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安昊嶽一直不停地叫著,車炫寒厭煩地用手指輕指了耳膜,那邊就聽到一聲槍響,安昊嶽臉色煞白,臉的一側鮮血淋淋。
安可欣驚怵地尖叫出聲,一下子跪在車炫寒面前,拉顫雙肩,不停地朝他磕頭,嘴裡不停地囁嚅著:“車炫寒……對不起!……對不起!……只要放了……我爸爸,我們什麼……都答應!”
車炫寒目光掠過精銳的鋒芒,在深黑的夜裡泛著凌厲的寒光,他嘴角漸漸彎起,朝遠處手指一勾,懸掛甲板上的安昊嶽下一刻就被拖出海面,被帶到車炫寒面前。
“車炫寒!你知道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安昊嶽喘著氣,憤憤地瞪著他,他無法相信,他居然敢動他?!
嘴角揚起優雅的弧度,車炫寒微抿著脣,手指輕輕打個脆響。從屬下手裡接過一份資料,朝安昊嶽的臉上揚去——
安昊嶽驚訝地撿起,看著,臉色越變越白,直至無血色!
“你……你怎麼……查到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不為,說的是這個嗎,安先生?”車炫寒涼薄的脣角淡淡地勾起一絲冷笑,“一億美金援建款,神不知,鬼不覺被投放到美國期貨市場上,不到一年,血本無歸。安先生的膽量也不是一般的大!你說,如果這份資料一旦落入政府的手中,你想會如何?”
“你……想怎樣?”安昊嶽完全沒剛才的氣焰,全身無力,雙手顫抖地抓著資料。
“很好!”車炫寒墨如深潭的瞳孔,閃爍著無可比擬光芒,脣角淡淡彎起的弧度,如一隻嗜血的捷豹,泛著殘泠陰戾的氣息。
他甩了一份合同在他腳下,如一個王者高高在上,俯瞰著蹲在甲板上的安昊嶽,薄脣一勾,冷冷地道:“簽了它!你還是安氏的總裁,這份資料也將永遠不見天日!”
安昊嶽臉部僵硬,牙關發顫,目光憤然地盯著車炫寒,“兩億美金的礦採專案,你一個人就要拿到70 %股權?!你還不如吞了安氏得了!”
“你以為,這份合同籤後,你還擁有安氏的實權嗎?不過,當一名徒有虛名的總裁,也總好過丟了一條命吧!這場交易,你不覺得划算嗎?!”
“魔鬼!魔鬼!你這個惡魔!”安昊嶽手顫粟地指著車炫寒,作勢要將合同撕毀。
“安先生,撕了也不緊要!你死了,我會讓你的女兒安可欣來繼承你的一切。”言外之意,他將全盤接手安氏。
安昊嶽大吼一聲,頹然癱在甲板上。
海面的遠處一艘遊艇。
甲板上,矗立一抹英姿碩長的身影。光透過厚重的雲層,籠罩著那俊挺深遂的五官上,泛著淡淡地陰鬱。
言皓凱目光鷹隼陰鷙,眯著褐眸,遠遠望著遠方的一艘遊艇。
當屬下查到何纖茉的訊息時,他比車炫寒更早到了這裡。在何纖茉被投入海里的剎那,他有種死過一次的感覺!
只是,就在他準備跳入海里時,他遠遠地看到車炫寒縱身跳下。那種不顧一切
的氣勢,真的震撼了他!
“茉茉,他對你的感情……真的超乎我的預計!”言皓凱目光復雜,淡淡地勾起嘴角一陣苦笑。
他拿起手機,手指優雅地在顯示屏上摁著號碼,綠色訊號燈在光下閃著奇異的光芒,聲音淡淡地,低沉磁性卻帶著蕭殺的寒意,“阿麟,進行下一步計劃。”
*
迷糊中,何纖茉感到臉上傳來陣陣舒適的溫熱。她下意識伸手過去,指尖碰到炙熱寬厚的溫暖,那種熟悉感,讓她嘴角輕輕揚起,這是他的胸膛!
一股前所末有的安全感讓她分外暖心,她下意識地一直往有溫度的地方鑽去,嘴裡不停地囈語著:“寒……好冷,抱抱我……”
車炫寒緊蹙濃眉,目光流露著柔軟的光線,他將溼毛巾往桌上一放,手臂收緊,將懷裡的嬌軀緊緊摟住!
他將下頜頂著她柔軟的髮絲上,輕輕地說,“茉兒,快點醒來吧!你這樣大膽的離開我,我一定要好好地懲罰你……”
懷裡的人,身體一僵,閉著眼,努努嘴,脣微啟低低地一哼,“不準打我……”
車炫寒欣喜地垂下眸子,輕輕地叫了聲:“茉兒?”
迴應他的卻是清淺地呼吸聲。
他不禁啞然失笑,低下頭,吻了下她的髮絲,“茉兒,真不知你真昏迷還是假昏迷……”
床頭的手機震響,車炫寒微蹙眉心,小心地抬起手臂,接通手機,快步走到客廳,壓低著聲音問:“什麼事?”
