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森,你怎麼在這?你是什麼時候來的?”
“我……”藍眸閃過一抹傷痛,傑森欲言又止。心裡又似不甘,猶疑片刻,他還是問出了口,“你,和那男人上床了?”
“我……”紫荊在他面前站定,小臉因為他的話而瞬間羞紅。
“荊,為什麼?為什麼你要上他的床?難道我們相識七年,還抵不過那個只認識短短几天的男人?”傑森忽然直起身,扣住她雙肩,眸子猩紅的低吼。
他,是真的受傷了。
“不是,我,喝醉了……”紫荊困難地嚥了口吐沫,詫異的抬臉,“傑森,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相識短短几天的男人?
只是她的話沒說完,就被另一道較為愉快輕鬆的男聲打斷:“嗨,兩位早上好!為什麼站在過道里?有話進房裡說不是更好?”
喬治.威爾遜手裡提著飯盒,輕快地走了過來。
紫荊兩人聽到聲音,幾乎是不約而同的把眸光轉向他。
不過,紫荊的眼神帶著抹深思。她在思索,喬治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兒?他昨晚住在哪裡呢?如果他昨晚也住在對面的公寓裡,那她,該有多尷尬啊。
傑森的,卻是吃人的憤恨眸光。如果他是一頭野獸,說不定他真會撲上去吃了這個看似神清氣爽,心情愉悅的男人。
他竟然把自己小心翼翼呵護了七年的女子弄上了床,就是把他粉身碎骨都不能讓自己解恨。
喬治卻是一無所知,俊臉洋溢著笑容走向這兩人。只是,還來不及靠近他們,就在距離他們兩米處,他被一個高大的身影驟然襲擊。
憤怒之極的傑森額上青筋畢現,他縱身一躍,一拳就重重擊向喬治的臉上。
“啊……”在紫荊的尖叫聲中,喬治“唔……”的一聲悶哼,捂著鼻子,踉蹌後退數步,高大身軀差點摔倒在地,可他提的飯盒卻掉落在地,裡面粘稠的米粥在地板呈放射狀緩緩流淌。
“傑森.克里頓,你TMD瘋了,憑什麼揍我?”指縫間有刺目的血紅滲出,喬治急忙昂臉,另一隻手在口袋裡摸索。
“喬治先生,對不起。”紫荊已滿臉歉意地跑到他身邊,快一步的從包裡取出手紙,遞於他。
喬治也不矯情,接過手紙,隨意揉巴一團,就朝自己鼻孔塞去。
傑森在一旁氣喘咻咻,看著紫荊對他關懷備至,心裡的怒意已燃到最高點。
“喬治,我們前幾天說好是公平競爭,你TMAD竟然趁她醉酒,誘她上床,你這是什麼行為?我揍得就是你這個卑鄙小人。”
傑森越說越惱,攥起拳頭,就欲再次上前。
“傑森,夠了。”紫荊總算弄明白了,傑森,竟然誤會昨晚是喬治和她……臉上尷尬,她又轉身,阻止傑森接下來可能實施的暴行。
“荊,你在關心他?”手指著對面男人,傑森用難以置信的眸光看向她。
“傑森,我沒有,其實,我和他……”
“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下一刻,一道深沉的男中音隨著對面公寓門的突然開啟而響了起來。
楚
瑾彥腰間只裹著一條白浴巾,出現在房門口。
外面三人一愕,他們都是齊刷刷把視線移向了他。
溼漉漉的頭髮還滴著水滴,他就那樣大剌剌的光/**上身走了出來。
健美緊實的胸膛,性感凸起的鎖骨,有滾圓剔透的水珠順著頭髮絲流到脖頸,經過鎖骨,再滑向沒有一絲贅肉的胸部,最後沒入白色的浴巾裡……這些都不算什麼,關鍵是他胸部道道曖昧的紅色抓痕,是個男人都能明白,那是怎麼一回事。
傑森看到他,藍眸瞪到最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昨晚,和荊在一起的,竟然是這男人?!
喬治站立一旁,總算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看著楚瑾彥那麼燒包的別有用心的出來秀胸肌,他的嘴角不禁抽了又抽。
老闆,你能再腹黑些嗎?你這是要一招置情敵於絕望之中嗎?
確實,傑森此刻已由初見到他的震撼而變得深深絕望了。
為什麼?為什麼這男人**魂不散,竟然這樣緊追著荊不放?
這世上,他對任何其他男人都不怕,不怕他們對荊的追求,他有信心,憑著他和荊七年的感情,他會勝過任何一個不是楚瑾彥的男人。
這世上只除了一人,一個比他早一年結識荊的男人,只有這個男人,才會讓他不安害怕,在這男人面前,他的信心瞬間全無。
這個男人,就是楚瑾彥!
