購物廣場,她直接打出租車去了加州大酒店。
手機也被她關了機放在褲袋裡。
半小時後,她便來到了加州大酒店。
“霍大哥,你到底在哪個房間?我已經來到酒店大廳了。”走進酒店,她便給手機開機,並打了霍易風的電話。
“5066房間,我給前臺說過了,要我下去接你嗎?”霍易風收到她的電話,心情似乎很好。
“不用了,霍大哥,我一人前往就可。”紫荊路過前臺,報出自己的名字,前臺服務小姐果真對她笑臉相迎,沒有再詢問她什麼。
乘電梯直接來到五樓,走在寂靜過道里,紫荊一間房一間房的看著門牌號,路過5063號房,門是虛掩的,露出一寸縫隙來。
紫荊原本並沒有打算在這停留,可是,從房裡突然爆出再熟悉不過的男人狂笑聲,讓她不由住了腳,瞠大了美眸。
“啊哈哈……我楚瑾彥怎麼會愛上一顆棋子?七年前不會,七年後更不可能。”
“老闆說的是,可您前一段時間對葉小姐真可謂是捧在手心裡,寵愛到極點,所以,我們都以為……”
“都以為我是真的愛她?哼,你們不懂,如果沒有先前假裝的寵愛,怎麼會有她現在的死心塌地?現在的她,我讓她向西,她不敢向東,”
“老闆說的是,可是,老闆,葉小姐肚子裡畢竟已有了您的……”
“我的種?哼哼,我這次暗中趕來,就是要想辦法把她肚裡孽種弄掉。”
……
紫荊聽著,如遭雷劈,指甲掐進掌心裡,腦子一片空白,半天動彈不得。
半晌,她的意識才逐漸恢復,強忍著胸口一波波揪心的疼痛,哆嗦著瞬間失去血色的脣瓣:“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背對著門站立的高大男子聽到門口傳來的女聲,身軀一頓,然後,他緩慢地轉身過來。
再熟悉不過的一張
俊臉,不是楚瑾彥還能是誰?
此刻,他皺著眉頭,俊臉陰沉如水,用著惡狠狠的眸光瞪視著她。眸裡似乎還夾著一股懊惱,懊惱她竟然會莫名出現在這兒,打亂了他固有的計劃。
紫荊再也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呼吸急促,臉色煞白,胸口窒悶疼痛襲擊著她。
可她攥緊挎包袋子,強忍著眼眶裡就要洶湧的淚水,吼了一句:“楚瑾彥,我恨你。”
轉身,她腳步踉蹌地朝著電梯口極速跑去。
原來,從一開始得知她懷孕,就要她流掉寶寶,這已經是陰謀的開端。
望著那張因受傷而煞白如紙的小臉,還有那眼眶裡蘊著的汪汪淚水,挺拔而立的男子眉心一痛,蠕動著脣瓣,想要說些什麼,門口而立的女子已經扭身飛奔而去。
神情一慌,他一個側臉歪頭,一張薄薄的人/皮/面/具便出現在他手裡。
他的真實面目顯現出來,是霍易風。
霍易風身邊,一直背對著門而站的西裝男轉過身來,他——是歐哲瀚。
此刻,霍易風手指著沙發方向,一臉憂急慌張:“哲翰,快把那傢伙帶走。”
歐哲瀚這才走過去,把沙發背後一名被捆綁了四肢的中年男人一把提了起來。
這一臉狼狽之極的中年男人,竟然是從楚瑾彥山中別墅莫名消失的高海高管家。
“霍總……”望著一直看向門外的霍易風,歐哲瀚擔憂地喊了一聲。
霍易風卻已不再應答他,反而快速脫下原本穿的西裝外套,把手中的人/皮/面/具和外套朝沙發上一扔:“我必須出去看看她。”
話畢,立刻飛也似的奔出了房間,把歐哲瀚一連串的“霍總”拋在腦後。
再說紫荊飛奔在廊道里,呼吸急促,胸口悶痛,臉色煞白……淚眼模糊中,她已迷失了方向。
前方出現了樓梯口,她終於扶著樓梯扶手,大口大口的喘,另一隻手,拉開挎包拉鍊,在裡面極速翻找起來。
摸出藥瓶,身子靠在扶手上,哆嗦著手,昂臉就要把一粒藥丸強行嚥下。
忽然,一片陰影罩來。
