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殺害洛雪瑤?當時發生爭執就起了這個念頭,還是在早就有了這種想法!”
“我沒有殺害她,爭執過後立馬殺掉她根本毫無邏輯可言。”
“氰化鈉你是從哪裡拿來的?”
“我沒有拿氰化鈉,我高中畢業,文化程度不高,根本不知道氰化鈉是什麼!”
“你拿氰化鈉是用來殺人!”
“我若是想殺人,絕不會這麼蠢,給你們留下一大堆證據?”
“你殺害洛雪瑤的動機是什麼,是單純的報復嗎?聽說你母親突然猝死了,也跟你有關嗎?”
“……”
“請回答!”
“我沒有殺害洛雪瑤,更不可能殺害生母!”
“……”
“……”
審訊,漫長,從白天到黑夜,然後又到了白天。
到最後,測謊儀都用上了。
這樣的審訊漫長又疲憊,原淺到最後,只一直重複那句話“我沒有殺害洛雪瑤”!
重複到嗓子都啞了!
這樣的審訊,這是原淺第一次聽說,擺明了有人在暗中操作。
整整三天,連一個探監的都沒有。
三天後,便是官司。
這麼快便上法庭,還真是快到離譜,有悖於一切程式。
原淺估摸著,有人往這邊施壓,想盡快地讓法院判處她死刑然後槍決。
然而,按照神聖帝國的法律,死刑必須一審,二審都定罪才能真正執行。
官司很快,對方的證據也很充分,甚至在杯子上發現了原淺的指紋。
而帝國理工的某個化學系教授,也出來指證,原淺曾經來過帝國理工一次,從帝國理工偷走一定量的氰化鈉。
又有兩人爭執的監控,原淺當時直接跨坐在洛雪瑤身上,狠狠甩了她幾巴掌。
就連晚宴上的服務生都出來指證,當時的原淺確實碰過那杯子,而且還到過晚宴後臺。
而己方的律師,一上庭,就唯唯諾諾,說不出話。
氛圍,幾乎一邊倒。
原淺這時候只能為自己爭取:“那隻杯子,不僅我碰過,服務生碰過,楚恩恩也碰過,當時是楚恩恩將酒杯遞給我,我聞到味道有些奇怪,就沒喝,我把酒杯放了回去,然後拿了杯果汁。至於指紋,剛才的監控大家都看過了,我那天穿得禮服佩戴有長款的黑色手套,如果我拿了杯子,不可能存在指紋!”
而很快的,服務生又出來指證,說她在後臺並沒有佩戴手套。
原淺想要看當時的監控,但是服務生表示沒有後臺監控。
原淺只得冷笑了。
這到底是誰啊,這麼栽贓。
不就是和洛雪瑤起了爭執打了一架,居然把洛雪瑤殺了,然後將殺人罪推在她身上!
洛雪瑤也真是倒黴,居然就這麼給人弄死了。
而這些人,證人、法官、律師,明顯都被收買了,正義再一度地在帝國消失了,原淺再怎麼爭辯也沒有用!
法官最終判定:原淺殺人罪坐實。
只要二審再是這種結果,原淺必死無疑。
很快地,原淺便被
送往監獄,這一次關押的是真正的監獄。
因為她不再是嫌犯,而是真正的罪人。
許多人被押送,總有親友相送。
唯獨原淺,孤零零的一個人,她在雲城,沒有任何朋友,也沒有任何親人。
皇甫聿也沒回來。
或許,她於他而言,連最後一點用途都喪失了吧!
所以,沒有插手這件事,任由她走向死亡。
原淺其實可以很坦然地面對死亡,可就這樣莫名其妙、不明不白的死掉,任由那些仇恨消失,原淺很不甘心。
在原淺相當不甘心的時候,她見到了時若兮。
時若兮被原淺刺了一刀,還在修養之中,所以仍然坐在輪椅上。
此時此刻,那清純絕美的臉色仍然有些蒼白,但她看著原淺,還是笑得典雅漂亮:“時間,我沒死,你很傷心吧!”
是的。
她那一刀沒把時若兮弄死,她和皇甫聿交易才壓下這件事,免了牢獄之災,不曾想,一場栽贓嫁禍,她竟然被判處死刑。
“你知道是誰對吧!那個慫恿你做這一切的人,那個幫你謀劃一切的人,是誰?”原淺逼問道。
說實話,不是原淺自誇,她的智商真不低,足夠碾壓時若兮。
時若兮這女人長得不差,但是腦子真的不怎麼會轉。
這樣愚蠢的人,是策劃不出這一環又一環的陰謀的。
但這樣愚蠢的人,卻容易被人利用。
所以,究竟是誰?