所以,看到楚瑾彥出來,看到他胸膛上的曖昧抓痕,他一下子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中。
原來,自始至終,從頭到尾,都是他自作多情。原來,不管這男人對她做了什麼過分的事,只要這男人出現,她就會忘記所有的傷痛和仇恨,無法抵抗地和他在一起。
傑森苦笑,他絕望的想著,轉身,機械地朝著電梯口邁步。
“傑森……”紫荊見到就這樣只圍著一條白浴巾出來,光/**上身的楚瑾彥,她,羞憤難忍。
這男人,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向全天下人宣告,昨晚,葉紫荊是和他——楚瑾彥,睡在了一起。
她無法接受他這樣惡劣的行為,特別是看到傑森受傷的眸光,她更是不能原諒這男人的行為,所以,見到悲痛欲絕的傑森就要離開這裡,她毫不遲疑地追了出去。
過道里,赤/**上身的男人任頭髮上的水珠滾落,也不去擦拭,只是盯著那焦急追出的苗條纖影,面色深邃,眸光卻漸漸黯淡下來。
攥著毛巾的大手,不知何時悄然縮緊。
“擦,我算明白了,為什麼你送個花,送個飯的都需要藉助我和小白了。搞了半天,人家Miss葉眼裡根本就沒有你。”即使鼻孔裡塞著揉巴成小團的雪白手紙,喬治也不忘調侃眼高於天,自作多情的自家老闆。
“閉上你的嘴。”楚瑾彥用凶狠目光狠狠剜了一眼不知青紅皁白的喬治,然後轉身,毫不留情地“咣噹”一聲,把喬治關在了門外。
喬治急了,“砰砰砰……”便去敲門:“喂,Boss,這樣也太過分了吧?你不看在我這麼多年幫你辛辛苦苦打理公司的份上,就是看在我這
幾天辛辛苦苦和小白一起,給你女人送花送飯的份上,你也不能把我關在門外,對不對?更何況,剛才,我又替誰捱了傑森的一拳頭?到現在鼻血還沒止住呢?”喬治越說越覺得委屈,同時也暗惱自己,怎麼就管不住這破嘴呢?
說話間手機響了一下,是有短訊息的提示音。
頗為不情願的從褲子口袋摸出手機,劃開螢幕,然後看去:“去跟著看看那女人,傑森要是佔她便宜,不管用什麼手段,勢必要阻止。”
喬治看著,哭笑不得。
這男人,自己一定是上輩子欠了他的,所以,才讓自己這輩子再次遇上他,而且,還被他吃得死死的。
誰讓自己欠他那麼多呢?上輩子不知欠了他什麼,可這輩子,自己卻欠了很多,特別是欠了他那一連串的好名聲。
像什麼“神奇操盤手”“商界第一傳奇人物”“創世集團的首席總裁”等等,這些名號確實都是楚瑾彥給予的。
原來,楚瑾彥在哈佛留學期間,憑藉著自己超出常人的高智商,凌厲果敢的行事作風,藉著暗地裡指點喬治操盤,讓喬治成了一個在股票市場上永不會失敗的傳奇操盤手。後來,他又藉著喬治的名字,用炒股賺的錢,在紐約建立了一個網際網路公司——創世集團,可以說,創世的每一項大的運作,其實,都是他在遠端操控。所以,表面上,創世的總裁是喬治,實則,他才是創世真正的幕後老闆,而喬治,只是一個替他打理公司日常業務的打工者而已。
當然,這些,迄今為止,還是個鮮為人知的祕密。
也許,一開始,他是因為自己的身份——楚氏集團的繼承人,而無法讓自己正大光明的去做一些事,比如操盤。可到了後來,隨著他掌管楚氏集團,他就更沒法曝光自己是創世的老闆了。
世事複雜難測,楚氏變數太多,所以,創世,是他為自己留下的一條最好最隱蔽的退路。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願公開的。
紫荊是在電梯裡追上傑森的。
電梯間裡,高出她一個頭的男人仰靠著電梯壁,面無表情地盯著電梯門旁那阿拉伯數字的變換,抿脣不語。
站在他對面的紫荊,小心揚臉覷他,輕輕喊了一聲:“傑森……”
傑森卻仍然是緊盯著正前方,狠下心,一副誓不搭理女子的模樣。
“傑森,其實,我可以……”給你解釋的。
可是,由於她住的公寓是在五樓,電梯在她說話間,就已下到了一樓。
所以,她的話沒說完,傑森已經在電梯開啟的瞬間快步走了出去。
“傑森……”她急忙跟著跑了出去。
男子大踏步朝著停車的小廣場走去,紫荊就在一旁小跑著跟著。
這七年,傑森對她的體貼照顧,她心裡最清楚不過,所以,她更不能讓自己傷了他的心。
“傑森,你要相信我,昨晚,真的只是個意外。我喝醉了,什麼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那男人什麼時候出現的?為什麼會出現?我沒有忘記,他是我的仇人,所以,你根本不用計較他。”她揚著小臉,一臉急切地解釋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