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梁延東和程亦心的事情,梁家的大人最開始不太願意管得,一是因為他們家裡對小輩的事情本來就比較寬鬆,如果不是出了太大的事情,長輩都不會出面。二來是梁延東的性格也不喜歡別人插手他的事情。
所以這個時候就算是程天闊來了,梁老爺子和梁慎思夫婦都在,出面應對這件事的,還是梁延東自己。
梁家的孩子從小就被教導,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
“爺爺,這件事我會看著處理,你們先去吃晚飯吧!”梁延東和老爺子說了句。
本來老爺子剛才因為程天闊的話就有些生氣,現在這氣就全部發在了梁延東身上,對他一陣冷眼。
“解決不了,你今晚上就不要吃飯了!”老爺子也沒有讓兒子媳婦來攙著他,自己就走到了餐廳去。
梁慎思和杜云溪也只是看了梁延東一眼,也不打算繼續在這類參與,和老爺子就去了餐廳,估計在餐廳裡面,老爺子也會教訓一下他這個大兒子,看看他們教出來的兒子都做了些什麼事情。
等到長輩都離開了堂屋,程天闊似乎也沒有什麼好和梁延東說的,他知道客房在什麼地方,就想要過去自己去找程亦心。
但是剛剛走出兩步,就被梁延東擋住了。
程天闊睨了梁延東一眼,兩人同歲,可是身上的氣息卻差了很多。
梁延東身上帶著雅痞的味道,可能是因為當初做了臥底,混了那麼長時間,身上倒是沒有太多正氣凜然的感覺,但是西裝穿在身上,倒是一副人模人樣的樣子。
而程天闊呢,這個人太正經了,就說穿西裝這事兒吧,梁延東這時候下了班領帶早已經被拿下來,領口前面的兩顆鈕釦解開來,露出了那邊的膚色。
而程天闊不管是什麼時候,都是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領帶這個時候還有條不紊的系在他的脖子上面。
睨著梁延東的時候,也是那種看一般人的那種眼神,好像現在能夠入程天闊眼的,沒有幾個人。
“讓開。”程天闊微微有些不耐。
“讓開可以,但是程亦心今天,是不會讓你帶走的。”
“你有什麼權利決定她的去留?”
“是,我是沒有權利,你就有嘛?”梁延東不客氣的說著,卻也是說的很有道理,“至於程亦心,跟著你,你就能照顧她?你現在自己一身的事情,沒時間理會她吧?”
梁延東好像是洞悉一切的表情。
的確,現在程天闊自己是有很多事情,照顧程亦心的確是有些力不從心,但是搬過去和他住,這點事兒還是能夠做好的。
“別以為仗著她愛你,你就這樣有恃無恐!”程天闊拎起了梁延東的衣領,手勁兒不小,勒得他有些氣短,可也沒有立刻推開他。
“程天闊,因為你是她的哥哥,我不會和你動手。”梁延東只是沉著聲音和程天闊說話。
這麼多次,因為想著程天闊是程亦心的哥哥,就算是上次程天闊揍了他一拳,他也忍了下去。
“可是你呢,你從頭到尾有想過我是北北的
哥哥,和我心平氣和的談談?或許我們可以不說北北的事情,這件事我遲早要和你算清楚!我們說的是程亦心,我和你也沒有什麼好說的,這事兒是我和她的事情,我沒有插手你和北北的事情,你也不要來插手我和她的事情!”梁延東算是言簡意賅的說了這事兒。
“至於她住在梁家的事情,你說名分不正,我就給她一個名分。”梁延東不像是說了氣話。
而程天闊意外的看著梁延東,名分?
他始終是知道自己的妹妹對梁延東的感情,那個死心眼固執的傢伙,有著非一般的堅持。
“我不是因為你說的這番話才走的,如果你敢再讓亦心流一滴眼淚,就算是不顧一切,我也會讓你身敗名裂。”程天闊鬆開了梁延東的衣服。
他邁出梁家堂屋的時候,下意識的往客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最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而一直在堂屋外面聽著這一切的梁詩北,她看著程天闊的背影,他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梁延東也是出了堂屋,準備回自己的房間,哪知道就看到了梁詩北蹲在地上,眼眶紅紅的。
他頓時就想到了剛才在堂屋裡面的情況,也就頓了下來,拿了襯衣的袖口,給她眼眶邊的淚水擦掉。
她到還不客氣,抽著他的衣袖抹掉了鼻涕。
梁延東:“……”真是給根杆兒,她就順勢往上爬。
“好了,別哭了,他又看不到。”梁延東用另外一隻手順著梁詩北的腦袋。
梁詩北抽噎著,好不容易平復下來,就說到:“當初,你要和林佳禾……結婚的時候,你是……愛她的嗎?”
