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文炎的行蹤始終是一個謎,不過在寒沉這個在洛城混了這麼多年的人眼底下,最終也不能躲到什麼地方去。
又或者,尹文炎自己也猜到了,他和梁延東遲早是要見一面的。
他剛剛回到自己的別墅,忽然間十幾輛黑色的商務車就將他的別墅團團圍住,每輛車上下來四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帶著黑色的墨鏡。
在與那些黑色商務車與眾不同的車,是一輛寶藍色的跑車,寒沉從車裡面下來,將墨鏡取下來,朝著尹文炎這邊走來。
尹文炎身邊的人也不少,五六個的樣子,見到這個陣仗,已經從西裝內襯裡面拿出了槍,保護著自家的主人。
尹文炎只是揮了揮手,讓他們將槍收了起來,畢竟這裡將近五十個人,他們只有五六人,如果真的動起手來,他們根本不是寒沉他們的對手。
“少爺……”手下有些擔憂的問著尹文炎。
尹文炎並未回答,只是看著走過來的寒沉。
寒沉手中拿著墨鏡,把玩著,有點玩世不恭的樣子,朝尹文炎這邊走過來。
“尹文炎,好久不見啊,怎麼還回到洛城來了?也不怕回不去?”寒沉語氣有些……惡劣的說著。
其實如果當初不是遇到了梁延東,或許他就一條道走到黑。
“好久不見。”尹文炎淡淡的說著。
“既然你來了洛城,我就要盡一盡地主之誼,今兒我請你吃飯吧?”這陣仗,哪裡是請人吃飯,這麼多人一起來,就是要將人帶過去,不去他今天還脫不了身。
“抱歉,我不太習慣和不熟悉的人一起吃飯。”尹文炎拒絕,雖然帶著抱歉的語氣,但一點都不給面子。
寒沉瞥了一眼這邊的環境,權衡著如果待會動起手來,他們的勝算有多少。
雖然他們現在只有五六個人,誰知道待會會不會再來人?
“那就真的不好意思了,今兒這飯,你不去也得去,去也得去,就看你是要主動去呢,還是我們架著你去。”
尹文炎那邊的人立刻就光火,再度將武器拿了出來,用槍指著外來者。
寒沉並未懼怕他們的槍,他微微一笑,只是抬了一下手,圍著的將近五十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唰唰唰的拿出了槍,指著被包圍在中間的尹文炎以及他的手下。
“尹文炎,現在,你是要自己上車,還是我們請你上去?”寒沉覺得自己為了梁延東,也真的是操碎了心。
尹文炎嘴角依舊是微微上揚。
雙方几乎是劍拔弩張,但是雙方的頭頭,還笑的那麼的驚悚。
“好。”尹文炎眼神示意讓他的人收了槍,準備往自己的車子那邊走去。
寒沉走過去兩步,將尹文炎即將要開啟的車門給關上,啪的一聲,讓這原本就緊張的氣氛變得更加的緊張,好像下一秒,雙方就要開火了一樣。
“那麼多車,你隨便挑一輛。”寒沉是不讓尹文炎做自己的車。
尹文炎看了一眼自己那些都要講火氣給冒出來的手下,一個眼神,就讓他們冷靜了下來。
“好,還能省了油錢。”
“你既然缺這點油錢,給你點錢,滾回你自己的國家去。”寒沉調笑,然後邁著步子往自己的車邊走去,邊走邊帶上了墨鏡。
那麼的不可一世,寒沉就是這樣做了,反正這裡是在洛城,想著之前在國外因為尹文炎受的那些氣,他就知道總有一天要討回來的。
之前梁延東再三囑咐,能不去動尹文炎就最好不要去動,雙方動手,對梁延東他們並沒有什麼好處。
現在可是梁延東自己說的要見面,至於怎麼安排見面嘛,就是寒沉自己的事情了。
車隊浩浩蕩蕩的去了一傢俬人會所,而這個會所,也早已經清場,諾大的會所裡面,也就只有一個包間裡面是熱鬧的。
梁延東在包間裡面,煮著茶,他以前是那種也算是停不下來的人,蘇局告訴他,當臥底,最重要的就是沉得下心。
那段時間,他抄寫過佛經,做過心理治療,也像現在這樣煮茶,這幾樣的效果都還挺好,能夠讓人在短時間內沉下心來。
尹文炎到的時候,梁延東已經煮好了一壺茶,龍井的香味瀰漫在包間裡面。
包間的門被關上,裡面也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尹文炎臉上始終帶著笑意,他悠閒的走了過去,在梁延東的對面坐下。
梁延東倒了一杯茶,放在尹文炎那邊,他從尹文炎進屋的那瞬間,就沒有看過他,甚至都沒有抬過頭。
尹文炎也沒有先開口,至於梁延東給他倒的茶,他端了起來,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他不是很懂茶,但是茶的香味的確是很好聞。
他小酌了一口,很不錯,他點頭。
“好茶。”尹文炎點點頭,而後將茶杯裡面的茶一飲而盡。
梁延東手中也端著一個茶杯,他這才抬了頭,身子往後微微靠了靠,以一種閒適的姿態坐在紅木椅子裡面。
“你那杯,有毒。”梁延東慢條斯理的說著,然後飲了一口茶杯裡面的茶。
尹文炎臉色沒有變化,一臉的坦然,“你也喝了。”
“毒放在你的茶杯裡面。”他看了眼尹文炎的茶杯,一臉的認真。
這個模樣的梁延東,讓尹文炎也有些摸不準,搞不好,這個人還真的就在杯子裡面下了毒。
只不過面上,尹文炎一點都沒有表現出驚慌的表情。
“我是在你浩蕩的隊伍之下來了這裡,如果我出了什麼事兒,你也脫不了關係。”尹文炎猜著梁延東應該不會做這麼愚蠢的事情。
“這裡是洛城,我梁延東的地盤,讓一個人消失,也不是什麼難事兒,有人看到你是由我請到這邊的嗎?”他輕笑了兩聲,論起來,梁延東混黑的時候,尹文炎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呢!