“老闆,會議上午十點召開。”電話是助理艾格打來的,前天他收到車炫寒特調令,從法國飛過來,專門經手安氏關於油礦開採竟標的專案。
車炫寒抬手,看了下腕錶,“嗯,我會提前半小時到。”
掛掉電話,他回到臥室,到床邊看了一眼何纖茉,確定她還沒有甦醒,就換了身衣服,走出房間。
*
安氏總裁辦公室裡,沙發上坐著萎靡不振的安昊嶽。
不過短短兩天,一切就天翻地覆地變化。抬頭看著,一身散發著王者之氣的車炫寒,嘴角擒著一抹優雅的淺笑不緊不慢地走進辦公室,他心裡憤慨不平,手暗暗的攥緊拳頭。
車炫寒淡淡地瞥了一眼沙發上的安昊嶽,徑直坐到了安氏總裁的位置上。身後緊跟的艾格,朝他遞了一份今天董事會的決議議程。
車炫寒靠在大班椅上,眯著眼,瀏覽了一下,放下,偏著頭,看了一眼安昊嶽,問艾格,“讓安先生過目了嗎?”
艾格一臉嚴肅地點點頭,“是,老闆。”
把玩著手上的那款GIVENCHY限量版打火機,車炫寒嘴角勾起冷笑,“安先生,想必也準備好在那些股東面前的話了吧?!”
安昊嶽盯著他,攥緊手心,咬著牙,悶憤地道了句:“一切如你所願!”
車炫寒拇指利落一滑力,“啪——”打火機立即升騰起一束藍得極炫的火花,映著他深遂的五官,深遂的目光閃現一道
詭惑的光。
安昊嶽看著,腦中閃過一個詞:邪魅!
“你打算怎麼安置我女兒?”在眾多兒子中,安昊嶽最疼愛就是這個唯一的女兒。
“一個光鮮盛大的婚禮,不算虧待你女兒吧!”說起這個,車炫寒心頭一陣強烈煩悶。
安昊嶽嘆了一口氣,垂下頭。
原以為給可欣找了個好丈夫,他一直極力促成安氏跟車氏的聯姻,可是現在看來,他不知道可欣嫁給這樣強勢的男人,到底是好是壞?
不出所料,董事會上在場的大股東確實驚咋不已。許多大股東都對車氏將持油礦大部分資金不滿。不過,在看了艾格準備關於礦採的具體計劃與末來發展的PPT後,所有參會人員目露讚許。不管誰主持,無非是為了賺錢。反正他們手上無非是小份額,所以最終也都不再有意見。
會後,車炫寒又與艾格商討一些細節,等忙完後,已是下午兩點。
祕書送上簡餐,車炫寒卻起身,抓起西裝外套,直往門外快步走去。剛才祕書室接到傭人的電話,說何纖茉已經醒來,他已經迫不及待要回別墅見她。
他幾乎是一路疾駛,一到別墅,就飛奔上樓。
開啟臥室的門,便看到何纖茉正靠著床頭,喝著玉米粥。傭人見他來了,就悄然退出。
重新見到車炫寒,何纖茉心情複雜如攪在一團的絲線。欣喜又帶著害怕!還有苦澀難言的情緒……
看著他徐徐走近,一雙墨眸如一汪海水,黑沉無際,隱隱泛著無法參透的微光。
她舔了舔乾澀的脣,嚥了口水,微動嘴角,緩緩才吐出一個字:“寒……”
他高大的陰影籠著她,熟識的氣息包裹住她,讓她心尖微顫,卻又那麼喜歡!
“你、膽子很大!”頭頂聲音聽不出一絲喜怒,卻威懾力足透!
何纖茉垂下眸子,顫顫地握緊自己的手心。
冰涼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在她清澈如水的亮眸裡透著他漆黑如星輝的光。
“說,是真的想離開我嗎?”車炫寒薄脣一勾,等著她的回答。如果她敢應一句那個字,他不能保證是不是立刻將她剝皮扒骨!
何纖茉泫淚欲注,美目晶瑩,輕輕地晃下頭,咬著櫻脣,低低地說:“不……是。”
車炫寒從沒有這麼緊張過,他彷彿聽到自己心裡那輕輕的鬆氣,他壓抑著情緒,將她的小腦袋往自己的胸膛裡一按,手臂已經張開摟住她的嬌軀,深深地嘆了口氣。
又聽到他強勁有力的心臟跳動聲,何纖茉心尖泛過曖流,胸腔纏繞著絲絲幸福的愛意。
“茉兒,沒記住我的話嗎?我沒有放手,你就不準放,知道嗎?”頭頂上是他低沉充滿磁性的嗓音。
何纖茉柔柔地應了聲嗯,抱著他的腰的手倏然加緊。
車炫寒身體一僵,懷裡女人清香與柔軟都這樣衝擊著他的神經。多日沒有碰她,全身的每個細胞都沸騰著,要好好疼惜她一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