該死的。
原淺最恨的便是這種“敵人在暗我在明”的狀況,她都快死了,竟然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
時若兮勾脣一笑:“我是絕不會告訴你的,時間。你就帶著疑問、仇恨以及無能為力就這樣去死吧!哈哈哈哈!”
時若兮的笑容猖狂得很,看到原淺被判處死刑,她是真的相當開心。
原淺覺得,這女人真的徹底瘋了,完全沒救了。
她妖麗地笑了笑:“至少我確認了一件事,那就是你不過是那個人手中的棋子。時若兮,有些時候我都會奇怪你為何會這麼蠢,對方明顯奔著我們家來,她害死了我們的父親,害死了雲曉霜,害死了我,那麼,下一個,會是誰?”
時若兮坐在輪椅上,臉色一僵。
原淺眉宇間有著清清淡淡地惆悵:“你覺得,你能逃脫出被複仇的宿命嗎?身為時家長女的你,她會放過你嗎?”
時若兮的雙手,死死抓住輪椅的扶手,瞪著原淺的雙眸,一片鮮紅。
時間,這個女人,總是能操縱一切。
三兩句,就讓她亂了陣腳。
可她想到那個人,突然間覺得自己真的也不過是被複仇的物件。
“明明我們可以聯手,把那個害我們的人揪出來,可是你卻給了對方機會,從兩年前開始,一錯再錯,甘願淪為那個人手中的棋子,你確實將雲曉霜將我推入了地獄,可你也是再慢性自殺,我們都死了,就輪到你了,沒有了利用價值的你,等著死吧!”
原淺冷笑著說道。
人性,真是一種複雜的東西。
當年那麼笨拙善良的時若
兮,當她被推到閃光燈下,頂替了那個驚採絕豔的crystal,她便再也無法拒絕這樣功成名就的生活……
時若兮輸給了虛榮,她以為頂替了自己就能成為名流,為此甘願抹滅自己的人性,甘願犯罪,甘願背叛……
當年的洛天,也曾溫厚和藹,可他對洛雪瑤的色慾,對名利對金錢的渴望,讓他禽獸不如。
洛天敗給了自己的慾望,對女人的,對金錢的。
那麼,洛雪臣呢?
你又因何而走上了這條黑暗的道路,且義無反顧?
愛情嗎?
愛上了時若兮,愛上了一個糟糕的壞女人,便止不住去縱容,將自己乾淨的雙手染滿罪孽嗎?
“時若兮,我在地下等你!請相信,不會要太久的!”
原淺微笑著說完這句話,便被兩邊的警官壓著送往警車,等待她的,是雲城最大的女子監獄。
一個住滿罪犯的地方,必然意味著骯髒、罪惡、墮落、黑暗……
原淺知道,自己就算死亡,也不會太順。
那個人,絕對在監獄裡安排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戲碼等著她。
她現在唯一能利用的,便是在監獄裡最後的機會了。
她絕不要……死在這裡。
押送的警車一路往前行駛著,最終在雲城女子監獄前停了下來。
原淺被推下車,拍照,做身體檢查,登記進入監獄之後,便排隊去領自己的囚服。
在領取囚服的時候,原淺居然收穫了一枚奇葩粉絲。
那是一個年紀並不大的女生,她很瘦,長直髮,煙燻妝,看上去特別哥特。
她比原淺還略矮一些,見著原淺,雙眸亮晶晶的。
然後,嘰嘰喳喳地說道:“你就是那個鼎鼎大名的時間對吧,我真的超級崇拜你的,你是怎麼勾引到皇甫聿的?而且怎麼讓洛天自打耳光一改之前的說法承認你是crystal的?又是怎麼殺了洛雪瑤之後這麼久不被發現的?作為罪犯,你真是罪犯中的精英,罪犯中的王者?”
原淺初來駕到,自然小心翼翼,哪怕對這麼嘈雜的女人,也沒冷著臉,而是問道:“你叫什麼名字?第一次坐牢嗎?判處了多久?”
“哎呀,偶像問我的名字了,我好激動啊,我好眩暈啊!我能來坐牢,真是太棒啦!這次呆在監獄,好高興能結識到你!”女孩雙手捧心,相當激動。
“……”
原淺無語得很,和這種人說話,真的好累啊!
答半天,都沒答到重點。
原淺只能微笑著看著她,等著她後邊的自我介紹。
所幸她也沒讓原淺等太久,她激動了一會兒,便自報家門:“我叫蘇墨,今年二十二歲,別看我年紀小,這已經是我第三次進監獄了。前兩次都判處了半年,這一次判了一年。我對這兒很熟,你是第一次來,必然會有點小不適應,但你跟著我,有什麼事情就問我,不會出錯的。”
二十二歲,入獄三次,這簡直就是把監獄當家在住了!
偏偏這丫頭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原淺實在無法理解,這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極品的存在。
(本章完)