“住手。”有男子的怒喝遠遠傳來,可是,卻根本阻止不了即將發生的暴行。
紫荊甚至連看清楚是怎麼一回事都來不及,只覺得側身一股強力襲來,“啊……啊啊……”她尖叫連連,手裡的藥丸滑落,她的身軀也隨著那股大力從樓梯上滾落下來。
“紫荊……”
她彷彿聽到霍易風驚恐之極的喊聲,可是,天旋地轉之中,在堅硬樓梯的不斷擠壓撞擊下,只覺得全身無一處不痛,尤其是胸口,小腹,窒息交織著揪痛,她甚至連痛都來不及喊出,鋪天蓋地的黑暗就徹底席捲了她所有的感官和意識……
霍易風奔到樓梯口,眼睜睜看著她嬌小身子接二連三滾下去,最後撞到下面一層樓梯牆角而徹底停了下來,可她卻再也睜不開那雙曾經最純淨溫暖的瞳眸。
此刻,女子像斷了羽翼的大鳥,一動不動的蜷縮著趴在了地板上,黑色的發無力的卷鋪在她後背,有刺目的血紅從
她下身緩緩湧出,染紅了她淺色衣褲,連帶著她身下的大理石地板……
這樣的情景似乎刺痛了霍易風的眼睛,對著身旁一臉茫然的男下屬,他心痛交加地吼了一句:“快叫救護車。”
吼完,他就朝著不省人事的女子,跌跌撞撞衝去。
此刻,他好後悔,後悔自己布了這個局,後悔用這種方式來報復楚氏,打擊楚氏。
紫荊,你千萬不要出事,否則,即使他復仇成功了,也無法原諒自己今天在這兒的所作所為。
醫院長廊裡,一串急促凌亂的腳步聲響起,紫荊緊緊闔著眼睫,一動不動的躺在急救**。
她吊著點滴,插著氧氣管,被幾名穿著白衣的白種醫護人員朝著手術室飛速推去。
“醫生,救她,一定要救她!”霍易風跟在一旁,惶恐懼怕充塞整個胸腔。
“先生,把她全權交給醫院,你先去休息,要不等在門口也行,但你,不能再繼續跟著了。”手術室的大門一開,急救床就被推進去,然後,霍易風便被阻止在大門口。
隨著門砰然一聲被關上,霍易風的心也跟著狠狠一顫。
抬眸,再次看了看手術室已然緊緊閉上的門,他最終只能無奈地選擇坐在了過道一側的椅子上。
還沒幾分鐘,手術室的門就被從裡面開啟,一名金髮碧眼的主治醫生助手走了出來,霍易風立即站起,迎上去。
“先生,胎兒不保,你妻子必須做引產手術,否則,性命不保。現在,你必須立刻在手術單上簽字。”穿白大褂的助手把一張手術單遞給了他。
“我籤。”霍易風眉宇間都是疼惜,他拿起筆立刻在手術單上籤上自己的名字。
手術室的門再次緊緊/合上。
霍易風的心在懊悔和揪痛中苦苦掙扎。
半小時後,手術室的門再次開啟,一名女醫生一臉嚴肅地走了出來。
霍易風立即迎了上去:“怎麼?出什麼事了嗎?”
“孕婦心臟異常,必須立刻進行心臟手術……”
霍易風心頭咯噔一下,一把抓住了護士的手:“醫生小姐,你們一定要救她,錢不是問題,多少我都付得起。”
“先生,現在不是錢的問題,請你簽字。”女醫生再次把一張手術單遞給了他。
霍易風連看也不看一下,立刻抓起單子籤起來。
手術室的門再次緊緊/合上,急救室的紅燈一直閃爍著,這讓霍易風的心更是七上八下,揪痛不已。
紫荊,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要讓霍大哥懊悔痛苦一輩子,好不好?
三天後,VIP病房裡,霍易風坐在病床前,雙掌合實,把女子沒有打點滴的小手緊緊罩住。
手術後的她躺在病**,臉色煞白如紙,嘴脣黯淡失色,此刻的她,脆弱得像一隻枯蝶,彷彿風一吹便會香消魂散。
回想著她全身插著管子被推進重症監護室的情景,他至今仍然後怕不已。
多虧給她主治的醫生威爾遜博士是心臟科的權威專家,否則,這次她真的會香消玉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