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裴冉絕望地抱住頭,不抱任何希望的時候,一隻乾淨修長的手遞到了她的面前。
司馬燁俊朗的容顏第一次失去了笑容,但是依舊溫柔地朝她伸出手,“冉冉,站起來,不要怕,我在這裡。”
彷彿黑暗中照進來的一抹陽光,裴冉怔怔的抬起頭,臉上交錯著一條又一條的淚痕,因為淚水,她的眼前朦朦朧朧,但是遞到她跟前的那隻手,卻溫暖而堅定。
司馬燁看到她如此脆弱孤獨的模樣,簡直心疼到了骨子裡,他將冉冉的將來交給閻卓朗,主動退出這場愛的競爭,結果他就是這樣照顧她的?
如果閻卓朗不能保護她,那麼,他可以接手,並且永遠不會放手。
裴冉似乎在努力確認眼前的人是真人,而不是她產生的幻覺,司馬燁見狀連忙又一次哄道:“冉冉,不要怕,是我。”
是司馬燁……
裴冉的眼珠動了動,她慢慢地伸出手,握上他乾淨溫暖的大手,然後,緊緊抓住,就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司馬燁,你怎麼來了……”她說話時有點呆,似乎還沒有從剛才的驚嚇中回過神來,過了一會兒又使勁揮開他的手,用力吼道:“你走!不要管我,你快點走啊……”
她已經連累了閻卓朗,不能再連累司馬燁了……
司馬燁不顧在場的諸多記者,蹲下去一把抱住她,將她按進了自己的懷中,“冉冉,你不用擔心我,想哭就哭出來,不會有人看見的……”
他緊緊地抱著她,任由她滾燙的淚水浸溼了他的襯衣,流淌到他的心房。
記者們眼睜睜看著突然出現一個俊朗年輕的男人將裴冉保護起來,但卻不是當事人之一的閻卓朗,他們只愣了幾秒鐘,就更激動了,臉上顯而易見的興奮之情仿若打了雞血般,紛紛將話題轉向了司馬燁。
“這位先生,請問你和裴小姐是什麼關係?你們是情侶嗎?是裴小姐腳踏兩條船,還是你也被她矇騙了?”
司馬燁輕輕將懷裡的裴冉抱起來,眼神如刀看向方才提問的記者,冷聲道:“我和冉冉是什麼關係,還輪不到你來質問!”
他向來是陽光溫柔的,此刻面無表情的沉下臉來,竟絲毫不比閻卓朗遜色,一點都不像是個不管事兒的公子哥。
那種與生俱
來的尊貴與傲然,只消一個眼神,就輕易的震住了咄咄逼人的媒體記者。
“冉冉,我們走。”他對著懷中的人兒輕聲說道,轉眼間就變回了溫和穩重的氣場。
記者們下意識地給他讓開路,就在司馬燁即將走出包圍圈的時候,最後面的一個女記者突然揚聲喊道:“是司馬燁!你是司馬燁對不對?天馬集團的太子爺!”
司馬燁暗道不好,下一刻,剛剛讓在兩邊的記者又蜂擁而上,“請問您真的是司馬少爺嗎?裴冉同時周旋在您和閻總之間,對於這件事,您知不知情?”
“司馬少爺,請問……”
司馬燁停住腳步,朝人群后面出聲的那個女記者看了一眼,然後很快收回視線,問離得最近的一個記者,“你是娛樂週刊的嗎?”
記者搖了搖頭,“我不是……”
他邊上有一人立刻舉起了手,“我是娛樂週刊的記者小王,司馬少爺……”
司馬燁淡淡的打斷他,“小王是吧?我勸你現在最好先打電話回去問一下,你們的新老闆是誰,還有你們,一個小時前天馬集團已經收購了三家報社,如果你們不想也成為其中之一的話,最好知道什麼叫適可而止!”
他話一說完,不顧瞬間目瞪口呆的記者們,抱著裴冉上了車,揚長而去。
閻卓朗驅車趕回別墅的時候,剛好看見司馬燁抱著裴冉上車的一幕,他抿緊了薄脣,目光淡漠地看著汽車絕塵而去的方向。
“閻總,需不需要跟上去?”顧子華猶豫片刻,還是從駕駛座回過了頭,問道。
閻卓朗收回視線,,沉默良久,才冷著臉沉聲道:“不用,調頭,回公司!”
……
白家大宅。
白筱舒快意地看著電視裡裴冉的狼狽相,嬌媚的容顏有些扭曲,“哈哈……裴冉,你也有今天!這就是你搶走卓朗的代價!敢得罪我,我就讓你身敗名裂!”
“踩!使勁踩!往那個賤人的臉上踩!看她以後還有沒有臉勾引男人!”白筱舒看到有記者不小心踩到了裴冉,頓時惡狠狠的罵道。
白如松從公司回來拿份重要的檔案,剛好看到司馬燁出現的一幕,再一看電視新聞上大大的標題“天馬集團太子爺親自亮相,疑與裴冉關係密切”,他臉色變了又變,“那個女
人和司馬燁也有關係?”
“我怎麼知道?”白筱舒沒好氣的回道,好不容易親眼見證裴冉的屈辱,誰知半路竟殺出個程咬金,此時最氣憤的就是她了。
“這個賤人手段真是高明!勾引了卓朗還不算,竟然連天馬集團的司馬燁都被她勾搭到了!真是賤!只曝光她是詐欺犯這件事,實在太便宜她了!”白筱舒狠狠地說道,絲毫沒有意識到白如松陡然怒睜的雙眼。
白如松一聽就聽出她的話有問題了,他放下緊急檔案,轉而白筱舒的面前,沉著臉問她,“筱舒,這件事情,是你透露給媒體的?”
“是我啊!爸爸,你看效果是不是很好?那個賤人終於承認是她勾引卓朗了,過不了多久,卓朗肯定能回到我身邊的。”白筱舒絲毫不覺得自己這麼做有什麼問題,得意洋洋的說道。
“你……”白如松頓時指著她說不出話來,難怪他覺得事情怎麼會如此巧合,他才剛和閻卓朗翻臉,過了一晚就爆出如此大的醜聞,結果——
結果這一切都是白筱舒搞的鬼!
“筱舒,爸爸不是跟你說過,讓你不要衝動行事的嗎?你你你,你糊塗啊!你給爸爸闖大禍了!”白如松勃然大怒,但是對著僅有的一個女兒,又不捨得過分責備。
“爸爸,我闖什麼禍了?”白筱舒不以為意,“反正沒人知道事情是我做的,我已經把那張電話卡銷燬了,就算查也查不到我的頭上來。”
“你以為銷燬一張電話卡就完事了?愚蠢!”白如鬆口不擇言,第一次對女兒說了重話,“閻卓朗是什麼人?他既然放了話,那就絕不是說著玩玩的!他說過,一旦那個女人出了事,第一個懷疑的人,就是你爸爸我!如果他真的對白氏集團出手,我和你都得完蛋!”
白筱舒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錯事,她不該一時衝動,聽信林易安的鬼主意,“可是,爸爸,卓朗他不會那麼做的,我相信他一定不會……”
白筱舒說到一半倏地止住,他既然能為了那個賤人,果斷地跟她取消婚約,自然也有可能為了裴冉,而與白氏為敵。
“怎麼不會?閻卓朗那個男人,就是條喂不熟的白眼狼!”白如松憤恨地說道。
一想到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他也顧不得白筱舒了,拿起桌上的檔案,摔門離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