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剛做完手術的一個月,我不會逼你做這些事,因為……我們有的是時間……”
車炫寒黑眸幽深,脣角的笑意正濃。
他主動低頭,吃下她手裡的葡萄,順便親吻她的手。
何纖茉的手非常漂亮,那般不僅白皙,而且根根纖長,從削玉指似凝脂般細嫩。
車炫寒抓住那隻退縮的柔荑,放入他的大手中。
他的手,很粗,雖然看上去骨節優美,卻一點都不細膩,想必他並非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少爺,一道道粗糙的細紋,沒有讓人覺得刺手,反而給人一種男人粗獷的安全感。
何纖茉的心,突然像慢了半拍。
她怎麼可以對車炫寒有任何的好感……
低頭,他輕輕地執起她的纖手,微眯著狹長的眸子,像是在珍視屬於他的無價瑰寶,那微閃的光芒是出自寵溺嗎?
黑眸裡浮現飢渴的灼熱,一瞬不瞬地盯著那雙美麗的手。
炙熱的脣,吻上她的手指。
何纖茉感覺有些熱,想要收回自己的手,車炫寒卻抓住不放。
終於,他吻夠了,鬆開她的手,眼裡閃過一團火焰。
那是什麼……
她和他,心知肚明!
“你的樣子看起來很痛苦,很想要嗎?”粗噶的聲音驀然響起。
他低頭,額頭抵在她溢著香汗的額頭,他知道她在忍,但他忍得更難受!
要不是看在這個女人剛拿掉孩子,不能與她做,否則他才不顧這麼多,立馬要了她!
何纖茉已經羞得無地自容,她緊崩著身體,諷刺道,“控制不住的人,恐怕是車總你吧!”
車炫寒勾脣一笑,放開抓住她纖手的大掌,按住她的後腦,往前一拉,吻住了她的誘人無比的櫻脣。
男性的陽剛氣息將她籠罩,何纖茉不敢反抗,也無法反抗……
不知道是身體剛動完手術後太虛弱,還是他的吻真的太狂野,一時間連推開他的勇氣都沒有了。
一個法式的熱吻,持續了數分鐘……
車炫寒滿意於何纖茉今天的表現,雖然有些小小的反抗,但卻出奇的聽話,他沒有深究她變為溫順的原因,因為他不在乎她在他面前展現的是哪一個她,無論哪樣的她,都能勾起他的興趣。
而且,他吻她的真正目的是——懲罰她!
吻到正濃,他放開了她,
車炫寒邪惡地舔了舔冷魅的薄脣,勾著一抹深沉的笑。
然而,一滴滾燙而晶瑩的淚滴落在他潔白的襯衫上,雪花般的形狀,熔岩般灼燙的溫度,讓他感覺到從未體會過的酸楚,正侵蝕著他的身體。
車炫寒的眉心緊緊蹙起。
他冷漠的心,突然像被人劃了一道痕。
雖然,很淺,但確實存在……
他,原本只想懲罰她昨天的事,羞辱她平復自己的怒火。
然而,當他第一次看見一向給他堅強印象的何纖茉落下傷心的淚水,他的心竟然跟著痛苦。
可笑至極!
他不是應該感到痛快
嗎!
這個可惡的女人到底給自己下了什麼蠱!
車炫寒氣憤地薄脣緊抿,一雙溫暖的手臂將她牢固地攏在懷中,她會痛,他的心也會莫名地跟著痛!
手臂緊抱住何纖茉因抽泣而顫抖的身體,這個小小的女人,為什麼總能讓他為之瘋狂,為之心痛。
原來,再堅強的女人,也是水做的。
此刻,他只想緊緊地攏住這灘溫柔的水……
真是要命的“禍水”!!
不知不覺中,他一邊輕扶著柔滑的髮絲,一邊看著何纖茉梨花帶雨地抽泣,車炫寒冷酷的俊容漫開一抹溫柔的笑靨。
何纖茉躲在車炫寒的懷裡,哭了好久……
她知道從今以後,不可能有回頭的路。
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她現在是車炫寒的女人。
她承認,剛才的淚水,是發自真心。
但,同樣也是耍了小小的手段。
一個女人,在最脆弱的時候,向另一個男人的投懷送抱,哭得梨花帶雨,悽慘悲慟,足以引起他的同情心。
尤其是一個自信高傲的男人,被一向給他以堅強印象的她投懷送抱,多半會歸功於自己的魅力,從而對她漸生憐愛。
這次試探,她認為已經成功了大半。
但,車炫寒太過狡猾陰險,要在他身邊保持新鮮感又不受傷害,於絕處尋出一條生路不是一件易事!