“哦,那要是我今天就這麼無聲無息的消失了,還請梁先生,給我尋一處好一點的墓地。”
“你們圈裡面,人死了,扔海里,簡單省事兒,還找什麼墓地?”梁延東忽然間將茶杯往桌上一扔,落在了尹文炎的面前,裡面大半杯的茶灑在了桌面上,以及尹文炎的褲子上。
他的耐心,從來不多,還是面對尹文炎這樣的人,能夠三兩下
解決,實在是不想花太多的事情。
“把林佳禾交出來。”梁延東依然是坐在椅子上,不過目光已經冷然的看著尹文炎,好像今天尹文炎不把林佳禾交出來,他就沒辦法安全離開這裡。
“梁先生你是以什麼身份讓我把林佳禾交出來,她男朋友,還是她肚子裡面孩子父親的身份?”尹文炎並未估計褲子上面已經被打溼,“又或者,是以程亦心未婚夫的身份。可如果你是程亦心的未婚夫,又怎麼能夠讓別的女人懷孕?這件事,恐怕你的未婚妻還不知道吧?”
梁延東微微閉上了眼睛,也不過是兩秒之後,他睜開了眼睛,然後在身邊的檔案袋裡面抽出了幾張照片,甩在了茶几上。
茶几上還是剛才潑出來的茶水,照片甩上去之後,最下面的幾張立刻遭殃。
不過最上面的一張,尹文炎還是看的清清楚楚,他的面容立刻僵住。
“你也會用這種手段?”尹文炎冷冷的看著梁延東,顯然已經沒有剛才進來的囂張。
“我只要一個結果,過程怎樣,我不在乎,方法怎樣,我也不在乎。”梁延東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啜飲著。
“我還以為,能夠舉報自己朋友父親的人,世界觀價值觀應該是很正的,沒想到也會用威脅這一招。”尹文炎將目光從照片上收了回來,“但是你可能想錯了,這個人的死活,和我沒有任何的關係。”
梁延東瞥了尹文炎一眼,尹文炎應該也是從小訓練出來的,臉上和眼睛裡面,看不出任何的情緒,這個時候,肯定心跳也是和平常人一樣。
因為梁延東也是這樣的,就算心裡已經翻滾了,面上也都能保持平靜,這就是他們做臥底的心理素質。
“好吧,既然你不在乎,我就讓人把她悄無聲息的解決了,反正年事已高,多活一天也是遭罪。”梁延東冷冷的說著,已然拿出了手機,在電話薄裡面尋找著號碼。
尹文炎的手緊緊握成拳頭,指甲嵌進肉裡面,也絲毫沒有察覺。
“是我,那個女人,你們以最快的速度處理掉,做的趕緊一點,讓人看起來,像是病逝的,好了給我……”
“梁延東!”尹文炎站了起來,冷聲叫了梁延東一聲。
梁延東這才抬了眼皮,以一種悠閒的姿勢看著尹文炎,“改變主意了嗎?”梁延東這完全是勝券在手。
尹文炎沒有回答。
梁延東嘴角微揚,然後對電話那頭的人說:“暫時不要動,聽我吩咐,至於人,放在安全的地方,不要讓人找到。”
他掛了電話,還是坐在沙發上。
“現在想來,人的軟處,真的是可怕,我也是花了好長時間,才找到你的軟處,怎麼樣,你還要不要把林佳禾交出來?為了一個林佳禾,你確定要讓這個照顧了你這麼多年的女人,死的不明不白?”
尹文炎深呼一口氣,說道:“林佳禾我可以給你,但不是現在。”
“好,這個女人我也可以給你,但是最後給你的,可能就不是人,是一罈骨灰。”梁延東雖然很不屑於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但是在特殊情況下,必須特殊對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