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真的懊悔,懊悔自己那麼滿懷著希望,滿懷著喜悅來見她……那麼急巴巴地趕來見她,難道就是為了讓她來羞辱傷害的嗎?
心不是一般的疼,而是一陣緊一陣抽/縮的疼,手指摳著門板,直想這一刻把指甲摳出血來,這樣才能遮住心口的疼。
沒想到自己擔心她擔心得晝夜難以閤眼,而她,卻在此同其他男人打情罵俏,生活得那麼恣意快樂。
她,怎麼可以這樣對他?
即使不想見他,至少可以打個電話告知他一聲,也省的他這三天沒日沒夜的瞎擔心和糾結了?
“傑……傑森……”最終,還是坐在男子腿上的紫荊率先開了口,打破一室的寂靜。
此刻,楚瑾彥終於默然無聲鬆開了她,她這才快速下了床,頗感難為情地看了看倚門而立的男人。
傑森沒有應答她,只是他急促的喘息聲卻傳了出來,他的胸膛劇烈起伏……
忽然,他驀地抽回視線,轉身大步而去。
“傑森,傑森,你聽我解釋。”紫荊終於覺察,自己對他傷害有多深。
此刻,懊悔的心情似蠶蛹,一點點啃噬她的心,讓她痛得一個顫抖。
其實,她真的該給他打個電話,但她的手機在慢吧就被沒收,找不到了。雖然她很想抽空借別人手機給傑森打個電話,可是,受傷醒來的霸道男人卻軟磨硬泡不讓她打任何電話。
一開始她還叨唸著這事,後來,心意相通的表白,連日沒黑沒白的膩歪……那種甜蜜幸福的感覺,猝不及防,如洶湧潮水襲來,完全淹沒了她,以至於讓她把這件重要的事給忘了。
曾經有多幸福,現在就有多懊惱。
畢竟,她在三天前答應他要好好考慮和他結婚的事,而現在,卻在沒向他說清楚的狀況下,直接讓他看到她和另外男人親熱纏綿的畫面,換做是誰都無法接受吧?
這麼一想,她立刻拋下病**的男人,抬腳就要追去。
“小蘿……”氣急敗壞的男聲從身後響起,可紫荊真的無法再顧及他了,她還是沒有絲毫猶豫地衝出病房。
楚瑾彥看著衝出去的倩影,心口酸意一點點往上翻,失落爬滿他整張俊臉。
雖然知道她對自己是真愛,可還是會為她那麼在意其他男人而痛苦。
其實,也許連她自己都沒發覺,那個傑森,早已悄悄進駐她的心,佔據了她心房的某一個角落。
不行,哪怕是一個小角落,他也不准許。
他發誓,早晚,他要把她角落裡的那個男人給驅逐出去。他要讓她,無論是身還是心,無論身體的哪個部位,哪怕是一根頭髮絲,都要徹徹底底屬於他。
他想著,大手不禁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十幾分鍾後,紫荊耷拉著小腦袋,一臉沮喪的回到了病房。
她,沒有追上傑森。
對於這個結果,楚瑾彥似乎預料到了般,見她回來,也沒繼續追問她,只是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喊了她一聲:“小蘿。”
“嗯?”紫荊下意識抬起濛濛水眸,看向男
子的眼神有些迷茫,“阿彥,怎麼了?”
“洗澡……”
“洗……洗澡……大白天的,你洗什麼澡?”舔了舔脣瓣,她有些疑惑問道。
原來這幾天,楚瑾彥由於重傷在身,都是紫荊在幫他洗澡,說是洗澡,其實,準確一點說,也只是用溼毛巾幫他把身子擦一遍而已。
當然,這幾天,每次擦澡,對紫荊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那是因為,男人每次讓她擦澡時,都讓她要把他身體的每一個部位仔細擦洗,包括男人的特殊部位。
最初一晚,他還算老實,但這兩晚,他卻越來越不老實了,而且還總是故意讓她把他的特殊部位多擦洗幾遍,每此時,男人還會閉上眼,一副極為享受模樣,哼哼唧唧。
最後,惹得她總是不管不顧地扔了毛巾,甩手走人。
隨著他病情的好轉,他那一方面似乎也跟著甦醒並逐漸膨脹起來,這也是今天他會在病房裡就想把她吃幹抹淨的一個重要原因。
她胡亂想著,耳旁卻傳來他淡然無波的聲音:“剛剛是哪位大白天就洗浴一番?為什麼到了我這就不行?”
“你……不要無理取鬧!”紫荊為之氣結。
“你大白天洗澡就是理所當然,我白天洗澡就是無理取鬧?”男人並沒有就此罷休,繼續用著平淡的語調說。
“我沒心情給你洗。”紫荊擺了擺手,向他語氣很衝地直白說道。
確實,因為剛剛發生了傑森的事,此刻她心裡很是煩躁。
現在,她哪裡還有心情幫他擦澡,同他打情罵俏?