車炫寒不同以往的冷酷,開始安撫起情緒低落的何纖茉。他有些迷惘,為何一向冷酷無情的自己,竟會為了這個女人的幾滴淚水,內心由報復的怒火轉為柔情的憐惜。
“女人,我高估你了……”
他的安慰方式,似乎仍有些不近人情,但比起以往算是溫柔多了。
他眯著黑眸,盯著何纖茉那張哭紅的嬌顏,紅腫的眼皮下溢滿了淚水,淚水就像水龍頭一樣嘩嘩急流,他不斷地用手輕揉去那些讓他覺得很煩很討厭的淚水,卻又不得不這麼做。
何纖茉黯下眼眸,深深抽吸了口氣,推開他。
她躲到沙發的一邊,默默低泣……
車炫寒走到她身邊,濃濃地嘆了口氣,大手包住她冰涼的手。
“告訴我,你怎樣肯停下不哭?”
何纖茉轉頭,脣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狠意,“你去死,我就會大笑。”
車炫寒冷酷的臉上絲毫沒有半分怒意,反而挑了條濃眉,笑道,“你開始恨我了?”心頭湧上一絲小小的興奮,“你不是說,我是世上最悲哀的人,你對我,連恨都沒有?”
“沒錯,現在開始,我恨你!”
何纖茉伸手做出要打車炫寒耳光的動作,只是她把握了速度,讓自己纖柔的手腕正好地落入車炫寒的手掌中。
“你不僅是條勾-人狐狸,還是一隻不好惹的刺蝟,有時候……又是嬌滴滴的小白兔,到底真正的你是什麼樣的?”
車炫寒饒有興致地盯著他,黑眸中的警備鬆了不少,多了幾分濃濃的興趣。
“我是人,總之不是動物!你……才是禽獸!”何纖茉回道。
“看來我又低估你了……”車炫寒勾脣淡笑,接著用力,再次將她圈入懷中,“牙尖嘴利的女人!”
欣長的身子重重壓著她,幽眸閃爍著魅惑的光芒。
何纖茉屏息,垂下眸。
因為他們之間的距離太近了,近到她開始害怕,自己對付不了他。
她刻意縮了縮纖柔的身軀,留給他一個美麗的背影。
車炫寒將她翻轉過身,何纖茉雙手亂扭,一臉的倔樣,他沉沉一笑,邪魅的薄脣微微上翹,黑眸泛著說不清的異樣光芒,“我喜歡你的任性,但要學會適可而止。”
何纖茉瞪著他,透徹的水眸裡淚光盈盈,聲音哽咽,柔脣顫抖,“我不是任性……”
她深深地望著他,似要望入那雙幽深莫測的黑眸,“我只是想哭,真的很難受,難道……我連哭的權利都沒有嗎?你不過是救了我,你可以得到我的一切,但不包括我的心,我的感情,我的思想,還有……我的眼淚!”
她努力地剋制住快要滑落的淚滴,霧眸似一汪深幽的清泉,她的淚就如清澈的泉流,盈滿那通紅的眼眶,卻因她心底某種堅定的力量極力地吸住那些淚水兒……
車炫寒被這麼一個悽美又強韌的女子吸引。
雪白的臉蒼然若霜,映著鼻尖令人憐惜的紅,那是酸澀的淚水映紅了她的蒼白臉頰,當他的指腹落在她那雙翦水秋眸下,輕輕拂過冰涼的雪膚,那淚就似控制不住一般,再次滾落。
這一刻,好像是他做了錯事似的,他冷酷的俊容閃過一絲緊張與淺淺的焦慮。
另一隻手覆上她的臉,兩手慌亂地擦去那些滾燙的卻又讓他厭惡的淚珠,因為這些淚水讓他有了一種從所未有的自責感。
低頭凝視著她,巴掌大精緻的臉,就像個瓷娃娃,五官美得自然無可挑剔,可那雙靈動的眸子,帶著淺淺憂傷的眸子,總是倔強地瞪著他。
莫名地……
心底湧起一種奇怪的想法,想要寵她,愛護這個小女人。
他將她抱在懷裡,抱到休息的大**。
何纖茉緊張地瞪著他,雙手警覺性地抱住自己,步步後退……退到緊繃的身體,已經感覺到後背的涼意。
她的背後已是一堵冰冷的牆……
何纖茉就像一隻被拖入牢籠的小白兔,低著頭,瞪大著眼眸,警惕性地瞪著他。
那雙黑眸微微眯起,曖昧的光一絲絲流離出。
就在車炫寒即將靠近她之時,叩門聲“砰砰”響起。
叩門聲響想得車炫寒根本無法忽視,側身,濃眉緊蹙,眸子直視幾乎被敲破的薄薄門板。
響了幾聲,以為停了……
卻又再度響起,比起剛才更急近,狂狷!
車炫寒再不能裝作沒聽見,黑眸掃過何纖茉蒼然的臉,單手插著口袋,將休息室的門合上,踱步離開。
門開了。
何纖茉被關在小房間裡,看不見來人卻能聽見男人的腳步聲。
“老闆,標書做好了。”
從聲音上判斷,進門的人應該是阿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