這事兒和梁詩北和程天闊的事兒有必然聯絡嗎?
“你知道我剛醒來那會兒,見到的第一個人是她,對她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只是後來我知道,那不是愛。”遇到了程亦心,天雷勾地火的時候,梁延東才知道對程亦心的那才是愛,只是明白的,好像有些晚了。
“所以……程天闊肯定不愛許戈的,對嗎,他只是在利用許戈。”
原來,梁詩北就想說這件事啊。
“可這不能相提並論,能夠利用女人的男人,畢竟不是什麼好人。”
“誰讓你說他的壞話了?”梁詩北拍掉了梁延東的手,立刻維護著程天闊。
梁延東心裡那是拔涼拔涼的,他這不是在開導妹子麼,結果妹子竟然是這樣和他說的。
“我在向你灌輸正確的是非觀,程天闊這個人,如果他不是程亦心的哥,我才懶得搭理他!”
“梁延東,你再這麼說,我真的要生氣了!”梁詩北很生氣,覺得他們都不明白程天闊。
“行行行。不說就不說。”梁延東拍了拍梁詩北的腦袋,“趕緊起來去吃飯吧,我去洗個澡,就去餐廳吃飯。”
“哦……”梁詩北站了起來,臉上已經因為梁延東衣袖的緣故,看不出哭過的痕跡,“快點來啊,好長時間沒有和你一起吃飯,再不出現,我都要忘記你長什麼樣子了。”
“以前不也五年沒有見過麼?”
說著,梁延東雙手放在西裝褲裡面,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梁詩北也是轉身往餐廳裡面走去,等到走了兩步,才想起了梁延東的話,他說他們也是五年沒有見過!
他,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就在她準備跑回去問問梁延東的時候,結果卻看到他往客房裡面走去。
客房裡面是程亦心,梁延東現在過去……
她悄悄地離開,不去打擾梁延東和程亦心。
而進到了房間的梁延東,見到昏暗的房間裡面,程亦心安靜的躺在被窩裡面,房間只開著床頭的壁燈,他抬頭看了眼點滴,已經快要沒了,也不知道梁西宜是怎麼照顧病人的。
他走過去,放下西裝外套,拿起床頭櫃上另外一袋鹽水,給程亦心換上,倒也不是什麼難事兒,不需要讓梁西宜過來。
等到換好了鹽水,梁延東就搬了一個凳子過來,放在了床邊,他就這樣大喇喇的坐在床邊,看著**的人。
她說的,不算是很安穩,眉頭微微的皺著。
梁延東伸手將程亦心露出來的一隻手放進了被子裡面,轉而將她掛點滴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背上,掛點滴的手,手心有些涼,他只能這樣來給她傳遞一些溫度。
他就這樣看著**的她,中午啊,他去程亦心所在的那棟大樓裡面有事情,他知道她在什麼地方工作,住在什麼地方,一切一切都瞭如指掌。
猜到了中午過去可能會遇上,沒想到卻是以那樣一種方式。
白樺理所當然的去給程亦心送傘,而程亦心依舊在雨裡面和一隻鞋子做著鬥爭,他不知道要是那鞋子沒有拿出來,她是不是就打算一直淋下去。
當初是她說要在一起,也是她說要分開。
好歹他也是個霸道總裁,感情這事兒,竟然就讓程亦心一個人說來說去,他一點主動權都沒有,實在是讓他失了面子。
轉身離去之後,一直沒有沉下心來,想著她要是一直在外面怎麼辦,想著她萬一生病了怎麼辦,就讓白樺送了一套衣服過去,可是又不想讓程亦心知道。
傍晚的時候,接到了梁詩北的電話,程亦心來梁家住了,她又說了些程天闊許戈的事情,他就能夠猜出原委。
他是真的看不得任何人欺負她,立刻就回來了。
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如果不是因為程天闊是程亦心很愛護的哥哥,恐怕程天闊也不會那麼順暢。
“程亦心啊程亦心……”梁延東喚著程亦心的名字,好像是有很多的話想要說,最後卻只是叫著她的名字,千言萬語也抵不過這三個字啊!
可能是睡覺被吵到了,程亦心微微動了動身子,還想要換一個方向,可是又覺得不舒服,最後還是平躺著。
剛剛以為她要醒過來的梁延東,差點就要抽手離開了,沒想到她只是換一個方向,最後倒也相安無事,他就又坐好,看著程亦心。
“我們在一起吧,你不回答,我就當你答應了。”
然後,房間裡面一片寧靜,梁延東嘴角微微上揚,當她是答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