“哼哼……這才是你的心裡話,不想幫我洗,是心裡還牽掛著那男人吧?”男人冷笑兩聲,語氣裡的酸味兒簡直能把堅果泡軟。
只可惜,煩躁鬱悶的女子卻已沒心情也很遲鈍的沒理會他的醋意熏天的酸味。
微微蹙了蹙秀眉,她垂首喃喃自語:“真是奇怪,傑森怎麼會突然跑到這病房?難道是他自己查到的?”
“有什麼好奇怪?是我特意派人給他打電話,他不來才奇怪。”
“是你故意派人把他喊過來的?”紫荊猛然一驚,抬臉,有些難以相信地望向距離自己只有幾步遠的病**的男人,她的手,放置在身體兩側,微微的抖。
“是我,是我故意把他喊來,讓他對你徹底死心。”男人輕抿薄脣,再次恢復淡然,波瀾不驚說道。
男人為了維護自己所愛,對付一個一直都覬覦著自己摯愛的男人,不管採用何種手段,都不為過。所以,楚瑾彥可不覺的自己這樣做有何不妥。
可是,紫荊卻無法接受起來。
因為那個所謂男人,可是這麼多年給了她那麼多溫暖和依靠的男人。她怎麼能允許他那樣傷害他?
所以——
“楚瑾彥,你怎麼可以這樣做?我對你真是太失望了。”她忽然難以自控的大吼起來,吼完毫不猶豫地轉身再次衝出了病房。
“小蘿,你回來,回來……”看著悲傷不已的她衝著自己發火,看著她極速奔出的倩影,楚瑾彥的心疼得一陣猛縮,隨即,又湧進一抹悲涼。
他護
衛自己的愛情,何錯之有?
小蘿,怎麼就不能理解一下他?
一個小時後,已經十二點多了,大多數病患都已吃過午飯,只有楚瑾彥,緊抿著薄脣,一臉冰冷的靠坐在床頭,望著電閃雷鳴,暴雨如注的窗外,任由看護怎麼相勸,也不願進食。
阿肯提著飯盒進來時,正是看護端著碗,在苦苦勸著**男人的時刻。
阿肯走過去,把飯盒放在床頭櫃上,這才轉身對看護說:“李護士,你去忙其他的吧,我來。”
“哦,謝謝肯先生。”姓李的護士是一名已經為人妻的三十多歲的女護士,見到阿肯進來,並如此說,臉上露出感激有加的神情。
抬手擦擦有些薄汗的額頭,她站了起來,緊接著放下手中碗勺,走了出去。
“老闆,我知道你在擔心葉小姐,其實,你不用擔心。這飯盒,是葉小姐打電話給你叫的餐,她囑咐,要你好好吃飯,好好養病。”李護士一離開病房,阿肯就開口說道。
“肯,是真的?她給你打電話了?她現在哪兒?為什麼不把她帶回來?”原本一臉緊繃,緊抿著脣瓣的男人,忽然抽回視線,轉而一把抓住了阿肯結實黝黑的大手,一臉的急切。
“先把飯吃了,說不定她就會回來。”
“哼……”楚瑾彥怎會不知道阿肯這種哄騙的話語,冷哼一聲,如個執拗的幼稚孩子,忽而重重甩開了他的手,“見不到她,想讓我吃飯,想都別想。”
“……”阿肯徹底無語,脣角抽了又抽。
彆扭又幼稚的老闆大人,人可是你氣走的,現在卻又盼著人家回來,哪那麼容易?更何況,他們這些下屬,從接到大Boss的電話,一直到現在,還真的沒有找到被氣得離開醫院出走的女子。
好大一會,病房裡都陷入死寂。
楚瑾彥再次把視線移向窗外。
由於暴雨,陽臺上的窗戶關得緊緊的,病房裡溫暖而安全。
窗外,高大的樹木靜默在狂風暴雨裡,柔嫩的枝丫和蔥綠的葉子在狂風暴雨的肆虐下,東倒西歪,搖搖欲墜。
突然,又是一道刺目的閃電,緊接著,他眼睜睜看到,一根像手掌般伸展向天空,還算粗壯的枝葉繁盛的虯幹,竟生生被閃電劈斷,無力垂掉在大地上……
心,再次一個顫慄,他忽然不管不顧掀被下床,胡亂拖著床旁的一雙布拖,衝出房去。
“老闆……”阿肯震驚的喊了一聲,緊接著追了出去。
醫院大樓門口,阿肯終於趕上了楚瑾彥,並強行扣住了他雙肩:“老闆,你不要擔心,外面下這麼大的雨,葉小姐不會傻到還在露天處待著,說不定她已經在某一個大型超市裡躲雨,一會就會被他們找到的。”
“松,開……”楚瑾彥俊臉憋到漲紅,咬牙命令。
“老闆……”
“肯,我命令你,松,手……”
老闆的脾氣阿肯還是深諳的,他知道,惹怒老闆,後果可不是他能承受的。所以,再次感到男人冷到徹骨的命令聲,他終究還是鬆開了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